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降的留學生美少女 7136字 · 無肉 ·
和留學生交往後我的青梅變得古怪 · 晨曦之主 · 1 / 2
這世道真他媽沒天理。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教室,照在攤開的物理練習冊上,那些力與運動的公式像在嘲諷我的人生軌跡——永遠做勻速直線運動,連個像樣的拐點都沒有。
我氣得渾身發抖,把手裡的筆捏得嘎吱作響。
地球上有八十多億人,按概率算也該有四十億女性,就算扣掉老太太和小娃娃,怎麼也得剩個二十億適齡的吧?
可我活了快十七年,連一個都沒碰過。
憑甚麼?
這不科學!
老話都說「瞎貓還能碰上死耗子」,憑甚麼我這根「活棍子」就遇不上個「母狗」?
難道我還不如一隻瞎狗?
我越想越憋屈,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印。
——為甚麼老子還是處男!
「因為你不行唄。」
坐在對面的青梅竹馬林若瑤,連頭都沒抬,一邊轉著筆一邊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我的悲憤劈成了兩半。
這丫頭從小到大都這樣,刀子嘴,沒心肝,專挑人最痛的地方戳。
我一巴掌拍在課桌上,震得筆筒里的文具嘩啦作響,食指差點戳到她鼻尖:「我哪兒不行了?我可是考進全省重點‘明華中學’的尖子生!你知道去年明華的錄取線比重點線高多少分嗎?」
「這學校里誰不是尖子生?」若瑤把玩著馬尾辮的發梢,嗤笑一聲,終於抬起那雙狐狸似的眼睛,「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你那點成績算個屁。我可是把全校男生從高一到高三都盤了一遍,從長相到成績到體育到家庭背景,才給你下這個結論的。」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還是在我心情好的時候打的分數。」
她歪著頭,笑得像只剛偷到雞的狐狸:「簡單說,你就是個普普通通、毫無特色、扔進人堆里三秒鐘就找不著的——處男。」
「罵人都沒點創意?」我咬牙切齒,感覺太陽穴在突突跳,「好歹換個文雅點的說法!你這罵法跟菜市場大媽有甚麼區別?」
「罵你還要講究文筆?你是受虐狂啊?」她眼睛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行,‘牡丹亭外十七載,不識巫山真面目’——夠文雅不?要不要我再給你來首七言絕句?」
「我靠——!!」
我頭頂徬彿有血條嘩啦啦往下掉,還是帶音效的那種。別罵了別罵了,再罵人真要沒了!我捂著胸口做了個中箭的動作,癱在椅子上裝死。
「長相嘛,湊合,屬於那種‘看久了也不討厭’的類型;成績嘛,還行,年級前一百守門員;體育嘛,不差,但也沒拿過甚麼獎。」她掰著手指數落,每說一句就彎下一根手指,像在給我的人生做減法,「性格更是毫無亮點,既不幽默也不深沈,既不熱情也不高冷。你啊,就是‘普通’倆字刻在腦門上,無聊透頂,跟你聊天還不如刷抖音。」
「呃……噗……」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連忙捂住嘴。
這青梅竹馬的毒舌功力,簡直能殺人於無形,而且她還專攻內傷。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緩緩離體,飄向天花板。
看我蔫頭耷腦,眼眶發紅,真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若瑤忽然扭捏起來,手指不安分地對戳著,視線飄向窗外那棵老槐樹:「那、那個……其實吧……像你這樣的,估計也只有我肯收留了吧……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小聲……」
「嘀咕甚麼呢?要損我就大聲點!」我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沒好氣地說。
「才、才不是損你……笨蛋!!」她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滿臉通紅地吼了一聲,詞彙量瞬間退化到小學三年級水平,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說起來,林若瑤確實算得上班花,甚至年級里都有名。高馬尾總是扎得一絲不苟,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膚白得透光,陽光下能看見細細的絨毛。
可對我來說,她就是個從穿開襠褲就認識的孽緣——我三歲尿床畫的地圖她見過,七歲被狗追得爬樹她笑過,十二歲給隔壁班花寫情書被拒她全程圍觀。
我所有黑歷史她都門兒清,所有把柄都被她攥在手裡,隨便抖一件出來都夠我社會性死亡一周。
這丫頭早就超出「異性」這個範疇了,簡直就是我的活體黑歷史博物館,還是帶全息投影和解說功能的那種。
要是哪天不小心對她起了邪念,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准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澆滅所有火花。
那哪兒是自慰,分明是自殘,是精神層面的自我了斷。
青梅竹馬不是甚麼溫馨的詞。
我倆的關係更像兩把互相抵著的劍,劍尖對著對方咽喉,稍一動彈就得見血,但又奇異地維持著某種平衡。
我時刻提醒自己:千萬別動歪腦筋,會死人的,而且死得很難看。
「呼……嗯?」
跟若瑤吵完這輪元氣大傷的架,我癱在座位上像條脫水的魚,大口喘氣。
窗外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吵得人心煩。
我一抬眼,忽然發現教室後排靠窗那個常年堆著雜物、被大家戲稱為「遺忘角落」的位置,不知甚麼時候被清理乾淨了,還擺上了一張嶄新的課桌,椅子擦得鋥亮。
「那位置怎麼回事?」我用胳膊肘碰了碰若瑤,「要來轉學生?這都開學一個月了。」
「好像是。」若瑤瞥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老李上周提了一嘴,說有個留學生要插班。聽說是歐洲那邊的。」
「哦。」
我興趣缺缺地應了一聲,也掏出手機。
明華中學國際部挺有名的,校園裡經常能看到金髮碧眼的外國學生,操著帶口音的中文問路,不稀奇。
畢竟學校是私立重點,硬件好,圖書館有六層,體育館帶游泳池,升學率年年全省前三,吸引留學生很正常。
去年還有個瑞典學生考上了清華,學校官網掛了好久喜報。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學校的校服確實好看,尤其是女生款。
男生是普通的藏青色西裝,白襯衫,千篇一律。
女生卻是改良過的中式立領襯衫,領口繡著精緻的暗紋,配深紅格子百褶裙,既雅致又活潑,走在校園裡就是一道風景線。
據說好多女生就是衝著這身校服才拼命考進來的,論壇上還有學姐曬出校服照片,配文「為了這身衣服拼了」。
連我都覺得養眼,每次課間操看女生方陣,都覺得是種享受。
我心裡忽然有點癢癢,像有只小貓在撓。新同學……留學生……會不會是個漂亮妹子?雖然概率不大,但萬一呢?
「男的女的?」我裝作隨口一問,眼睛卻盯著手機屏幕,假裝在認真刷題。
「關你甚麼事?」若瑤白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智障,「男女有區別嗎?你是來上學還是來選妃的?」
「要是可愛妹子當然好啊。」我理直氣壯,「就算吃不到,看著也下飯,上課都有動力。你懂不懂甚麼叫視覺激勵?」
男人嘛,就這麼點出息。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看?我又不是和尚。
「可愛的……」若瑤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忽然小得像蚊子哼,「這裡不就有嗎……呆子。」
她嘟囔了一句,我沒聽清,只看見她的耳根又有點泛紅。
算了,肯定又是在諷刺我是甚麼「新時代廢柴男」、「注定孤獨一生」之類的。
這丫頭的嘲諷技能點滿了,我早就免疫了。
——
下午第一節課的上課鈴響了,是那種老式的電鈴聲,刺耳又急促。
班主任李老師——一個四十多歲、總愛穿襯衫打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上講台,把手裡的教案放下,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教室里還沒完全安靜下來,後排幾個男生還在傳紙條。
「同學們安靜。」他敲了敲講台,聲音不大但很有威嚴,「佔用大家幾分鐘時間。今天我們班要迎來一位新成員。」
教室里立刻嗡嗡作響,像捅了馬蜂窩。
「美女嗎?」「肯定是帥哥!」「這時候轉學,關係戶吧?」——重點中學的學生也是人,該八卦的時候一點不含糊,何況是枯燥學習生活中的一點調劑。
李老師沒理會下面的騷動,轉身朝門口點點頭:「請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了。
先探進來的是一隻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然後,一個女孩側身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全班瞬間安靜。
是真的安靜,連後排那個總愛轉筆的哥們兒都停下了動作。
銀白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垂到腰際,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發尾微微打著卷。
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幾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扎著半公主頭,上半部分輓成松松的發髻,下半部分披散著,那種通常只有漫畫里才敢畫的髮型,在她身上竟然毫不違和,反而襯得脖頸修長。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毛細長,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櫻花色,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碧藍色的,像盛夏時分的深海,清澈又深邃。
每一處輪廓都寫著「基因彩票頭等獎」,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被星探追三條街的長相。
任何形容詞都顯得蒼白。甚麼「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在這種級別的美貌面前都成了陳詞濫調。
前排一個男生張大了嘴,手裡的筆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我靠……」有人喃喃道。
「二次元成精了?!」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嗚哇——!!」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緊接著教室里炸開了鍋。
有人拼命揉眼睛,有人掏出手機想偷拍(被李老師一眼瞪了回去),有人已經喪失語言能力,只會發出「啊啊啊」的怪叫,真的像鴨子。
銀發碧眼的美少女留學生,這配置也太超綱了,完全超出了明華中學學生的日常認知範圍。
我們學校不是沒有漂亮女生,但這種級別的,只該存在於雜誌封面或者電影屏幕里。
「請大家安靜。」李老師提高聲音,好不容易才把場面控制住,「請新同學做一下自我介紹吧。」他轉向女孩,語氣溫和了不少。
女孩點點頭,落落大方地走到講台邊,拿起白板筆。
轉身時,長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在白板上寫下流暢的英文花體字:**Corinna Audi**。
筆畫優雅,一看就練過書法。
然後她面向全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用字正腔圓、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的中文說:
「大家好,我叫柯莉娜·奧蒂。」
聲音清脆悅耳,像風吹過風鈴。她微微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頰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我來自‘柯琳星’!」
『???』
全班死寂。
是真的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每個人頭上都徬彿飄起一個巨大的、閃爍的問號。後排有人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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