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而陳萇的持之以禮多少讓她有些失望，她也不明白這是為甚麼，可是在和陳萇徹夜長談後，在和趙筱愛尋歡作樂後，在這些天的朝夕相處後，這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了，她知道這有些對不起許郁峰，但又想這不過是自己的意淫，又有多大的關係，於是她替許郁峰原諒了自己。

可是今天陳萇抱住了自己，這信號已經再清晰不過，她有些欣喜，作為女人的自信又回來了，又有些心慌，畢竟這已經超出了意淫，老公能原諒自己嗎，而且對方的老婆就在周圍的某個地方。

她覺得頭暈暈的，手腳都不受控制了，一定是喝了酒的關係吧，她突然很期待趙筱愛能從天而降，她很想看看趙筱愛是不是真的能夠容忍自己老公和別的女人親熱。

台上的DJ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快地喊著唱著，台下歡呼舞動的人群也越來越躁動。

羅穎也隨著陳萇的雙手蹦跳著，搖擺著。

她忽然覺得腰上一涼，那雙手從T恤的下擺鑽了進來，手指撫在她小腹上，刺激得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按住那雙手，微側過頭去，她知道陳萇的臉就在那裡，「你乾嘛？不許亂摸！」

羅穎的叫聲很大，不然陳萇也不可能聽得到，但陳萇還是覺得她的聲音媚媚的，一點拒絕的威勢都沒有，「我想暖暖手。」

羅穎覺得陳萇說話的熱氣吹得她耳朵癢癢的，她沒再說話，只是按住了那雙手，繼續搖擺著，她能感受得到陳萇胸膛的溫暖，能感受到他懷抱的力量，還有屁股處越來越明顯的被頂撞的感覺，她當然知道那是甚麼，她也知道這是男人正常的反應，完全沒有甚麼可大驚小怪的。

如果不是這樣的環境，如果不是酒精的作用，如果不是本來鬱悶的心情，羅穎一定會躲開，但是這時她沒有。

她有些惡作劇地想看看身後男人會變化到甚麼程度，雖然她不會主動去挑逗，但是當對方攬著自己扭動的時候，她非但不拒絕，而且很配合地讓後面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在自己的屁股上掃來掃去。

她覺得很有趣，不知不覺地臉上越來越熱，口也乾起來，身體里有溫熱在流動。

陳萇覺得羅穎的身子越來越軟，就把她身子扳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把她雙臂掛在自己脖子上，然後環抱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覺得這裡太亮了，雖然總體上是昏暗的，但是舞台上的燈光總會掃到他們這裡，這太討厭了。

他抱著羅穎，一邊輕輕搖擺著，一邊挪動腳步，往舞台側面更加昏暗的地方挪去。

羅穎沒有抬頭，雖然她心裡湧動著一股偷情般的快感，但她還是不好意思看陳萇。

她把腦門抵在陳萇肩頭上，任他把自己帶離舞台的正面，她也覺得那裡不好，燈光總會閃到她的眼睛，DJ的聲音也越來越吵，而且，她總覺得趙筱愛隨時會回來，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的好吧，剛才她還在想，如果讓趙筱愛看到他們抱在一起，她還可以搪塞說兩人在跳舞，可如果陳萇更出格呢？

她覺得自己也編不出甚麼更好的理由來了，那就先躲躲吧，好在這場子夠大，人夠多，即使刻意去找，也很難找到一個人，趙筱愛剛才去的應該是相反的方向吧，她確認陳萇帶的方向沒有錯。

趙筱愛還和那個短須男在一起嗎？

你們多玩一會吧。

陳萇的手又不老實起來，但這回羅穎沒有再拒絕他，她覺得他也沒怎麼過分，她不想他總是扶著她的腰，讓她扭來扭去的，她想休息一下，她趴在陳萇的懷裡，光沒那麼閃了，聲音也沒剛才大了，她覺得這樣挺好，也不那麼尷尬，周圍還是很多人，都跳著叫著，發出屬於這種地方的噪聲，沒人會注意他們吧，她剛才看到很多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有些更過分些，旁若無人地吻在一起，陳萇也會吻她嗎？

他們是不是不應該接吻的，可是按理來說，他們不也不應該抱在一起嗎？

陳萇的手在她的背上腰上還有屁股上摩挲著，這是她來上海後被第二個老公以外的男人撫摸身體了。

這一次羅穎的心裡沒有過多地糾結甚麼，人只在第一次犯戒的時候才會感到不可饒恕，之後就會慢慢習慣了。

羅穎也沒有想起小伍，她全部心思都在感受著陳萇帶給她的新鮮的體驗，她很驚訝自己喜歡陳萇的擁抱，還有他的撫摸，她覺得她的身體在陳萇的撫摸下一點一點地被點燃著，她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渴望，尤其那雙手隔著裙子揉捏她屁股的時候，她覺得屁股上的肌肉牽連著花心裡都一顫一顫的，如果不是這裡人太多，她真想把他的手塞到自己的裙子里。

羅穎慢慢抬起一直埋在陳萇胸口的臉來，她眼裡霧蒙蒙的，找尋著陳萇的目光。

陳萇比羅穎高出不少，他把羅穎抱在懷裡，下巴輕靠在她頭頂耳畔，她散亂的發絲弄得他鼻子癢癢的，但他不在意。

懷裡女人的身子軟軟的，散髮著好聞的香氣，那香氣里混合著洗發水、護膚品的味道，還有年輕女人情動時特有的體香。

陳萇深深地嗅了一口，下身迅速地蓬勃起來，他並不因此覺得尷尬，他覺得這是成熟男女之間最直接有效地溝通方式，省卻了無謂的語言鋪墊和拉鋸，他相信，即使現在他甚麼都不講，羅穎也會明白他的心思了。

果然，羅穎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她的眼神迷離，像是不認得他是誰，但她胸膛起伏著，像是只靠鼻子已經不夠呼吸似的微微張開了嘴唇。

陳萇對於這種邀請當然不會拒絕，他毫不遲疑的俯下身去，噙住了那張嬌艷欲滴的小嘴。

羅穎覺得腦子里像有巨雷般轟隆隆的響起，比場子里的音樂聲還要大，這震撼遠遠超過了陳萇剛剛的撫摸，她覺得身體里的血液都在往腦子里湧，渾身都軟了下去，如果不是陳萇攬住她，她就要癱倒在這裡了。

她太久沒有如此震撼的感覺了，婚後的她和許郁峰接吻的次數越來越少，越來越像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雖然親暱，雖然溫情，但是缺少了性愛的激情。

她不記得第一次和許郁峰接吻時候的感覺了，那實在是太久遠了，但也好像沒有此時的深刻感受，這衝擊不僅僅是心理上的，也是身體上的，她感覺下身像是打開了一道閘門，有水流在不斷積聚著，流淌著。

她夾緊雙腿，那輕柔的摩擦產生了一股電流，沿著她的脊椎一路轟炸到大腦，她不自禁地發出一陣鼻音。

「我們走吧。」陳萇終於放開了羅穎的嘴，他已經不能滿足於只是和羅穎接吻了，也不能滿足於只是隔著衣服撫摸她的背和臀，這裡雖然燈光昏暗，但是人還是太多了，他知道他們沒辦法在這裡釋放激情，那他也沒必要做得太猥瑣，他沒有把手伸進羅穎的衣服，他知道她到底還是一個矜持的女人，做得太過了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這樣剛剛好，氣氛烘托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換一個地方，她是不會拒絕的。

「去哪裡？」羅穎臉紅撲撲的，像是剛睡醒，一時沒弄清陳萇說走吧是甚麼意思，要回去了嗎？

那趙筱愛呢，要去找她嗎？

還有許郁峰，不等他了嗎？

她突然想起了許郁峰，想到他可能就在匆忙趕來的路上，為了來給她慶祝生日，她卻在和另一個男人——他的朋友、他的上司——親熱，絕不能讓他知道，她想讓陳萇快點帶她離開了。

「來時我看到旁邊有家酒店，我們一會再回來找他們。」陳萇向羅穎發出邀請，他沒有羅穎的那些顧忌，趙筱愛和許郁峰都不是他的心理負擔，他也不覺得需要含糊其辭，他的雞巴還硬硬的頂在羅穎的小腹上，他不需要掩飾自己的目的，而且，他相信羅穎也明白他的目的，並且不會拒絕他。

羅穎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明白酒店的含義，也感受到陳萇胯下的激情，她知道會發生甚麼，也知道這樣是不應該的。

但她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她和陳萇吻了半天，現在拒絕的話是不是太矯情了，上床是不應該的，難道接吻就是可以的嗎？

事已至此，她還需要拒絕嗎，或者說，她真的想拒絕嗎，陳萇的吻技很好，他的嘴唇、他的舌頭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撩撥起她的情慾。

羅穎回味著那感覺，這讓她有了點期待，期待陳萇可以做得更好，所以陳萇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的時候，她很順從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羅穎跟著陳萇往外走，場子里的人越來越多，各色人等不一而足，她環視四周，彩色光柱不時地掃過各處角落，掃到哪裡就給哪裡帶來一時的光亮，把原本昏暗中的人們暴露出來。

他們有的甩著手臂跳著蹦著，有的觥籌交錯舉杯不停，也有的摟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羅穎想起剛才自己和陳萇也是這樣的吧，臉上更加燒起來，希望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她往入口的方向望去，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許郁峰，她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那肯定是他，她趕忙甩開陳萇的手，轉身往回走。

陳萇不明所以，追上來拉住羅穎手臂，大聲在她耳邊問怎麼了？

羅穎又往入口方向望瞭望，許郁峰還站在那裡，手上拿著手機，一下看看手機，一下抬起頭往裡面張望。

羅穎急忙拉著陳萇往裡面角落的位置躲去。

「我老公在那邊。」兩人躲到一處牆邊的角落里，這裡靠牆擺了很多置物櫃和大小音箱，不時有人過來存取東西，但是燈光昏暗，射燈也很少掃到這裡，羅穎覺得許郁峰不會看到他們的，才松了一口氣。

她從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十幾條許郁峰的信息還有撥打記錄，可是周圍環境太吵了，她完全沒有聽到，她有點心慌，心裡盤算著一會應該怎樣跟許郁峰解釋。

「怎麼？害怕了？」陳萇一臉促狹地給羅穎來了個壁咚。

「不是，」羅穎想否認，但她確實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看到許郁峰，讓她瞬間清醒了很多，剛剛的情慾都差不多消散了，這時她想到了她的婚姻，想到了她的工作和她的生活，她不想因為一時衝動打破自己日常的平靜，也不想因此失去許郁峰。

是的，她並不想失去許郁峰，雖然他們今天鬧了矛盾，雖然她倒在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但她不想失去她的丈夫。

她愛許郁峰，而且她知道許郁峰也愛她，她對未來的計劃里都有許郁峰，她雖然有時會覺得平淡和厭倦，但她並不想因此而改變，她可以接受自己背著老公去尋找一些樂趣，尋找一些刺激，她已經不覺得這是背叛了，但她絕不能讓他知道。

「他不會知道的。」陳萇似乎是讀懂了羅穎的心，他迎著羅穎驚惶的眼神，又吻了上去，這回羅穎的唇涼涼的，牙齒和舌頭也都乾乾的，陳萇抱緊她，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來撫慰她。

羅穎心裡雖然擔心，但仍然感到一陣暈眩，陳萇的吻仍然像是有魔力一般，片晌後她才下定決心推開陳萇，「別這樣了，咱們過去吧。」

「好吧。」陳萇微微一笑，向後退了一步，這有些出乎羅穎的意料。

羅穎以為陳萇會再糾纏她一下，還猶豫要怎麼才能說服他，要不要再給他一些溫存呢，結果有些捨不得的人居然只有她自己。

羅穎有些失望，但很快也覺得這樣沒甚麼不好，她要趕快從這個心境中走出來，不要讓許郁峰看出破綻。

「我先過去，你等下再過來。」羅穎整了整衣服，往剛才看到許郁峰的入口方向望瞭望，距離太遠了，她看不清，她正準備往那邊走，忽然被陳萇拉住了胳膊。

原來他也捨不得，羅穎心裡有一點開心，陳萇的臉又湊近她的時候，她默默地沒有動，她不知道陳萇要做甚麼，但她心裡有一絲期待。

「你的口紅花了。」陳萇伸出一隻手，在羅穎的唇角處抹了抹，然後滿意地笑了，「現在好了。」

羅穎看著他的笑，竟然有些著迷，她好久沒有這種心動的感覺了，她希望陳萇能再多留她一會，她可以再晚些去找許郁峰的，這裡這麼吵，她沒注意手機響是很正常的，許郁峰一定不會疑心。

陳萇還可以再多抱抱她，或者，再吻吻她，羅穎想，只要陳萇伸手留她，她就答應他。

然而陳萇沒有，羅穎等了一下，陳萇沒有後續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微笑。

羅穎有些局促了，她覺得自己該走了，於是轉過身，順著牆邊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羅穎努力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在隆隆的音樂聲中放鬆下來，她覺得臉上還是有些燒，可能是酒勁還沒過去吧，光怪陸離的燈影交錯，讓她產生了一種不實在感，她努力回想這一晚的事，一切都突然的發生，也突然的結束，她沒想到會和陳萇擁抱接吻，現在要去面對許郁峰和趙筱愛，讓她覺得有些尷尬，她拍拍自己的臉，忘掉吧忘掉吧，清醒一點。

突然羅穎覺得身後伸過一條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卷住了她的腰，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就隨著身後的那個人一起閃身進了旁邊的一道大門。

她只在一轉眼間掃到大門上方寫著「安全出口」的綠色燈牌，還有大門上「僅限緊急時使用」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