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信義樓頂的審判
花蓮民宿戰神:夜梟教官與火辣女特務的極致逆襲 · · 2 / 2
林薇安沒有接那疊紙。
她只是向前一步,將一枚小小的投影裝置放在會議長桌中央,指尖輕輕一按。
下一秒,八十六樓環形會議廳的所有燈光自動轉暗,四周的玻璃幕牆內側降下遮光簾,與此同時,數十架原本盤旋在信義計劃區上空、屬於海境民宿無人機蜂群的微型無人機同步啓動直播,鏡頭透過凌夜事前駭入的大樓物業系統,直接切入四曜財團的官方投資人直播頻道與在場每一位董事的平板。
投影在長桌中央展開,淡藍色的光束交織成完整的天穹晶片解密頁面。
第一頁就是魏聿謙親筆簽名的《太平洋深層海水稀土與海底電纜維運獨家授權備忘錄》,第二頁是十九筆匯入赤門會的金流明細,每一筆都標注時間、帳戶與經手人,第三頁則是魏氏控股與美日軍工復合體白手套公司往來的加密郵件截圖,郵件里清楚寫著【協助壓制環評,確保三十年壟斷】。
【這份叫做叛國合約。】凌夜雙手撐在長桌上,俯視著魏聿謙,古銅色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浮起。
【你用九億四千萬買赤門會去追殺一個女特務,用三十年的海底電纜去換一個立委的簽字,然後在這裡跟大家說,你是在維護法治?魏董,你法務團隊的卷宗里,有沒有教你怎麼解釋這三份文件?】
董事席間瞬間炸開低聲的驚呼,幾位獨立董事立刻拿起平板反復滑動,臉色越來越難看。
直播聊天室的觀看人數以每秒數百人的速度暴增,留言洗版的速度讓系統幾乎當機。
魏聿謙的律師團隊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打法,有人試圖切斷電源,卻發現大樓的中控已經被林薇安的程式鎖死,投影的光束穩穩地打在魏聿謙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
魏聿謙推眼鏡的動作第一次出現顫抖,但他仍強行維持風度,聲音拔高。
【偽造!這全是偽造!這種來路不明的晶片內容,任何人都可以合成!凌夜,你以為用這種駭客伎倆就能污蔑四曜財團?各位董事,不要被這種退伍軍人的妄想症牽著走!】
林薇安在這個時候笑了。
那是一種極輕、極冷、卻帶著鈎子的笑,她往前半步,風衣的衣擺掃過長桌邊緣,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緊身衣的皮革味飄過去,讓魏聿謙的注意力不自覺被拉到她身上。
【魏董,你說得對,晶片是可以偽造。】她的聲音放得很柔,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精准地落在對方的自尊上。
【所以我只問你一個很小的問題,請你當著所有董事與直播觀眾的面回答就好。既然你說這是偽造,那為甚麼這十九筆匯款里,有一筆兩千三百萬,收款帳戶是阮綺蝕小姐的私人帳戶,而匯款時間是上個月十七號晚上十點零七分,那個時間,阮小姐剛好在慕谷慕魚的礦坑里,用同一筆錢買了一把新的蝴蝶刀?還是你想說,阮綺蝕的刀,也是我合成的?】
她刻意停頓,目光直視魏聿謙的眼鏡,讓對方無處閃躲。
【或者我換個問法,魏董,你花了九億去買一條毒蛇,卻連毒蛇的帳本都管不住,你覺得在座的董事,還敢把三十年的海底電續權交給你管嗎?】
這句話像一記精准的寸勁,直接打在魏聿謙最自負的地方。
他的臉色從白轉紅,金絲眼鏡後的眼神瞬間扭曲,那種長期以金錢與暴力操縱一切的優越感被當眾剝開。
他猛地站起,皮椅在石材上刮出刺耳的聲音,手指重重拍在桌上,對著林薇安與凌夜尖聲吼道。
【你這個被國安會當成洩欲工具養大的婊子懂甚麼!你以為爬上凌夜的床,就能從我手裡搶走花東的海?那條海底電纜本來就該是我的!那片稀土礦本來就該姓魏!你們這些下等人,以為拿到一枚破晶片就能審判我?信義計劃區這棟樓,每一吋地都是我爸用錢買下來的,你們算甚麼東西敢在這裡教訓我!】
髒話與階級羞辱毫無遮掩地透過麥克風與直播傳遍全台,會議廳里一片死寂,立委助理臉色慘白地想去捂麥克風,卻已經來不及。
董事們看著徹底失控、面目猙獰的魏聿謙,眼中只剩下震驚與厭惡。
直播聊天室的留言從質疑瞬間轉為鋪天蓋地的譴責,媒體快訊的推播聲在每一支手機上此起彼落。
凌夜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冷冷看著魏聿謙自己把自己多年經營的斯文面具撕得粉碎。
林薇安則輕輕將風衣拉攏,退回凌夜身側,低聲說了一句只有他聽得見的話。
【結束了,他的形象已經死了。】
魏聿謙喘著粗氣,看著周遭董事紛紛起身、律師團隊低頭收拾卷宗、立委助理匆匆離席,他知道這場董事會已經成為他人生中最難堪的公開處刑。
極度的羞恥轉為更深的殺意,他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出一組被加密的號碼,聲音壓得低沈卻讓前排的人都聽得清楚。
【啓動屏東聯訓基地的暗線,把那支還在休眠的實驗連叫醒。】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凌夜與林薇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計代價,不問手段,我要他們兩個在回到花蓮之前就消失在蘇花公路上。既然這裡審不了他們,就讓山裡的鬼去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機械式的確認音,隨後掛斷。
會議廳的燈光重新亮起,投影熄滅,但直播的紅點依舊閃爍。
凌夜牽起林薇安的手,轉身往門口走去,經過魏聿謙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頭在他耳邊留下一句話,語氣平靜得像在告知天氣。
【屏東的山,我比你熟。當年你們把我賣在那裡,這次換我等你。】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只留下滿室的狼藉與那枚還在長桌中央發燙的投影裝置。
魏聿謙站在原地,金絲眼鏡歪斜,西裝的領口被自己扯開,整個人像是被當眾剝光的皇帝。
窗外,信義計劃區的雲層被風吹開一道縫隙,陽光斜斜切進來,卻照不暖這座剛剛完成審判的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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