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44萬字 · 計算中 ·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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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是姜欣,是個擁有美滿家庭的女人,是那個在法庭上讓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的姜大律師,是那個穿著深灰色套裙、盤著發髻、右眉微抬、用那冷傲的目光就能把人看穿的女人。

可此刻她不是了,她只是這個被繩子吊著的、懸在半空中的、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的、只有那羞恥感在身體里不斷翻湧的東西。

那羞恥感像火一樣燒著她的臉,把她那白膩的臉頰燒得通紅,從那臉頰燒到耳根,從那耳根燒到那敞開的領口下面。

她慶幸自己戴著那眼罩,慶幸他看不見她那紅得不像話的臉,慶幸他看不見她那因為羞恥而緊緊咬著的下唇,慶幸他看不見她眼角那快要滲出來的、又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的淚。

她又慶幸自己戴著眼罩了,不,她又不慶幸了。

她開始害怕,害怕自己這副模樣被他看見,怕他那目光落在這繩子勒出的痕跡上,落在這薄薄的絲絨遮不住的地方,落在那因為羞恥而微微發抖的皮膚上。

可那羞恥的下面,還有一種別的東西。

那東西像那藏在火堆下面的炭,慢慢地燒著,紅紅的,燙燙的,不急著冒出火來。

那東西正是那深埋在心底,從不曾觸及的,被支配的快感——是那麻繩勒著她皮膚的感覺,是那被吊在半空中、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控制、完全落在另一個人手中的感覺。

那感覺讓她那緊繃的肌肉微微鬆弛了一些,讓她那微微蜷著的腳趾慢慢伸直了一些,讓她那因為羞恥而屏住的呼吸慢慢恢復了,甚至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她的身子在那半空中又晃了一下,那晃比剛才大了一些,像那她自己在動。

她在試探——試探那繩子有多緊,試探那她能活動的空間有多大,試探她自己在那懸空的狀態里,能做些甚麼,又不能做些甚麼。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那手指懸在半空中,甚麼也抓不住,只是在空氣里輕輕划著,像那盲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前方的路。

那麻繩在她身上勒得更深了,那粗糙的、細細的、被開水煮過的麻繩,貼在她那被淡紫色絲絨裹著的皮膚上,隨著她的每一口呼吸,微微地摩擦著。

那摩擦是輕微的,像那砂紙在打磨一塊上好的木料,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把那皮膚的敏感度打磨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她在等著甚麼——等著他那粗糙的、黝黑的、骨節粗大的手,落在那麻繩上,落在那淡紫色的絲絨上,落在那被勒得緊緊的、鼓鼓的、白膩的皮膚上。

她知道他會來的。

她不知道他甚麼時候來,不知道他會做甚麼,不知道那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是好是坯。

可她在那黑暗裡、在那靜默里等著,被那懸在半空的重量牽著,被那深深的羞恥和被支配的隱秘快感牽著,像那被線牽著的風箏,飄飄搖搖的,在那半空中,等著那一隻手把她拉得更緊,或者放得更遠。

我靠在門框上後背貼著那冰涼的鐵皮,那涼意透過我的衣服貼上來,貼著我的脊椎。

可此刻我早不知道寒冷,因為我的目光完完全全被鎖在了那懸著的淡紫色身影上,落在她那一動不動的、被那棕褐色的麻繩纏繞著的身子上,落在她那雙懸空的、微微蜷著的、塗著豆沙色趾甲油的腳上。

那個死去的心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我感覺到褲襠里有動靜,那動靜不知是甚麼時候起來的。

二狗子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了一下,他看了看我,然後往下看了看,又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嘴角咧開了,那咧開的弧度里有得意,有滿意,有一種「你看,我沒騙你吧」的篤定,還有一種「你等著看」的神秘。

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那點頭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說——看著吧。

他轉回去,抬起手。

那黝黑的、粗糙的、骨節粗大的手,在那白晃晃的燈光下,像那被火燒過的木頭。

他先碰了碰媽媽的耳朵——那耳垂早已是紅的了,在那白晃晃的燈光下紅得像一小片透明的水晶。

他的指尖碰到那耳垂的瞬間,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那偏的角度很小,像是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輕輕推了一下。

那耳垂在那指尖下微微顫著,像那被風拂過的花瓣,抖了一抖,又停了。

她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

她在那黑暗裡,在那靜默里,只有那被他觸碰的感覺,從那耳垂上傳上來,傳上她的臉頰,傳上她的頭皮。

那感覺被那黑暗放大了,被那靜默放大了,被那懸在半空中、無處可依的失重放大了。

那指尖的粗糙和那耳垂的柔軟,在那被放大了的空白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站上地上的矮凳,右手粗魯地拽住媽媽的秀髮。掛在半空中的媽媽,立刻像是蹺蹺板一樣頭重腳輕地垂了下來。

二狗子的嘴唇貼近她的臉頰。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是她洗完澡不久,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他用自己粗糲的嘴唇輕輕蹭過母親的臉頰,那動作很輕,像那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飛走。

她的臉頰在那嘴唇碰到的地方紅了一下,從臉頰紅到眼角,從眼角紅到那被眼罩遮住的眉梢。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了,那呼出的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撲在他的臉頰上,熱熱的,濕濕的。

他在她耳邊停下,那嘴唇離她的耳朵只有一絲縫隙,近到他能看見她耳廓上那細細的絨毛。

他輕輕吻了一下那耳廓,那吻很輕,像那風拂過水面時留下的痕跡。

她的身子在那吻落下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那顫從她的耳廓蔓延開來,蔓延到她的脖頸,蔓延到她那被麻繩勒著的鎖骨,蔓延到她那懸空的、微微蜷著的腳尖。

他的指尖從她的耳垂滑下來,滑到她的脖頸。

那脖頸白膩膩的,細細的,能看見那皮膚下面那微微跳動的脈搏。

他的指尖順著那脈搏的跳動,慢慢地滑著,從那耳後滑到那頸側,從那頸側滑到那鎖骨的凹陷處。

那凹陷里有一小片陰影,他的指尖落在那陰影里,輕輕地按了一下。

她的頭微微仰起來了,那仰的弧度很小,像是被那指尖牽引著,不自覺地露出的那一小塊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嘴唇落在那鎖骨上。

那鎖骨彎彎的,像那月牙,像那被水衝刷了千年的石頭。

他的嘴唇在那鎖骨上慢慢地移動著,從她左邊鎖骨滑到右邊,又從右邊滑回來。

那嘴唇是乾的,那乾裂的口子刮著她那白膩的皮膚,像那粗糲的砂紙划過一塊光滑的絲綢。

那感覺從那皮膚上傳上來,傳到她那看不見的黑暗裡,傳到她那聽不見的靜默里,在那黑暗和靜默的交界處,像一道光,又像一把火。

他直起身,那手又抬起來了,落在那敞開的V字領口邊緣。

那領口敞著,那白膩膩的、飽滿的弧線從那淡紫色的絲絨里露出來,被那棕褐色的麻繩勒著,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跡。

他的指尖停在那第一道繩子的上面,就在那被勒得最緊的地方。

那裡被繩子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那凹痕里泛著微微的紅。

他停了一下,然後順著那道凹痕輕輕地滑過去,從那被勒著的最緊的地方滑到那稍稍松一些的邊緣。

那手指在那白膩膩的、軟軟的皮膚上,像一條小船在那平靜的湖面上慢慢地、輕輕地划過,沒有聲音,只有那船尾留下的細細的波紋。

母親沈浸在那黑暗中,在那靜默中,被那觸感拋了起來。

那觸感從那被麻繩勒著的地方傳上來,從那被他觸碰的地方傳上來,像那潮水湧上沙灘時那持續的、一陣一陣的、怎麼也停不下來的衝擊。

她的嘴唇張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張開,那呼出的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凝成白霧,散開,又聚攏。

她的腳趾在那半空中蜷著又伸直,伸直又蜷著,像那想要抓住甚麼東西卻又甚麼都抓不住的、無望的、又停不下來的動作。

二狗子沒有停歇,他吻住了她的小腹。

那小腹平平的,白膩膩的,被那薄薄的淡紫色絲絨裹著,那絲絨上沾著一點被他嘴唇碰過的、濕潤潤的光。

他吻得很輕,像那蜻蜓點水,又像那在紙上寫字時那極輕的筆觸。

那吻落在她肚臍的旁邊,一小片皮膚,在他的嘴唇下微微顫著。

她的腰在那半空中微微扭了一下,那扭很輕,像是被甚麼看不見的線輕輕拽了一下。

那腰上的麻繩在她扭動的時候勒得更緊了,那勒緊的感覺和她扭動的動作混在一起,不知哪是勒哪是扭,只覺得腰上那一片像是有火在燒。

他的唇從她的小腹滑下來,落在她後腰上那被勒得最緊的麻繩上。

麻繩在那細腰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痕,那痕把腰分成兩段,從腰往下,是那驟然撐開的、飽滿的、渾圓的臀,被那淡紫色的絲絨裹得緊緊的,像那熟透了的果子。

他吻在那道痕上,吻在被那麻繩勒得最深的地方,嘴唇壓在那粗糙的繩子和那柔軟的肉之間,把那被勒得發紅的皮膚含在嘴裡,輕輕地吮了一下。

那吮的動作很輕,可他聽見她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從那被他含著的地方傳上來,悶悶的,軟軟的,像那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逸上來的東西。

那聲音很小,卻在這安靜的屋裡,像一塊石頭落在平靜的水面上。

那懸在半空中的身影在那日光燈下微微晃著。

那麻繩從她的腰際穿過,在身後收束成一個結,那結卡在她那細腰與飽滿的臀之間的凹陷處。

她那梨形的身子被那繩子勒著,從那細得驚人的腰往下,猛地撐開,撐成兩道圓潤的、飽滿的、沈甸甸的弧線。

那弧線被那淡紫色的絲絨裹著,被那棕褐色的麻繩纏著,那麻繩一圈一圈地繞在她那臀的上緣,勒進那柔軟的肉里,把那飽滿的肉分成一截一截的,像那被捆扎好的、熟透了的果子。

二狗子的手按在她的腰側,於是媽媽的上半身又浮了上去,緩緩將自己的下半身送到了少年面前。

二狗子的指尖順著那麻繩的走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從那收束的結滑到那臀的上緣。

那臀的上緣是那最飽滿的地方,被那麻繩勒著,勒出一道深深的溝,那溝上面的肉微微鼓起來,像那被壓住的水面,從那繩子的邊緣溢出來。

他的指尖停在那溝的邊緣,在那被勒得最緊的地方,輕輕地、慢慢地畫著圈。

那圈很小,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那觸感從她被勒緊的皮膚上傳來,穿過那層薄薄的絲絨,穿過那被勒得發紅的皮膚,穿過下面的脂肪和肌肉,一直傳到她身體的最深處。

她被那觸感激得整個人都繃緊了。

那繃緊從她那懸空的腳尖開始,傳上她的小腿,傳上她的大腿,傳上她那被麻繩勒著的臀,傳上她那懸在半空中、微微顫著的腰。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了,那呼出的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凝成一團白霧,又散了。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聽不見他的呼吸,只知道他那粗糙的手指,正在她那最私密的部位的上緣,慢慢地、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讓她每一寸皮膚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的手指。

二狗子彎下腰,那厚厚嘴唇落在她的臀上。

母親的大白屁股被那淡紫色的絲絨裹著,被那麻繩勒著,被那白晃晃的燈光照著,像那兩瓣熟透了的蜜桃,沈甸甸的。

他的嘴唇在那第一道繩子的邊緣停了一下,然後他張開嘴,隔著那薄薄的絲絨,輕輕咬了一下。

那咬不重,只是用牙齒輕輕合攏,把那薄薄的絲絨和那絲絨下面的肉,含在齒間。

她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那顫從那被他含住的地方擴散開來,擴散到整個臀,擴散到她的腰,擴散到她那懸空的、無處可依的背上。

他的嘴唇移開了。

他的手從那腰側滑下來,落在她那臀的正中,落在那被絲絨和繩子蓋住的、最深最隱秘的溝的上方。

他的指腹順著那道溝的走向,從上往下,慢慢地滑下去。

那指腹的粗糙隔著那層薄薄的絲絨,壓進那柔軟的肉里,壓出一道細細的、看不見的痕跡。

那痕跡從他的指尖開始,一直延伸到那看不見的、被所有布料和繩子蓋住的最深處。

他的手指停在那溝的最底端,停在媽媽的小屁眼兒上!

那地方軟軟的,暖暖的,是媽媽最最敏感的部位。

被那層層疊疊的麻繩和絲絨和布料裹著的小屁眼兒上不停有暖意透出來了。

他的指尖杵在媽媽的嬌嫩雛菊上,輕輕地搓揉,像是在撫摸剛剛綻放的花朵。

母親的身子頓時在那半空中僵住了,修長的雙腿緊緊繃直,連精緻如玉的玉足都用力扣住了腳趾。

那僵不是害怕的僵,是被甚麼東西擊中了、被甚麼魔法定住了、是那種怎麼也動不了的僵。

她的呼吸停了,那停只有一瞬間,可那一瞬間在那甚麼都看不見、甚麼都聽不見的空白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她那呼吸又恢復了,只是比剛才更深,更重,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帶著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像那快要裂開了一樣的顫音。

母親好像被自己的反應嚇到了,那種放大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讓她幾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試圖夾緊雙腿,可那腿被繩子束縛著,只能微微動一下,那動反而讓那繩子和那絲絨摩擦得更厲害了,那摩擦傳上來,傳到那被二狗子手指停著的地方,徬彿是主動把自己的屁眼兒送上去供人玩弄,那原本就已被放大了的感覺又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能感覺到少年的呼吸。

那灼熱的呼吸從她身後傳來,落在那被她手指停著的地方。

那呼吸的存在比他手指的存在還讓人難熬,因為那呼吸告訴她——他在看。

他在看她那被絲絨和繩子裹著、被他手指停著的地方。

他甚麼都看得見。

那羞恥感火上澆油一般膨脹了數倍,瘋狂地灼燒著她的臉,把她那白膩的臉頰燒得通紅,從那臉頰燒到耳根,從那耳根燒到那敞開的領口下面,連那懸在半空的腳尖都紅了。

可她在那羞恥的深處,在那被他手指停著的地方,還有一種別的甚麼在動著——那感覺很輕,像一根針,又像一條絲線,從那最深的地方穿過來,把那被羞恥燒得發燙的皮膚,穿了一個小小的孔,那孔里透進來的光,不是冷的,是熱的,是那她也說不清是甚麼的、被那黑暗和那靜默放大了的、被那懸在半空中的失重感托著的、被那粗糙的指尖停著的地方勾出來的東西。

她整個人像是被浸在了溫水里,不覺得冷,只覺得暖洋洋的,只想順著那水流的方向漂著,甚麼都想不了了,也不想想了。

二狗子的手指從那最深處慢慢滑出來了。

那滑出來的動作比滑進去時更慢,像是故意放慢了一百倍。

她感覺到他的指尖從那最熱的地方慢慢退出來,一寸,又一寸,那離開的感覺比進入的感覺更明顯,因為那離開留出了一片空白的、涼涼的、等著甚麼來填滿的空間。

他的手指在她那被麻繩勒得最緊的溝裡划過一道線,在那道線上停了一下,然後徹底離開了。

隨著二狗子指尖的離開,媽媽顫抖的下體迅速透出了一道水線,那薄薄的紫色布料罩住的襠下,一下子便被洶湧的暖流暈濕了,那柔軟的布料根本兜不住充沛噴發的淫水,隔著布料便瀝瀝拉拉地流淌出來,有的順著她的大腿滑落,有的則直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媽媽那被吊著的身子登時軟了,她的手在那半空中微微動了動,那手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那想要抓住甚麼卻又甚麼都抓不住的魚,在那空氣里划著圈,又划著圈。

那腳尖在那半空中垂著,不像剛才那樣蜷著了,是放鬆的、無力的、像那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的垂著。

她呼出的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在那冷空氣里凝成一團又一團的白霧,那些白霧沒有散盡,新的一團又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羞恥,還是在期待,那界限在她那黑暗和靜默的世界里模糊了,像那墨滴進水里的邊界,化開了,看不見了,分不清哪是墨哪是水了。

「呃呃,哦哦,哦哦哦,呃呃,哦哦哦,嗚嗚,嗚嗚,哦哦,哦哦哦……」

媽媽像是初經人事的處女,不斷地嬌喘著,那嬌喘中帶著害羞和愉悅,更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徬徨。

只是她不知道那聲音是從自己嘴裡出來的。

因為她甚麼都聽不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發出了聲音,不知道那聲音又軟又綿,帶著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被放大了的、像甚麼東西化開了一樣的甜。

她只知道那被他吻過摸過的地方,像是有一根細細的針,從那被勒得最緊的地方扎進去,扎進那皮膚里,扎進那肉里,扎進那骨頭裡,不疼,是麻,是酥,是那整個腰都在往下塌的、那整個身子都在往下沈的、被甚麼東西抽走了力氣的感覺。

鐵皮房裡那台老舊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暖風從那出風口湧出來,撲在那堆滿紙殼的牆角,撲在那生了鏽的鐵鈎上,撲在那懸在半空中的女人身上。

那暖風不夠,鐵皮房的牆壁薄得像一層紙,那初春的寒意從那鐵皮的縫隙里滲進來,從那門縫里鑽進來,和那暖風混在一起,攪成一團,冷也不是冷,熱也不是熱,像那溫水煮著甚麼東西。

可我已經不冷了。

我靠在門框上,那半敞的鐵皮門貼著我的背,起初是冰涼的,那涼意透過我的衣服貼著我的脊椎,像一條細細的、涼涼的蛇。

可那涼意不知甚麼時候散了,那鐵皮被我背上的溫度焐熱了,不再涼了,只留下一種溫熱的、潮潮的觸感。

我的額角有汗,那汗水從那發際線滲出來,沿著我的太陽穴往下淌,淌過我的顴骨,淌到我的下巴,掛在那裡,搖搖欲墜的。

我的後背也濕了,那T恤貼在我的背上,黏黏的,潮潮的,像一層揭不掉的皮。

我的掌心全是汗,那汗讓我的手心變得滑膩膩的,攥緊的時候能感覺到那濕乎乎的溫度。

那褲襠里的雞巴久違的越來越硬,心底里那根枯死的枝椏間,徬彿真的長出了一抹嫩綠色的新芽,正在慢慢抽長。

我看著母親。

看著她被那麻繩吊著,那懸在半空中的身子在那白晃晃的燈光下,像一件被掛起來晾曬的、快要乾透了的衣物。

那淡紫色的絲絨本就不是厚的料子,薄得像一層霧,一層被那麻繩勒著、被那懸空的重量拉扯著的、皺巴巴的霧。

那霧現在是濕的,不是從外面濕的,是從裡面濕的。

因為汗水正源源不斷地從她皮膚下面滲出來,從那每一個被麻繩勒著的、被那粗糙的繩子磨得發紅的縫隙里滲出來,把那淡紫色的絲絨洇濕了,洇成一種更深、更沈的顏色。

那汗水在她身上到處漫著,像那漲潮時湧上沙灘的海水,一波一波的,把那淡紫色浸成了深紫色,把那絲絨的質地變得更透明瞭,貼在她那被汗濕透的皮膚上,像那第二層皮膚,像那畫在皮膚上的淡紫色的畫。

她的頭髮也濕了。

那栗色的捲髮本是乾的,蓬松的,披在她肩上,散在那白膩的皮膚和那棕褐色的麻繩之間。

可那汗水從她的額角滲出來,從她那被眼罩壓著的眉梢滲出來,從那發際線滲出來,沿著那發絲往下淌,把那蓬松的捲髮打濕了,一綹一綹的,貼在她的額頭上,貼在她的臉頰上,貼在她那白膩的、被汗濕透的脖頸上。

那濕了的頭髮是深色的,栗色變成了深栗色,像那被水浸透了的木頭,沈沈的,垂垂的,貼在她的皮膚上,帶著那被汗水浸過的、黏黏的光澤。

美麗的臉上全是汗。

那汗水從她那被眼罩遮住的眉梢淌下來,淌過她那被汗水泡得發亮的顴骨,淌過她那微微張開的、紅紅的、濕潤潤的嘴唇,淌過她那尖尖的、還在微微顫著的下巴。

那汗水在她臉上流出一道一道的痕,亮晶晶的,像那雨後的玻璃窗。

那被汗濕透的臉在燈光下泛著光,白膩的皮膚和那亮晶晶的汗水混在一起,像那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玉,濕漉漉的,潤潤的,滑滑的。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那呼出的熱氣從那微張的嘴唇間逸出來,凝成白霧,又散了。

那嘴唇是紅的,那紅被汗水泡得更紅了,紅得像那熟透了的、快要爛掉的櫻桃,那唇上的紋路被汗水填滿了,滑滑的,潤潤的,像那塗了一層蜜。

她的呼吸很重,那胸在那被麻繩勒著的、汗濕的絲絨下面,一起一伏的,每一次起伏都帶起一串細細的、亮晶晶的汗珠,從那溝裡淌下來,淌進那更深的地方。

修長的脖頸上也密密麻麻沁滿了汗珠,像是一隊隊列陣的士兵。

那汗水從她的耳後滲出來,從那被軟塞堵著的耳朵後面滲出來,順著那脖頸的線條往下淌,淌過那被麻繩勒著的鎖骨,淌進那V字領口下面的溝裡,和那從胸口滲上來的汗水匯在一起,積在那道深深的溝裡,亮晶晶的,像一汪小小的池水。

那溝裡的汗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著,晃著,像那池塘里的水被風吹過時泛起的細紋。

那被淡紫色絲絨裹著的、飽滿的、被麻繩勒出一道一道痕跡的美乳,在那汗水的浸潤下,使那絲絨變得更薄了,更透了。

那白膩膩的皮膚在那濕透的布料下面,像那隔著毛玻璃看過去的東西,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卻又比看得真切時更讓人心跳。

那汗水從她那被勒得最緊的地方滲出來,把那麻繩也打濕了,那棕褐色的麻繩被汗水浸過後,顏色變得更深了,更像那老樹皮了,貼在她那白膩的、被汗濕透的皮膚上,像那藤蔓纏繞著一塊被雨淋過的白石。

那細腰被那麻繩勒著,被那懸空的重量拉扯著,那汗水從那被勒得最緊的地方滲出來,沿著那腰側的弧線往下淌,淌過那被麻繩勒出的紅痕,淌過那薄薄的、濕透了的絲絨,淌到那驟然撐開的、飽滿的臀上,和那從臀上滲上來的汗水匯在一起。

那汗水把那淡紫色的絲絨洇成更深更深的紫色,貼在她那渾圓的、飽滿的弧大白屁股上,把那肥臀的弧線每一寸都描得清清楚楚,那汗水在那弧線的頂端積成一顆顆小小的水珠,在那白晃晃的燈光下,像那清晨落在花瓣上的露水,顫顫的,亮晶晶的,隨時都要滾落下來。

她的腿上也沁滿了汗珠。

那從臀上淌下來的汗水,順著那被麻繩勒著的大腿往下淌,淌過那被麻繩勒出的痕跡,淌過那薄薄的、濕透了的絲絨,淌到那膝蓋後面那處凹陷里,積成一小窪,亮晶晶的。

那汗水又從那凹陷里漫出來,繼續往下淌,淌過那小腿,淌過那細伶伶的腳踝,淌到她那微微蜷著的腳趾上,把那塗著豆沙色的趾甲油也打濕了,亮亮的,像那淋過雨的、小小的花瓣。

媽媽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

那淡紫色的絲絨緊身衣濕透了,貼在她身上,把她那高挑的、飽滿的、被麻繩勒著的身體的每一寸都描了出來,那汗水從她身上滴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那冰涼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在那安靜的屋裡,像那鐘錶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數著甚麼。

那滴落在地上的汗水在她腳尖下方積成一小灘,亮晶晶的,映著那白晃晃的燈光,像一面小小的、不規則的鏡子。

就在我沈醉於母親的痴態之時,二狗子突然向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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