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囚禁

咖啡廳角落的卡座，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里漂浮著研磨咖啡豆的焦香和甜點的奶油味。背景是輕柔的爵士樂，本該是令人放鬆的環境，但陸明卻感到喉嚨發乾，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對面的兩人臉上來回移動。林曉依舊是她那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單手托腮，另一隻手用吸管輕輕攪動著杯中的草莓奶昔，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蘇雪則微微低著頭，小口啜飲著自己的冰咖啡，長長的睫毛垂著，看不清眼神。「吶，想商量的事，是甚麼？」林曉率先開口，聲音輕快，徬彿只是尋常的午後閒聊。「那個……曉。小雪也是。」陸明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怎麼說呢，就是……我們現在的關係，我想……結束它。」攪拌奶昔的動作停下了。蘇雪抬起眼，看向他。「……誒？想結束……是甚麼意思？」林曉歪了歪頭，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某種銳利的東西一閃而過。陸明感到壓力倍增。自從那次瘋狂的「NTR拍攝」之後，他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混亂和自我厭惡。但生活似乎總在繼續，甚至……出現了轉機。他遇到了一個女孩，是同年級但不同班的同學，在圖書館偶然認識的。她文靜，愛看書，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他們慢慢熟悉起來，一起復習，一起吃飯，上周，他鼓起勇氣告白，她紅著臉答應了。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個正式的女朋友。正因為如此，他不能再繼續和林曉、蘇雪之間那種扭曲、危險、建立在欺騙和背德感之上的關係。未來他可能會邀請女朋友來家裡，如果被撞見……一切都完了。他不能冒這個險。「嗯，就是……大概就是那個意思……」陸明避開兩人的視線，盯著桌面上的木紋，「我……交到女朋友了。所以，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我們之間……可能更多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但我一直把你們當成很重要的朋友。我覺得，對我們所有人來說，從現在開始，各自去經營一段健康、正常的戀愛關係，才是最好的選擇。」他把反復練習過的話說了出來，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他知道這很傷人，也知道可能會破壞他們之間某種微妙的平衡，但他必須說。這是他給自己，也是給她們划下的界限。「哦……這樣啊。」林曉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交到女朋友了啊。」蘇雪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咖啡杯，指節有些發白。過了一會兒，她才極輕地吐出幾個字：「……恭喜。」氣氛變得有些凝滯。兩人都微微低著頭，並不像真心為他高興的樣子。陸明心裡有些發堵，但他反復告訴自己：她們並沒有把他當作戀人看待，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練習」。現在他有了真正的戀人，正是該徹底了斷的時候。「呵呵，」林曉忽然又笑了起來，打破了沈默，「交到女朋友了得慶祝一下呢。」「作為獎勵……我的草莓奶昔，給你喝一口？」蘇雪也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熟悉的、略帶羞澀的笑容，將自己那杯粉紅色的飲品推了過來，插著吸管的那一端朝向陸明。「吶……一起來交換味道吧？」林曉也把自己的冰咖啡推近了一點。「嗯……用我的吸管喝也可以哦？」蘇雪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誘哄的意味。陸明看著眼前兩根並排的吸管，心裡五味雜陳。這算是……告別儀式嗎？最後一次的「間接接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俯下身，含住了蘇雪那杯草莓奶昔的吸管，吸了一小口。冰涼甜膩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她唇膏淡淡的香氣。「呵呵……那接下來，直接接吻吧？」林曉湊近了些，眼睛里閃著光。「呵呵，為甚麼？不想接吻嗎？」蘇雪也貼了過來，氣息拂過他臉頰。「不、不是……」陸明向後縮了縮，感到一陣荒謬和無力，「我剛說的話，你們完全沒聽進去吧……」「吶，事到如今背叛我們可不行哦……」林曉的聲音低了下去。「為甚麼有我在，還會有‘正牌’呢？吶，告訴我好嗎？」蘇雪的聲音也失去了往常的柔軟，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冰冷的質感。兩人的聲線徬彿籠罩上了一層陰影，低沈得讓人心底發毛。陸明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幾乎想立刻起身逃離。但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難以抗拒的沈重睡意猛地襲來，徬彿有看不見的手扼住了他的意識。視野開始模糊，頭變得異常沈重。「怎麼了？突然困了嗎？」林曉關切地問，但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現在開始，要對你的身體……進行嚴厲的懲罰哦。」蘇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漸漸融入一片黑暗。陸明最後的意識，是兩人模糊的、帶著某種危險笑意的臉龐，以及徹底吞噬他的無邊黑暗。***不知過了多久，陸明在一種怪異的感覺中掙扎著醒來。頭痛欲裂，嘴裡發乾，身體異常沈重。他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但雙手手腕被甚麼東西牢牢固定在床頭，動彈不得。他驚恐地掙扎，金屬環扣與床柱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醒了嗎？」林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她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鑰匙，臉上是那種熟悉的、小惡魔般的笑容，但此刻這笑容讓陸明遍體生寒。蘇雪則站在床尾，靜靜地看著他，手裡拿著他的手機。屏幕上，是他和女朋友的聊天界面。「睡得還好嗎？」蘇雪輕聲問，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你的‘女朋友’……看起來很可愛呢。你們約了週末去圖書館？」「你們……你們想幹甚麼？放開我！」陸明用力拉扯手腕，但束縛很牢固。「想幹甚麼？」林曉站起身，走到床邊，俯視著他，「我們不是說了嗎？要懲罰你。懲罰你居然想擅自‘結束’，懲罰你……找了別人。」她的手指輕輕划過陸明的臉頰，帶來一陣戰慄。「你以為，那種‘健康正常’的戀愛遊戲，能滿足我們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只是你‘練習’的工具，用完了就可以隨手丟掉？」「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陸明感到恐懼在心底蔓延。「你知道的，對吧？」蘇雪也走了過來，將手機屏幕轉向他，上面是他熟睡時被拍下的、雙手被縛的照片，「我們手裡，有太多‘東西’了。影院的錄音，試衣間的……還有你剛剛睡著的樣子。如果這些不小心流出去，或者‘偶然’被你的小女朋友看到……」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你們……不能這樣……」陸明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們可以。」林曉的笑容加深了，「而且，我們會。除非……」她頓了頓，指尖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停在褲子的邊緣。「除非你明白，誰才是你真正該‘屬於’的人。除非你放棄那些無聊的幻想，乖乖地……繼續做我們的‘所有物’。」蘇雪也爬上床，跨坐在他腿上，手指開始解他的褲扣。「那個女孩……她能做到我們對你做的事嗎？她能讓你體驗到……這種背德的、極致的快樂嗎？她能像我們一樣，完全瞭解你的身體，你的弱點，你每一個骯髒的癖好嗎？」冰冷的絕望攫住了陸明。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青梅竹馬，她們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欲和控制欲。他以為自己可以掙脫，可以回歸「正常」，但現在才發現，從他默許「練習」開始，從他享受那種扭曲的快感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無法回頭的泥沼。繩子只會越捆越緊。「現在，」林曉貼在他耳邊，濕熱的氣息像毒蛇的信子，「讓我們好好‘慶祝’一下你交到女朋友吧。用我們的方式。」「放心，」蘇雪的手指已經探了進去，聲音溫柔得可怕，「我們會讓你……再也想不起別人的。」陸明閉上眼睛，最後的抵抗意志在兩人熟練的撩撥和冰冷的威脅下，徹底潰散。他知道，有些關係，一旦開始，就永遠無法真正「結束」了。尤其是當對方，從未打算放你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