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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降的留學生美少女 7136字 · 無肉 ·

和留學生交往後我的青梅變得古怪 · 晨曦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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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莉娜困惑地歪了歪頭,手托著臉頰,碧藍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解:「奇怪……爸爸說,在中國這樣自我介紹,大家會笑得很開心的……」她頓了頓,小聲補充,「他說這是‘幽默感入門’……」

「柯莉娜同學,」李老師尷尬地咳嗽一聲,嘴角抽搐了兩下,「開玩笑要適度……那個,柯琳星是……」

「啊,對不起!」女孩連忙站直,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清了清嗓子,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重新介紹一下——我因為從小熱愛中國文化,特地從德國柏林來留學。我喜歡書法、國畫,還會包餃子!請大家多多指教?」

她說完,朝大家鞠了一躬,銀發從肩頭滑落。

短暫的沈默後——

『哦哦哦哦哦——!!』

全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幾個男生鼓得特別起勁,手都拍紅了。

李老師也忍不住笑了,搖搖頭,示意柯莉娜去那個空座位坐下。

德國留學生柯莉娜·奧蒂,只用三句話——或者說,兩個版本的自我介紹——就徹底征服了整個高二(三)班。

她走過過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直到她在窗邊坐下,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邊,美得像幅油畫。

——

下課鈴一響,老師剛走出教室,柯莉娜的座位瞬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男生女生都有,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

有人甚至從隔壁班跑來看熱鬧。

「柯莉娜,你中文也太好了吧?在哪兒學的?完全聽不出是外國人!」

「你爸爸好有趣啊!是做甚麼工作的?」

「能吃辣嗎?我們學校後門有家川菜館特別正宗!」

「你喜歡聽中文歌嗎?最近有個新出的偶像……」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有停頓。

她卻始終面帶甜甜的笑容,耐心地一一回應,碧藍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提問的人,顯得格外真誠。

「是的!我爸爸是中國文化研究者,我的中文都是他教的,從小就看中文動畫片。」她扳著手指細數,「《西遊記》、《哪吒鬧海》、《大魚海棠》……我都看過好多遍。德國有一道家常菜叫‘釀彩椒’,就是把肉餡塞進彩椒里用番茄燉,我最喜歡吃了,不過我覺得中國的魚香茄子和麻婆豆腐更棒?」

她說話時手勢豐富,表情生動,講到美食時還會輕輕咂咂嘴,可愛得要命。

有個女生遞過來一包薯片,她眼睛一亮,用中文說了句「謝謝」,然後小心地拈起一片,小口小口地吃,像只松鼠。

頭腦清晰,反應快,情商高,顏值還逆天——這根本是滿級大佬空降新手村,直接刷新了班級顏值和人氣天花板。

我甚至看到班長——那個一向以穩重著稱的學霸——也擠在人群外圍,推了推眼鏡,看得目不轉睛。

「開朗,親和,還這麼漂亮。」我托著下巴,遠遠地觀望這場小型粉絲見面會,忍不住感慨,「這下班級風雲人物要換人了。原來的班花校草們壓力大了。」

若瑤不知甚麼時候湊了過來,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我的肋骨:「餵,眼珠子要掉出來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兒,丟不丟人?」

「這種級別的美女,不看才是損失吧?」我理直氣壯,「這叫審美,懂不懂?而且人家是國際友人,咱們代表的是中國學生的形象,要熱情友好。」

「哼——」她撇了撇嘴,抱著胳膊,腳尖一下下點著地,「熱情友好到眼睛都直了?你剛才那表情,跟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似的。」

「誇張了啊。」我收回視線,揉了揉被捅疼的肋骨,「我就純欣賞,沒別的想法。」

「你該不會以為……」若瑤斜眼看我,拖長了聲音,「自己有那麼一丁點機會吧?小說里不都這麼寫,平凡男主遇到天降美少女……」

「想多了。」我望向窗外,操場上有班級在上體育課,跑步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那種女孩的男朋友,肯定是那種又高又帥、會玩樂隊、皮膚曬成小麥色、家裡還有礦的學長型男神。我算哪根蔥?要錢沒錢,要顏沒顏,唯一的優點‘成績好’在這學校里也不值錢。」我自嘲地笑笑,「我能跟人家說上句話就不錯了,還敢妄想?洗洗睡吧。」

「你這都是哪兒來的刻板印象?」若瑤用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里混雜著嫌棄和一絲……也許是同情?

「處男當太久,腦子都壞掉了,對‘受歡迎男性’的想象還停留在九十年代偶像劇里。現在女生喜歡的類型多了去了。」

她頓了頓,小聲嘀咕:「再說了,你也沒那麼差……」

可惜我沒聽清後面半句。她丟下一句「沒救了你」,轉身就走,馬尾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也是。

我這種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最大的成就是考進明華,最大的煩惱是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不會做,最大的秘密是硬盤里那個名為「學習資料」的文件夾。

能跟那種天仙似的人物同班已經是走了狗屎運,還敢妄想?

現實點吧。

我決定擺正心態,把柯莉娜·奧蒂同學當作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就像博物館裡的名畫,可以欣賞,但別想抱回家。

這麼一想,心裡果然平靜多了,甚至還能專心刷了半套物理題。

——

晚上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我住的老式公寓樓離學校不遠,騎自行車十五分鐘,優點是便宜,缺點是設施舊。

掏出鑰匙打開門,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進那張吱呀作響的布藝沙發里,感覺骨頭都散架了。

一天的高強度學習加上精神衝擊,實在夠嗆。

剛閉上眼想眯一會兒,隔壁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響,沈悶而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敲牆。

不對,更重一些——像是在搬重物,箱子落地的那種悶響。

我皺了皺眉。

隔壁那戶空了大半年,自從上個租客——一個總愛半夜彈吉他的文藝青年——搬走後,就一直沒人住。

房東阿姨念叨了好久,說現在租房市場不景氣。

終於有人住了?

也是,九月開學季嘛,可能是哪個陪讀的家長,或者剛工作的年輕人。

順便說一句,我因為父母工作調動到外地,一個人租住在這棟公寓里,他們每月打生活費,偶爾視頻。

具體原因就不細說了,反正不是甚麼溫馨家庭劇。

公寓是九十年代建的,磚混結構,隔音還行,但這麼大動靜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竪起耳朵,聽見隔壁傳來拖動傢具的聲音,還有隱約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語調輕快。

希望新鄰居是個正常人,別是那種半夜開派對、天天吵架的主兒。

我可不想攤上甚麼奇葩,一個人住圖的就是清靜。

搬家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期間有幾次重物落地的巨響,震得我這邊牆上的掛歷都晃了晃。

我索性戴上耳機聽歌,但低頻震動還是透過地板傳過來。

終於,八點多的時候,動靜漸漸小了,最後完全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

我松了口氣,摘下耳機,打開那台老舊的收音機,調到一個播放輕音樂的頻道。

主持人用舒緩的嗓音介紹著一首鋼琴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流淌。

我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蒙著灰塵的吸頂燈,放空大腦。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電子音在寂靜中格外突兀。我愣了一下,這個點誰會來?我沒點外賣,也沒約同學。難道是房東阿姨?

「哪位?」我朝門口喊了一聲,沒起身。

「您好,打擾了。」門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還帶著一點點不明顯的外國口音,把「打擾」說成了「打饒」,「我是剛搬來隔壁的,來打個招呼。」

新鄰居?

還特地來打招呼?

現在還有這麼講究的年輕人?

我父母那輩人搬新家才會這樣挨家挨戶送點心打招呼。

我心裡有些詫異,也有些好奇,隔著對講機說話也太沒意思了,而且人家都上門了,總不能不開門。

我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走廊燈光有點暗,但能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外。我擰開防盜門。

門開了。

走廊頂燈灑下昏黃的光,正好照在門外女孩的身上。

銀白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流淌的月光。

她換下了校服,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連衣裙,裙擺剛到膝蓋,腳上是一雙白色帆布鞋,打扮得很居家。

碧藍色的眼睛在看見我時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

「咦?你不是我們班的……」她認出了我,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化為驚喜的笑容。

我的大腦當場死機。

CPU過熱,風扇狂轉,屏幕藍屏,顯示一大串錯誤代碼。

所有的血液徬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唰地退去,手腳冰涼。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門口這張今天已經在教室里看了無數遍、美得不像真人的臉。

女孩——柯莉娜·奧蒂——似乎沒察覺到我的石化狀態,嫣然一笑,嘴角的梨渦深了些。她雙手在胸前合十,做了個可愛又有點調皮的姿勢: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柯莉娜·奧蒂——」

她往前湊了湊,碧藍的眼睛里閃著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鄰居啦?」

聲音輕快,像跳動的音符,在安靜的走廊里回蕩。

我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塑。

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抬起來,視線從她笑靨如花的臉,移到她身後的走廊牆壁,再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盞滋滋作響的日光燈管。

然後,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再猛地吐出,對著那盞燈,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處、飽含著震驚、荒謬、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隱秘狂喜的吶喊:

「嗚哇啊啊啊啊啊——!!」

聲音在樓道里回蕩,估計上下三層都能聽見。

完了。

這下真要變成呆頭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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