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病

夜半。顏妍睡得昏昏沈沈，又有人在敲酒店房間的門，她以為又是同事小劉，有點頭疼又無奈。她剛艱難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口時，門外的酒店客房管理員的聲音傳來：「客人您好，有一位名叫艾瑞克的仿生人想要見您。」她揉了揉腦袋，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心想怎麼可能，是弄錯了吧？可她剛打開房門，話就咽在了嘴邊。「客人，這位是您家的仿生人嗎？」酒店客房管理員又說了一遍。「是……」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喉嚨好像被人用磨砂紙磨過一樣。「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客房管理員離開後，顏妍還站在門口，她腦袋昏沈，退燒藥的勁讓她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你怎麼會來這裡？」她問。艾瑞克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艾瑞克很擔心主人。」顏妍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她將門打得更開，說：「先進來吧。」一進門，艾瑞克就從身後將她抱住，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主人生病了。」他的語氣很篤定，好像很早就知道了。「我吃藥了，明天就好了。」顏妍沒有想太多，她轉過身，看著艾瑞克，問他：「你……你怎麼來的？」「主人之前給艾瑞克開過交通權限。」艾瑞克將她抱到床上，然後脫下自己的上衣，赤著上身將主人抱在懷裡，好像在家裡一樣，「主人休息，艾瑞克守著您。」顏妍本來是想閉眼睡覺的，可她躺在艾瑞克懷裡時，忍不住去想他到底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國慶假期時，她的確給艾瑞克開過交通權限，但能精准找到酒店，這就很匪夷所思了。「艾瑞克，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間酒店的？」她忍不住問。艾瑞克面不改色，「主人告訴我的。」「我？我甚麼時候告訴過你？」「您出差前一天的晚上。」他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系統一條條警告彈了出來。顏妍的腦子轉得很慢，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做甚麼了？她在、在和艾瑞克……做愛。似乎終於想起了一些記憶，她的耳朵也開始發紅，是她和艾瑞克做愛時說的嗎？她不記得了，更沒臉繼續問下去，只含糊地嗯了一聲，隨即把臉埋在艾瑞克的肩窩上。艾瑞克往她這邊湊過來了一點，低沈著聲音道：「艾瑞克很想念主人。」說著，他微微挑起主人的下頜，俯下身，將唇貼了上來，只輕輕落下一吻，將自己的思念訴說給最愛的主人。「我還沒退燒，會傳染給你的……」顏妍下意識說。這話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艾瑞克是仿生人，仿生人不會生病，也不會被傳染。他的體溫是設定好的，情感也是設定好的……她覺得自己真是燒糊塗了，她怎麼會覺得自己……喜歡艾瑞克，喜歡一個仿生人……她迷蒙的眼神望向艾瑞克，不知是不是發燒的原因，眼睛里蒙著一層水霧。她望著他，試圖在尋找一個答案，可這個答應或許只有內心深處的自己才知道了。仿生人真的會有情感嗎？她緩緩抬起頭，一點點湊了上去，輕輕地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艾瑞克卻突然退開，開口說：「主人生病了，應該要好好休息。」顏妍的一隻手捧在艾瑞克的臉上，另一隻抵在他的心口，聲音又黏又軟：「吻我。」艾瑞克的唇貼了上來，他小心翼翼地吮著主人果凍一般的嘴唇。顏妍很順從地張開了唇，任由他的舌頭侵入。反倒是艾瑞克，似乎有些遲疑，細細地含吮著主人的唇瓣許久，才將舌頭探入她的嘴巴，卷著她的軟舌吃吮。這個吻溫柔得有點過分，但即便這樣，顏妍的呼吸也有點喘不過來，艾瑞克很快就放開了她的唇，「主人，要休息。」「嗯……」顏妍悶悶回了一聲，濃密的睫毛上泛著水漬，她將手從艾瑞克的心口收了回去，又將身體轉了過去，背對著艾瑞克。仿生人怎麼會有情感呢，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