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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厄里斯的金蘋果 1.02萬字 · 計算中 ·

大城小事 · netdod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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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門靜靜合上。

走廊外,細碎而急促的腳步隨著高跟鞋的踢踏聲漸行漸遠,最後一點一點消散,再也聽不見半分餘音。

剛還蜂狂蝶亂的男衛生間,瞬間落進一片死寂。

「咔噠」

隔間的門被推開一條細窄的縫隙,暖白的燈光鋪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風系統悄聲運轉,只剩一絲幾乎聽不見的輕嗡。

隔間里的人並沒有立時走出來,似是在細聽觀察,又似是在糾結掙扎,直到確認了外面空無一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一雙鞋面起球的黑色老北京布鞋輕輕踏了出來,鞋底紋路幾乎磨平,裡面就著的襪子洗的又灰又舊,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連襪側的印標都模糊不清,大致是地攤上的便宜貨。

駝色的工褲遠看著還行,湊近之下,褲腳全是蹭擦出的毛絮。

淺土色的工裝已經洗的發白,還點著些許洗褪不盡的污漬,與工褲同色的袖口和領邊上都是擦摩出來的細碎毛邊,連衣袖處也蹭得發亮,滿是歲月勞作的痕跡。

那人個頭中等,臉色暗沈,眼皮浮腫,眼瞳渾濁,眼袋耷拉,顴骨微微突出,臉頰卻是乾癟鬆弛,額頭和眼角爬滿了深淺交錯的皺紋,稍一動作,那紋路就擠壓得格外清晰。

一頭許久未剪,白中摻黑的短髮亂糟糟貼在頭皮上,脖頸粗糙鬆弛,頸紋層層堆疊,矮塌的大蒜鼻子上還架著一副上世紀的黑框眼鏡。

哦,對了,他的胸口也別著塊工牌,塑料的,遠不如丁莉莉那塊銅刻的來得精緻。

「保潔部,李偉明」

不過,這裡幾乎沒有人會在意他叫甚麼名字,熟悉的幾個同事都叫他,老李。

老李原本只是想趁著今天不是銷售日,沒甚麼人,在這裡躲躲懶,緩一緩連上了幾天班來的疲憊。

畢竟休息室有監控,後台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坐在椅子上看看屏幕划划鼠標打打字,連話都不用說上一句,就能把自己給收拾了。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躲懶,可今天偷摸進來,連馬桶蓋都還沒坐熱,外面就劈里啪啦來了這對偷情的野鴛鴦,跟他們比,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比誰更大膽。

好在他平日里就養成了外掛檢修牌,內鎖隔間門的習慣。

他緊貼在門板後,大氣不敢出一下。

聽聲音,那男的是手握重權,人人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總監黃軼,別看表面上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實打實的老色胚,跟不少狂蜂浪蝶都有著一腿。

可令老李沒想到的是,黃軼身邊的女人,竟然是丁莉莉。

他印象里的丁莉莉,妝容精緻,端莊優雅,一身短裙西裝尤顯得身段窈窕,待人說話總是那樣溫柔得體,贏得了不少客戶的信賴,是銷售部蟬聯了大半年的銷售冠軍,也是所有新人的標桿榜樣。

雖然自己打飛機時也常把丁莉莉當作過幻想對象,在腦海意象中雲雨一番,但這個常臉上掛著親切笑容,叫他一聲「李叔」的姑娘,怎麼會跟這無恥齷齪的黃軼攪合在一起。

哎,老李心裡輕嘆了一口氣,惋惜不已。

他活了快五十年,生來便是謹小慎微的性格,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惹麻煩。

自己中專畢業沒甚麼文化,大半輩子困在社會底層,做遍了各類別人看不上的零碎苦活,倒也罷了。

眼下,高三的兒子馬上要考大學,學習的事壓根幫不上他,那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條件,就千萬不能再拖後腿,絕不能再讓兒子重新走上自己這個當爹的老路。

他縮在隔間里,連呼吸都不敢深重,生怕一絲微響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黃軼的調笑,丁莉莉的浪叫,一字字,一聲聲,一遍遍,來來回回的落進老李的耳朵,他無法想象如果現在撞破這件骯髒的醜事,門外這個閻王會如何撕碎自己的生活。

可生理的本能讓他的陰莖在工褲里迅速膨脹,哪怕他知道這會兒不該也不能去想這些,但手還是不自覺地放在隆起的褲襠上輕輕自摸起來。

「黃哥,你聽好像有人。」

「誰!」

丁莉莉的懷疑和黃軼的試探,讓他嚇得一哆嗦,立馬清醒過來,趕緊蜷起身子收著腿盤坐在馬桶上,連雙腳都不敢再沾地,哪還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只盼著二人能快點完事,好讓自己逃出生天。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好不容易熬到了黃軼爽完,可丁莉莉腳下的高跟鞋卻反倒是越走越近。

老李知道,她就在門外,同自己就隔著一道門的距離,他甚至能感覺到丁莉莉的手貼在門上所發出的那下輕微摩擦聲響。

顯然她是明顯察覺到了這方隔間的異樣,那一刻老李渾身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凝結了,心臟像一面催命的鼓,「咚咚咚咚」的越跳越凶,幾乎撞碎胸腔。

他屏住氣息,兩眼死死盯著那門上鎖死了的鎖扣,那雙長滿老繭的手,虎口處還有著幾道陳年裂口,擱在腿上仍難以抑制的不停顫抖。

那道單薄的鐵片動了一下,攔下了三個人的難堪,也保住了他卑微的生活。

老李聽了半晌,直到門外的動靜徹底湮滅,緊繃的身子才一點點鬆弛下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生怕擾了周遭的寂靜,才覺著雙腿連著屁股酸硬發麻,只得借著牆壁的支撐,費力的一寸寸直起身子,動作遲緩又笨拙,難有半分急促。

粗糙的指尖哆嗦著抵住冰涼的金屬鎖扣,小心而拘謹的緩緩撥動,指縫里嵌著常年洗不乾淨的塵垢。

在反復確認了門外無人後,他這才敢走出來。

門外迴廊里的音樂聲隱隱約約,老北京布鞋踩在淺灰色大理石地磚上,很輕很穩。

路過第四個隔間,老李一眼就瞥見地上那幾根不知是他們倆中誰落下的陰毛,曲曲折折,躺在哪裡撬動著自己那本該乏味枯燥的生活。

走到洗手台前,他又看見地上那分不清是愛液還是精液的污跡,忙扯了些紙巾,蹲下身子,擦拭乾淨,丟進一邊已滿是腥臭的廢紙簍。

這是他的本分。

一如鏡子里的他自己,粗糙又樸素,平庸而滄桑,站在這精緻輕奢的環境里,像一粒格格不入,落地無聲的塵埃,從來沒人會多看一眼。

老李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緩緩流淌,浸過那乾裂粗糙的掌心。

他低著頭,迫切的反復機械搓洗起雙手,似是想衝抹走那看不見的細碎骯髒和一聲聲的曖昧殘留,洗刷掉自己無意間窺聽撞見秘密的痕跡。

涼涼的觸感順著指尖漫透全身,才稍稍壓下翻湧而複雜的心緒。

人前的體面與光鮮,人後的荒唐與放縱,那一張張不為人知的面孔,狠狠砸在老李心底,生出一種荒誕的嘲諷。

這些他眼中站在高處的人,活得遠比表面不堪。

可,那又怎樣呢?

這樣的秘密,等同致命的禍根。

渺小又卑微的自己,沒有資格評判,更沒有資格知曉。

他抬手關掉水流,哪還有半分繼續躲懶的念頭,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工裝,重新站直些許身形,刻意放平了臉上所有情緒,不敢有絲毫異樣。

他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得爛在肚子里,自己還是往日里那個木訥沈默,安分守己,毫不起眼的保潔員。

老李推開雕花木門,一個保潔帶著清潔工具從男衛生間出來,太正常不過了。

他從弧形迴廊另一頭繞上二樓,手裡乾著自己該乾的活,不東張西望,也不回避任何人。

進到銷售休息室里時,恰好遇上了拾掇完回來的丁莉莉。

她盤著絲絲入扣的發髻,妝容依然那麼精緻,短裙西裝服帖而平整,該大的胸,大;該收的腰,收;該顯的臀,顯;豐腴卻不色情,連鞋面和連褲襪都落不上些許灰塵。

甜甜的笑容,加上一聲「李叔,辛苦了。」,又溫暖又親切。

任誰又能將這樣端莊大氣的女人跟剛才那個縱情浪嚎的蕩婦,聯繫在一塊兒。

老李頷首致意,回以禮貌一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往日一樣,不攀前搭腔,不閃爍其詞,只專注著自己手裡的活。

反倒是丁莉莉多問了一句。

「李叔,剛一樓的衛生間在打掃不能用?」

她刻意不說男女,就為了試老李的反應。

「不會啊,我二樓的衛生間還沒去弄呢。」

老李雖然沒甚麼文化,但畢竟社會閱歷豐厚,哪有那麼容易上套,一來,他確實不清楚黃軼到底有沒有在門外放正在打掃的牌子,二來自己要是指定說男衛生間,豈不是不打自招,索性含糊其詞。

「哦,那大概是工程隊在弄。」

丁莉莉見他答得自然又滴水不漏,便自言自語,不再追問。

老李朝她背過身去,擦抹起桌子,心裡一陣好笑。

「還裝模做樣說甚麼工程隊,要麼是專門疏通你下身那騷唧唧的下水道的工程隊。」

他不知道,心底那片平靜了幾十年的死水,已在不知覺間被剛才的那些隱秘徹底攪翻。

待到下班,老李騎著那輛跟他兒子一般年紀的捷安特助動車,回家買菜做飯。

那車只能隱約看出原先的銀灰底色,車座下繞著條一指粗細的鐵鍊,跟車後的箱子一樣,早已鏽跡斑駁。

後支架也不知道掉了幾個螺絲,路上但凡有些溝溝塹塹,便咯噔咯噔的發出散架般的響叫。

他買完菜,哼著自編的小曲兒,騎著小車拐進了西山新村。

西山新村算是這座城裡最早的一批工人新村,這些年在美麗家園政策的扶持下,老舊情況有所改善,也仍保留著一些那個時期下所特有的時代特色。

雖然當年能住上這裡的不是單位里的勞模骨幹就是技術尖兵,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城中村的底子不會變。

老破小,就是老破小。

老李是生在這裡也長在這裡的原住民,他熟悉這裡的每條路,每棵樹,每棟樓,每個轉角,每條捷徑。

今天他還能住在這裡,不僅得感謝他的父親當年享受到了福利分房的待遇,還要表揚一下「只生一個好」的計劃生育政策,為他直接掃清了所有對手。

這裡葬著他的童年,也正埋起他的以後。

整片西山新村沒在漸漸壓落的落日里,連片的紅磚樓房,老黃瓜刷綠漆,牆根處卻長著一簇簇暗沈青苔。

密密麻麻的晾衣繩,縱橫交錯著瓜分完每家底樓住戶幾十年來打下的江山,楚河漢界,涇渭分明,把本就狹窄的樓間距切割得支離破碎,只留下一條勉強可供三人並行的水泥路來。

晚飯將至,家家戶戶的油煙機嗡鳴著將飯菜油香揉成一團團煙火氣,在傍晚的余暉里緩緩彌散,一陣陣拂在人臉上。

「吱」

捷安特沒能穩穩剎停,車身向前滑了些許,兩個番茄在車前的筐里滾了個來回,靠在了青椒和搖好的肉絲旁。

老李停在原地,也不放下腳撐,渾濁黯淡的眼珠閃出幾分銳利,牢牢定格在晾衣繩上掛著的那幾件顏色各異,一遍遍被晚風吹在暮色中的蕾絲文胸上。

柔軟綿薄的面料裹著全罩杯的款型輕輕晃悠,蕾絲花邊細碎搖曳,性感張揚。

他稍稍向前探了探脖頸,聳動著鼻頭嗅了嗅,浮腫下垂的眼皮微微抬起,臉頰隱隱發燙,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吞咽起口水,澆滅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躁念。

平日里總是怯生生躲閃的目光,此刻死死黏在那幾件文胸上,再難挪開。

車把上掛著剛買的鯿魚,袋子漏了,正滴著血水。

徬彿周遭的世界正漸漸淡去,只剩下掌間的柔軟,皂液的芬芳和那風的輕響。

不論是款式,還是尺寸,老李早一眼認出了這些文胸的主人就住在自己隔壁,心底泛起淺淺的羞恥,可雙腿卻如同焊死在水泥地上,怎麼也邁不開半步。

「李偉明,你要死啊!」

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他耳邊不遠不近的距離,敲碎了陶醉,語氣中滿是氣憤和羞愧,聽來格外刺耳,但輕重拿捏的又剛好讓樓里的住戶難以察覺。

「你現在是長出息了,下班不回家做飯,盯著別人家奶罩子想幹甚麼?」

老李的愛人叫夏巧珍,比他小幾歲,標準的80後。

身上套著件雜牌T恤,版型寬松走形,領口被洗得松垮外翻,面料起了一層細細的毛球。

深色普通長褲的褲腿邊角,輕微磨白。

肉色短絲襪裹至腳踝,配著款式老舊樸素的女鞋,鞋頭稍有磨損。

她趕上幾步,站到丈夫身側,四下環顧,壓低聲音,朝著他胳膊上就是狠命一擰,瞪起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

老李疼得身子一顫,三魂七魄還散在別處,倒是沒叫出聲來,連手裡的捷安特都差點沒能扶住,回頭一看是妻子,又心虛的轉過去,佯裝鎖車。

「甚麼呀?我在想晚上要不要給李剛加個菜。」

夏巧珍知道丈夫在吹牛,拎起車前筐里的菜,氣呼呼的就衝回了屋裡。

吃過晚飯,等夫妻倆收拾完家務,兒子洗完澡,已經快九點了。

夏巧珍抱著衣物走進衛生間,剛拉上門,脫掉T恤,背過手解開文胸扣子,尚來不及取下,浴室的門突然又被拉開,驚得她趕緊雙手交叉在胸口,將只剩兩根肩帶吊著的文胸死死按在胸前遮擋。

老李捂著肚子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脫下褲子,直接就往馬桶上一坐,只聽見劈里啪啦的放屁聲夾帶著沈悶四濺的落水聲。

「李偉明,你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啊!」

見進來的是丈夫,她算是松了口氣,重新扣上文胸,一臉嫌棄的破口大罵,拿起自己的衣物,捂住口鼻,按下排氣扇,轉身就走。

不一會兒,又折回來,拉開門往老李身上扔了一條四角褲。

「你先洗,洗完換掉。」

衛生間里,一陣嗯嗯哼哼,排風扇嗚嗚的轉著,像是給用力的他在和聲。

肚子的問題,隨著馬桶捲起的漩渦,很快得以解決,他這會兒又精神起來,回味著剛才瞥見了的妻子身體。

一米六出頭的夏巧珍,單薄消瘦,肩背窄仄,身形乾癟,A罩杯的胸口,平平坦坦,幾乎沒有曲線。

他跟夏巧珍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彼時兩個自身條件都算不上好的人,都清楚自己在婚姻和情感路上沒甚麼過硬的資本。

老李不挑,對夏巧珍也是一心一意,當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夏巧珍看他形象上倒過得去,為人又忠厚老實,家裡還分到了房子,老爺子又在廠裡乾了那麼多年,工作上多少好照應些,加上他媽媽走得早,連最頭疼的婆媳關係都省了,自己父母再一攛掇,便點頭允了這門婚事。

哪曾想,在時代的巨大變革下,那廠子倒閉了不說,連老爺子都早早駕鶴西去。

好在夏巧珍的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算是給李家添上了香火,一家三口就守著這套南北兩居室的老破小過日子。

老李抹完肥皂,這邊衝衝,那邊搓搓,連包皮也翻開擼洗了幾下,淺淺的性快感讓他想到了下午聽著丁莉莉那誘人的叫聲輕輕自摸的情景。

可再一琢磨,自己跟夏巧珍也有段日子沒有夫妻生活了,想到這裡,他又往陰莖上抹了點肥皂,重新再洗了一遍。

待夏巧珍洗完回到房間,老李正躺在床上,手裡不停撥弄著電視遙控器,將頻道切來換去。

她從床前走過,穿著早就洗得發薄泛白的舊T恤,胸前雖不雄偉,兩顆奶頭倒是激凸挺立。

那頭齊耳短髮自打懷孕時就一直留到了現在,幾根白髮夾在其間,若隱若現,鬢角碎發隨意耷拉著,也不怎麼打理。

夏巧珍生著一張瓜子臉,底子尚可,但膚色暗沈蠟黃,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眼角額頭爬滿密密麻麻的細紋,眼下墜著厚重的眼袋,兩道法令紋深刻在面容上,肉眼可見的比同齡人蒼老出一截。

「你手怎麼就那麼閒?」

她本就被屋內不斷變換的光,切的心煩意亂,以為老李是吃飽了沒事乾。

其實是老李不知道怎麼跟她開這個口,直到夏巧珍躺上床,開始往手上抹起不知猴年馬月從哪裡得來的廉價護手霜。

「弄一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落在老李的眼神里,卻接連輪換著挑逗、諂媚和懇求。

「李偉明,外頭任敏那幾個奶罩子,看得你人發騷了是吧。」

夏巧珍鄙夷的瞪著他,像是一種警告。

「一天到晚就想著這些齷齪事。」

她嘴裡喋喋不休,末了,還補上一句。

「家裡沒見你那麼上過心。」

老李被她說的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妻子生性保守,當年兩人處對象的時候,除了輓手搭肩,連她小腰都沒抄過一下,更別說親嘴摸胸了。

不是他不想提,而是他不敢提,直到後來他們成婚。

那會兒老爺子還在,就把現在李剛住的那小北間給收拾了一下,自己搬了過去,南大間騰出來給兒子當了婚房,兩個人這才圓了房。

夏巧珍懷孕前,夫妻倆的性生活頻率還能保持在一週三五次的正常水平,偶爾次數多了,她最多也就是嘮叨幾句。

打從懷上了李剛後,老李活像是出了家的和尚,差不多整整三年沒能碰過她。

起初,他心裡也不痛快,血氣方剛的年紀,明明結了婚,還要遭這份罪。

後來,自個兒也想明白了,少年夫妻老來伴,這婚也結了,家也成了,孩子也生了,還是家庭和諧放第一位,有時候自己實在想,就跑去衛生間,借著上大號的名義,打個飛機,舒緩一下。

一晃,這麼多年,也過來了。

夏巧珍是個很傳統的女人,沒生李剛之前,總覺得給他們老李家生個一兒半女是自己身為女人和妻子,肩上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當時為了能夠懷上,任老李多折騰幾次,她也不好多說甚麼。

剛生完李剛那會兒,又要哄,又要帶,又要餵奶,又沒婆婆能幫把手,自己本就累個半死,家裡經濟情況也不怎麼好,哪還有心思去想甚麼有的別的。

直到李剛大了些,有時老李提出過夫妻生活,她人不累,也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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