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始的相遇
都市女總裁的惡墮生活 · · 1 / 2
夜色浸染Y市的繁華,林立的寫字樓次第熄滅燈火,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鼎盛。
初秋的晚風掠過城市樓宇,帶著微涼的濕氣,吹散了街頭殘留的燥熱,也撫平了幾分都市的浮躁。
晚高峰的車流漸漸疏落,寬闊的柏油馬路通暢舒展,霓虹燈火綿延成片,勾勒出整座城市璀璨又冰冷的輪廓。
一輛黑色賓利平穩穿梭在車流之中,車廂內靜謐無聲,只有低沈的引擎嗡鳴與柔和的車載暖風交織,營造出一片獨屬於私人的靜謐天地。
駕駛位上,雲舒月單手輕搭方向盤,身姿挺拔端正,氣質清冷矜貴。
今年二十六歲的她,是盛月集團實打實的掌舵人,也是Y市商界最出圈的傳奇人物。
年少接手家業,在波詭雲譎的商場摸爬滾打近十年,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澀懵懂,沈澱出遠超同齡人的沈穩與凌厲。
外人眼中的她,永遠是一副冷靜強勢、果斷的女強人模樣,不苟言笑,氣場全開,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讓人敬畏,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但是沒人知道真正的自己是個甚麼模樣
今日的她依舊是一身標準的總裁高定職業裝,純黑色修身西裝剪裁利落,完美貼合她勻稱曼妙的身形。
她生得本就身段優越,纖細修長的骨架乾淨利落,卻絕非單薄寡淡,筋骨清冷之余,有著恰到好處的豐盈曲線,比例堪稱完美,只是常年被規整嚴謹的正裝包裹,將所有女性的旖旎風情盡數掩藏,只余下極致的尊貴與冷艷。
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輓成低馬尾,光潔的額頭沒有一絲碎發,襯得眉眼愈發精緻深邃。
纖長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情緒,墨黑的瞳孔沈靜無波,平日里在商場上銳利凌厲的目光,此刻在夜色的映襯下,多了幾分淡淡的鬆弛,卻依舊帶著疏離的清冷。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線條利落冷硬,注定了她天生寡淡涼薄的外在性子。
無人知曉,這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看似無所不能的女總裁,骨子裡藏著多年未散的孤寂。
十七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奪走了父母的性命,美滿的家庭轟然破碎,只留下瀕臨動蕩的家族企業,繁雜未清的債務,還有一個年僅十歲的弟弟雲浩。
一夜之間,她被迫告別無憂無慮的青春,硬生生扛起所有重擔。
從懵懂少女到行為果斷,老辣的總裁,這條路她走得孤苦又艱難。
無人兜底,無人撐腰,所有的風雨,委屈,壓力,全都只能自己默默扛下。
唯一的慰藉,便是乖巧懂事的弟弟雲浩,以及三年前那個救了她的老管家。
如今雲浩考入了外市的重點大學,成績優異,品性純良,從小目睹姐姐的辛苦,比同齡人愈發成熟懂事,沒有半點豪門子弟的驕奢傲慢,踏實上進,勤儉自律,從不給她添任何麻煩。
只是姐弟二人常年分隔兩地,見面寥寥,偌大的家,終究還是剩她一人獨處。
二十分鐘後,賓利穩穩駛入半山別墅區,這裡是Y市最頂級的富人圈層聚集地,依山傍水,環境清幽,獨棟別墅錯落排布,私密性極強,遠離市區的喧囂嘈雜,沿路的景觀燈柔和雅致,綠樹掩映,庭院深深,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頂級圈層的奢華。
雲舒月熟稔地將車駛入自家庭院,停穩熄火。推開車門,微涼的晚風撲面而來,吹散了車廂內的暖意,也吹散了一整天工作積攢的疲憊。
獨棟別墅的庭院打理得一塵不染,綠植修剪得整齊規整,石板路乾淨光潔,角落的景觀燈暖光柔和,處處透著精緻妥帖。
這一切,都不是天生如此,而是三年來日復一日的用心打理。
她抬步走入別墅,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色的燈光鋪滿整個空間,驅散了夜色的寒涼。
屋內溫度適宜,空氣乾淨清新,沒有空曠大宅的冷清死寂,反而縈繞著淡淡的飯菜清香與草木潔淨的氣息。
偌大的別墅上下兩層,格局開闊,裝修奢華大氣,價值不菲的軟裝與擺件精緻考究,卻從不會顯得浮誇張揚。
從前父母在世時,這裡滿是歡聲笑語,暖意融融。
可自從父母離世,姐弟分離,這座偌大的房子便常年空曠冷清,落滿孤寂,整整數年,都沒有半點人間煙火氣。
直到三年前,劉強的出現,才徹底改變了這裡的模樣。
思緒驟然放空,雲舒月換下高跟鞋,踩著柔軟的拖鞋走入客廳,疲憊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窗外夜色深沈,屋內燈火溫柔,靜謐的環境最容易勾起塵封的回憶,三年前那個雨夜巷口的驚險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深夜,和如今一樣的初秋時節,夜色暗沈,晚風凜冽,彼時的雲舒月,剛剛接手公司不久,根基未穩,整日奔波勞碌,常常深夜才結束工作返程。
那天公司臨時召開緊急會議,處理突發項目危機,散會時已然接近深夜十一點。
彼時她還沒有專屬司機,事事親力親為,習慣了獨自開車往返,會議結束後,主幹道突發嚴重交通事故,全線擁堵封路,導航顯示短時間內無法通行。
為了盡早歸家,她便按照導航提示,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城郊輔路繞行。
那條輔路毗鄰老舊城中村,是城市新舊交界的邊緣地帶,與繁華市區截然不同。
沒有規整的路燈,沒有平整的路面,兩側全是低矮老舊的自建民房,電線雜亂交錯,路邊攤販雜亂,人流魚龍混雜,是Y市出了名的治安薄弱區域。
白日里尚且喧囂雜亂,深夜更是暗藏隱患,鮮有豪車與路人途經。
行至半路,車輛突發故障,引擎異響後直接拋錨熄火,徹底失去動力。
深夜的偏僻小巷,信號微弱,拖車無法精准定位,更是無法駛入狹窄的巷弄,只能等到次日天亮才能前來檢修。
彼時的雲舒月才二十三歲,縱然心性遠超同齡人沈穩,可獨自身處這般雜亂荒涼的險境,心底難免生出幾分緊繃與不安,此地不宜久留,四周遊蕩著不少閒散無業的混混,目光貪婪地鎖定著她突兀停在路邊的豪華轎車,居心叵測。
深夜的城中村小巷雖然偏僻,但手機信號滿格,並不影響打車軟件使用,只是這片區域名聲雜亂,路況差,又是深夜,沒有任何網約車司機願意接單,路邊更是攔不到過往的出租車,徹底叫不到任何代步車輛。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鎖好車門,選擇徒步返程,好在這片區域距離她居住的半山別墅區並不算遠,正常步行速度,二十分鐘左右就能抵達,是眼下唯一穩妥的選擇。
夜色漆黑,巷弄幽深狹窄,老舊的路燈忽明忽暗,斑駁的光影在地面搖曳,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
走至中段無人的死角時,四五個流里流氣的壯漢突然從黑暗中竄出,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些人衣衫邋遢,眼神渾濁貪婪,死死盯著她精緻出眾的容貌、矜貴得體的穿搭,還有她身上渾然天成的豪門氣質,言語輕浮囂張,句句不堪入耳,不僅索要錢財,更是出言輕薄,步步緊逼,企圖將她圍困在此。
孤身一人,勢單力薄,身處絕境,進退無路。那一刻,素來冷靜強勢的雲舒月,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慌與無助。
她見過商場的爾虞我詐、人心算計,卻從未直面過這般蠻橫粗暴,肆無忌憚的惡意。
就在對方伸手逼近、禍事即將降臨的危急瞬間,一道高大佝僂的身影驟然從巷尾的黑暗中衝了出來,不顧一切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那人便是劉強。
彼時的劉強,已經四十五歲,半生顛沛流離,無父無母,無親無故,孑然一身漂泊在城市底層,無家可歸,無業定所,靠著在城中村打零工,做雜活,撿垃圾,勉強糊口,活得潦倒又卑微。
他長相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是醜陋,黝黑粗糙的皮膚布滿歲月溝壑,五官粗糙硬朗,身形高大卻常年佝僂,帶著底層小人物的拘謹與卑微,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永遠是被忽略、被輕視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無所有、平凡卑微的中年人,在那一刻,爆發出了無人能及的勇敢與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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