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借錢

整個下午，網點都沒甚麼事，所有的業務都很正常，吳猛也盡職盡責的做好自己的迎賓角色，這對於自由散漫慣的吳猛來說，確實是一種煎熬。熬到下班後，吳猛立馬騎上小電驢開始回家，回到家後，把東西放下，立馬開始收拾了幾件衣服，坐上公交，直奔汽車站，。吳猛老家在農村，但是位置也不太偏，每天都有好幾班汽車經過，坐上汽車後，吳猛才松了一口氣。吳猛都想好了，怎麼讓老人把錢給自己，自己剛入銀行，到時候就說網點有存款業務，完不成影響自己的晉升，這樣，他們也不會起疑心。車子到了縣里後，男人再搭乘了一個摩的，摩的師傅的技術很不錯，一路開的飛快，但是農村的路況不好，屁股就一直懸浮在空中起起伏伏。受了好大罪，才到了家，此刻天已經黑了，村子里各家各戶的煙囪已經開始冒煙了，看起來寧靜祥和。吳猛放慢腳步，慢慢走到門口，家裡還是原來的樣子，破舊，但是整潔。「媽，爸，我回來了。」深吸一口氣，吳猛走進了廚房，農村的廚房和房子一般都是分開的，主要是農村宅基地夠大。「你咋回來了？」正在炒菜的吳母見兒子回來，滿臉驚喜。「明後天放假，我回來看看。」婦人把菜裝進盤子，再過來仔細打量了下吳猛，心疼的說道：「瘦了，不過好像白了一點。」「每天都是在網點里吹空調，肯定白嘛。」「白點好，白點好找媳婦。」說完，婦人又拉了拉吳猛的衣角，小心的給男人整理了下衣服。吳猛心裡一暗，心裡有些負罪感，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是母親牽掛的頭等大事。「對了，我爸呢？」「他呀，在菜地裡除草，你在外面喊兩聲，他就聽到了。」吳猛家旁邊就有五分地，沒有種莊稼，全部種上了蔬菜。吳猛沒喊，幾步就走到了菜園，一個中年男人正拿著鋤頭彎腰鋤地。「爸，回家爸，吃飯了。」聽到聲音的中年男人身體一僵，側過頭看到了吳猛。「回來了？」男人聲音渾厚。「回來了，吃飯吧，菜都煮好了。」「就剩這一壟了，弄完吃飯」「算了，明天再弄了，天都黑了，別把菜苗鋤了。」男人沒再堅持，把鋤頭扛在肩上，走出了菜園。回到家，兩人洗完手，吳母已經把桌子擺好了，飯菜也上桌了。「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打個招呼，不然讓你爸去割兩斤肉也好。」「哎呀，有這幾個菜就行了，再說我明天還在家休息一天呢。」從吳猛開始上初中起，每次放假回家，不管家裡多困難，都會割兩斤肉回來，到了高中，就變成了一月一次。吃完飯後，三人坐在一起看電視，不過吳父吳母眼神都不在電視上，是不是瞟一眼吳猛。「爸，媽，這次回來是想讓你支援我的，網點下了儲蓄任務，我剛畢業，完成起來有困難。」「你一個實習生，咋還有任務？」吳父抬起頭，一臉的疑惑。「都是行裡的領導能力不行，只能把任務層層攤派，我也沒辦法。」「那你被派了多少任務？」「二十萬，不過我知道家裡困難，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吧。」吳父聞言臉上一僵，抽了口煙，煙圈緩緩上升，縈繞在三人頭頂。「家裡的情況你知道，幫不了多少，剩下的靠你自己吧。」吳父說完對著吳母說道：「你去把錢拿過來，把整的都拿過來。」吳母應聲去了。「爸，你放心，就是用幾個月，時間到了我再給你送回來。」「行了，反正也是給你準備的，留著吧。」這時吳母回來了，拿著一個大布包，從裡面拿出一沓鈔票，遞給吳猛：「這裡是五萬塊錢，你拿著吧，裝好。」「爸，媽，你們放心，最多三個月，應付完任務，我就把錢給你們拿回來。」兩個老人也不懷疑，畢竟吳猛從小就懂事，還是村裡唯一一個重點大學生，兩人只是擔心，剩下的十五萬，吳猛怎麼完成。在家裡待了一天，吳猛就啓程返回了市裡，這次雖然拿到了錢，但是吳猛並不開心，因為啓動的本金太少，短時間內，並不能改變甚麼。看來只好找他了。下定好決心，吳猛也不再糾結，下樓騎上自己的小電驢，按著記憶中的地址開去。吳猛想找的人叫劉四，正名叫甚麼，吳猛並不知情，他和這個劉四隻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吳猛調到信貸科以後，和科長在酒局上認識的，但是出席的就有劉四，別人介紹的時候，說他是做商業放貸的，頗有實力，當時吳猛還拿了他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電話，姓名寫的就是劉經理，看來做這個行當，都是很注意個人資訊的保密。到了地方後，男人將車子上鎖，抬頭看了一眼招牌：「誠信煙酒行。」肯定沒人能相信，一個處在鬧市區的煙酒店，竟然是放高利貸的。吳猛推開門，裡面的裝飾很講究，一排櫃子裡面放著各種煙，後面一排貨架，上面放著酒，旁邊有兩個沙發，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男人，男人面向隨和，看起來四十來歲，戴著一副眼睛，手上戴著一串珠子，正端著茶杯慢慢嘬。「你好，你想買點甚麼？」男人剛拿起的茶杯又放下，站起身來熱情的招呼吳猛。嘖嘖，這哪像個放高利貸的，看起來就是個有文化的小老闆嘛。「四哥，你好。」吳猛熱情的伸出手。劉四臉色一凝，片刻舒緩開來，但是並沒有去和吳猛握手。「呦，你認識我呀？」「等朋友提起過。」「你是來買煙還是買酒？既然是朋友介紹的，我肯定給個批發價，你看看你要甚麼？」「四哥，明人不說暗話，我最近手頭緊張，希望找四哥緩緩。」「借錢？不好意思，我肯定幫不了你，我就是個開煙酒店的小老闆，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幫你指條明路，你可以去銀行借貸。」見劉四裝傻，吳猛知道這是這傢伙一貫的套路，畢竟劉四這行當一直就是游走在法律的邊緣，沒點警覺性早就被人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