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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眾生相·人猿相揖別 7899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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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來的目的,只能是與南海佛母有關了。」

這個完全正確的回復倒是把煉器師嚇了一跳:「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從你奪捨我失敗以後,無論我如何尋找,卻也沒有得到關於你的任何消息,再聯想到你之前的行為邏輯,說明你的性格以穩妥為主。可你的名字重新出現出現在世人面前,竟是將《陰陽煉器法》公開傳播到世界各地……試問,有哪個修士會把自己的看門功法開源呢?甚至公佈這個功法之後,你也有可能被別人煉化成靈器,到時候你連奪捨重生的資格都沒有了。所以我猜,你遇到了無法獨自解決的危險,只能靠著這樣的方法轉移世人的視線,企圖渾水摸魚……」王仇一邊說著,一邊踱步,滿臉得意、有條不紊地繼續說著自己的推理:

「那麼,究竟是甚麼樣的問題,甚至讓你都無法處理呢?只有一個,自當初聯手剿滅你之後就失蹤的南海佛母。從我的視角來看,你與她消失在視野中的時間基本一致。所以我猜,她或許早就有了你的行蹤,一直在追殺你,讓你不得不斷尾求生,這就是你公開《陰陽煉器法》的原因。」

若不是此刻沒有形體,煉器師覺得自己都會情不自禁地鼓掌:「不愧是舞夢臾,從管中亦能窺豹,精彩。」

「我操,我自己猜的啊!她都快被我肏成滿腦子肉棒的傻逼了,這逼得我來裝吧!」王仇故作高深的表情瞬間失控。

他平生最討厭兩件事,一是沒裝成逼,二是自己的功勞被同事霸佔。

很明顯,煉器師的誤解讓這兩件事都佔了。

「你?滿腦子都是污穢,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幾分幸運罷了。當初若不是我留下的秋少白,你興許早就死了。」煉器師不屑地說。(還真是)

「誒誒誒,我跟你講哦,別以為我整天只會在女人床上嗯嗯啊啊。自從來到萬道仙宗以後,我有無限的賢者時間來思考宇宙和萬物,關於你的一切自然也在計算當中。所以男人嘛,往往越好色越有智慧你知道麼?」王仇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見過的那些淫邪之徒,腦子里都是些肥油。」嘴上依舊不留情面,煉器師倒是正視了王仇幾分,於是邪笑一聲後說道:「你猜的大體不錯。哼,自從奪捨你失敗以後,我換了個身子,沒想到還是被那南海佛母抓到了蹤跡,死咬我不放,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不像你,先是去了南海一趟,又在萬道仙宗佔山為王,好生快活。」

——懂了,奪捨開了新號之後被大佬追殺而沒有發育時間唄。

桀桀桀,我可是把萬道仙宗都發展成下線了,手底下還有一大堆合體期女修,從硬實力來看,對方不如自己。

王仇心中多了幾分底氣,於是佯裝關心地附和道:「我去,南海佛母這廝怎麼這麼壞啊,姐姐這段日子可真是受苦了……不如來萬道仙宗投奔我。雖然打出去有些困難,但有舞夢臾和……和秋少白在,防守總歸沒問題。」

王仇本想說EVA,那個能調用萬道仙宗數據庫的人工智能。

但仔細想來,萬道仙宗閉門已久,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底細,還是不漏底牌為好。

「哼,若是防禦固若金湯,你還能被我抓到這個地方?況且我過去以後,究竟是同仇敵愾,還是兩面三刀?」煉器師冷笑一聲後,正色道:「南海佛母如今正在突破邊緣,想把此間之事解決以後,再安心渡劫,所以我們最好合作——你與我一同把她陰了。事後我可與你共分天下。」

「突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不是……」

「沒錯,大乘期再往上進一步,就是渡劫飛升。」

「啊啊啊啊我操姐姐你快放我回去吧,我說咱倆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啊!您從零開始還能躲著大乘巔峰追殺而不死真是神人了,我可做不到啊!我看咱倆先躲一躲,安安靜靜等人家飛升仙界不就完了……到時候咱們再分蛋糕也不遲!你煉男的,我煉女的,平平穩穩,豈不美哉?」

王仇本來覺得,如果南海佛母只是大乘期,自己也不是不能和煉器師聯手,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對方現在竟然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王仇覺得自己還是再猥瑣發育吧……等熬到她渡劫飛升,山高皇帝遠地,她還能下界來除魔衛道不成?

「慫貨……以佛母的品性,自是想在飛升之前給世間留下一片清朗。你以為她不知道你的信息麼?先是我,再是你;我快死了,你就是下一個。若不殺她,你我二人都逃不掉……哼,不過她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她不是想要一個海晏河清的世道麼?我就把《陰陽煉器法》傳播到世界各地,讓這世間充斥著一個個你我。慈悲的活菩薩想要飛升?哈哈哈哈,縱然身死,我也要成為她渡劫路上的心魔。」

死了也要成為別人的心魔?王仇覺得自己還是不夠邪修,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這輩子都乾不出來。

「姐姐,我看可以找個機會,約上佛母一起,我們仨好好談談。有甚麼事情是談判解決不了的呢?大不了我們立誓不再煉化靈器,然後為虎作……除暴安良!我們仨一起組隊把世上那些修了功法的人殺掉,最後再讓她了無牽掛地安心飛升,何樂不為呢?」

每天艹艹逼,被一大幫仙子跪舔,王仇覺得現在的日子已經不錯了。

皇帝和神仙也不過如此吧,何必再去拼命呢?

接下來只要完成修復丹田的主線任務,王仇就能在萬道仙宗龜縮修仙。

手握大把靈石,大乘合體可能有些困難,混個元嬰還是簡單的,這樣的穿越人生已經是多少主角的一輩子了。

「你沒有骨氣麼?你如今手下也有諸多女修,再加上秋少白晉升大乘,何不殺那南海佛母一把。我們二人聯手,未嘗沒有勝算。」

煉器師是白手起家的天才修士,自然跟王仇這種穿越廢物不同。

她信奉的就是人定勝天:誓要一步步爬上仙道的高塔,飛升成仙。

讓她委曲求全?

這怎麼可能呢。

大乘巔峰也好,下界的仙人也罷,只要擋著她的仙道,都該死。

「姐姐,大姐,那可是大乘巔峰啊,你應該比我更知道實力差距吧?萬道仙宗雖然固若金湯,但人家一口氣能把我龜殼都揚了啊!」

看到王仇的神情,煉器師算是明白了,對方還沒理解這個世界的法則。

於是這次她不再有任何表情,只是心平氣和地說道:「你幫我殺了南海佛母,我事後會與你平分天下,到時候世界上就沒有能阻擋我們兩個的人了……」

「不可能!我縮在萬道仙宗,尚且還有抵擋佛母的可能。要是出了宗,那才是死無全屍!」

「你還是沒能聽懂我的話……我說的是我的底線,如果這條底線你無法接受,那你就只能死在這裡了。我沒辦法放任你呆在萬道仙宗,哪怕到時候我真把南海佛母殺了,也只會兩敗俱傷,最後你倒是成了黃雀,這可能麼?」

對煉器師來說,這已經是個無解的局面了:被佛母殺了還好說,如果她真打贏了佛母,王仇就是坐享其成的人,她無法接受這種局面。

所以王仇只有合作和死亡兩種結局。

王仇無奈地嘆了口氣:「行行行,我答應你好吧。」

「那我們立下心魔大誓,就此盟約。盟約之後,我自會放你回去。」

「心魔大誓我不會啊,不如等我先回去學一下……」

「呵,原來你只是虛與委蛇罷了……」

說罷,黑焰似的身體中伸出一隻猙獰的大手,龐大陰邪的氣息逐漸凝聚成型,死死地握住男人的脖頸,讓王仇有生以來第一次妾身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她盯著王仇的眼睛,最後一次威脅道:「於我有用之人,我自會摒棄前嫌與他合作。若執意不肯,那便去死吧。」

這種眼神赤裸裸地告訴王仇:她是認真的。

就在王仇想要服軟之際,他只聽到虛空中傳來一聲嘶啞沈悶的低語,那是他不曾聽過的刺耳音色:

「退。」

不是哀求,也不是命令,只是在闡述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

聲音消散之後,黑焰嘶吼著將王仇甩開,徬彿承受著無邊地痛苦一般,連續後退數步才漸漸恢復過來。

她怒目圓睜,大呵一聲:「誰!」

「秋少白您終於來了!」王仇喜極而泣:「煉器師要害朕,快來替朕誅殺逆黨啊啊啊啊!」

輕盈卻一絲不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影也從黑暗中慢慢浮現,那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

出乎王仇的意料,來救他的人既不是秋少白,也不是EVA,更不是蘇聽瑜,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她的面相稚嫩,卻穿著一身寬大繁瑣的道袍。

秋少白的道袍有一條分叉,下擺僅到小腿,是方便行走江湖的著裝;舞夢臾的道袍貼身而寬松,看起來端莊得體、不失分寸。

而這個少女的道袍卻像是古代宮廷的禮服,前後擺和袖子都很長,上面印滿了太極、八卦以及各種王仇看不懂的晦澀符號。

無比寬大的道袍披在她嬌小的身體上有些不倫不類,與其說她穿著衣服,不如說是她被埋在了衣服里。

至於那張稚嫩的臉蛋,像是前世迪士尼動畫里走出來的公主。

一副洋洋娃娃似的臉孔,卻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死人臉,讓王仇不由對她產生了一絲好奇。

同樣是面無表情,三無少女素思牽只是不善於用表情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情感,她卻像是一堆死灰,熱烈地燃燒後世界只剩下灰白。

「妹子你又是誰?甚麼玉玉症雌小鬼。都沒到我胸口吧,老衲的肉棒可不斬老幼啊。」王仇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爛話。

女孩走到二人中間,嬌小的身軀將他們隔開,隨後兩個金色的秀娟文字重新出現在王仇面前,這是她的自我介紹

——許負。

「許負!你又沒被煉化,為何要為虎作倀!」煉器師驚懼不已,這個意外出現的千秋道人,徹底打破了煉器師的計劃。

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她說:「你只可止步於此。」

金色的絲線從女孩身上蔓延開來,逐漸纏繞在煉器師的身上,隨後溶解,在這之後,煉器師發現她再也沒辦法前進一步,這就是言出法隨的恐怖。

言出法隨與絕對精准的卜算,這兩種能力即使在離譜的修真世界也顯得格外離譜。

沒人知道一個區區金丹期是怎麼做到的,也沒人知道許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她就像一個異類,與傳統的修真格格不入,徬彿不是此世中人。

幸好她沒有明顯的傾向,幾千年來一直靜坐在青洛劍宗,充當一個有求必應的占卜機器,因此她在修仙界的名聲很好。

如今這個占卜機器有了傾向,如果她與王仇同流合污,卜算與言出法隨的輔助能力很快就能讓她變成一個可怖的戰爭機器。

煉器師不敢想象與他們為敵的後果。

煉器師的大腦飛速運轉,本來她只是想拉王仇到這裡,在威脅之下與王仇簽下合作協議。

如今有千秋道人攪局,她的計劃注定失敗,而且她更不可能放任這兩個禍害同流合污……必須想辦法在這裡把王仇殺了。

「你應該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吧?」陰邪刺骨的氣息再也沒有遮掩,從黑焰中噴薄而出,煉器師的身影同時變得無比巨大:「若是在別處,我或許就逃了。幸好是在這裡……哼哼哼。殺你或許有些難度,但讓這個男人去死,卻是輕而易舉啊。」

許負抬起頭,冷淡的眼神掃過黑焰的每個細節,神情依舊如同一根冰冷的木頭。

名滿天下的千秋道人,從沒人見過她出手,但這不代表她沒有戰鬥能力;她只是金丹初期,但這不代表她只能到達金丹期的境地。

而煉器師,雖說奪捨之後沒有時間修煉,但浸淫《陰陽煉器法》多年的她,不僅可以在南海佛母的追殺下存活,甚至還有反殺的可能,她的後手不可謂不多。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算計,所有人都對局勢心知肚明,除了王仇:「不是姐們,這踏馬到底是哪啊?許負你來乾嘛的?你們突然打架幹甚麼?我操啊,你們兩個謎語人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啊?」

許負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接下來的戰鬥將不是王仇可以參與的了,於是她傳音道:

「離開之後,你需親自前往西北方,那裡有你要找尋的東西。」

再然後的事,或許發生過甚麼,但王仇怎麼都記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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