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冰山校花女友 · 傾離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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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方雪檸的表現仍然有些焦慮,顯然還陷入在突然被男友家長約見的煩惱之中。

她不是不想見,而是…實在是太臨時了,她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以至於十分擔心明天自己的表現不好。

我們坐在沙發上,她被我摟在懷裡撫慰著,像一隻正在被順毛的小貓。

「……星輝集團,真的是那個星輝集團嗎?就是……新聞上經常看到的,做高科技、還有好多其他生意的那個?」沈默了良久,她突然出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徬彿需要再次確認。

「如果國內沒有第二個同名同姓的星輝集團,那應該就是。」我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是家裡的事。我現在就是個普通學生,你的男朋友。」

雪檸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沈默了幾秒,她又開口,這次聲音更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媽媽,林阿姨,她真的是科學家?我好像…之前看到過有關她的新聞。」

「嗯,她…怎麼說呢,應該算是個科學狂人?」我一時間有些不確定到底該怎麼形容自己老媽,她確實是個有點怪怪的人:「她年輕的時候經歷…蠻豐富的,後來遇到我爸,有了星輝這個平台,更是如魚得水。她主要負責公司的前沿科技研發,人工智能、網絡安全、智能芯片這些是她的主攻方向。」

提起母親,我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敬意和自豪,「她工作起來很拼命,有時候比我爸還忙。不過在家裡,她其實挺……隨性的。」

「隨性?」 雪檸眨了眨眼,似乎很難將「隨性」這個詞和一位在頂尖科技峰會上做報告的首席科學家聯繫起來。

「嗯,就是……沒甚麼架子,有時候還有點孩子氣。喜歡追劇,喜歡吃零食,還會和我搶遊戲機玩。」想起母親私下裡的模樣,我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其他幾位阿姨也差不多。在家裡,她們就是普通的家人。」

聽到「其他幾位阿姨」,雪檸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臉上的好奇之色更濃,但同時也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局促和……隱隱的擔憂。

「你之前說……還有幾位阿姨?她們……都是和你爸媽住在一起嗎?」她問得有些猶豫,措辭謹慎,生怕觸及甚麼不該問的。

我早就料到她會問這個。

我家的情況在常人看來或許有些特殊,但對於從小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我而言,再正常不過。

既然決定帶她去見家人,這些自然需要提前讓她瞭解,以免明天見面時過衝擊力過強。

「是的,都住在一起。或者說,我們有一個很大的家。」我斟酌著詞句,盡量用平和的語氣描述,「除了我媽媽林七七,還有四位阿姨。林曼妮阿姨,她算是家裡的『大管家』,性格溫柔細緻,把家裡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我們幾個孩子也特別照顧。」

「曼妮阿姨……」雪檸小聲重復著這個名字。

「嗯。然後是楚楚阿姨,她主要負責集團旗下的影視娛樂板塊。性格比較活潑外向,愛玩愛鬧,有時候像個小女孩。她總說自己是家裡的『開心果』。」我繼續介紹,「蘇婉清阿姨,是集團的CEO,負責整體運營。她能力很強,做事雷厲風行,很有魄力,但在家裡對我們都很溫和。」

雪檸聽得有些入神,黑色的眼眸隨著我的敘述微微轉動,徬彿在腦海中勾勒著這些性格迥異的女性形象。

「最後是李靜秋阿姨,她主管集團的慈善基金會,心地善良,喜歡安靜,平時話不多,但看事情很通透。」我頓了頓,看了一眼雪檸略顯怔忡的表情,補充道,「她們和我母親……關係都很好。從小陪我長大的,除了爸媽,就是這幾位阿姨。我還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都是其他阿姨的孩子。」

我將家庭的基本情況清晰地攤開在她面前。沒有隱瞞,也沒有刻意美化,只是陳述事實。

室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沈默。

雪檸低著頭,手指依然絞著裙擺,似乎消化著這些信息。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想問甚麼就直接問吧。」我鼓勵地看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聲音微微發顫:「蘇離……你爸爸,他……有這麼多位妻子……或者說伴侶,你……你覺得這樣……正常嗎?」

問出這個問題似乎耗盡了她的力氣,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既好奇又不安,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對我未來選擇的隱憂。

我理解她的擔憂。

在主流的社會觀念里,一夫一妻是常態。

我家的情況確實特殊。

這並非法律意義上的重婚,而是一種基於深厚情感、彼此認同和獨特家庭結構形成的長期伴侶關係。

這種模式能夠穩定存在,離不開巨大的經濟基礎、超越常人的情感維繫能力,以及最重要的——當事人之間自願且牢固的羈絆。

「對我而言,這就是我的家庭,我從小看到的樣子,所以我覺得很正常。」我認真地回答,「但我也很清楚,這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並不尋常。這不是一種可以、或者應該被簡單複製的關係模式。它建立在特定的條件、機緣和人物性格之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更加鄭重:「雪檸,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希望你立刻理解或接受這種家庭形式。而是想讓你知道,我來自一個怎樣的環境,我有哪些家人。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像父親一樣娶那麼多位妻子,因為這其中有著太多太多複雜的因素,而並非是簡單的見一個愛一個,你明白嗎?」

這番話我說得清晰而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我的真心話。

家庭的特殊讓我更早地思考過關於感情、責任和忠誠的問題。

我渴望的,並非復刻父輩的模式,而是找到那個能與我靈魂契合、彼此唯一的伴侶。

而雪檸,就是這個人。

聽到我的話,雪檸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她眼眶微微發紅,黑色的眼眸里漾起一層水光,但那不是難過,而是如釋重負的感動和安心。

「嗯……我明白了。」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我相信你,蘇離。只要你這麼說,我就信。」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放在檔位上的右手。她的手有些涼,但很柔軟。

「明天見面,不用太緊張。她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不會為難你。你就當是去見幾個比較特別的長輩就好。」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給予她溫暖和力量,「穿得得體大方,就像今天這樣,就很好。禮物甚麼的完全不需要,你能來,對她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可是……空手去總覺得不太好。」她小聲嘀咕,還在糾結禮儀問題。

「聽我的,好嗎?我說不用,就不用。」我放柔了聲音。

「……好。」她終於不再堅持,又向我懷裡鑽了鑽。

卸去了所有社交偽裝,此刻的她,眼神迷離而依賴,帶著居家時特有的慵懶和柔軟。

「蘇離。」她喚道。

「嗯?」

「今天……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謝謝你陪我去,謝謝你幫我應付那些……謝謝你告訴我你家的事,還有……謝謝你說,只想和我有未來。」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個「謝謝」,黑色的眼眸在客廳溫暖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徬彿盛滿了星光。

「傻瓜,跟我還說甚麼謝謝。」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你是我女朋友,為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

她嘴角翹起,伸出手臂環住我的脖子,將我拉低,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這是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不帶情慾,只有滿滿的依賴、安心和愛意。唇舌交纏間,是彼此氣息的交融,是心靈相通的慰藉。

一吻結束,我們都有些氣息不穩。雪檸的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她將臉埋在我的頸窩里,悶悶地說:「明天……我會努力的。不會給你丟臉。」

「你從來都不會給我丟臉。」我撫摸著她的長髮,「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歡的,就是最真實的你。」

我們就這樣在沙發上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享受著劫後餘生(雖然沒那麼誇張)般的寧靜與溫馨。

夜色漸深,窗外偶爾傳來遠處車輛駛過的聲音,更襯得屋內安詳。

過了許久,雪檸似乎想起了甚麼,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泛了上來。

「蘇離……」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小,帶著點扭捏。

「嗯?怎麼了?」

「那個……明天要見家長,今天……是不是應該……早點休息,養精蓄銳?」她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潛台詞。

按照這幾天的「慣例」,晚上睡前總少不了一番親密。

她這是在用非常委婉的方式,提醒我今晚可能不適合「激烈運動」,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看著她這副害羞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我忍不住低笑出聲,故意逗她:「養精蓄銳?有道理。那今晚就早點睡,甚麼都不做?」

雪檸的臉更紅了,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糾結。

一方面,明天確實很重要,需要好狀態;另一方面,初嘗情慾滋味的身體,在經歷了晚上緊張刺激的聚會和歸途溫馨的私語後,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動。

「也、也不是非要甚麼都不做……」她聲音細如蚊蚋,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就是……別像前幾天晚上那樣……折騰到太晚就好……」

她這欲拒還迎的模樣,簡直是在撩撥我心底最後那根名為「克制」的弦。

「傻丫頭。」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慾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那我們去洗澡,然後早點休息。」

「哎呀,我自己能走!」她輕呼一聲,卻沒有掙扎,只是望著我的眼神有一點點失落。

「稍微忍耐忍耐,等明天真正放鬆下來再做,會更舒服。」我壞笑著在她耳邊說道。

「討厭——」方雪檸頓時霞飛雙靨,但眼神中的迷離明顯出賣了她——她那已經開始食髓知味的火辣嬌軀,對於自己所渴望的親密接觸,正在發生微妙的化學反應。

浴室里,溫熱水流衝刷掉一天的疲憊和淡淡妝容。

我們互相幫忙清洗,動作溫柔,偶爾交換一個淺吻,卻克制著自身的慾望,沒有更進一步的撩撥。

我知道她忍得相當辛苦,因為我也一樣。

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睡衣,我們並肩躺在床上。

雪檸主動鑽到我懷裡,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抱著我。

她有些難耐地抱著我,火熱的軀體也讓我的下體起了反應,硬硬地抵著她的小腹。

不過今天我們確實也夠累了,我不斷安撫般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呼吸漸勻,兩人漸漸又冷靜下來。

然後…那十足的倦意瞬間席捲而來。

「晚安,蘇離。」她在黑暗中輕聲說。

「晚安,雪檸。」我吻了吻她的發頂,摟緊了她。

在彼此熟悉的氣息和體溫中,我們沈入了甜蜜的夢鄉。

……

周日的下午,陽光透過市中心國際會議中心巨大的玻璃穹頂,灑下明亮而肅穆的光輝。

我駕駛著那輛黑色G63,載著精心打扮過的雪檸,緩緩駛入專用停車場。

雪檸今天選擇了一套比昨晚更添幾分端莊與學術氣息的裝束——一件淺米色的V領針織衫,搭配一條深灰色的及膝百褶裙,外面罩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薄款風衣。

她依然將黑色的長髮輓成了優雅的發髻,臉上化了得體的淡妝,紫色的水晶耳墜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她沒有佩戴太多首飾,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是唇上那抹溫柔的豆沙紅。

從上午開始,她就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反復確認服裝,練習見面時的問候語,甚至偷偷用手機搜索「人工智能峰會都會有哪些相關學術話題」和「見家長的禮儀」。

我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既覺得可愛,又有些心疼。

只能一遍遍地安撫她,告訴她放輕鬆,做自己就好。

直到我們步入峰會主會場,那種莊嚴而充滿未來感的氛圍,似乎才稍微轉移了她的部分注意力。

巨大的環形會場座無虛席,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企業家、技術人員齊聚一堂。

台上,巨大的屏幕播放著精美的演示文稿,演講者正用流利的英語闡述著前沿的算法模型。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精英匯聚、思想碰撞的獨特氣場。

我們按照母親發來的信息,找到了預留的座位區域。

父親蘇若昀並未露面,他似乎正在後台與主辦方和其他重要人物會晤。

母親林七七也還在準備室做最後的調整。首先迎接我們的,是楚楚和蘇婉清。

楚楚今天穿了一身香檳色的亮片長裙,外搭一件白色小西裝,顯得既幹練又不失嫵媚。

她身材其實相當好,比起雪檸都不逞多讓,但今天她的穿著相當保守,不仔細去看實在是看不出有甚麼特別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們,立刻笑容燦爛地迎了上來,完全沒有長輩的架子。

「小離!這兒!」她揮了揮手,目光隨即落到我身邊的雪檸身上,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哎呀,這就是雪檸吧?比照片上還漂亮!氣質真好!快過來坐!」

雪檸顯然被楚楚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良好的教養讓她立刻調整好表情,微微躬身,用清晰而禮貌的聲音問候:「楚楚阿姨好,曼妮阿姨好。我是方雪檸。」

蘇婉清阿姨則是一身利落的深藍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妝容精緻,氣場強大。

她打量雪檸的目光帶著審視,但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職業性的評估。

看到雪檸不卑不亢、禮儀周全的表現,她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淺淡卻真實的微笑。

「不用客氣,雪檸。坐吧,峰會馬上就開始了。小離,照顧好你女朋友。」她的聲音平和而有力。

落座後,楚楚就湊到雪檸身邊,開始小聲地和她聊天,問一些關於學校、專業之類的輕鬆話題,巧妙地化解著初次見面的尷尬。

蘇婉清則偶爾插話,問的問題更偏向於對行業的看法和未來規劃,雖然讓雪檸有些緊張,但也激發了她認真思考的回答。

雪檸起初還有些拘謹,回答問題時措辭謹慎。

但漸漸地,在楚楚活潑的引導和蘇婉清雖然嚴肅卻並無壓迫感的交流下,她慢慢放鬆下來,回答問題時眼神變得專注,偶爾提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時,黑色的眼眸里甚至會閃過光。

她今天的裝扮和談吐,顯然給兩位阿姨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峰會正式開始,母親林七七作為上午壓軸報告人之一登場。

當聚光燈打在那道嬌小纖瘦的身影上時,雪檸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隨即瞪大了眼睛:「這是…伯母?」

我不由一笑。我就知道她會驚訝。

台上的母親,穿著簡潔的白色實驗服式外套,內搭黑色襯衫,長髮利落地扎起,眼神冷靜而銳利。

不過,她的形象確實是相當抓人眼球——不足一米六的嬌小個子、白皙如雪的肌膚、清澈如泉水般的嗓音、以及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幼態臉蛋,都讓人難以相信這是個剛滿40歲的女人,反而像個剛高中畢業的清純女學生。

「蘇離…你媽媽,好、好年輕啊。」方雪檸捅了捅我,低聲感嘆道。

「嗯。」我點了點頭,憋笑道:「大家都這麼說。」

老媽的報告主題是「邊緣計算與分布式AI協同的隱私安全新範式」,內容專業精深,邏輯嚴密,語言卻深入淺出,配合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演示,牢牢抓住了全場聽眾的注意力。

雪檸剛開始還震驚於她的容貌,可到了後面卻也聽得認真起來,雖然有些過於專業的部分她可能無法完全理解,但她能感受到那份屬於頂尖科研人員的專注、激情與力量。

她看著台上那個散髮著光芒的女性,又偷偷瞥了一眼身邊全神貫注的我,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了一份瞭然與……隱隱的嚮往。

報告結束後,會場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母親在台上從容致意,目光掃過我們這邊時,朝我微微眨了眨眼,隨即又恢復了嚴肅的學者姿態。

中午的簡餐是在會議中心的貴賓休息室進行的。

我的父親蘇若昀終於出現了。

說實話,我其實幾年也見不到他幾次面。

作為星輝集團的董事長,老爸的行程頗為忙碌且隱秘,有時候連家裡的夫人們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而且一消失就是按月開始計算時間。

不過父親在我的印象里的形象從來都是相當合格而負責的,他對我們兄弟姐妹幾個都特別好,雖然陪伴的時間不多,但幾乎為每一個孩子都找到了最合理的發展規劃——除了我那個二姐。

想到那個刁蠻任性的蘇家二小姐,我就不由一陣頭疼。不過好在她今天不在。

父親走過來拍了拍我,微微笑了笑說:「好像長了點個子啊,小離。」

「老爸…我已經是大學生了。」我有點無語:「這個年紀怎麼可能還長個子。」

老爸呵呵一笑,也不尷尬,隨即把我引到副席就坐。

老媽的情報看來有誤,曼妮阿姨和靜秋阿姨因為各自有事,這次並沒有一同前來。

還是和平常一樣,除了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事情都嚴重不靠譜。

午餐時,楚楚和蘇婉清顯然成為了主導。

楚楚終於不用顧忌在峰會會場上的嚴肅人設,開始拉著雪檸問東問西,從喜歡的食物到對娛樂圈的看法,問題天馬行空;而蘇婉清則更關注方雪檸的專業——她最近身邊正缺助理,顯然是在考察雪檸是否能夠成為她的人選之一。

至於我爸媽,則是偶爾會插句嘴——他們都不是特別話多的人。

老爸還好點,他一般都能簡單而直接地抓住話題中的重點,然後用或幽默或認真的幾個字把問題點出;我媽就有點奇葩,她幾乎完全不參與這場對話,而是張著那對明晃晃的大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方雪檸,那種方式就好似是——用掃描工具把對方的形象和特點掃進自己的大腦里?

方雪檸已經不止一次地看向我媽了,她有點慌,又有點摸不著頭腦,想要跟我媽去搭話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不由轉頭求助般地看向了我。

熟悉我媽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格,但誰讓雪檸是第一次見她呢?我有點無奈地湊到老媽耳邊告訴她別這麼看人家小姑娘,會嚇到人家的。

被我提醒了的老媽終於稍微正常了點,一邊開始夾菜一邊眨巴著眼睛,好像在考慮自己應該怎麼說話才不會嚇到方雪檸。

蘇婉清坐在她旁邊嘆了口氣,然後安慰方雪檸:「別擔心,我們家七七沒別的意思,她平常一直都是這樣的,對工作以外的事情她向來不是很會應付。你和她兒子談戀愛,她——她就是好奇心比較強,想看看你到底長甚麼樣子。」

老媽的臉頓時有點微紅,咳了兩下,終於衝方雪檸低聲道:「——你好雪檸,我叫林七七,蘇離的媽媽。因為蘇離他…以前從沒聽他說起過交女友的事,所以一時有些好奇才把你叫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老媽,講真的,我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老媽跟誰這麼客氣地打過招呼。

「——伯母您好,我是方雪檸,您不用這麼客氣——」

方雪檸被老媽這波低姿態打招呼搞得有點小慌張,不過看到長輩們眼中純粹的好奇和善意,倒也不像最初時那麼緊張了。

之後,整個見面過程都比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沒有刻意的刁難,沒有令人窒息的審視,更像是一次氛圍輕鬆(雖然話題偶爾很硬核)的家庭聚餐結合行業觀摩。

方雪檸的壓力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接納的安心感,以及開闊了眼界的興奮。

她逐漸能和我媽說得上話了,這一點讓她變得微微有點振奮起來。

雖然老媽的溝通能力實在有點堪憂,但好在她對方雪檸相當感興趣,開始不斷用自己那些天馬行空的科研理論砸向方雪檸半懵的小腦袋,直到楚楚終於忍不住把話題又拉回了娛樂圈,那些足以撐爆普通人腦袋的代碼和方程式才總算被打住。

傍晚時分,峰會第一天議程結束。

我們婉拒了共進晚餐的邀請——母親晚上還有學術交流,父親也有商務宴請。

約定好下次再聚後,我和雪檸驅車離開。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異常安靜。

雪檸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久久沒有說話。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卻很亮,徬彿還沈浸在白天的震撼與刺激中。

「累了嗎?」我打破了沈默。

「嗯……有點。」她轉過頭,對我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飄忽,帶著釋然後的輕鬆,「但是……感覺很好。你的爸爸媽媽,還有阿姨們,都很好。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們本來就不是甚麼洪水猛獸。」我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很得體,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她們都很喜歡你。」

「真的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不確定,「婉清阿姨看起來好嚴肅……楚楚阿姨問的問題我都快接不住了……還有你媽媽,我…我有時候都不知道她在說甚麼——」

「正常,我們有時候也不知道。」我笑著回答她。

方雪檸被我逗笑了。她咬著嘴唇,眼中閃爍著一些有些道不明的光芒——在我看起來,那好像是一種…對未來的憧憬?

之後的車程中,雪檸開始絮絮叨叨地回憶著白天的細節,語氣里帶著後知後覺的緊張和淡淡的興奮。我耐心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給予肯定。

當我們終於回到合租房,關上那扇熟悉的門時,徬彿又將那個光鮮亮麗、充滿精英氣息的世界隔絕在外。

溫暖的、帶著彼此生活氣息的空氣包裹上來,讓人瞬間鬆弛。

雪檸踢掉低跟鞋,連風衣都懶得脫,徑直走到沙發邊,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了進去,發出一聲長長的、飽含疲憊與滿足的嘆息。

「終於……活過來了……」

我也脫下外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她立刻像只尋找熱源的貓一樣,自動自發地滾了過來,將頭枕在我的大腿上,整個人側身蜷縮在沙發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指尖穿過黑色柔順的發絲,感受著她頭皮傳來的微溫,以及她逐漸放鬆下來的身體。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溫暖。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隔著窗簾透進模糊的光暈。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待著,誰也沒有打破這份寧靜。

白天的喧囂、緊張、興奮、以及那些需要繃緊神經去應對的人和事,都在這一刻沈澱下來,化作一種疲憊後的安寧,以及……只有彼此才能給予的、深入骨髓的依賴感。

我低頭看著她。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息平穩。

卸去了妝容,她的臉龐顯得格外素淨白皙,帶著少女獨有的柔嫩。

她的手無意識地搭在我的腰間,手指微微蜷著。

這種毫無保留的貼近,這種在絕對信任和安心之下才會展現出的全然放鬆,讓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滿足感。

我從小就在一個親密而和諧的家庭中長大。

父親、母親、幾位阿姨,還有哥哥姐姐們,我們之間從不缺少擁抱和肢體的撫慰。

那是親人之間自然而溫暖的情感表達,是安全的港灣。

但此刻,懷抱著雪檸,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曲線緊貼著我,嗅著她發間傳來的淡淡蜜桃香氣,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親人間的撫慰是溫暖而平和的,如同冬日陽光。

而愛人間,哪怕只是這樣靜靜的依偎,肌膚相貼處傳遞的溫度,呼吸交錯間的氣息,都徬彿帶著微弱的電流,在心底激起一圈圈漣漪,酥酥麻麻,帶著隱秘的渴望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這是情慾嗎?

不完全是。

至少此刻,並沒有強烈的、想要立刻佔有她的衝動。

這只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靈魂與身體同時渴望的親密。

渴望觸摸,渴望靠近,渴望確認彼此的存在,渴望在這種無聲的交流中,讓兩顆心貼得更緊。

我痴迷於這種感覺。它讓我清晰地意識到,懷裡這個女孩,不僅僅是我的戀人,更是我選擇與之共度未來、分享生命一切悲歡的伴侶。

我的手指從她的發絲滑落,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感受到肌膚的細膩微涼。

然後是她的耳廓,小巧的耳垂,那枚紫水晶耳墜在我指尖下微微晃動。

她似乎被我的觸碰驚擾,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蒙著一層水霧,迷離而柔軟。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羞澀,沒有躲閃,只有全然的信賴和一種近乎濡濕的依戀。

「蘇離。」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

「嗯。」我應著,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

「今天……像做夢一樣。」她喃喃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會參加那樣的會議,見到那樣的人……還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以後,也許會有更多這樣的『夢』。」我低聲說,「只要你想,我可以帶你去看更多的風景。」

她搖了搖頭,將臉往我掌心貼了貼,像只撒嬌的貓咪:「風景甚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她的直白讓我心頭一熱。我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印在她柔軟的嘴唇上。

這個吻很輕,很柔,如同羽毛拂過。沒有深入,只是唇瓣相貼,交換著彼此溫熱的氣息。這是一個純粹的、充滿安撫和珍視意味的吻。

一吻結束,我們都有些氣息微亂。雪檸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伸出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拉向她。

「抱緊我,蘇離。」她將臉埋進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緊一點。」

我依言收緊手臂,將她整個嬌軀牢牢地擁在懷裡。

我們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她的胸部擠壓在我的胸膛,帶來驚人的柔軟觸感;她纖細的腰肢在我的臂彎里,不盈一握;她修長的雙腿蜷縮著,膝蓋頂在我的腿側。

這種全方位的擁抱,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充實感和歸屬感。徬彿空缺的某個部分,被完美地填滿了。

我的手在她後背緩緩游走,隔著針織衫和風衣,感受著她脊骨的曲線,肩胛骨的微微凸起。

我的吻落在她的發頂,她的太陽穴,她的耳畔。

每一個觸碰都極盡溫柔,不帶任何侵略性,只為傳遞我的愛意、憐惜和此刻滿溢的溫情。

雪檸的身體在我懷裡微微顫抖著,不是害怕,而是某種情緒滿溢的生理反應。

她環著我脖子的手臂收得很緊,指甲甚至微微陷入了我後頸的皮膚,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卻更添真實感。

「蘇離……我愛你。」她在我耳邊,用氣聲輕輕說道。這句話徬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和情感,說完後,她將臉埋得更深了。

我的心猛地一震,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身。

這不是她第一次表達愛意,但在此刻這種極度親密、毫無保留的溫存時刻,這句低語徬彿有了千鈞之力。

「我也愛你,雪檸。」我收緊手臂,幾乎要將她揉進我的身體里,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很愛很愛。」

我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這樣緊緊相擁著,在昏暗溫暖的客廳里,聽著彼此逐漸同步的心跳和呼吸。

時間徬彿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相貼的肌膚,交融的氣息,和滿室無聲流淌的深情。

不知過了多久,雪檸似乎在我懷裡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走向臥室。她沒有醒,只是本能地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脫去風衣和鞋子,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也躺到她身邊,將她重新摟進懷裡。

她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自動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手腳並用地纏住了我。

我低頭,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寧靜的滿足。

白天的紛擾,家族的背景,未來的不確定……所有的一切,在這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小窩里,在她全然的依賴和信任中,都變得微不足道。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這種充滿情慾卻又超越情慾、水乳交融般的親密感,讓我深深痴迷。

它不同於血緣帶來的溫暖,而是兩個獨立靈魂自願靠近、彼此交付後產生的、獨一無二的羈絆。

我知道,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未來。

……

意識是在一陣極其熟悉、卻又帶著某種微妙陌生感的、被溫暖緊致包裹的律動感中,一點點從深沈的睡眠中浮上來的。

不同於之前有時候被方雪檸用手或口喚醒的輕柔,也不同於被她在懷裡蹭醒的慵懶。

這一次,是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深入、帶著濕滑黏膩觸感的、有節奏的擠壓和吮吸。

那感覺從身體最敏感、最本能的部位傳來,順著脊椎一路炸開細密的電流,直衝大腦皮層。

我低哼一聲,眉頭無意識地蹙起,尚未完全清醒的身體已經先一步給出了誠實的反應——在那緊致濕滑的包裹中變得更加堅硬、灼熱。

我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

臥室里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又帶著一絲甜膩的氣息。

窗簾沒有拉嚴實,幾縷金色的晨光恰好斜射進來,照亮了床上交疊的人影,以及空氣中飛舞的細微塵埃。

然後,我看到了她。

方雪檸。

她正跨坐在我的腰腹之上。

黑色的長髮失去了發髻的束縛,如同瀑布般披散下來,有些凌亂地垂落在她光裸的肩頭和胸前,隨著她身體的起伏微微晃動。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我的白色襯衫,寬大的襯衫對她來說如同短裙,下擺因為她的姿勢而高高掀起,堆疊在腰間,將她那對修長白皙、此刻正因為用力而微微緊繃的美腿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襯衫的紐扣只胡亂扣了幾顆,衣襟大敞,裡面甚麼都沒穿。

那對尺寸驚人、形狀完美的巨乳毫無遮掩地袒露著,雪白的乳肉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動作而劇烈地搖晃、彈跳,頂端那兩點嬌嫩的粉色在微涼的空氣中挺立著,划出令人目眩的弧線。

她的臉頰泛著動情的潮紅,比天邊的朝霞還要艷麗。

那雙平日里清冷或嬌媚的黑色眼眸,此刻半闔著,眼神迷離而渙散,長長的睫毛被細密的汗珠濡濕,黏在一起。

她微微張著紅潤的嘴唇,急促地喘息著,香甜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胸膛上。

而她身體的最深處,正緊密地、濕漉漉地包裹、吞吐著我那根晨勃的巨物。

她能找到這個角度,並且如此順利地納入,顯然已經自己摸索、適應了好一會兒。

看到我醒來,她起伏的動作微微一頓,黑色的眼眸聚焦了一瞬,與我的目光對上。

那一瞬間,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被抓包的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沈舟般的、帶著濃濃情慾和愛意的坦蕩。

她沒有停下,反而咬住下唇,腰肢用力,以一個更深、更用力的下沈,來回應我的蘇醒。

「唔……哈啊……你醒了……」她的聲音沙啞甜膩,帶著濃重的喘息,斷斷續續,「你早上好硬……都把我給頂醒了……我——我就有點忍不住……」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清晨的空氣。

我不再只是被動承受。

我的雙手猛地抬起,握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手指幾乎要嵌進那柔軟的肌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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