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3萬字 · 計算中 ·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1 / 2
「哦,哦,哦,哦,二狗好兒子,你好,你好會舔啊!對,對,對,就是那裡,用舌頭尖兒刮那裡,娘的逼里癢,哦哦哦,兒子越舔娘就越癢!」母親呻吟著,任由跪在地上的二狗子盡情地親吻她的蜜穴。
她雪白如玉的頎長胴體上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誘人嫣紅,一雙玉手不停用力揉捏著自己的椒乳,身下的少年舔到要緊處,她更是爽得用兩指夾住自己的奶頭用力拉扯起來,搞得自己那粉紅色的小巧乳頭變得勃起膨脹,紅得似成熟的棗兒。
最要命的是,她那銷魂的目光時不時地向我瞟來,嘴角帶著那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似在想我示威挑釁——「你敢麼,兒子你行麼?!」
原本我打定主意,便是雞巴硬爆炸了也不擼一下,寧可精蟲上腦也要贏得這場賭局!
可從母親剛剛脫衣服開始,那曼妙的身段,魅惑眾生的舉手投足,我的雞巴早就不聽控制地顫抖了起來,卵蛋里的精子們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地爬上跑道,準備衝出去,響應母親的呼喚,重回那闊別十數年的故居!
「不行,不行,萬萬不可!這一次輸了,以後就,以後就不能操媽媽啦!」
我心中吶喊著,可越是這麼想,反而越是興奮,肉棒里憋的厲害,眼瞅著便要噴射出去,一敗塗地啦!
「嗯啊!」我心一橫,猛咬舌尖,頓時間鮮血如注順著嘴邊流出,幸好這巨大的疼痛也瞬時間便將我的慾火壓了下去。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嚕嚕……」二狗子趴在媽媽的胯下像小豬吃食似的舔得呼呼作響,猛然間他的上唇在吸吮時碰到了母親的陰蒂,媽媽「哦」地一聲輕哼,如遭電擊似的渾身亂顫。
「原來這便是娘的要害!」二狗子心中大喜,又粗又長的舌頭仍放在陰道里抽插舔弄,抬手又掐住了媽媽勃起紅腫的陰蒂不停地揉捏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兒,兒啊,二狗子,二狗,哦哦哦哦哦,不要,不要,那裡,那裡不行!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母親嬌軀亂顫一個坐不穩差點要栽進浴缸里,幸而二狗子的另一隻手及時相助攬住她的蜂腰,她才逃過此劫。
媽媽用手背捂住嘴巴不停地嗚咽,纖腰靈蛇般扭動個不停,本想極力抵擋,可要害受制根本使不出力量,少年情人的大手火辣辣地抵在自己後腰她更是動彈不得,終於快感化作閃電從逼里一飛沖天,轟得她六神無主,花心大開,瞬時間噴出大量的淫水來!
這一下不但她胯下的二狗子首當其衝被淋了個盆滿鉢滿,就連站在一旁的我也受到波及,一股尿汁噴出來一米多高,直接射進了我呆呆張大的嘴巴里!
「哦?!哦!這,這便是媽媽的,媽媽的味道?!」我在口中不斷品味著親生母親的淫汁尿水,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下體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呼呼,呼呼呼,呼呼……二狗子抱抱,抱抱娘!」媽媽潮吹之後渾身酥軟,整個人順著光滑的浴缸溜下來,癱在了二狗子懷裡,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撒著嬌。
二狗子站著摟住母親,懷裡美熟婦人那高潮後的媚態即使他已看過了無數次,但依舊驚心動魄,美得他不能自已!
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媽媽的額頭上,臉頰旁,耳旁鼻梢,最後含著一口從她逼里接出來的淫水反哺回了母親嘴裡。
「嗚嗚嗚,嗚嗚嗚!」媽媽第一次品嘗到自己的淫水,本能地想要反抗,可聽見了二狗子的悄悄話——「娘的尿是香的!」,便又乖乖地把淫水吞入腹中。
「二狗子,來進池里操娘!」媽媽的余光暼見我仍硬著雞巴,便立即加碼,招呼二狗子來臨幸她。
「好嘞,娘!」一米七多的媽媽就這麼被矮小的二狗子如抱羊羔似的整個摟在懷裡,帶進了浴缸中。
那浴缸本就只能容納一人,如今擠進去兩個頓時變得狹小起來。
二狗子急中生智,小腦瓜子靈機一動,抱住媽媽的雙腿把她在浴缸中對折起來,自己擠進浴缸坐在她的胯前,公狗腰猛地一挺,借著溫熱洗澡水的順滑直接捅進了媽媽的浪穴,而且只一下便直搗黃龍,撞上了母親的花心!
媽媽剛剛高潮,余韻尚未完全退去,二狗子這一下立刻插得她汗毛竪立,「嗷」地一嗓子直接在浴缸里又小丟了一回。
她身子後仰想靠著浴缸里的狹小阻止少年的侵犯,好好享受享受高潮的快感,可二狗子哪能讓他如願!
他在母親做飯時便想操她了,如今挺到了現在,心中已經別無他想,唯一的念頭,便是要插爆操碎眼前這個自己愛入骨髓的美熟婦,他心中唯一的娘!
「哦哦哦,娘!娘!娘!兒子孝順你,娘,兒子來孝順你啦!」二狗子嘴裡呼喊著,耳邊似乎還回想著母親剛剛說過的話。
他精壯的身軀毫不留情地鉚足了勁兒,只想把大雞巴捅進媽媽的肉穴,再捅深點,再深一點,再再用力,再深一點——以此來報答母親的恩情。
高大的母親在狹小的浴缸里如圓規似的被折成兩段,而兩段的焦點正是她那肥碩渾圓的美桃尻!
二狗子的大雞巴正如一根撬棍,從她的中心點——那無比嬌嫩的美穴里,「咕嘰咕嘰,咕嘰咕嘰」,一點點,一點點的將她整個人從浴缸里撬了起來!
媽媽很快又爽得不行了,她那肥碩的大白屁股在水中一點點離開缸底,整個人幾乎要被操得懸在半空中了。
她雙臂漫無目的地向四周胡亂揮動著,試圖尋找使力支點,終於她雙手上翻死死抓住浴缸上的金屬浴巾架,好似一隻白猿吊在架上。
隨著二狗子的奮力猛衝,浴缸里的水好似沸騰一般,「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啦」地不斷湧出來,滿滿一缸水轉眼間便只剩半缸了。
水濺了一地,也濺了我一身,我明明還未洗澡,卻好像已經洗過了,洗完了。
「哎呦,哎呦,哎呦,娘咧,俺滴親娘咧!兒,兒要來啦,兒要來啦!」二狗子操得舒坦,很快便要盡興,於是大叫了起來。
聽到二狗子的話,母親在極度的歡愉中瞬間清醒了一些,她瞥見角落里的我依舊硬著雞巴沒有發射,連忙死命推了推二狗子,輕聲哀求道:「兒啊,兒啊,等等娘,咱倆一起,咱娘倆兒一塊兒高潮!來,二狗子,你知道娘為啥稀罕你不?!」
二狗子咬著牙搖搖頭,極力抑制著胯下的快感,沒有說話。
「因為娘就喜歡人家從後面操我,像條母狗一樣被人壓在地上,從後面狠狠的插入,而你,娘的好兒子,你就是娘想要的小公狗兒!」媽媽說著掙扎著起身,讓二狗子的大黑雞把從自己的陰道里滑出去。
她緩緩變化體位,真如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四肢著地跪伏著趴在浴缸里。
只見她把肥臀搖得花枝亂顫,屁股上的大把美肉如海浪般地一波波蕩漾起來,忽地回過頭來無比嬌媚地望向二狗子,用她最銷魂蝕骨的嗓音說道:「汪汪汪,娘的小公狗,還不來操娘嗎?!」
「啊呀媽呀,娘!俺,俺這就……啊,嗯啊,嗯啊,嗯啊,俺這就操死你,操死娘這條賤,賤母狗!」二狗子的慾火被母親的這一出好戲徹底點燃了,他雙手搭在媽媽的瘦削的直角肩上,真如一條公狗一般伏在母親的大肥尻上就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猛操!
媽媽潔白如滿月的美臀在少年的無情撞擊下一次次地壓扁,從上弦月,變成蛾眉月,不斷地循環往復,淫水如花灑一般從他們的交合處噴灑而出。
此時的母親已經沒工夫關注我射沒射精啦,她耳邊嗡地一聲接著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無邊的寂靜,自己的所有徬彿都附著在了身後二狗子的大雞巴上,生死歡愉一切一切都隨著那大肉棒的進進出出而不斷循環往復。
她口中咿咿呀呀地叫喚著呻吟著,吐出意義不明的字句而不自知,只覺得自己似已碎成了無數片,而少年大黑雞把便如一把巨錘正在一下下地將破碎了的她鍛鍊打造成更美好的形狀!
「娘,娘,兒要來啦!哦哦哦哦哦哦,兒挺不住啦!娘,娘,娘,咱們一起,咱們一起!嗯啊哦!」媽媽的耳邊再次響起二狗子的呼喚,一切寂靜也隨之而停,「好,好,好兒子,娘也到了,娘也到了!咱們一起,咱們一起!嗯啊哦!」
二狗子猛地向前一衝,整個人連帶著身前的母親都瞬間停住了,那一刻好像時間都靜止不動了。
過好一會兒,他們才蘇醒過來,隨即輕哼一聲,癱在了水里。
風歇雨停,母親仰面躺在浴缸里,而二狗子則像個小嬰兒一般乖巧地縮在她的懷中,媽媽轉過頭來看向我,當她發現我大腿上那近乎乾涸了的白濁時,一抹勝利的微笑綻放在她嫣紅動情的臉頰上……
勝者王,敗者寇!那晚之後,母親和二狗子在家中便徹底放飛自我,宛如新婚燕爾般隨時隨地的肆意媾和!
早晨,我打開廁所門,便見到二狗子將媽媽壓在馬桶上,他精壯的身子像打樁機一樣,把大黑雞把從上往下狠狠地貫入母親的陰戶,母親則像是團被壓扁了的白麵團任憑少年把自己揉捏成想要的形狀……
中午,二狗子會像瘋了一般狂奔回家中,兩個人連門都來不及關,少年便踩著鞋凳,在玄關處抱起成熟婦人的一條大腿,褲子一脫,雞巴一挺,就往她的腿心深處狠操……
晚上,母親會直接坐在二狗子的雞巴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用自己的蜜穴套弄這情人的黝黑肉棒!
兩個人睡前洗澡時,二狗子幾乎每次都要把媽媽按在浴室玻璃上再注入一髮!
熄燈上床後,這對狗男女更是常常折騰到後半夜……
就在我即將受不了這對狗男女之時,這天晚飯過後,爸爸發來了視頻通話。
「咦?!二狗子怎麼也在?!」爸爸在電話那頭驚訝地問道。
「叔叔好!」二狗子連忙把摟著媽媽纖腰的手放開,略帶緊張地恭敬問好。
「這不期末了麼,二狗子學習不好,家裡又沒人管他,我這個做乾媽的就讓她來咱們家住幾天,看著他學習!」媽媽一臉平淡地說道,可藏在桌下的手卻一把抓住二狗子的雞巴,將他薅到了身邊。
「哦哦哦,行吧,反正咱家也挺大,有的是地方住!二狗子,叔叔歡迎你!哎呀,你看這小子多壯實!」
「你有甚麼事兒啊?!」媽媽催促道。
「哦!朋友公司這邊有點法律上的問題,合計向你視頻咨詢一下!你可以正常收費啊!」
「好吧,讓他稍等一會兒打過來吧!我收拾一下,找個地方視頻!」
不一會兒視頻會議便開始了。
書房的落地燈亮著,一圈暖黃的光暈鋪在書桌上。
母親坐在那圈光里,背後是整面牆的書架,法律典籍一本挨著一本,書脊上的燙金字在暗處隱隱發光。
燈光照在她側臉上,把那道下頜線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鼻梁挺直,嘴唇抿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穿著件白襯衫。
不是甚麼正式的款式,是那種居家穿的、質地軟軟的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鎖骨。
袖子輓了兩道,露出細瘦的手腕。
那件白襯衫的袖口卷著,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上沒有甚麼裝飾,只有皮膚,白淨的,在燈下泛著微微的光。
她翻文件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輕輕動著,線條流暢,是那種常年伏案卻又不乏鍛鍊的人才有的線條。
電腦屏幕亮著,映在她臉上。
屏幕那頭是個爸爸和一個中年男人的臉,有些發福,眉宇間透著焦慮——是父親的朋友,姓周,開公司的,遇上了合同糾紛。
他的聲音從音箱里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絮絮叨叨地說著甚麼「對方違約」,「定金不退」,「合同條款模糊」。
母親聽著。
右手擱在桌上,食指輕輕點著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那個節奏我太熟悉了——法學院教授的節奏,聽人說話時的節奏,讓對方知道她在聽,也讓對方知道她隨時會打斷。
她眼睛半眯著,目光落在屏幕上,卻又像是穿透了那張焦慮的臉,在看甚麼更遠的東西。
眉心沒有皺,只是有一道極淺的痕跡,那是思考時才有的。
左手的指尖在桌上攤開的文件上輕輕划過,像是盲人讀盲文那樣,用觸覺輔助著思考。
「周總,」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屏幕那頭的人立刻停了。
「合同第七條怎麼寫的?」
「第七條……我看看……」那邊傳來翻紙的聲音,「如一方違約,需賠償另一方實際損失……大概是這樣。」
她沒說話。右眉微微抬了抬——就抬了那麼一毫米。
「大概?」她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平的,可那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忽然就有了分量,像一塊小石頭投進水里,噗的一聲,沈到底。
那邊訕訕地笑了,「我……我沒帶原件,這個是憑記憶……」
「憑記憶打官司?」她又問。
還是平平的語氣,可這回那語氣里多了點甚麼——不是嘲諷,是那種老師在考學生時才會有的、等著看你怎麼回答的語氣。
她把身體往後靠了靠,靠進椅背里。
那個姿勢讓白襯衫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鎖骨下面那一片肌膚露得更多。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那片肌膚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周總,」她說,這回語氣換了,換成了那種給學生講課時的語氣,清晰,緩慢,每個字都餵到對方耳朵里,‘實際損失’這個概念,民法典第584條有明確規定。
但你合同里寫的是‘實際損失’還是‘直接損失’?
這兩個詞差一個字,法院判起來差很遠。
那邊沈默了。氣氛突然開始尷尬起來。
而母親卻忽地秀眉緊蹙,身子竟微微顫抖起來。
「老婆,咋了?」爸爸連忙關切地問道,同時打破了僵局。
「沒事兒,可能是要來事兒,有點肚子疼!」媽媽做了個揉肚子的動作。
「嫂子沒事,沒事就好……」屏幕那邊打起了哈哈。
然而爸爸他們不知道的是,鏡頭這邊的母親雖然坐在書桌前,可書桌下面還有一個人,正是那個剛剛跟父親打過招呼的少年——二狗子!
「來,兒子過來,咱們玩點兒刺激的!」通話前母親對著二狗子如是說道。
她將上身的寬大家居服,換成了稍微正式一點的襯衫,可下身卻絲縷未著的徹底赤裸著!
就在她面對著父親和客戶雲淡風輕地交談時,那個結實又矮小的少年正蹲在桌子下面,他的一隻手被母親拉著引領到自己的胯下蜜穴,鼓勵式的張開雙腿,鮮紅的陰道口已然濕透了,正興奮地一張一合在歡迎二狗子的玩弄。
二狗子早已非是幾個月前的無知懵懂少年了,這兩周在家裡,兩個人背地裡不知道看了多少AV,幾乎甚麼姿勢都學會了,也都試過了!
他知道心愛女人的每一個敏感之處,更明白怎樣能取悅她,心中明知這樣做不對,可娘的性愛邀請他根本沒法拒絕。
二狗子躲在桌子下面,用手指撐開了媽媽的穴口,大嘴巴附了上去,先用舌頭在母親的外陰仔仔細細地緩緩舔弄,待到陰道里山洪泛濫,淫水不斷湧出,他便把舌頭探入母親的膣內,一邊划著圈兒攪動,一邊用嘴巴猛嘬,將媽媽陰道里的空氣一點點排空!
忽然他的舌尖在蜜穴深處的右上方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肉芽,他知道那是母親的死穴——陰蒂!
於是他心中壞笑一聲,連忙用舌尖抵住那裡,靠著舌苔上的顆粒細細地研磨起來。
這裡正是媽媽的敏感之處,這一輪功擊立刻便讓她手足失措,爽得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建議你現在回去看合同原件。」媽媽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說道,「拍照發我。另外,對方給你的所有書面文件,聊天記錄,轉賬憑證,全部整理好。明早九點前發我郵箱。」
那邊連連答應。
她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幅度極小,但屏幕那頭的人像是收到了甚麼信號,整個人鬆弛了一些。
「還有,」她又開口,「下次開庭前,把你公司法務叫上,我們一起開個會。他起草的這份合同,問題不止這一處。」
那邊又開始訕笑。她沒等那笑聲結束,伸手把電腦往旁邊推了推,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喝水的那個動作很慢。
嘴唇抿住杯沿,微微仰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放下杯子時,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把沾著的水珠舔掉。
那舌尖粉粉的,一閃就收了回去。
她重新看向屏幕。
「周總,」她說,「還有事嗎?」
那邊愣了愣,「沒……沒了,蔣教授,太感謝了,這麼晚還打擾你——」
「沒事。」她打斷他,「記得發資料。」
然後她伸手,點了掛斷。
屏幕黑了。
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落地燈嗡嗡的電流聲,和窗外遠遠的蟲鳴。
可這和平的靜謐只持續了十秒,結實的黃花梨椅子便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響,接著你能聽見女人求饒般的嬌喘,和男人不顧一切的陣陣低吼……
窗外的雨已經下了很久。
從傍晚開始,先是稀稀落落的幾點,打在窗玻璃上,啪,啪,像誰在用指尖輕輕敲著。
後來漸漸密了,成了沙沙的一片,再後來,嘩——全下來了,像是天上有人把一盆水整個潑下來,潑得滿世界都是水聲。
我躺在床上,聽著那雨聲。
屋裡沒開燈,黑沈沈的。
只有窗戶那邊透進來一點光,是路燈的光,被雨水隔著,蒙蒙的,黃黃的,在玻璃上化開成一團模糊的暈。
偶爾有閃電,猛地一亮,把整個房間都照成慘白的一瞬——照出衣櫃的輪廓,照出書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書,照出牆上那張褪了色的海報——然後暗下去,暗得更深。
雷聲遠遠地滾過來,轟隆隆,轟隆隆,像甚麼巨大的東西在天上慢慢挪動。
我翻了個身。
空氣里有一股味道。
是雨的味道,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濕濕的,腥腥的,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還有一點點涼,從那股悶熱里透出來,絲絲縷縷的,像在水底憋久了,終於浮上來換的那一口氣。
那雨聲時遠時近。
有時候嘩嘩的,很大,像是整個世界都被水淹了。
有時候又小下去,沙沙的,輕輕的,像無數條蠶在啃桑葉。
小下去的時候,能聽見更細的聲音——屋檐的水滴下來,打在樓下的雨棚上,嗒,嗒,嗒,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像是時間在一下一下地跳。
我漸漸閉上眼睛。
眼前不是黑的,是一片暗紅,還有細細的金星在裡面飄,飄來飄去,抓不住。
眼皮很重,重得撐不開。
可是又睡不著,腦子里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浮上來——白天的事,昨天的事,很久以前的事,亂糟糟的,像一鍋煮開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我想起白天溪谷里的水。
想起那汪幽深的潭。
想起月光下母親銀灰色的身子,在水里翻轉,白的胳膊,長的腿,細的腰,圓的臀。
想起她從那塊大石頭後面轉出來的樣子,戴著草帽,穿著那條灰藍色的長裙,涼鞋啪嗒啪嗒地響。
想起她站在灶台前的樣子,灰色的運動內衣,紅色的圍裙,一身汗,一身光。想起她喝嗆了水時那個茫然的眼神,像個小女孩。
想起她光著身子站在浴室里的樣子。
那畫面一閃就過去了。我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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