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抓到了幕後黑手之一
我的高冷冰山青梅竹馬對我至死不渝 · · 1 / 1
又過了幾天。這天下午放學早,天光還亮得刺眼。林曉柔輓著小雅的胳膊,一路說笑著往家走。"我男朋友說,之前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安全了,讓我們換個地方。"林曉柔狀似隨意地提起,"正好就今天搬。小雅,你來幫幫忙唄?"小雅的腳步頓了一下。"我?"她笑了笑,"我去你男朋友家……不太好吧?再說搬東西這種事,不該找男生,或者叫搬家公司嗎?""有甚麼不好的,你又不是沒去過。"林曉柔搖著她的肩膀,語氣撒嬌,"大件當然叫搬家公司。我們今天先走貴重和私密的——男生在場多不方便。他還說,我倆住習慣了,隨手一收反倒容易漏東西。你在旁邊看著,正好能發現我們想不到的。"她湊近了些:"不會讓你白乾。晚上請你吃飯。"小雅沈默了兩秒,像是在心裡飛快撥了一下算盤。"就這事?沒別的?""就這事,沒別的了。"林曉柔松開她,又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補了一句:"哦對了——他說搬完之後得把屋子仔細檢查一遍,說是……查監控。我當時嚇了一跳,問他是不是真發現了甚麼,他說就是隨口一提,沒真發現。"她說這話時沒看小雅。小雅卻笑得很輕快:"你男朋友還挺細心的。曉柔,我真羨慕你,有人這麼愛你。"林曉柔也笑。而在她轉過頭的那一瞬,小雅臉上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晚上。三個人忙了一下午,紙箱堆了半個客廳。然後,林曉柔推著小雅的後背,走進臥室。小雅半推半就,進去以後轉身笑道:"不是說請我吃飯嗎?我快餓死了——"話音未落,她看見了林憶站在門口,舉起了手裡的手機。"小雅。"林憶的聲音很平,"今天下午,你從這屋子里拿了甚麼?"手機里播放著視頻。視頻里,小雅站在同一張床邊,背對著門,拆下了一個黑色玩意兒。——小雅覺得,空氣徬彿凝固了。"你甚麼時候裝的?"林憶問,"拍了多少?發給誰?阿強那次進我家,偷走我和曉柔的東西——也是你指使的?"小雅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坐到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在上課。安靜了幾秒,她抬起頭,臉上竟有一種奇異的平靜。"曉柔,對不起。"她說,"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林曉柔生氣的問道,"你承認了?那些照片,那些視頻——真的都是你傳的?""是。"小雅點頭,"是我傳的。"林曉柔盯著她。她們認識有兩年了。這兩年里,她們一起吃過飯、一起逛過街、還有許多的其他日常。而這些的行為的背後——難道全都是算計嗎?"……為甚麼?"面對質問,小雅笑了笑,那笑里沒有溫度。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曉柔,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嗎。你有那麼好的家境,那麼好看的臉,那麼完美的身材,還有一個——"她頓了頓,"那麼愛你的男朋友。""而我呢?"她的聲音低下去。"我高中時也交過男朋友。他是個人渣。他拿走了我的身子,然後把我的視頻,傳到那種網站上賣。"林曉柔的呼吸停住了。小雅轉過身,眼眶泛紅,卻沒掉淚。"曉柔,你可能不知道——你經歷過的那些,我一樣都沒落下。只不過,我不像你。"她看向林憶,"沒有人替我查監控,沒有人為我破局,沒有人把我從那攤爛泥里撈出來。我去質問他,他笑著說:反正別人都看過了,不如乾脆拿這個賺錢。"她把目光移回林曉柔臉上。"所以當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的事……知道他想和你共度一生時……我就想:既然你這麼完美,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私底下是甚麼樣子吧。到時候,你那位好男友,又會怎麼選呢?""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曉柔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你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是假的。"小雅說得很輕,"從一開始就是。曉柔,我從第一天,就盯上了你。"她終於笑了,笑得疲憊:"我恨你。因為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真愛——"林曉柔的世界一寸寸塌下去。她看著這個剛幫她搬了一下午家的人,這個她最好的朋友,此刻坐在她的床上,坦白得像在講別人的事。小雅攤了攤手。"所以。你們想怎麼樣?報警?還是揍我一頓?"林憶沒有動。他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屏幕朝下,然後才開口:"你知道我們今天為甚麼搬家嗎?"小雅沒說話。"三天前我發現了隱蔽攝像頭。"林憶補充道。林曉柔猛地轉過頭看他。這件事,他沒跟她說過。"今天下午的搬家是真的,也是假的。"林憶看著小雅,"我讓曉柔當著你的面提'查監控',是因為你曾經出入過我家裡。我想試探你是不是犯人……""結果你暴露的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小雅終於抬起眼。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看他們——不是那種坦然的、等著挨打的眼神,而是在飛快地計算甚麼。"你和我說這些……還要報警嗎?"她問。林憶搖頭:"暫時沒這個打算。"小雅的肩膀塌了下去。那不是松了口氣的樣子。那是某種支撐斷掉的聲音。"……你們應該報警的。"她說,聲音很輕,"你們現在就報警。"林曉柔怔住了:"小雅?""我不是一個人做的。"小雅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攝像頭是他買的,安裝也是他教我的——他告訴我哪個角度拍得乾淨,告訴我怎麼安置才不容易被發現。"她的聲音開始抖。"阿強是他找的。視頻是他散布的。曉柔那些照片和視頻還流到哪裡、賣了多少錢,我一分都沒拿到。我不在乎那個。我只想要……"她停住了。"你只想要甚麼?"林曉柔問。"我只想看見你被毀掉。"小雅看著林曉柔,眼淚終於掉下來。"我恨你——這個我沒撒謊。我恨你被愛著,恨你被救了,恨你哭一場就有人替你撐著天。我高中那會兒跪在地上求過人,可沒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在內,一個人也沒有……"她抬起頭。"可你的男友……把你接住了。"過了片刻,林曉柔神色複雜地繼續問道:"你說的那個他是誰?"小雅張了張嘴。"我說不出來。"她說。林曉柔愣住了:"甚麼叫說不出來?""他是我的主人。"小雅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過,只要我把他供出來,他就不要我了。"她抬起頭,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曉柔,我不像你。我除了他,已經甚麼都沒有了。""他叫甚麼。"林憶又問了一遍。小雅搖頭。林憶沒有再逼。他低頭划了兩下手機,把屏幕推到她面前。"是這個人嗎。"照片上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小雅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皇昴倚。"林憶念出這個名字,"你高中時交的那個男朋友。我找黑客扒出了那個人的一切信息——家庭地址、手機號,還有銀行卡。"小雅的嘴唇動了動。"就是他。"她說,"他把我賣了。後來生意做大了,又回來找我。他跟我說——"她的聲音抖了一下,"我永遠是他的母狗。"她笑出聲來,眼淚也同時掉了下來。林曉柔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恨無處安放。——小雅也是個可憐人。可林曉柔的這念頭剛冒出來,一股怨氣幾乎同時也冒了出來。——如果沒有林憶,今天的小雅,就是明天的她。林憶也笑了,看向小雅。"你下午拆走了幾個?"小雅怔了一下:"……四個。""我告訴你,"林憶說,"一共有六個。"小雅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不可能。"她說,"我只裝過四個——""另外兩個不是你裝的。"林憶說,"是阿強進這屋子那天裝的。"林憶抬手指了指他們頭頂斜上方的牆壁。"你那位主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知道全部。"小雅慢慢地、慢慢地把頭轉過去,看向那面牆。"那他要是知道我招了。"她的聲音已經不成調了,"他會——他會——""你不用擔心。"林憶說,"網絡已經被我掐了。這屋子里現在傳不出任何東西。"小雅癱坐在床上,看著他。"你想讓我做甚麼?""回到他身邊去。"小雅笑了:"你讓我當間諜?""準確地說,是雙面間諜。"林憶看著她,"你被他害成這樣,難道就不想報復他?還是說,你想獨自擔下所有罪名。你知道加起來要判多少年嗎?更不用說,你肯定會被退學。"小雅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我早就已經被毀掉了……"林憶冷笑一聲,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我先給你算筆賬。"他說,"你自己掂量。"他竪起手指。"非法使用竊聽、竊照專用器材,二年以下。傳播視頻,公開侮辱、損害他人名譽,三年以下。聽著不多,是不是?""那還好。"小雅輕聲說。"多的是後面的。"林憶看著她,把手機翻過來,點亮,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張後台截圖。密密麻麻的表格,一行行數字。"這是我從那個網站的服務器里扒出來的。"他說,"你猜,有多少人看過?"小雅的視線落在那張圖上,卻沒有焦距。"這個點擊量——叫情節特別嚴重。十年以上,或者無期。"小雅的手指開始抖。"那……那是他。"她的聲音很輕,"那些都是他傳的。我——""你是供貨的。"林憶說,"沒有你,他拍不到曉柔。這一點,任何一個法官都能理解。""我不是主犯,我是被脅迫的……""這一點我承認。你是從犯——可以從輕甚至免除處罰。"小雅猛地抬起頭,眼裡燃起一點光芒。"但是不是脅迫……這不一定。"小雅愣住了:"甚麼意思?""被脅迫參加犯罪的,通常是指現實的人身威脅、財產威脅——刀架在脖子上那種。"林憶停了一下。"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叫精神控制。這套在法庭上,你的律師到時候或許會巧舌如簧地解釋:講他怎麼馴化你,講你為甚麼離不開他,講你每一次'自願'背後是甚麼。但法官願不願意採納,是另一回事。你還是可能會被判處十年以上刑期。"小雅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不過,你也不是沒有機會……"小雅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林憶繼續說道。"你要是主動配合——考慮到你是從犯,認罪認罰,重大立功,非牟利認定,最輕可以判到緩刑,或者不起訴。你甚至還可以把你那個主人,皇昴倚,送進監獄,最輕也是判個無期徒刑。"小雅坐在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她思考了一會兒,喃喃地說:"反正我早就已經被毀掉了……"林憶冷笑了一聲。"你之前不是活得挺好的嗎?"他說,"不然,怎麼能混成我女友的閨蜜?"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刺進小雅的心中。小雅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塌下去。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林憶看著她。"只要皇昴倚進去了,"他說,"你就有機會。"小雅盯著他。又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沈默。小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好。"她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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