第21章

他們說每朵花只盛開一次 · 得來全不費工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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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穎滿心焦慮,不知陳萇的手機里有甚麼東西能保證虎欽誠不告自己的密。

她看陳萇點開一個應用,手機屏幕上出現了監控的畫面,她一眼就認出這是陳萇家的客廳,上午就在那個長沙發上,兩個人還一起顛鸞倒鳳來著。

她臉上發燒,原來這麼簡單就可以打開監控畫面,如果趙筱愛的手機上也有這個應用,又碰巧在上午點開了,那就能看到她和陳萇的現場直播了。

陳萇縮小了畫面,點開一個文件夾樣的圖標,又點進去幾層,終於顯出一大串視頻文件的列表,看文件名都是按照日期命名和排列的。

陳萇仰起臉來,像是思考著甚麼,然後划動手機屏,選了一個文件打開,視頻里是健身房的監控畫面,空無一人的,還黑著燈,顯出紅外成像的樣子來。

陳萇滑動時間條,這個視頻有兩小時長,屏幕里都是空的,陳萇退回到目錄,又想了想,點開另一個日期的,滑動時間條,這次畫面里終於出現了人影。

羅穎一下子張大了嘴,雖然畫面里的人背對著鏡頭,她一時看不出是誰,但仍然被震驚了。

首先進入畫面的是一個女人,一個赤裸著的女人,而且是手膝並用爬行著的赤裸女人。

女人看不出高矮,但身形凹凸有致,渾圓豐滿的屁股像一輪滿月最是搶眼,顯得她腰肢纖細,頗有幾分誘人。

女人一頭短髮,露出白皙的脖頸,脖子上拴著一個項圈,一條牽引繩從鏡頭外伸進來拴在上面。

「童斐?」羅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來瞪著陳萇,她見陳萇隨意地點著頭,好像這也不過就是尋常事而已,羅穎垂下眼繼續看視頻,心裡隱隱地有甚麼東西讓她既害怕又憤怒,但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甚麼。

這時童斐頸後的長繩突然繃緊了,拽得她猛地昂起了頭。

「讓你爬慢一點,你是聽不懂嗎?你這條蠢狗!」視頻中仍然只有童斐一個人,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雖然陳萇家監控設備的收音功能不可避免地有些失真,但羅穎仍能從那一板一眼的語調中一下就聽出這是虎欽誠。

即使她已經有所預感,還是又一次抬起眼來向陳萇確認。

「虎總跟我們家都不是外人,而且呢,對於這種事情他也都能夠理解,他不會到處亂傳我們的事的,更不會去跟小許說。」陳萇向羅穎解釋著,希望能打消她的擔憂。

他看到視頻里隨著童斐緩慢地爬進畫面中間位置,牽著繩子的虎欽誠終於現身了,就抬起頭來問羅穎:「還看嗎?你知道他不會亂說就行了。」

「看!」羅穎毫不猶豫地回答,她對姦情外洩的擔心慢慢放下了,但對窺視別人私隱的好奇卻蓬勃起來,何況出現在畫面里的虎欽誠裝扮得如此辣眼睛,讓她怎麼能說停就停。

虎欽誠雖然沒有赤裸著,但上半身穿了件怪異的黑色皮質假領,就像一件襯衣截去袖子和胸部以下的部分,從監控角度能看到他露出來的大半截脊背,下身是一條緊身黑色皮短褲,長度只到腿根,把他的屁股繃得緊緊的。

「他這甚麼造型?」羅穎抬頭問陳萇,盯著他的眼睛,「他們為甚麼在你們家…這樣?難道你…?」

「沒有,沒有,我對SM沒興趣,」陳萇趕忙否認,想要解釋又覺得一時說來話長,乾脆對羅穎說:「算了,你自己看吧。」

羅穎一臉狐疑,這倆人在別人家亂搞,男主人還說跟他沒關係?那難道是?羅穎想起了剛才唱歌房裡和虎欽誠貼得很近的趙筱愛的臉。

果然,視頻里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說過,做錯了事是要懲罰的,不是說說就行的,懲罰懂嗎?像這樣!」緊接著那女人從虎欽誠後方走進畫面,抬手對著虎欽誠後背赤裸的地方就是一鞭子。

不出所料的,新出現的女人就是趙筱愛。羅穎的神經已經被轟炸得疲勞了,她沒有對趙筱愛的出現再表現出驚訝,只是專心地繼續看著。

趙筱愛的裝扮跟虎欽誠那身像是同系列的,上身一件黑色吊帶皮馬甲,下身一條同色百褶短裙,上下衣裙都短,從後面看去,幾乎整個後背都裸露出來,裙子只堪堪遮住屁股那一小截。

她腳踩著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手裡拿著一條皮鞭。

那鞭子樣式像是把拂塵,只是短得多,前面是用十幾根皮繩扎束成的。

羅穎從沒見過趙筱愛這樣的打扮,但很奇怪的,羅穎覺得這套衣服穿在趙筱愛身上沒有一點違和感,徬彿是專門為她設計的一樣。

趙筱愛的身材優勢完全體現了出來,頎長、健美、豐腴,既性感又野性。

虎欽誠挨了一鞭子,「啊」的驚叫了一聲,聲音里有痛楚也有興奮,他趕忙轉過身面向趙筱愛規規矩矩地垂下頭,一邊大聲喊著:「是,女王大人。」

羅穎差點笑出聲,這麼中二的台詞,搭配著少兒不宜的畫面顯出一種讓人無法忍俊的黑色幽默。

虎欽誠的皮假領上系著一條白色的領結,臉上是一貫的一本正經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開股東會議,但他裸露著的胸腹上下起伏著,顯是特別激動。

虎欽誠的身材相對於他的年紀來說,算是保持得好的了,身體沒有發福,腰間也沒甚麼贅肉,出演這種影片也算將將能看吧,羅穎心裡品評著。

趙筱愛伸出手,把皮鞭遞給虎欽誠,「記住,她是你的母狗,她理解不了你那麼多廢話,只有打,打才能讓她記住該做甚麼!」

說完趙筱愛抬起左手在面前停了一下,然後又垂下,衝著虎欽誠吹了一口氣,一片煙霧噴在虎欽誠臉上,虎欽誠胸腹間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羅穎這才注意到趙筱愛左手指間夾了一根煙,一根很細的煙,就像他們剛才午飯時她抽的那根一樣。

羅穎想起虎欽誠那時的表情,也許香煙就是他們之間的某種信號吧。

「明白,女王大人,」虎欽誠轉過身,不再說話,而是在童斐肥美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虎欽誠光著腳沒有穿鞋,但踹出去的力道還是不小,童斐控制不住身體,「啊」的一聲往前栽倒。

健身房裡擺了一些器械,不過空場還是不小,而且地上都鋪著膠墊,童斐雖然摔了個狗吃屎,但顯然沒有受傷,她趕忙爬起來,理解著從脖頸後的牽引繩傳來的指令,要麼快,要麼慢,或左轉,或右轉,嘴裡還不時大聲喊著「是,主人!」、「謝謝主人!」、「打得好,主人!」。

羅穎很難說清自己此時心裡是種甚麼心情,她對於SM的理解就只停留在「知道」這個層面,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玩SM的人,更沒參與過SM的活動,這是她此生第一次看相關的視頻,居然還是她認識的人。

這三個人剛剛還跟她一起吃飯、唱歌、跳舞,現在居然是以這樣一種姿態出現在她眼前。

羅穎想起童斐那已經可稱為做作的優雅,想起她每次笑時都要擋在嘴前的蘭花般的手指,很難把她跟現在滿屋爬著的赤裸女人聯繫在一起。

她肥臀扭動,豐乳搖蕩,乳尖似乎還被夾了鈴鐺,發出若有若無的叮噹聲。

羅穎不知她是為了甚麼,為錢?

為職業前途?

還是快感?

羅穎不知道她有沒有快感,監控視頻是高清的,但因為是遠景,她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不知道她是痛苦還是興奮,即使看得到,那表情又是真實的嗎?

虎欽誠一手牽著童斐,一手提著鞭子,表演著巡視領地的戲碼,稍不順意,就舉起鞭子在童斐扭動著的屁股上抽上一鞭。

很快,即使是透過鏡頭,也能看出那本來白皙的屁股上泛出了血紅的顏色。

他從始至終都是那樣一絲不苟,似乎牽著狗巡查健身房才是他的本職工作。

「夠了,」旁邊看著熱鬧的趙筱愛終於抽完了一支煙,「把你的母狗拴好,過來。」

「是,女王大人,」虎欽誠答應得畢恭畢敬,他把童斐牽到一台跑步機旁拴好,命令她趴下。

童斐把雙腿折疊,整個身子都蜷縮著趴在跑步機旁,渾圓的大屁股正好衝著監控鏡頭的方向,畫面里清晰可見她臀瓣間的深溝,那裡有暗沈的菊花和毛茸茸的陰唇。

羅穎從手機屏上抬起目光看向陳萇,見他正津津有味地欣賞著,心裡湧起一股醋意,她不想讓他看。

她和陳萇一起看過小電影,不過和這種一起看一個共同認識的女人的裸體甚至生殖器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甚麼立場不讓他看,這個視頻里甚至還有他的正宮老婆,但她心裡還是覺得彆扭。

「你有沒有跟童斐睡過?」她忽然問。

「嗯?」陳萇按停了視頻,也抬起頭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羅穎,像是知道羅穎在想甚麼,他沒有回答,卻問道:「怎麼了?吃醋了?」

「我吃甚麼醋,這是在你們家,還有你媳婦兒在。」羅穎氣呼呼地嘟囔,「你說,你是不是跟她睡過?」

「我說沒有你相信嗎?」陳萇的表情還是那麼莫測高深。

「信!」羅穎堵著氣,直視著陳萇的眼睛。

陳萇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突然他的手機響了,嚇了兩個人一跳,是微信語音,趙筱愛打過來的。

「餵,老公你去哪兒了,這麼半天不回來。小穎呢,跟你在一起不?她手機還在這兒呢,也找不著人。」手機里傳出趙筱愛的聲音,背景音是一對男女在對唱著。

「我在廁所呢,肚子不舒服,一會兒我先不下去了,在房間歇一會兒。」陳萇的表情真的像便秘,雖然趙筱愛看不到他表演。

他又看了看羅穎,信口胡謅:「小穎剛才說頭暈,想出去轉轉,然後就出去了。我腳疼,走不動,沒跟她一起。」

「啊?這麼半天沒回來,不會走丟了吧?」趙筱愛的語氣確實有些擔心。

「這院兒里能丟到哪兒去,我跟她說了會所那邊有花園,她可能去那邊轉了。」

陳萇掛斷了語音,調回剛才視頻的畫面,他把旁邊馬桶的蓋子蓋上,坐在上面,把羅穎攬過來坐在自己岔開的兩腿間,雙臂圈過她身子,把手機舉在兩人面前,在她耳邊輕輕問道:「現在不著急了,你可以多逛一會兒才回來。還看不看了?」

「看,」羅穎的窺陰癖終於勝過了一切,她沒再跟陳萇糾結剛才的問題。

答案是甚麼已經不重要了,起碼他沒有當面對她說是,就已經是顧及了她的心思。

她本來也沒有立場管他的,她也知道他除了自己肯定還有其他的女人,是誰又有甚麼關係呢。

而且,也許真的沒有過呢,他不也沒說有過嘛,以前他也說過現在只有她一個情人,羅穎不想再問了,也不想猜。

視頻繼續播放,虎欽誠拴好童斐,像是怕她跑了似的,還檢查了一下繩扣,然後才畢恭畢敬地走到趙筱愛面前,垂首而立。

「跪下,」趙筱愛的語氣很平緩,但真的透著一股女王的威嚴。

虎欽誠毫不遲疑地照做了,他把鞭子放在面前地上,兩手撐在膝頭,依然垂著頭,像是害怕與趙筱愛對視一般。

「把手舉起來,」趙筱愛繼續命令道。

虎欽誠把兩只手都舉過頭頂,像是捧著一碗水。

趙筱愛捻了捻指間的煙頭,慢慢伸出手去,在虎欽誠的手掌心裡把煙頭按滅了。虎欽誠全身都顫抖著,不知是疼痛還是興奮。

「去把我的椅子搬過來,你沒看我站了半天了嗎,你這個蠢奴隸!」趙筱愛踱著步繞到虎欽誠身後,用她的高跟鞋抵在他背上蹬了一腳。

虎欽誠趕忙去搬過來一把高腳椅,恭恭敬敬地扶著趙筱愛在椅子上坐好,然後又規規矩矩地跪在她面前。

趙筱愛交疊雙腿踩在椅撐上,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虎欽誠,「虎奴,你說說吧,今天是想要獎勵,還是想要懲罰。」

「我想要獎勵,女王大人。」虎欽誠戰戰兢兢地回答,整個人都因為期待而興奮起來。

「呵,獎勵?」趙筱愛抬起一條腿來,把穿著高跟鞋的腳踩在虎欽誠肩膀上,用鞋跟往他肩窩里鑽,「你做了甚麼就想要獎勵?你說!」

「我……我……,女王大人的指令我都完成了。」虎欽誠忍著痛,努力讓身體不往後面倒去,「完成了指令是可以得到獎勵的。」

「你是在教我嗎?」趙筱愛繼續用鞋跟給虎欽誠點穴,「你已經可以教我了嗎?」

「我不敢,女王大人,」虎欽誠的聲音都顫抖了,興奮難以掩飾。

「那你這是在做甚麼?賤奴!」趙筱愛踩了幾次終於踩中了虎欽誠那性感皮假領下露出來的乳頭,碾得虎欽誠呲牙咧嘴。

半晌,趙筱愛才收回了腳,又疊好腿坐好,突然換了一副很嫵媚的腔調說:「賤奴,你剛才看見了是不是?」

「女王大人,我不知道您問的是甚麼。」虎欽誠爽了半天,意猶未盡,重新垂下頭後聲音還在發顫。

趙筱愛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虎欽誠面前,一手抓著他下巴把他的頭抬起來,二話不說用另一隻手照著虎欽誠的臉上給了一巴掌,「裝?我讓你裝,敢跟我說話不老實?」

「我沒有,」虎欽誠不敢直視趙筱愛的眼睛,他壓低視線,全都落在趙筱愛馬甲邊緣露出的深邃乳溝上。

「沒有?沒有?沒有?」趙筱愛每說一個沒有就給他一嘴巴,直到羅穎覺得快把虎欽誠的牙打掉時才停了下來,「說,你看到了甚麼?是甚麼顏色的?」

「女王大人,我沒有看,我不敢看。」虎欽誠的表情里有恐懼,也有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衝動,他像是突然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似的,趕忙又否認著,「我不知道您問的是甚麼?」

「我讓你不知道,不知道……」趙筱愛換了一隻手在虎欽誠另一邊的臉上也來了幾巴掌,突然聲音又嫵媚起來,「你沒看到嗎?我今天穿甚麼顏色內褲?」

「我沒有,我不敢,」虎欽誠趕忙辯解,視線仍然專注在趙筱愛的乳溝。

「你有甚麼不敢的?你這個淫魔!」趙筱愛抓著虎欽誠的下巴把他往後一推,虎欽誠一個栽歪差點摔倒,趕忙又彎下身子跪好,這次只敢把視線盯在趙筱愛赤裸的小腿上。

「愛姐和虎總?他們?」羅穎越看越不對勁,在她的認知里SM當然是一種性遊戲,但她沒甚麼來由地、先入為主地認為趙筱愛和虎欽誠並沒有性關係。

她也說不清為甚麼,但從上午他們兩人之間的磁場,從他們近乎兩代人的年齡差,從陳萇與虎欽誠的關係,她都覺得他們應該不是那樣的關係。

可是這些理由站的住腳嗎,她還是在以自己兩個月前的三觀來分析問題,但現在顯然已經不適用了。

即使以她自己為參照物,這些條件也推不出她認為的結論了。

「沒有,筱愛說她跟虎總只來柏拉圖的,」陳萇對於調教男人的戲碼沒多大興趣,只看個熱鬧,他平靜地給羅穎解釋,「就是只心理壓制,不發生性關係。」

柏拉圖?羅穎隱約理解了其中意思,不過這也能叫柏拉圖?這大概是柏拉圖被黑最慘的一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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