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羅穎的手被拉著離開自己的身體，入手是一根半軟不硬的肉棒。

羅穎依然閉著眼，她不去看也知道是甚麼，她沒有嫌惡，相反此時她覺得這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東西。

男人的手在她的陰道口，男人的雞巴在她的手裡，作為一個已婚女性，她知道他要她做甚麼。

雖然羅穎是那個消費者，但她並不介意也幫他服務一下。

羅穎擼動著那已經膨脹起來卻還有些軟趴趴的東西，它並不很大，都沒有許郁峰大。

這讓羅穎想起了那個學長，那個學長的也不大，她忽然有點遺憾，她沒有擼過學長的那根。

羅穎感受著手裡的小小伍，把他和小學長重合在一起。

她擼動起來，跟隨著小伍揉她陰蒂的節奏，不知是在報復還是在報答。

手裡的雞巴逐漸硬起來了，小伍的手法也更野性了，男人的強硬是需要底氣的。

羅穎想起了自己的最後一根紅線，因為以前她和許郁峰看到法治節目里說強姦的標準是要插入，沒有插入就不算強姦，所以羅穎覺得是自己靈光一閃的要求保住了自己的清白，沒有插入就甚麼都不是，既不是出軌也不是背叛。

可是手裡的這根雞巴要怎麼處理呢，自己親手讓它堅硬起來，而自己身上還有更需要它的地方在虛位以待。

自己每擼動一次，那裡的需要就更強烈一分，自己徹底衝斷紅線的危險就多一分，但羅穎沒得選，她覺得讓那根雞巴變得堅硬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

「呦，還沒玩夠啊？」趙筱愛光溜溜的半個身子從屏風邊上探了出來，「陳萇剛才發微信來了，他們到了半天了，問咱們在哪呢，咱過去吧，也差不多到鐘了。」

羅穎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場景，男人一手揉著她的胸，一手揉著她的陰唇，而她渾身扭動，不住呻吟地在給男人擼著雞巴，全被趙筱愛當場目擊。

她被嚇得啊的叫了一聲，趕忙放開手裡的雞巴側轉過身去，露給趙筱愛一個光溜溜的蜷曲背影。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我聽沒甚麼動靜，以為你們完事了呢，我本來想去上個廁所。」趙筱愛指了指在羅穎這邊的浴室，不過還是縮回身子，又躺回床上去了，「你們繼續，我再等你一會。」

羅穎一身的慾火都被熄滅了，她尷尬極了，怪趙筱愛出現的不是時候，雖然是同在一室，但畢竟有屏風遮掩，就像在兩個世界一樣，羅穎差不多忽略了她的存在，可偏偏在自己最不堪的時候，趙筱愛出現了，她長這麼大還沒出過這麼大的醜。

可隨著她情慾漸褪，她又有一些慶幸，她剛剛差一點就要把持不住了，她心裡一直湧動著要把小伍的雞巴往自己身體里塞的衝動，她差一點就要這麼做了，自己划定的紅線？

她是現在才又想起來的。

她覺得自己身上出了冷汗，因為後怕，所以當小伍的手又搭上她的肩頭的時候，她扭動著身體擺脫了。

「姐，要不今天就按到這吧。」小伍很知趣地提議，看著羅穎如小提琴般的美妙背影，他仍然欲念高漲。

可是剛剛趙筱愛的突然打斷，不僅乾擾了羅穎，也乾擾到了小伍。

小伍的雞巴迅速地軟了下去，以他對自己的瞭解，要想短時間東山再起恐怕不可能了，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現在只要維護好客戶關係，以後就可能還有機會。

「今天的項目基本都做完了，您不用洗澡，讓精油充分吸收，對皮膚有好處的。」小伍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和氣，聽不出受到了甚麼影響。

「姐，我幫您拿衣服吧，把手環給我。」

「不用了，」羅穎緩緩支起上半身，把腳下的浴巾拉過來掩住胸口，她覺得對小伍有些抱歉，小伍還是那麼乖巧禮貌，他是在為自己提供服務，他對別人應該也是這麼服務的，他對自己並沒做錯甚麼，是自己這個客人的問題。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好的，姐，我們服務是一口價，不用簽小費的，您要是覺得不錯，下次來可以直接跟我預約，我可以給您優惠。」小伍收拾著東西，從來時提的木盒里拿出手機，「要不我加您個微信？這樣好聯繫。」

「先不要了，下次吧。」羅穎徹底冷靜了，她已經開始煩惱要怎麼跟許郁峰解釋了，當然不會再去添加技師的微信，何況這技師差點就成了自己的姦夫。

「那好吧，姐，不過您記得我叫小伍也行，下次來直接點我」小伍略有些失望，但還是很禮貌地告別，「那我先走了，姐，祝您生活愉快。」

趙筱愛那邊的技師也收拾好出去了，趙筱愛從屏風後又踱出來去浴室方便，她這次沒有光著，在身上圍了一條浴巾。

「那咱快點吧，陳萇又催了，我也餓了。」趙筱愛簡單衝了衝，出來時心思已經轉移到吃飯上了，她看見羅穎還沒開始換衣服，還坐在按摩床上，悶悶的並不應聲，才想起剛才的事情來，她笑起來，「哎喲餵，我都忘了，姐姐剛才壞了你的好事了，姐姐給你賠不是。」

「不是，愛姐，不是那樣的。我是……我是……」羅穎想說那是一個誤會，可是想想當時的情景，能誤會到哪去呢，「我是我是」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小穎，你不會是第一次玩鴨子吧？」趙筱愛後知後覺地道：「唉，沒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門清了。」

「啊？鴨子？」羅穎有點驚訝，這就算是鴨子了嗎？

羅穎以為那種去酒店的才叫鴨子，原來這種按摩師也算？

她很難把小伍這麼禮貌乖巧的男孩子跟那種出賣肉身的小動物聯繫起來。

「對呀，鴨子，咱們花錢，他們服務，不是鴨子是甚麼。」趙筱愛一邊說一邊打開箱子穿衣服。

「我不知道這種也是鴨子。」羅穎心裡還在為小伍辯解著，也是在為自己辯解著。

「哦，是嗎，那您剛才幹嘛呢？」趙筱愛揶揄著羅穎，她可見不得這姐們兒褲子還沒穿上呢就擺清高。

「不是，愛姐，我不是那意思。」羅穎知道趙筱愛說的是剛才看到她的那尷尬一幕，她又覺得臉上燒起來了，「我還是先衝一下吧，你等我一下。」

「怎麼樣，還成吧？」趙筱愛扣好胸罩的搭扣，又湊到羅穎跟前來，「我看你那個長得還成，斯斯文文的，你還挺滿意的吧？」

「還成吧，」羅穎見趙筱愛一直大大方方地談論這些，自己再羞答答的，就顯得太矯情了，她不想總讓趙筱愛比下去，裝作低頭去找拖鞋，避開趙筱愛的目光。

「是吧，我看你剛才就挺來狀態的，他應該手法也不錯。」趙筱愛說起這些更加眉飛色舞起來，眼睛里冒著八卦的火苗。

「愛姐你那個呢？我聽見你……你叫得挺大聲的。」羅穎的火苗是燒在臉上的，她決定要反擊一下。

「我那個啊，也還成吧。手法挺到位的，就是老氣了一點，我也喜歡嫩的。」趙筱愛完全不在意，認真地點評起來。

「你們有沒有……？」羅穎忽然想起了剛才就有的疑問，這倆人是只做到跟自己一樣的地步，還是已經上了本壘了。

「有沒有甚麼？」趙筱愛愣了一下，見羅穎欲言又止很難開口的樣子，就恍然大悟了，「哦，這個啊，你說呢？」

羅穎要是猜得到就不會問了，她還是希望得到趙筱愛自己的確認，但也還是問不出口，她終於把拖鞋找到了，於是站起身，把浴巾圍好，要去沖洗，她覺得下身黏黏的，很不舒服。

「誒，小穎，你第一次來玩，開心歸開心，不過還是得小心一點。」趙筱愛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啊？」羅穎不知她說的小心是指甚麼？不過聽她語氣里都是關心，沒有調侃的意思，於是停下腳步回過身來，聽趙筱愛要說甚麼。

「要做好安全措施啊，」趙筱愛見她一臉茫然，乾脆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看剛才那小孩，沒有一點要戴套的意思。」

「啊？」羅穎覺得趙筱愛的每一句話都讓她無言以對，她想說她沒打算跟那技師來真的，可是回想起來，自己也說不清當時心裡是不是已經默許了，她有點後怕起來，以她對這一行微薄的認知，戴套不應該是他們的職業規範嗎？

她將信將疑地問趙筱愛：「不是都要戴套的嗎？」

「嘁，男人還不都那樣，你讓他戴，他還偷奸耍滑呢，你不讓他戴，哪有那麼自覺的。」趙筱愛經歷的男人樣本明顯比羅穎多不少，完全支持她以統計學的方法得出結論，「有次有個男的，開始還戴得好好的，做一半趁我不注意，偷偷把套摘了，我馬上覺得不對，一腳把他踹一邊去了。」

羅穎沒想到趙筱愛這樣毫不遮掩地跟自己談論著她的艷事，而艷事里的男人明顯不是她的老公——陳萇。

她終於完全相信了陳萇跟她說的關於出軌的那些事，她也切身感受到了陳萇和趙筱愛夫妻的生活方式，而且，趙筱愛完全不覺得這些是不正常的，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和羅穎分享自己的生活經驗。

羅穎想起一段流傳很廣的順口溜，男人關係四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

自己這算是和趙筱愛一起嫖過娼了嗎？

她是把自己當成鐵姐們兒，才和自己這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嗎？

「我跟陳萇他們說十分鐘就到，咱們走吧。」等羅穎沖洗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趙筱愛已經穿戴整齊了，她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衝羅穎抬起頭來，手機的螢光，自下而上照亮她的臉，顯得有一些詭異。

「你跟他們說我們在這兒了？」羅穎突然意識到一些危機，陳萇說過他和趙筱愛之間是不需隱瞞的，那趙筱愛會不會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訴陳萇？

現在自己的老公是和陳萇在一起的，那陳萇會不會跟他透露甚麼？

會透露多少呢？

自己該怎麼說才能掩蓋今天的事情呢？

羅穎心裡慌了起來，她和許郁峰可沒有陳萇、趙筱愛這樣前衛的三觀，她還想要風平浪靜地生活下去，就絕不能讓許郁峰有一絲察覺。

「說了啊，不然他們能耐心在那等著？」趙筱愛回答得理所當然，她見羅穎急得六神無主，不以為然地笑起來，「哎呀，你別擔心，我就說做個美容，普通按摩，你家許郁峰不會知道的，你以前不也做過嗎？」

羅穎定了定心，以前去按摩她都會告訴許郁峰的，自己還詳細講過過程，讓許郁峰學習一下技師的手法，好好伺候她。

只要不提今天的技師是男的，其實也很容易糊弄過去，她又想起陳萇那天說的坦誠，還是有些擔心趙筱愛的坦誠會給自己添麻煩，她有些忐忑，怯生生地問：「愛姐，你會把今天的事告訴萇哥嗎？就是，異性按摩這事。」

「告訴他乾嘛？」趙筱愛很驚訝地看著羅穎，覺得這姑娘腦子不大好使，「就出來逛逛街玩一玩，還甚麼都要跟他報告啊？」

「你和……和別的男人的事，萇哥都知道嗎？」陳萇昨晚的話已經在羅穎的意識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她已經下意識地相信了他，但趙筱愛的話讓她又起了一些懷疑，畢竟沒人會真如陳萇所說那樣吧。

「嗯？」趙筱愛懷疑地看著羅穎，不知她為甚麼總提起陳萇，「甚麼別的男人？」

羅穎一驚，才想起趙筱愛應該並不知道陳萇昨晚跟自己聊天的事，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知道她出過軌的事，她趕忙遮掩：「就是，像今天這樣的，你之前不也去過別的嗎？你剛才還說過那個不戴套的男人。」

「哦，那個啊，那個不是鴨子。」趙筱愛不疑有他，也就不當回事了，一邊擺弄手機一邊說：「那個他知道。像今天出來玩這種的，當然沒必要告訴他，又不用他買單。」

「愛姐，你除了這種玩的，還有別的啊？」羅穎雖然在陳萇那裡聽說了，但還是想聽聽趙筱愛自己是怎麼說的。

「有啊，這種沒意思的，那些小鴨子就只認錢。偶爾玩玩還行，玩多了沒意思。」趙筱愛把手機放下，側仰著臉看著正在穿衣服的羅穎，嘴角意味深長地勾起，「小穎，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說啊。」

「沒有，愛姐，我就是有點好奇，」羅穎把裙子扣好，停頓了動作，小心地組織著語言，「我覺得，你的生活挺豐富多彩的。」

「哈哈哈，豐富多彩？」趙筱愛笑得很直率，並沒有隱藏著甚麼，「哪有甚麼多彩，還不是太乏味了，才找些男人讓自己開開心。」

「愛姐，你生活還乏味啊？有自己的事業，不像我們整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去過很多地方，又有各種娛樂，你要是還乏味，我們算甚麼呢？」羅穎跟趙筱愛相處了大半天，也瞭解了她很多的事情，她是羨慕趙筱愛的生活的，此時把自己心裡的真實感受都說了出來。

「甚麼自己的事業，也不過是賺錢過日子罷了，我上午不都說過了，我們是朝不保夕的，還不如你有穩定鐵飯碗的好。當初是因為有熱情，選擇的乾這行，但現在熱情早沒了，跟你們上下班打卡也沒甚麼區別。日子這麼平淡，不得自己找點樂子啊？」趙筱愛少有的情緒不那麼高漲。

「可你跟萇哥，不是挺美滿的嗎？」羅穎斟酌了斟酌，選了美滿這個詞，她想知道趙筱愛對於他們的關係是怎麼看待的。

「還行吧，」趙筱愛對這個詞沒甚麼意見，她甚至有點得意，她知道羅穎是甚麼意思，「不過再恩愛，再美滿，時間長了也難免變得平淡，你和許郁峰還是青梅竹馬呢，到現在不會覺得膩嗎？」

「我們不是青梅竹馬。」羅穎糾正著趙筱愛，不過這些細節並不影響趙筱愛關於平淡的認定，羅穎想到和許郁峰這段時間來的相處，應該確實是從激情步入平淡了吧。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開始是甚麼樣，精彩的，深情的，激烈的，美好的，到後來都會變得平淡，那怎麼辦，換一個？換完還是會平淡的不是嗎？要麼就接受平淡？你能甘心接受嗎，小穎？」趙筱愛還是那樣蹺著二郎腿，側仰著頭看著羅穎，她眨了眨眼，眼睛里像是有星光閃動了一下，「換誰都不會甘心的吧，但大多數人都是忍著，不甘心也沒用。我不想忍，我還能找到很多讓自己開心起來的方法。小穎，你不覺得剛才很開心嗎？」

「我……」羅穎沒有否認，小伍確實帶給自己近來已經很少感受到的激情的感覺，她回味起那雙手，就只是手而已，就讓她刺激到渾身戰慄，如果不是被趙筱愛打斷，她一定會有更圓滿的體驗，在這近一個小時里，她完全忘記了煩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許郁峰，她並不感到抱歉，一個小時的歡愉並沒有改變甚麼，她還是她，一個老師，許郁峰的妻子，那麼既然如此，她享受這一小時的歡愉，難道不應當嗎？

難道這才是治癒她這段時間憂鬱生活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