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專一
高冷母親的融化 · · 1 / 1
陸依萍捏了捏周玉蘭的手後,把手收回到胸前,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著兒子:「你蘭姨這麼疼你,你就這樣對她?」陸新堂張了張嘴,喉嚨里那股勁不讓他發出聲音。眼珠倔強地盯著媽媽,抱著的抱枕被拽在右手裡,手指深深地掐進布料里。「沒事的呀。小堂這不是擔心你嘛,所以他的聲音才大了點…」周玉蘭聲音柔得像溪水,想澆滅空氣里的火氣。陸依萍的手臂一搖,手臂到手掌竪成一條直線,打斷周玉蘭:「別維護他!你給他買遊戲平板,給他買球鞋,帶他理髮,帶他看電影!他呢,像個白眼狼!」說這些話時,陸依萍的眼睛一直冷冷地盯著兒子。周玉蘭的體香像新蒸的米漿帶著一絲奶甜,她蹲在陸新堂身旁,用溫熱的手心輕輕撫著他的頭皮,聲音依舊帶著笑意:「你媽媽淨瞎說,小堂怎麼會是白眼狼呢,你是關心你媽媽呀。」陸新堂心神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蘭姨抱著他曬太陽。他的嘴唇像是補救甚麼的說著:「蘭姨,對不起!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周玉蘭撫著陸新堂頭皮的手心用了點力,變得像是摸著他的頭皮:「別讓你媽媽轉移了話題呀。萍萍,那個範志傑你甚麼打算?」陸新堂和周玉蘭都同時仰著看向陸依萍,兩張臉上都是同一種情緒,陸新堂的余光看見蘭姨也這樣,心頭一熱。陸依萍的左腳往前踏出半步,馬上又收了回去,雙手抱胸站得挺直,語氣變得平靜:「你們就這麼關心這個?」說著,她轉身向臥室走去:「我換身衣服,至於範志傑…」到了閨房前,她就停止走動,轉頭看著沙發這邊的兩人:「他和李飛龍大概算同一種男人。不同的是,他說我才貌雙全,可能覺得我對他的事業有幫助。陸新堂,去把自己收拾乾淨,等會一起去接菲菲。」陸依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完,語調像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然後走進臥室。「咔」房門被關上,陸新堂和周玉蘭對視一眼。陸新堂見蘭姨的神情像是明白甚麼後莞爾一笑,他眼珠緊盯著她。周玉蘭站起身,用手掌把陸新堂的腦袋推歪:「去洗漱呀。這樣盯著蘭姨,蘭姨臉上也長不出花兒。」陸新堂把抱枕扔在沙發上,下意識地接了一嘴:「蘭姨,你本來就是花兒。我媽甚麼意思?」周玉蘭站起身拉了拉包臀裙的邊角,把包臀裙的褶皺拉直,身子重新勾勒出讓人口乾舌燥的曲線:「你自己問萍萍呀。萍萍不想說,我也不敢說呢。」周玉蘭說出的「呢」還帶著微微上揚的輕顫,大眼睛的笑意都快潤了出來:「我去地庫把車開上來,今天帶你和菲菲吃大餐。」她說完,邁著讓腰肢左右搖擺的步伐向大門走去,挺翹的圓臀旋著勾人的小圈。陸新堂把口水咽下喉嚨,澆不滅心底的破壞欲。明明是風情萬種、明艷端莊、知心貼意的蘭姨,但他現在總想產生掐紅她肌膚、弄亂她氣息的衝動。就像剛才,他對著蘭姨發洩情緒,心裡只有一絲悔意,更多的是快意。不會真像媽媽說得那樣,是個白眼狼?陸新堂用手心蒙住眼睛揉了幾下,好似這樣就能遮住自己的齷蹉。他起身時,看到睡褲里隆起的下體,鼻腔里還殘留蘭姨溫熱的米漿奶香,但媽媽那天冷冷地讓他跪下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等陸新堂在浴室刷牙時,還是不敢多看鏡子里的自己。「沙沙」的刷牙聲在寬敞明亮的浴室回蕩著。這時,媽媽走進了浴室,在這麼一瞬間浴室變得擁擠,浴室內全是她的蘭花香。陸依萍換上一身正式的黑色西服套裝,領口處露出白襯衫的內搭。她和兒子各用一個洗漱池,正對面前的鏡子,拿著口紅塗抹唇瓣:「你那套白色的衣服褲子放床上了,你等會就穿那套。」陸新堂「嗯」了一聲後,低頭看到了媽媽幾乎不穿的高跟鞋,嘴裡說道:「媽,蘭姨她不會還生我的氣吧?」陸依萍的臉往鏡子靠了靠,仔細觀察塗抹的效果:「哄一哄就好了,反正你最拿手。」她的語調依舊平靜。陸新堂用水漱出嘴裡的泡沫,連牙刷都沒有放回原位,就抽出一張紙來,折成尖角伸到媽媽的嘴邊,想擦拭她唇瓣上溢出的口紅:「這裡有點多,我給您擦擦。媽,這個口紅的顏色好亮。比蘭姨的口紅還亮。這是甚麼品牌顏色?」陸依萍的腦袋先是躲了躲,發現是抽紙後,順勢轉頭配合兒子。同時美眸盯著他,語速快了一些:「藍調正紅,cl…你個小屁孩懂甚麼口紅顏色?你的腦子里就不能裝點有用的?嗯?一天不罵你,你是不是渾身不舒服?你自己說,剛才犯了哪些錯誤?」陸新堂認真給媽媽輕擦唇瓣,並沒有受媽媽的話語影響,嘴裡發出的聲音很鄭重:「我不該控制不了情緒。涉及到您我就不冷靜,這是最不應該的。」這是他的真心話,他不想自己對蘭姨有齷蹉的想法被媽媽發現。他眼中的愛情,就應該是專一的,哪怕是帶著禁忌背德的愛。陸依萍抬手搶過兒子手裡的紙張,翹臀掛了一點在洗手池邊上,美眸似乎軟了點點,藍調正紅的嘴唇吐出了不屑:「軟蛋一個!連發脾氣都不敢?」陸新堂的表情變得錯愕,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沒想到媽媽的回答居然是這樣的。「你給我聽好,是人都有脾氣。發脾氣也很正常,但是!發脾氣得注意場合。在公共場合和外人面前發脾氣就是無能狂怒。相當掉價!在家和私人場合可以發脾氣表達不滿,但是!發完脾氣後,記得要收拾殘局。給台階也好,哄也好,低頭也好,反正必須要收拾殘局。而不是像你那樣,發完脾氣像個蠢驢倔著。你蘭姨的心也是肉長的,不及時處理她的失望,總有一天她會把你當成陌生人。明白了嗎?」陸依萍說完,雙手抱胸盯著兒子,她的聲音不大,卻響亮地回蕩在浴室里。陸新堂腦子像被攪成一鍋粥,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嘴裡質疑:「不對啊媽,您從小就要我乖啊!」陸依萍眉眼彎了一下,馬上恢復清冷:「你小時候人討狗嫌的,再加上你媽要掙錢,當然要你乖,不然周玉蘭天天在你屁股後面給你擦屁股。」說道這,陸依萍像是回過味來,眼神冰的像座山:「你還好意思說你乖?四天不回家,動手打媽媽,一言不合就吼我和周玉蘭,動不動就亂吃醋。你的腦子都裝了些甚麼?」「當然裝的是您!」陸新堂脫口而出。空氣冷了一秒,陸依萍轉頭留下個側臉給兒子,拿起抽紙擦起唇瓣,話里全是不屑:「說的好聽,周玉蘭就這樣被你哄的暈頭轉向的。你的那些小聰明淨用在沒用的地方。現在連周玉蘭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而你傻得像個炮仗,一點就炸。」陸新堂看著媽媽修長指尖上的抽紙好似在飛舞,露出近乎和陽光臉頰不相搭的笑容,愚蠢又諂媚:「我有最厲害、最聰明、最漂亮的媽媽呀!」陸依萍把抽紙捏成一團,指尖一彈,紙團砸在兒子錯位表情的頭上:「我不要最傻氣、最愚蠢、最沒用的兒子。說吧,現在想通了範志傑的目的沒有?盡量把人往壞了想。」陸新堂覺得騷包和騷包的表弟都不懷好意,應該遠離他們。但他又明白,這肯定不是媽媽要的正確答案。陸新堂抓了抓被紙團砸癢的頭皮,搖了搖頭看著媽媽:「只知道範志傑不是甚麼好鳥。」陸依萍伸出左手指尖掐著兒子的臉龐,左右扯著:「以後你和周玉蘭過吧,當她的兒子去,就當我沒有生過你!前兩天才教你換位思考,你馬上就忘記了。範志傑,一個初步創業成功的年輕男人,他不缺錢,非要去認識一位帶著兒子的單親媽媽,而且年齡還比他大,兒子也快成年了。假如你是範志傑,你是怎麼想的?」陸新堂剛把自己換到範志傑的位置去想,胃就想造反,一點都不想換位。臉頰配合媽媽的指尖搖晃,陣陣溫熱酥麻感傳到嘴裡,問著媽媽:「他是純粹惡心人的。但我媽是最漂亮的,看著就像二十歲左右。媽,那個範瑄是不是故意坑您的?」陸依萍像是掐夠了,透明的指甲蓋不經意間刮到兒子的鼻尖,然後收回指尖到側臉,把一縷碎發勾到耳後,御姐音漫不經心地:「不是給你分析過了嗎?範瑄只是性子軟,又不是甚麼壞心眼。再說了,你媽對他極好。行了,趕緊收拾好出門。」陸新堂見媽媽說完就出了浴室,嘴裡忍不住來了句:「媽,我會保護您的!」陸依萍沒有回應,只留下滿屋的蘭花香和幹練的倩影。浴室的鏡子前,陸新堂看著自己紅彤彤的臉,不知道是媽媽掐紅的,還是臉它自己想紅的。陸新堂剛換好床上的白色衣服褲子,「噠噠」的聲音進了他的房間,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音符。「真墨跡,趕緊出發,你蘭姨打了好幾個視頻過來。」陸依萍的御姐音蓋過了她發出的音符。「叮叮噹噹叮叮」陸新堂正要回話,他床上的手機彈出視頻請求。看見外婆打來的,陸新堂猶豫看了媽媽一眼,先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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