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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女兒日記6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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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給陪護準備了一袋熱氣騰騰的鮮肉大包子。

我把病床自帶的活動小桌板支起來固定好,把熱粥和雞蛋端到爸爸面前,自己拉過床邊的小圓凳坐下,小口吃著手裡的肉包。

爸爸慢慢地把粥和雞蛋全吃完了,臉上的氣色比清晨剛醒過來那會兒好轉了許多。

快到八點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了。

媽媽穿著整齊的便服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水壺。她在本院的心理科上班,剛把早班的交接手續辦完就趕了過來。

她走到病床邊,一眼就看到了整齊擺在床底下方的白色便盆和洗乾淨的大號尿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這是值班護士教你買的?"

我咽下嘴裡的最後一口包子,抬頭認真地回答:

"不是,是我自己下樓買的。清早爸爸要上廁所,都是我照顧的。"

媽媽轉頭看了看病床上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爸爸,又低頭看了看我,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

"小丫頭挺能幹的嘛!"

等到早上九點多,主治醫生帶著兩名實習醫生完成了例行查房,仔細檢查了爸爸頭部的縫合切口和腿部石膏的固定情況,確認生命體徵平穩、顱內沒有遲發性出血的跡象。

等醫生離開後,媽媽去了一趟護士站,憑借著本院職工的便利,給爸爸協調辦理了轉房手續,換到了住院部頂樓的高級單人病房。

這間單人病房寬敞而明亮,南向的大落地窗透進充足的陽光,屋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送出柔和均勻的冷氣,將室溫恆定在舒適的二十四度。

病房中央擺放著一台多功能電動升降病床,旁邊不僅配有一張帶有柔軟軟墊的皮質沙發,甚至連角落里都安置了嬰兒床、小型的單門冰箱、微波爐和電磁爐,整體設施比原本嘈雜擁擠的四人間好了太多。

護工推著輪椅把爸爸安置到新病床上後,媽媽從洗手間拿出一個全新的不鏽鋼水盆遞給我:

"小雪,去接半盆熱水過來。昨晚送急診出了一身冷汗,又在地上滾了一身灰,得趕緊給他擦擦身子,不然傷口周圍容易滋生細菌感染。"

"好,我這就去。"

我接過水盆走進病房內的獨立衛生間,擰開熱水龍頭。

水流衝擊著不鏽鋼盆底,騰起陣陣白色的水霧,等水溫調到微燙手的時候,我關上水龍頭,端著半盆溫水小心翼翼地走回床邊,放在床頭的小櫃子上。

媽媽按動床頭的電動遙控器,伴隨著微弱的電機運轉聲,病床前半段緩緩抬升至六十度左右,接著她伸手小心地托住爸爸未受傷的右側肩膀,幫他調整成坐姿。

"來,把病號服脫了。"媽媽伸手解開病號服前排的塑料紐扣,將帶著消毒水氣味的藍白條紋上衣從爸爸的雙肩褪下。

我將一條純棉白毛巾浸入熱水中完全浸濕,雙手用力將毛巾擰至半乾,折疊成手掌大小的方塊,開始擦拭爸爸的頸部和肩膀。

毛巾帶著溫熱的濕氣貼上皮膚,將昨夜風乾的血漬殘跡與灰塵一點點軟化擦去。

爸爸雖然退伍多年,但在安保系統工作,平日里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的體能鍛鍊,身上幾乎看不到中年人常見的贅肉。

溫熱的毛巾順著他的後頸滑向寬闊的背脊,指尖隔著薄薄的棉布,能清晰地摸到背部堅硬隆起的肌肉塊,以及脊柱兩側深陷的溝槽。

隨著溫熱的濕毛巾一遍遍擦過皮膚,帶走黏膩的污垢,爸爸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沈重與疲憊肉眼可見地消退了不少,喉間發出一聲放鬆下來的低沈呼氣。

擦完了整個後背,我把毛巾重新放回水盆里搓洗擰乾,轉到病床正前方,開始擦拭前胸與腹部。

毛巾順著鎖骨滑過厚實的胸肌,下移到排列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上。

在順著肌理擦拭的過程中,指尖的力道放緩,掌心在那幾塊結實的腹肌輪廓上多停留、摩挲了幾個來回。

視線下移的時候,蓋在腹部下方的薄被引起了注意。

原本平整的被面不知何時被頂起了一道明顯的輪廓,在薄薄的棉布下方隆起成硬實的一大團,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著。

我眨了眨眼,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手裡握著毛巾,下意識地想要順著小腹的邊緣繼續往下擦拭。

還沒等手伸過去,手腕忽然被一隻乾燥微涼的手牢牢按住。

"行了,上半身擦乾淨就行了。"媽媽站在病床另一側,神色如常地伸手從我手裡拿走毛巾,"剩下的下半身我來弄,你去把水換了。"

說完,媽媽抬手拉動身側的滑軌,"唰"的一聲將藍色的圍簾嚴嚴實實地拉上,把病床下半部分完全遮擋在視線之外。

我在水池邊重新換了一盆清水端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片刻之後,圍簾拉開,媽媽已經幫爸爸換上了一條乾淨清爽的棉質短褲,並重新蓋好了被子。

媽媽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腰,轉頭看著我:

"小雪,這裡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趕緊回家去休息。"

我站在床邊搖了搖頭:"我不累,我想留在這裡看著爸爸,有事我也能搭把手。"

媽媽走過來,湊近聞了聞我的肩膀,故意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得了吧,你從昨天下班折騰到現在,一身的冷汗和油煙味,再不回去洗洗整個人都要餿了。聽話,回你自己的房間好好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裳,躺在床上睡一覺,下午或者晚上再過來換我。"

我低下頭扯起衣領用力吸了一口氣,果然聞到一股混雜著廚房油煙、冷汗和消毒水的氣味,確實難聞得很。

連續熬了一夜,這會兒神經放鬆下來,太陽穴也開始隱隱作痛。

"那好吧,我回去洗個澡睡一會兒,晚點就過來。"

我和媽媽商量好了分工:白天媽媽在醫院照料輸液、換藥和飲食,晚上等媽媽下班回家休息,就由我來單人病房給爸爸陪床守夜。

拿好鑰匙,我向病床上的爸爸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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