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來喻同學你是天才啊

喻月明雪白的雙腿上蜿蜒著晶瑩的水痕，身形不穩的緩步向自己的位置走去，走動間她能感覺到不少人的手似有若無的往她下身撫去。有一隻手的指甲甚至刮擦過了她腫起來的花核。「呃嗯啊…唔……」喻月明渾身冒起一層薄汗，雙手死死攥著作業本，指縫沁出的汗水，在紙頁上洇開淺淺濕痕。全班靜悄悄的，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沈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走到座位旁，她慢慢落座，把作業本攤在桌上，指尖還在發顫。好在這時，林知予抬手敲了敲講台桌面，聲響清脆，打破滿室凝滯。「行了，散了吧。該吃飯的去吃飯，打算午休的就在教室休息。」這句話像是解開了無形的枷鎖，教室里的學生陸續收回目光，窸窸窣窣響起桌椅挪動的動靜卻還是沒有人願意離開教室。林知予一走，空氣里瀰漫起濃郁的石楠花味。喻月明難堪地將臉埋進臂彎里，蜷著身子趴在桌面上。楊軒家裡有事上午沒來學校，心裡一直惦記著想見的人。踏進教室的那一刻，他立刻察覺到班裡氣氛不對勁，空氣里飄著一股讓人面紅耳赤的淫邪氣味。他很快看見了趴在桌上的喻月明。喻月明埋著頭，手臂箍著腦袋，整個人蔫蔫地蜷在桌面上，看著情緒極差。楊軒在她身邊落坐，側頭看向她，視線停在那本被攥得皺巴巴的作業本上，開口問道：「怎麼了喻同學？被老師批評了嗎？」喻月明不理他，只是把臉往臂彎另一側埋得更深，刻意避開楊軒的視線。楊軒見她這副模樣，轉頭掃了一圈教室里其他人。一道道黏膩、如狼似虎的目光還停留在喻月明身上。他臉色驟然冷下來，沈聲不悅道：「都在這兒看甚麼？趕緊散了，該乾嘛乾嘛去。」聽見楊軒發話，不少人悻悻收回視線，假裝收拾東西、互相搭話，可余光依舊忍不住往這邊瞟。喻月明一直趴到下午，聽見語文老師走上講台的動靜，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撐著腦袋裝模作樣聽課。楊軒坐在旁邊，瞧她無精打採的側臉，心裡一動，悄悄折了張小紙條，順著桌縫推過去。紙條上寫著：【你還好嗎？（簡筆畫微笑小月亮）】喻月明看見紙條，腦子里瞬間竄出林知予那張可惡的臉。她拿起筆，用力划下兩個字遞回去：【不好！】楊軒盯著紙條看了好一會兒，筆尖磨來磨去，猶豫半晌，又折好重新丟過來：【我能為你做些甚麼嗎？】喻月明盯著這行字。【你去把林知予大卸八塊。】寫完之後，她頓住，把那一行狠狠塗成一團黑墨。重新落下字跡：【你幫我寫作業。】楊軒看完神色為難，寫：【喻同學，你多少還是要學一點的呀。】喻月明嗤了聲，翻開物理作業，隨便挑了兩道按教學進度還沒學過的附加題，刷刷寫完，丟給他。楊軒摸不著頭腦地接過來，低頭細看，越看越驚，兩道題竟然全對，解題思路清晰，步驟簡練。他側過頭看向喻月明，眼睛亮得驚人，小聲感嘆：「原來喻同學是天才啊。」喻月明看懂了他的口型，滿意地揚了揚小下巴尖，一副那是當然的樣子。又在紙條上補了一句：【字跡記得模仿的像點。】「砰！」語文老師把課本往講台上一拍，指著他倆。「你們兩個幹甚麼呢？上課傳紙條，眉來眼去的！」楊軒家裡從政，從小父母對他要求事事拔尖，甚麼都要做到最好。他成績一向優異，從來沒被老師當眾批評過，這會兒臉上難得的窘迫起來。喻月明也有點不自在，怎麼又被老師抓現形了。語文老師本來打算說兩句就算了，忽然想起林知予交代，見到喻月明上課不專心就得重罰。臉色一沈：「拿著書，去門口站著聽課！」楊軒剛想開口，看見喻月明已經拉開凳子起身，一聲不吭往外走。只好壓下話音，捧著課本跟出去。他看著喻月明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荒唐念頭，自己像跟著私奔似的。老師見楊軒起身跟出去，連忙想開口叫住他。楊軒家裡背景不一般，他不敢真的罰，本打算只罰喻月明一個。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楊軒已經踏出了教室。兩人靠在走廊牆邊罰站。午後的陽光斜斜淌過來，落在走廊地面，微風卷著淡淡的香樟氣掠過。沒多久，教導主任巡班走過來，目光掃到他們，面色不善。喻月明趕緊站直，端起書，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等主任腳步聲走遠，兩個人都有點尷尬，各自左顧右盼，視線卻不巧撞在一起。對視的一瞬，都愣了愣。低下頭，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