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42萬字 · 計算中 ·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1 / 2
樓梯間的門在身後合上,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走廊里黑著燈,只有安全出口那盞小燈亮著,綠瑩瑩的光落在地面上,像一汪淺水。
劉燕走在我前面,那奶白色的家居裙在黑暗裡不是白的,是灰灰的、柔柔的,像一層薄薄的霧。
她的手還牽著我的,涼涼的,滑滑的,那指尖微微用力,攥著我的手指,可手心,她的手心卻和我的一樣火熱。
家門口的燈沒開。她掏出鑰匙,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鎖芯轉動,咔嗒一聲,門開了。屋裡黑著,客廳的窗簾沒拉,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張寬大的沙發上。
地板很涼,光腳踩在上面,那涼意從腳底板滲上來,涼絲絲的。
她松開我的手,剛轉過身來,我的手就伸過去了。十指尖尖的,莽莽的,像鷹爪,一把掐住了她那細細的腰。
那腰太細了,細得我的手指幾乎能扣在一起。我往上提,不是抱,是提,像提一隻貓。
她的腳離開了地面,那小小的、穿著拖鞋的腳在半空中晃了一下,那拖鞋飛出去一隻,落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那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
她的臉就在我面前。
那嘴唇在那橘黃色的暖光里,不是白天那種淡粉色,是深的,紅紅的,潤潤的。
那嘴唇不薄,是厚的,飽滿的,上唇中間有一道淺淺的溝,把那厚分成兩瓣;下唇比上唇更厚,圓潤潤的,沈甸甸的,像一顆倒掛的露珠。
那嘴唇上有細細的紋路,竪著的,密密的,像秋天被風吹皺的湖面。
那紋路不深,淺淺的,在那唇面上蜿蜒著,從唇珠往兩邊散開,匯入嘴角。
盯著她嘴唇的我頓時熱血沸騰,直接撞了上去。不是貼,是撞。
我的牙齒磕在她的嘴唇上,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
那柔軟的嘴唇在我嘴下,被壓得變了形,那上唇的溝被壓平了,那下唇的露珠被壓扁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從電視電影AV里學來的那些技巧全都被忘得一乾二淨,只會不管不顧地伸出舌頭,從她的下唇掃過去,掃到左邊的嘴角,又掃回來,掃到右邊的嘴角,我的那舌頭太重了太濕了,像一塊濕抹布,她的臉被我舔得濕漉漉的,那嘴唇上的唇膏被我舔掉了,露出底下那本來的顏色,淡淡的,粉粉的。
我含住了她的下唇,用力吸。那厚厚軟軟的一片被我含在嘴裡,像含著一塊太妃糖。
我吸得太用力了,她的嘴唇被我吸得往里陷,那下唇的肉被吸進我的嘴裡,徬彿連她那豐腴的身子都跟著那吸力往前傾。
我又吸了一下,她的嘴唇被吸得變了形,那嘴唇上的皮膚被拉得緊緊的。
我捨不得松口,又吸了一下又一下,甚至都不忍松開去換口氣!
「嗯嗯嗯——」聲音從劉燕喉嚨里逸出來,悶悶的。
她的手從我的肩上移開,落在我的胸口,推了我一下。
那力度不大,可那推的意思很清楚——夠了!可正在興頭上的我怎麼可能聽懂?!
我還以為那是她舒服了,於是吸得更用力了。
劉燕的彎彎的細眉擰在一起,皺得更緊了。
「傻子,你要,你是想憋死我啊!」她的手用力推了我一下,我的嘴唇不情不願地從她嘴上滑開了,滑到她的嘴角,滑到她的臉頰。
我喘著氣,看著她。她的嘴唇紅了,紅得不正常,甚至有些發紫。
那嘴唇上有一小塊破皮的地方,細細的,白白的傷口處慢慢滲出鮮紅的血液,那是剛才被我的牙齒磕破的。
她抬眼望著我,見我緊張得漲紅了臉。
微微一笑,眉頭舒展,抬起手,那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嘴唇上,按了按那破皮的地方,鮮艷的血絲沾上她的指尖。
她看了看那指尖,又嫵媚地暼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用那手指輕輕按在我的嘴唇上。
那指尖涼涼的,按在我那乾裂的、因為剛才的莽撞而有些發麻的嘴唇上。
「閉上眼睛。小笨蛋,是不是第一次跟女人親親?」她柔聲問道,那聲音不高,軟軟的,糯糯的,和平時一樣。
我聽話的閉上眼睛,心想:哼!這你可小瞧我了!
老子早就甚麼都試過了,只是……只是真正兩情相悅的接觸,這好像還真的是第一次。
於是我點了點頭。
「哼,我就知道!小笨蛋,不要動。」她說話間,手指已從我嘴唇上移開了。
我等了一會兒,甚麼也沒發生。那橘黃色的光透過眼皮,暖暖的,紅紅的。
我的呼吸還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忽然,有甚麼東西輕輕落在我的嘴唇上。
不是撞,不是貼,是落,像一片花瓣從枝頭落下來,落在一片平靜的水面上,沒有聲音,只有那極輕極輕的觸感。
那觸感不是軟的,是比軟更軟的東西;不是滑的,是比滑更滑的東西。
我說不清那是甚麼,只覺得那嘴唇在我唇上,像沒有重量一樣,像一片雲,像一口氣。
劉燕的嘴唇動了,不是吸,不是舔,而是含。她把我的上唇輕輕含住了,那動作很慢很輕,像含著一片薄冰,怕把它含化了。
那唇瓣濕濕的,熱熱的,包著我的上唇,那熱度從那薄薄的皮膚傳過來,暖暖的,像泡在溫水里的手指,每個毛孔都張開了。
她稍作停留一,然後慢慢移開,將溫暖柔嫩的朱唇移到我嘴角。
那嘴角有道我平時舔嘴唇留下的乾裂的口子,她的嘴唇便精准地落在那道口子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移到下唇,移到下唇的正中,再停在那裡。她的唇瓣貼著我,一動不動。
「嘴張開。」她小聲說道,那聲音從她那貼著我嘴唇的唇間逸出來,那氣息送進我微張的唇縫里,熱熱的。
我忙不迭張開嘴,雙唇剛一分開,她的舌尖就探了進來,像一隻觸角,從蝸牛的殼里慢慢伸出來,試探著外面的空氣。
那舌尖碰了碰我的下唇內側,我從不知道那裡竟如此敏感,她只是輕輕一碰,便像一道細小的電流,從那一點擴散開來,擴散到整個嘴唇,擴散到下巴,擴散到喉嚨,甚至讓我的全身都不聽使喚地顫抖了起來。
忽地她的舌尖縮回去了,過了一會兒,才再次探進來。
這一次它沒有碰我的嘴唇,而是探進了我的嘴裡。
那舌尖小小的,軟軟的,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輕輕地掃著,掃過上顎,掃過牙齒的內側,掃過那上顎的皺摺。
那觸感太陌生了,太細膩了,像一個盲人在用指尖讀盲文,一橫一竪,一撇一捺,每一個筆畫都清清楚楚,把我的心思想法慾望一切一切都讀得明明白白。
她的手從我的胸口移上來,滑到我後頸,那手小小的,軟軟的,按在那裡,像托著一個很重的東西,又像托著一個很輕的東西。
她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些,那貼著我嘴唇的嘴唇更緊了一些,那探進我嘴裡的舌尖也更深了一些。
她的舌尖找到了我的舌尖,那舌尖在我的舌尖上輕輕點了一下,像蜻蜓點水,又縮回去了。
又點了一下,又縮回去了。第三下,它不縮了,就在那裡,貼著我舌尖的頂端,那小小的面積,那軟軟的觸感,像兩塊磁鐵吸在了一起。
舌尖慢慢動起來了,在我的舌尖上慢慢地、輕輕地滑著,畫著圈。
那圈很小,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那滑動的觸感是柔的,是糯的,是像甚麼東西融化了的,從那舌尖傳到我的舌尖,從那舌尖傳到我的舌根,從那舌根傳到我的喉嚨,從喉嚨傳到心裡,把那顆心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揉得軟軟的,酸酸的。
我甚麼都不知道了。那電視里看來的,那碟片里學來的,那些伸舌頭、咬嘴唇、吸得滋滋響的東西,全忘了,全扔了,全不見了。
只剩下那溫熱又清涼的舌尖在我舌頭上口腔中慢慢地、輕輕地滑著,只剩下她那香噴噴的嘴唇貼著我嘴唇的軟軟的觸感,只剩下那從她嘴唇間逸出來的、混著潮濕的熱氣,撲在我臉上,熱熱的,癢癢的。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三五分鐘,又好像一個世紀,她的嘴唇從我嘴上移開了,那舌尖也收回去了。
那一切的觸感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嘴唇留下的溫度,和那舌尖留下的濕潤。
我睜開眼。劉燕的俏臉在那橘黃色的光里,不是剛才那種疼得發紫的紅,是一種從裡面透出來的、粉粉的、像三月桃花的紅。
那嘴唇還是紅的,可那紅不是剛才被吸出來的紫紅,是潤潤的、亮亮的紅。
「記住了?」她輕聲問道。
我忙使勁點點頭。
「那再來。」她咬著下唇,整個人像是一團雲朵,輕飄飄地靠在沙發上。
這一次,我沒有撞上去,沒有咬,沒有吸,沒有拿舌頭當抹布用。
我緩緩跪下,跪在沙發前,跪在她身旁,閉著眼睛,等著,等著那花瓣落下來,等著那舌尖探進來,等著那小小的、軟軟的、像蝸牛觸角一樣的東西,在我口腔里慢慢地、輕輕地探索。
然後,我把自己的舌尖送上去,不是莽撞地送,是慢慢地、輕輕地向它靠近。
那兩舌尖碰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喉嚨里逸出了一聲極輕的「嗯」,那聲音不是疼,不是難受,是一種像嘆息一樣的東西,像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那橘黃色的燈光暖暖地照著,照著沙發上那兩個貼在一起的、一動不動的、連呼吸都融在一起的人。
劉燕的嘴唇貼著我,靈巧的舌尖纏著我,那小小的、軟軟的、熱熱的身子貼在我胸口。
我的手掌覆在她背上,那家居裙的布料薄薄的,下面是那溫熱的皮膚,是那蝴蝶骨的硬,是那脊溝的軟。
我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滑著,用掌心貪戀她的溫度,移開了又回來,回來了又移開。
她的舌尖還在我舌尖上畫著圈。那圈越來越慢,越來越輕,像一隻蝴蝶飛累了,翅膀扇不動了,落在一朵花上,收攏了翅膀,不動了。
她的嘴唇也慢下來了,不是吻了,是貼,是兩片嘴唇貼在一起,像兩片葉子疊在一起,被露水打濕了,分不開了。
我的身子不知甚麼時候繃緊了。不是害怕的繃,不是緊張的繃,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骨頭裡往外漲的繃。
那繃從脊椎底下一路往上躥,躥到腰,躥到背,躥到後頸,把那脊椎繃成一張弓。
那弓越拉越滿,越拉越滿,滿到不能再滿了。
我沒有動,也不敢動。
她的手還按在我後頸上,那手小小的,軟軟的,那掌心貼著我的皮膚,那溫度從那掌心傳過來,溫溫的。
那溫度像一隻手,從那後頸伸進去,伸進那脊椎里,把那繃成弓的脊椎一節一節地摸著,從上往下,從頸椎摸到尾椎。
突然,那弓斷了,不,是那繃得緊緊的弦忽然松了,是那拉得滿滿的弓忽然軟了,是那從骨頭裡往外漲的東西從那身體的最深處湧出來,湧到那繃緊的小腹,湧到那繃緊的大腿,湧到那我的下體。
我的身子顫了一下。那顫很輕,輕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身體深處有甚麼東西洩了,像一隻裝滿了水的袋子被針扎了一下,那水從那細小的針眼裡擠出來,細細的,熱熱的,止不住。
我的腦子頓時間空了,甚麼都沒有了,只有那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又熱又麻的、像潮水一樣的東西,把那骨頭泡軟了,把那肌肉泡化了,把那整個人泡成了一攤泥。
我順勢趴在她身上,把臉埋在她頸窩里,不敢抬起來。
那臉燙得像剛從灶里掏出來的紅薯,那燙從那臉皮往里燒,燒到肉里,燒到骨頭裡,燒到那剛才洩空了的地方,把那空蕩蕩的地方又燒得滿滿的,滿得發慌。
她的手從我的後頸移到我背上,那手小小的,拍著我,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個打嗝的孩子,又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乖,乖,乖……」她輕輕地勸慰著,那手還在我背上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那節奏很慢,很均勻,像鐘擺。
她的下巴抵在我頭頂,那呼吸落在我頭髮上,熱熱的,癢癢的。
她的身子在輕輕晃著,很慢很慢地搖動著我高大的身軀,像搖一個睡不著的嬰兒。
「好了吧?」那聲音很輕,從那頭頂傳下來,帶著一點點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種「我知道發生了甚麼」的笑意,是那種「沒關係」的笑意,是那種「這很正常」的笑意。
我沒說話。那臉還埋在她頸窩里,不敢抬起來。
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那指尖涼涼的,在我頭皮上輕輕划著,是從前往後,從額前往腦後,一道一道的,像梳子,又不像梳子。
「第一次?」她問。那聲音還是那樣輕,帶著那點笑意,可那笑意里沒有別的,只有一種軟軟的、暖暖的東西。
我在她頸窩里點了一下頭。那點頭的動作很輕,那下巴磕在她鎖骨上,輕輕地。
她的手從我頭髮里抽出來,落在我的肩上,推了我一下。
那力度不大,可那意思很清楚——抬起來。
我抬起頭,那臉還是燙的,那眼睛不敢看她,看著她的下巴,看著她的脖頸,看著那家居裙的領口,看著那領口下面那道被燈光照得深深的溝。
她伸出手,那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往上抬。那力度不大,可那手指硬硬的,骨節硌著我的皮膚。
我的臉被她抬起來了,那眼睛不得不看著她。
她的臉在那橘黃色的光里,是柔柔的,暖暖的。
那眼睛彎彎的,亮亮的,那嘴角翹翹的,那笑不是嘲笑,不是調侃,是一種像水一樣的東西,從她那彎彎的眼睛里、從那翹翹的嘴角邊流出來,流到我那燙得快要燒起來的臉上,涼涼的,把那燙降了降。
「來,我的乖寶寶。」她說著,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彎曲,接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下,姐姐的小男子漢。」她笑著說。
我愣了一下。
「躺下嘛!」她又說了一遍。那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在求我,又像是在撒嬌,聲音里更有種讓人安心的、像媽媽一樣的篤定。
我笨拙地把身子放下去,側身躺在沙發上,把腦袋擱在她大腿上。
那大腿軟軟的熱熱的,隔著家居服那層薄薄的布,我能感覺到那皮膚的溫度,和那溫度下面那軟軟的、厚厚的東西,是那大腿上飽滿的、軟軟的、像棉花一樣的肉。
她的手落在我頭上。
那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從額前往腦後慢慢地梳著,那指尖涼涼的,那指甲輕輕的,從頭皮上划過,像春風,像細雨,像小時候——我記不清了,那太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可這一刻,那手在我頭上梳著,那涼涼的指尖在我頭皮上划著,那記憶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回來了,不是記憶,是感覺,是那種被人撫摸著、被人疼著、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
她從我的額頭梳到我的腦後,從我的腦後梳到我的耳側,從我的耳側梳到我的脖頸。
那手指在我耳廓上慢慢畫著圈,那耳廓很薄,那指尖的熱度透過去,從耳朵傳到裡面,熱熱的,癢癢的。
她的手移到我臉上,那指尖在我眉骨上輕輕滑過,從我左邊的眉梢滑到右邊的眉梢,從那眉間的皺紋上滑過去。
那眉間的皺紋是剛才皺眉皺出來的,被她那一滑,像是滑平了。
接著她的拇指按在我太陽穴上,輕輕地、緩緩地揉著。
那揉不是揉,是按,是那拇指在那薄薄的皮膚下面那細細的骨頭上,一下一下地按著,那力度不大,可那酸從那太陽穴擴散開來,擴散到整個眼眶,擴散到整個額頭,酸酸的,麻麻的,又酸又麻,又舒服。
「閉上眼睛。」她說。
我乖乖照做。那橘黃色的光透過眼皮,暖暖的,紅紅的,令我無比的舒服。
劉燕那纖細的手指又從我眉心滑到鼻梁,從那鼻梁滑到鼻尖,從那鼻尖滑到人中的那道淺淺的溝,從那溝滑到上唇,停在那上唇的唇珠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唇珠上還沾著她的味道,咸咸的,甜甜的,是剛才那吻留下的。
她的手指從那唇珠上移開,移到我嘴角,那嘴角有一道乾裂的口子,那指尖在那口子上輕輕蹭了一下,蹭掉那翹起來的皮,不疼。
然後,她的手指又回到了我的頭髮里。那手在那發絲間慢慢地、輕輕地穿行著,像一條魚在水草間穿行,不急不緩,沒有方向,也不需要方向。
那梳著梳著,我的身子軟了。
那剛才洩空的、酸軟的、沒有力氣的身體,那燙得發慌的、不知道往哪裡躲的臉,那砰砰跳的、跳得人心煩的心,全在那一下一下的梳弄下,軟了,慢了,安靜了。
我忽然想起甚麼。很小的時候,久到記不清是幾歲了,我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媽媽坐在床邊,把手放在我額頭上。
那手涼涼的,我抓住那手,不肯放。後來燒退了,那手也沒了。
媽媽去了法院,去了法學院,去了那些沒有我的地方。
那涼涼的、放在額頭上的手,再也沒有回來過。
不知不覺我的眼淚從那緊閉的眼縫里擠出來,細細的,熱熱的,順著那眼角,流進那頭髮里,流到她那奶白色的家居裙上,洇開一小塊,顏色深了一個色號,像一朵花,慢慢地開著。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又動起來了,還是那樣,從前往後,從額前到腦後,慢慢地梳著。
那力度沒有變,那節奏沒有變,好像她甚麼都沒看見,好像那眼淚不存在。
可那拇指不知甚麼時候移到了我的眼角,在那濕潤的地方輕輕擦了一下,把那新流出來的眼淚擦掉了,把那還掛在睫毛上的淚珠蹭掉了。
「好啦,小笨蛋!」她說。那聲音很輕,從那頭頂傳下來,像隔著一層甚麼東西,悶悶的,軟軟的。
可我的鼻子卻更酸了。那眼淚流得更凶了,從那眼縫里湧出來,止不住,也不想止。
那手還在我頭髮里,那指尖還在我頭皮上划著,那拇指還在我眼角擦著,那擦不完的,那眼淚太多了,那拇指太小了。
那頭頂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沒有無奈,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軟軟的東西,像那橘黃色的燈光,暖暖的,把那整個人籠在裡面,從那頭髮尖籠到那腳趾甲,籠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的。
她彎下腰,那嘴唇落在我額頭上,那嘴唇軟軟的,糯糯的,像一片花瓣,像一口氣。
那嘴唇在我額頭上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於是我的眼淚不知甚麼時候停了,那鼻子不知甚麼時候也不酸了,整個人像被甚麼東西泡過了一樣,從那骨頭裡往外透著懶,透著乏,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累又舒服的、想要睡過去又捨不得睡過去的滋味。
忽地在我平靜祥和的內心燒起了一團火,燙的我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我先看到了她的下巴。那下巴圓圓,從那彎彎的嘴角延伸下來,那弧線很柔,沒有稜角,像一顆被水衝刷了很久的鵝卵石。
那下巴的皮膚白白的,細細的,能看見那下面那極淡極淡的青色的血管,像地圖上最細的河流。
然後我看見她的脖頸。那脖頸不長,可那線條很美,從那下巴往後,拉出一道緩緩的、柔柔的弧線,隱入那家居裙的領口裡。
那領口不高不低,可那胸太滿了,把那奶白色的布料撐得鼓鼓囊囊的,領口下面那道溝,在那橘黃色的光里,像一道幽深的峽谷,那溝的兩側,是那飽滿的、圓潤的、沈甸甸的弧線。
於是我的目光停在那裡。
那家居裙的布料薄薄的,軟軟的,貼著那弧線,把那形狀勾勒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種挺翹的、像兩只瓷碗扣在胸前的形狀,是微微往下墜的,沈甸甸的,像兩只熟透了的木瓜,掛在那細細的枝頭,被地心引力拉著,墜著,把那枝頭拉彎了,拉低了,拉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那弧線從那鎖骨下面就開始隆起,一路上升,升到最高處,又緩緩地、不捨地往下落,落在那腰際,落在她被手壓得有些皺的裙擺上。
一雙乳尖在那弧線的最頂端,把那薄薄的布料頂起兩個小小的、圓圓的凸起,像兩顆藏在沙裡的石子,若隱若現的。
我的呼吸變了。那呼吸從均勻變得急促,從那鼻腔里進去,從那微微張開的嘴裡出來,一下一下的,熱熱的,撲在她的裙擺上。
劉燕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她的手還在我頭髮里,可那梳弄的節奏變了。
從前往後,從那額前到那腦後,那速度慢了,慢了,慢到幾乎停了。
那指尖還插在我發絲間,不動了。
她低頭看著我。
那彎彎的眉,那亮亮的眼,那翹翹的嘴角。那目光落在我臉上,落在我那還沾著淚痕的睫毛上,落在我那微微張開的、呼吸急促的嘴唇上。
她沒有把那領口拉高,沒有用手擋住那目光,沒有轉過身去。
她只是低下頭,那下巴更低了,那脖頸更長了,那領口在那低頭的動作里微微張開了一點,那溝更深了,那弧線更滿了。
我的手從她那被揉成一團的衣角上移開,抬起來,抬到半空中,停在那裡,不敢落下去。
那手指伸著,微微顫抖著,像那剛學會飛的鳥,站在巢邊,撲著翅膀,想飛又不敢飛。
她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後她的手從我頭髮里抽出來,握住了我的手。
那手小小的,白白的,涼涼的,把我的手拉過去,輕輕地、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胸前。
那掌心貼上去的時候,我的手指一下子陷進去了。
那太軟了,軟得不像真的。
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裙和那層薄薄的棉質文胸,那軟從那層層布料里透出來,透到我那僵硬的、不知所措的掌心裡,像一塊剛從水里撈出來的豆腐,又像一團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年糕。
那掌心裡有一顆硬硬的核,小小的,尖尖的,抵在我的掌心,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動著,蹭著我的皮膚。
她的身子伏的越來越低,纖腰微微扭轉,那豐腴美肉便如偷偷垂下樹枝的水蜜桃落在了我的臉上,落在了我的唇邊。
「啊——」我大大張開嘴巴,任那天賜的美味滑進我的口中,接著就那麼用力一絲,那細嫩滑膩的乳肉頓時便融化了,像布丁像奶酪,帶著她獨有的香氣將我的口腔充滿。
我探出舌尖學著劉燕剛剛教給我的,舔舐撩撥著滑嫩中的堅挺——她那小巧的奶頭!
在我的用力吸吮,舌尖舔弄,再加上牙齒的輕輕噬咬下,劉燕的乳頭迅速膨脹,變成了一枚深紅色的小葡萄。
「嗯哼~」劉燕鼻間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哼,「小祖宗,姐姐的奶子好不好吃?」
「嗯嗯,嗯嗯嗯……」我嘴裡含住她的大白奶子,根本捨不得松口說話,只能不住點頭。
「好吃,你就多吃點兒!啊呀——」她突然尖叫一聲,接著低下頭媚笑著對我說,「咱們良子真的長大啦!」
「哦~」我這時才感覺到,她的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我的雞巴,正一下下緩緩的擼動著。
「上次看你,你的,你的大雞巴才那麼一點兒,可現在,都這麼大了!姐姐說得對吧,你要是瘦了不但更帥了,而且雞巴也,雞巴也更大了,哦哦哦,輕點,小壞蛋,輕點!我的小祖宗,姐姐的奶子都要被你咬壞啦!」就在她的說話間,我又無法抑制地在她的手中噴射了一回……
那夜之後,媽媽和劉燕之間似乎有甚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我猜精明的媽媽一定是從滿客廳的石楠花味兒里嗅出了甚麼,而劉燕似乎也刻意給媽媽和二狗子創造一些獨處的空間。
怎麼說呢,我們一家子現在可以說是其樂融融了?!
週六早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客廳曬得暖洋洋的。
我睡到自然醒,下樓的時候,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翻著手機。
「媽,今天干啥?」我問。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想把家裡好好收拾收拾。這房子太大了,平時也沒怎麼打掃,到處都灰。」
我愣了一下,「收拾?咱家不都是請家政阿姨嗎?」
母親還沒說話,劉燕從廚房裡走出來,端著一杯剛榨好的果汁。
「姜姐要收拾屋子呀?」她把果汁遞給母親,「那我幫忙吧。家政阿姨哪有自己收拾得仔細。」
母親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