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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求索篇·滿地桐花落 1.66萬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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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 很神人,可以跳過。時隔兩個月回來看,我感覺作者已經沈浸在自己的藝術里了。)

人都是有爹媽的,赤莫也一樣,區別在於他爹媽死了。

黑色的陰影包裹著仇人的身子,連聲音都聽不出男女。年幼的赤莫只看見父親的身子被一把長劍挑起,流下的血逐漸從溫熱變成冰涼。

赤莫眼看著仇人要走,趕忙挑釁道:「混蛋,殺了人就想逃跑麼?今日你不殺我,日後必滅你全家!」

他其實腿都軟地站不起來了,卻還是放了句狠話,因為他記得話本小說里的男主都會在這種時候硬氣一些。

但說完狠話之後又有些後悔地縮了縮脖子,赤莫害怕會把仇人惹得不開心,然後引來殺身之禍。

「呵,我全家早就被你爹屠光了,看來你是晚了一步。」嘶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聽得讓人想吐。

赤莫不知道上一輩的恩怨情仇,但聽了那人的話,才知道是自己父親有錯在先,於是語氣也弱了幾分:「所以你是來尋仇的?那為何不把我也殺了?」

陰影里傳來了一陣陰邪的笑聲,像是赤莫想象中的反派會發出的聲音。

但黑影逐漸褪去,一個颯爽帥氣的短髮御姐從黑暗中慢慢顯現,連沙啞的笑聲也變得好聽了起來。

女人甩了甩長劍上面的血液,火光映射下的笑容看起來朝氣十足:「四百年前,這個老東西沒發現我,讓我僥倖活了下來……現在我也留你一命,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希望幾百年後,你也能大仇得報。」

赤莫懵了,他實在搞不清楚這個女人的腦迴路:「甚麼道理?你的意思是……把我放了、然後讓我以後找你復仇?你就不怕我到時候真把你殺了?」

「哈哈哈。當初你爹殺了我的父母,我如今又殺了你的父母。日後你若是來尋仇,我與你大戰一場再冰釋前嫌,這樣的故事才應是俠客的人生啊!」女人大笑著,又化作了一團黑霧,身影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赤莫目瞪口呆地張了張嘴,這等奇人,他連在話本里都沒見過。

不過看女人要離開,他才後知後覺地大喊了一聲:「且慢!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我日後又要向何人復仇?」

「無殤門的葉新影……現在我要去萬道仙宗,然後將掠走我妹妹的人全部殺光……小子,記住我的名字,然後把我的事跡傳唱吧!讓我這個天下第一刺客的名號,響徹整個修真界吧!哈哈哈哈哈!」

葉新影的笑聲越來越遠。與她的聲音一同遠去的,是「天下第一刺客」的人生。

如果赤莫是個穿越者,他一定會用「中二病」這個精准的稱呼來為女人冠名。

他在心裡想著:明明長得好看,沒想到年紀輕輕就得了癔症,看起來真可憐。

隨後他收拾了收拾細軟,前往萬道仙宗尋找仇人的蹤跡,但卻一無所獲,徬彿葉新影從未來過萬道仙宗一般。

他問其他人認不認識「天下第一刺客」,得到的回復卻是譏諷的嘲笑——「甚麼天下第一刺客?哪個刺客敢自認天下第一?」

赤莫那時才明白了過來,原來葉新影真是個得了癔症的神經病。

此時的赤莫已經花光積蓄,於是順勢加入了萬道仙宗。

一是為了學些仙法,日後擁有復仇的資本;二是在這裡等著,等著仇人殺上萬道仙宗,然後把當年的事情問清楚。

然而赤莫不知道的是,葉新影早就來過了,只不過卻把她的一切都葬送在了仙山之上。

如同一片凋零的落葉:落下之時無人察覺,只能孤零零地腐爛在泥土里。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赤莫沒有等到葉新影,卻等來了他新的家庭。

孤兒的身份讓赤莫的仙途了無牽掛。

一開始或許只是暫時找個落腳的地方,但漸漸地,他也融入了萬道仙宗:這裡有陪伴他長大的師姐,也有給他傳道授業的恩師。

師姐笑起來很美,溫暖地像媽媽一樣;師父雖然整天蒙著臉,聲音也冷冰冰地,但赤莫覺得師父還是關心他的。

那時的他覺得正道宗門真好,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大家都和和平平地修仙。真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赤莫也從當初那個初入修真界的懵懂少年,成長為了萬道仙宗的中堅力量。

可惜他逐漸意識到,人生並不像小說中的那麼波瀾壯闊,自己也沒有小說男主般地天賦異稟。

赤莫的天賦止步於金丹期,他沒等到六百年前的那個仇人,也終歸等不到。

赤莫以為自己普普通通的人生就會這樣過去,直到他撿到了一枚戒指。

戒指裡面住著個不愛穿鞋的大姐姐,自稱是合歡宗前任宗主。

赤莫本想直接上報宗門,卻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個黑暗的秘聞:當初合歡宗就是被萬道仙宗偷襲而覆滅的……

「合歡宗是邪門歪道,正道之人當誅之,這也算黑歷史麼?」赤莫樂了。

「那如果我說……萬道仙宗將修士的靈力提取出來,煉製成為至純源石呢?萬道仙宗的禁地之下,就是合歡宗當年與其勾結的遺址……舞夢臾把合歡宗女修的修為盡數煉化成為至純源石,供人享用。」

聽了這話,赤莫愣住了。

如果真如這妖女所說,至純源石的靈力來源於人類,那吸納靈石的過程不就是在……吃人?

他聯想到昨日才汲取過一枚源石,便覺得想吐。

女人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只要你能幫我……我們一起查清楚當年的隱秘……如何?」

赤莫猶豫了。

他並沒有甚麼正義感,只是個普通的日子人,萬道仙宗背地裡的勾當關自己甚麼事?

更何況他最近在為最愛的師姐準備生日禮物,沒有閒工夫來管這些麼蛾子。

「那……我可以幫你拿下你的師姐……還能教你一些神奇的功法,連你都能晉升煉虛期,這樣你就能永遠地陪在師姐身邊了……」

「成……成交。」

按照不愛穿鞋的女鬼的指示,赤莫偷偷潛入了萬道仙宗禁地,意外結識了現任合歡宗宗主鵲渡瀟。

就在他們即將發生一段孽緣的時候,赤莫的師父來了,並把眾人抓了起來,而赤莫也被當成出賣宗門的叛徒。

赤莫被押送到了宗主面前,他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結束,但是過去的繪卷慢慢展開,讓他平庸的人生軌跡發生了變化。

原來師父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當初也確實潛伏進了萬道仙宗,卻被宗主煉製成了傀儡,而他則在陰差陽錯之下獲得了師父的控制權。

在兩位師姐幾乎以生命為代價的幫助下,赤莫帶著師父傀儡逃出了萬道仙宗。

赤莫這才意識到,原來那個平日里十分傲嬌的商月萱師姐,也是喜歡自己的。

之後的故事就很王道了。

在煉虛期傀儡的幫助下,赤莫在修真界慢慢沈浮,成長為了一代梟雄。

而他也最終帶著自己的勢力反攻萬道仙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壞事做盡的宗主煉製成了傀儡。

最後的結局也很美好,師父恢復神智,在半推半就之下成為了自己的小妾,而正宮的位置自然歸屬於兩位師姐。

至於他一路上結識的紅顏們、包括戒指里的冷空寒和合歡宗的處女宗主鵲渡瀟,也都成了他後宮中的一員。

皆大歡喜,可喜可賀。

這就是赤莫的一生。他就是這處天地的命運之子,本該是這樣的。

本該是這樣的……但是這個故事里似乎……少了甚麼人?

「師兄,該醒醒了。」

聽到聲音,赤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並不太熟悉的面孔,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夢里究竟少了誰:「王師弟……你怎麼在這裡?」

王仇笑了笑:「師兄,這問題該我問你才對。」

赤莫感覺有些頭疼,他仔細回憶著夢境與現實的區別:「那日……我分明是被冤枉的,卻被當初叛徒抓了起來……是了,我應是被師尊帶走,為何現在蘇醒之後會在這裡?」

王仇繼續笑著回答道:「正是。我們抓住花故榮之後,發現你還被關著,於是順手把你放了出來。」

抓住……花故榮?一個剛入門、沒有修為的弟子,以下犯上抓住了副宗主?他怎麼敢的?

赤莫掃視四周,發現這是一處廣闊的木制宮殿,建築風格有些邪性,不似正道宗門那麼偉正。

通過窗外幽暗的螢光推測,宮殿甚至可能坐落在地下。

赤莫想要起身,卻又一屁股坐回原處,原來他的雙手被捆在了一起。

再加上靈力空虛與身受重傷,他現在竟然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赤莫故作生氣地問道:「師弟,為何把我綁住。快將我松開!你我同門一場,難道想加害我不成?」

此時兩位女子扣著一人進屋。穿黑衣的押送女子聽了,不由得笑出聲:「師弟,你都背叛宗門了,還問我們為何捆你?」

「師姐!我是冤枉的啊!」見來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商家姐妹,赤莫沒有理會商月萱的挖苦,轉而對她姐姐求饒道:「師姐,你是知道我的。你們、師尊、萬道仙宗對我都有養育之恩,我又怎會恩將仇報?其實是那女鬼騙我說,宗主背地裡在做一些魔門勾當,我……我一時被蠱惑,想探明原由才……」

可惜男人的話似乎並未傳到商日萱耳中。平日里溫暖的臉上蒙著陰翳,她沒有說話,甚至扭過頭去,似是不想讓師弟看到她如今的神情。

雙胞胎的妹妹則對他做了個鬼臉:「宗主和師尊狼狽為奸,也不是你引狼入室的理由。不管怎麼說,錯了就是錯了,你先乖乖在這裡待好,等我們將花故榮審問一番後,再做定奪吧。」

說著,姐妹二人將白衣仙子扣押到王仇身前。

只見那仙子蒙著一張薄薄的面紗,一雙鳳目散髮著清冷的光華,死死地盯著王仇。

從氣息來看,這仙子明明是個煉虛期大能,身子在推搡間卻被動向前,好似被人奪了修為。

「師姐,好歹同門一場,給我的好師兄留些面子嘛。」王仇哈哈大笑,但言語中卻沒有絲毫恭敬。

他一邊對商月萱說著,一邊靠近了那位的白衣女子。

長劍挑開花故榮臉上的面紗,王仇的動作很慢,像是貪婪的酒客緩緩掀開酒罈的蓋子,滿心期待地撕開這位高冷仙子的包裝;又像是一個惡趣味的嫖客,靜靜享受著獵物臉上的屈辱神情。

面紗順著劍鋒滑至王仇的手心,他將面紗覆在鼻尖,貪婪地吮吸著殘留其上的仙子芬芳,那是不曾被人玷污過的香甜味道。

「登徒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這般羞辱我!」花故榮咬牙切齒地偏過頭去,徬彿不想再讓王仇用淫邪的眼神審視自己的面龐,目光卻意外地與徒兒撞在了一起。

「師弟,你怎能對長輩如此無禮?」赤莫試圖站起來勸阻,可手腕上的仙繩卻將他拉回了現實。

「師兄啊,正如你說的那樣,咱們宗主可不是甚麼好人。而你的師尊為虎作倀,這些年來也乾了不少壞事……你說,對這樣的壞女人,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懲罰一下呢?」王仇邪笑著,劍尖順著仙子嬌柔的軀體慢慢下划,衣裳的絲線也一點點地繃斷。

猶如花苞初綻,露出隱藏在衣襟之下的完美玉體……

赤莫眼睛都看直了,一時之間也顧不上甚麼辯駁與反抗了,心裡只想著讓王仇再往下些,可那劍鋒戛然而止,讓他只能看見一抹與外衣顏色截然不同的肚兜。

晶瑩的淚水順著師尊又羞又怒的表情滑落,含羞忍辱的模樣看得赤莫很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心中越發旺盛的慾火。

為甚麼師尊對面的男人不是我……

突然間靈光一閃,師弟的話與夢中情景相融,赤莫猛然意識到了甚麼,趕忙說道:「師弟你誤會了!實際上師尊早就被宗主煉成了傀儡,這些年來做的錯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她也是受害者啊!」

這次反而輪到王仇不會了。他扭頭看向赤莫:「花故榮被煉成傀儡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從王仇的視角來看,赤莫頂多就是跟冷空寒私通,知道些萬道仙宗的內幕。

可花故榮真實身份這事是隱秘中的隱秘,他憑甚麼知曉?

在煉化葉新影(花故榮)之後,王仇可以從她的口中得知一些關於舞夢臾的事情,可赤莫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哪來的資格獲取情報呢?

赤莫則有些尷尬,他總不能說是夢里夢到的吧?

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其實被囚禁在法器里的時候,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的宗主拿合歡宗弟子為材料,煉製至純源石,而師尊也被她煉製成了任人擺布的傀儡……」

隨後他看向花故榮:「師尊,您可能不認識我。其實我……我父親就是當年滅您滿門的元兇,甚至還將您賣到了萬道仙宗……之後葉新影來復仇,我跟著她的足跡尋來萬道仙宗,這才拜入您門下……」

「原來是你!」花故榮眼神一凜,怒火中燒,正想一劍把這孽徒給砍了,卻身不由己。

最終嘆了口氣,只能作罷:「原來是你……當年之事……誒,因果循環,都是孽緣,孽緣啊……」

他的父親殺了她的父親,她又殺了他的父親,最後她卻成了他的師父……世間萬物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麼古怪。

王仇目瞪口呆。他繞著赤莫走了好幾圈,直勾勾的眼神都快把後者看毛了:「師弟……有何不妥麼?」

「對上了,都對上了,原來當年葉新影復仇的人就是你啊!」王仇恍然大悟:「商日萱二人是你的師姐,花故榮是你的師父,葉新影是你的殺父仇人,甚至還有個戒指里的老爺爺。更何況如果沒有我,當年在禁地就是你與鵲渡瀟相見,指不定你們兩個會發生甚麼……我操,怎麼世界線收束在了你這個byd身上?」

「呃……甚麼是世界線?」赤莫不解。

王仇沒理他,繼續自言自語道:「父母雙亡的天譴開局,卻意外拜入殺父仇人門下,連看似平靜的正道仙宗都暗流湧動,所幸有個戒指里的女鬼幫你修行,我操這甚麼主角模板……不是哥們,你是主角,那我是誰?」

赤莫聽王仇說著難以理解的話語,大腦有些宕機,隨後便見他拿出一張畫卷。

在赤莫震驚的目光中,那張小小的畫卷騰空而起,畫軸瞬間變得無比巨大,隨後畫紙緩緩展開,一副繪聲繪色的城市街景映入眼簾。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一眾女子在畫中安居樂業,好一幅美麗的田園風景。

更為神奇的是,畫中女子活靈活現的身姿悅然紙上,神態氣質各不相同,竟好似真的有生命一般。

就在他沈溺於畫中美景時,無數墨線從畫卷中伸出,徬彿一根根有著靈魂的觸手,深深地扎在了赤莫身體各處。

隨後墨線在他身上肆意汲取,從中提取出一個又一個的金色光球,順著墨線的軌道滑入畫中。

「這是甚麼?快放開我!師弟,你何時練得這等邪功?師姐,師姐,快救我啊!」隨著赤莫的尖叫聲,多餘的光斑從他體內析出,最終匯聚在半空中化作一團有形之物。

而他也感覺自己徬彿少了甚麼東西,但身體暫時還未察覺異樣。

那團有形之物是個散髮著黃色輝光的小人,站得挺直,雙手平舉徬彿在呈著甚麼東西。王仇想伸手去碰,卻被小人燙傷,趕忙又縮了回來。

「甚麼鬼東西……」王仇甩著手腕。見手心被灼成焦色,他有些後怕地用酒水清洗傷口,不敢再碰了。

秋少白則若有所思地傳音道:「是氣運……怪了,這股氣運雖不濃郁,卻帶著幾絲天道之氣。莫不是……他莫不是氣運之子?」

「你說這慫貨是氣運之子?」王仇被氣笑了,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他這等人都能當氣運之子,那你看我這面相如何?」

雖然沒有顯形,但秋少白還是暗暗翻了個白眼:「您的靈魂來自於三界之外,跟此界的天道沒關係。如果氣運能用數字來衡量,您的初始值可能是負數。」

王仇又不解氣地踹了幾腳。赤莫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連連求饒、忍痛挨打。

此時曲希夢也顯出身形,傳音解釋道:「君子圖本可以將他人的氣運收為己用。但此人身負天道之氣,在天道的恩寵未散時,無法直接吸納……」

「我懂,我懂。就是說,他現在氣運值未歸零,我還殺不死他唄?」王仇作為穿越者,還是有些見識的:「我應該先綠了他,然後夫目前侵,最後再奸殺他的妹妹,這樣才能讓他道心破碎……對了赤莫,你有妹妹麼?」

「你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能不能行為舉止像個人類?」蘇聽瑜冷嘲熱諷道:「還有,我一槍過去夠他投胎十次了,哪有殺不死的人?你個連丹田都沒有的凡人能知道些甚麼?我給你翻譯一下:你能殺死他,但沒辦法吸納他體內的天道之氣。」

王仇不屑一顧:「你個夏蟲還跟我裝上了。你知道系統麼?你知道召喚流麼?我可是高貴的現代人,看過的小說無數,跟你們這種二次元紙片人聊不來。」

說著,他又連連踹了赤莫好幾腳。等他終於踹累了,才喘著粗氣吐槽道:「他奶奶的把老子的腳都踹疼了,你們修士的命可真是硬。」

「主人何必跟這種人動氣,快歇歇吧~ 」商月萱趕忙把王仇拉到旁邊坐下,一對椒乳緊貼在主人背後,似是在給他緩解疲勞。

「你莫不是心疼了、再給他求情?」王仇皺眉。

「主人這是在懷疑人家的忠誠?」商月萱單手掐花,一道飛光划過,赤莫的一根手指便孤零零地飛到半空中,隨後又落回地上。

「啊啊啊啊!師姐,為何……」赤莫痛地失聲叫了出來。

「人家只是想,對他這個爛貨,隨手殺了都無所謂,犯不著讓主人大動干戈……」商月萱沒管地上這蟲豸的哀嚎,嬌柔的身子沿著男人的身子慢慢滑落,玉手最終在王仇腿上輕柔敲擊了起來:「您悄悄,都累成甚麼樣子了,小腿肌肉都這麼硬了……呀,主人這是甚麼呀,怎麼您兩腿之間也這麼硬?」

「這是你爹的雞巴……我草我說你個小騷貨怎麼最近總跟鵲渡瀟靠的那麼近,原來是拜師鵲渡瀟去了,真是欠收拾。」王仇大笑著,手還很不乾淨地肆意揉捏起少女的乳肉。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少女純潔的胸部被人像包子一樣把玩,衣衫凌亂之後裸露出來的白皙也變成了粉紅,可她卻不惱,嬌嗔的模樣徬彿樂在其中。

遠處的二人在調情,落在赤莫耳中卻不是滋味。

他想不明白,為何陪伴自己長大的師姐會如此狠心;更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昏迷了幾日,為何世界都徬彿天翻地覆。

是兩位師姐有把柄在他身上?又或者……自己還在夢里?

等等……主人?

赤莫瞪大了眼睛,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煉器師!」

「我操,我真實身份居然被你發現了,我好害怕啊。」王仇有恃無恐地譏諷道。

聯想到過去的種種,赤莫終於想通了其中關節:怪不得本來瞧不起王仇的兩位師姐,在短時間內就跟王仇貼得這麼近,恐怕早就被那賊人煉化了。

眼見小師姐已經淪陷,赤莫趕忙關心地看向一旁的商日萱,生怕她也慘遭毒手。

可惜後者卻扭過頭去,沒有與他對視,那答案就很明顯了。

「混蛋!混蛋!混蛋!」可憐的男人一連怒罵了好幾聲,卻在自己詞庫里找不到其餘髒話,只能用嘶吼宣洩憤怒:「你在正道宗門如此肆無忌憚,就不怕被天下之人群起而攻麼?若是讓我出去,我必會……」

王仇還未說話,商日萱先一腳把他踢回了地上:「赤莫,還在作甚甚麼美夢。我看你這輩子是出不去了。」

赤莫抬頭看她,後者平日里溫柔陽光的雙眸中沒有顏色,冰冷得讓人心痛。

他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以為回天乏術、自己終究命喪於此,誰知天無絕人之路,自己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儲物戒指。

偷偷將靈力注入戒指,赤莫看到了一瓶恢復的丹藥和一柄小巧的匕首。

男人可太熟悉這柄匕首了,正是那天他送給商日萱師姐的生日禮物。

他曾用盡半生心血煉製的這柄神兵,把它贈與商日萱師姐當做生日禮物,可為何此時會在這裡?

莫非……

赤莫偷偷與師姐對視了一眼。

雖然後者依舊眼神閃躲,但對赤莫而言,百年來的朝夕相伴已讓他讀懂了師姐眼中的含義……一切都不言而喻了,看來著陰陽煉器法並不如傳言中的那麼玄乎,師姐還保有一絲理智,她這是在幫助自己脫困……自己未嘗沒有機會。

遠處的王仇還在調戲師尊,雙手甚至在師尊的嬌軀上肆意揉搓,讓原本整齊的衣衫被翻倒地凌亂不堪。

赤莫於是更加大力地叫罵起來,試圖麻痹王仇,背地裡卻偷偷把那枚回復的丹藥塞入口中,趁此機會恢復傷勢,等到絕地翻盤的那一刻。

如今兩位師姐已被煉化,所幸商日萱師姐可能有反抗的念頭在,還未被完全洗腦;而且師尊也未被煉化,這個可惡的男人似乎很享受折磨他人的快感,所以有些托大。

赤莫心想:若我能恢復,豈不是還有一線生機?

待我恢復了修為,再拿匕首切斷繩索,必要這淫邪的惡人好看……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罷了,對自己而言不是手到擒來麼?

聯想到夢中的場景,赤莫覺得自己才是這處天地的主角,王仇不過是個意外加入的變數。

只要把他殺死,自己未嘗不能取而代之,重新讓這個故事回到應有的軌道上。

到時候師姐還是自己的,師尊也不過是個乞憐搖尾的傀儡,甚至自己還能把《陰陽煉器法》奪到手裡……

「放開師父,有本事衝著我來啊,淫賊!」赤莫依舊喋喋不休地叫罵著,試圖以此來麻痹王仇,給自己恢復修為的時間。

但下意識地,他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師尊。

看著本應屬於自己的女人被他隨意玷污、看著高冷的仙子墮入凡塵,赤莫的心裡猛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應該憤怒,可肉棒卻興奮了起來;明明應當嗤之以鼻,可心臟卻撲騰撲騰跳地很快。

地上男人的眼神讓王仇心生不滿。

古人雲:但使我牛天下人,休教天下人牛我!

赤莫不過是滿足他夫目前侵的觀眾罷了,怎麼可能給他看甚麼福利呢?

此時赤莫依舊跪倒在地。

只見王仇拍了拍手,商日萱姐妹便一左一右地同時向前,懸掛起一塊大大的黑布,遮擋住了赤莫的視線。

於是留給這個可憐男人便只剩下了漆黑一片的光景,以及仙子與淫賊的對話聲:「淫賊,有種就把我的定身法術解開。你這般趁人之危,還算是男人麼?」

「哈哈哈,你還問我是不是男人,你自己的身體不是知道麼?哦對了,你現在還被封著記憶……哼哼,不過這樣玩起來也算有趣……」

「你、你、你,你怎麼突然把褲子脫了?真是……真是下作……」

二人的對話聲清晰地映入赤莫的耳中,可如今的他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只能幹著急。

幸運的是,此時她們四人都在帷幕之後,倒是沒有人盯梢,讓他有機會將丹藥的藥力消化,借此恢復靈力。

過了一會,師父的叫罵聲越來越大,與之相伴的是悉悉索索的聲音,好似有甚麼布料落在地上,花故榮的聲音也帶上了幾絲哭腔:「別這樣,我知道你是男人了,別再脫我的衣服了……啊,我的肚兜!」

「仙子衣服的布料太次,輕輕一碰就落到了地上,也怨不得我。你是萬道仙宗的惡女,得讓我好好拷問一番才能放你離開……呦呵,真是個騷貨啊,我還沒做甚麼呢,你怎麼連乳頭都立起來了?讓我瞅瞅……哇,仙子你都多大年紀了,怎麼下面還尿出水了?」

「明、明知故問,還不是你害的……」

「我?關我甚麼事?你我二人不過坦誠相見,倒是你思想齷齪、先發起騷來,還流了一褲子淫水,怎麼還怨上我了?商月萱,你給評評理。」

「師尊這肉穴白白癢了千年,也就這幾天才重見天日,被主人摸出水來是正常現象。」

「還讓你共情上了是吧。」

「月兒,你這孽徒!我何時教過你這般講話?一點禮義廉恥都不顧,真是把名門正派地臉都……呀,孽徒你竟敢打我!」

「扇的就是你。叫你聲師尊是給你個面子,還以為你是那個高坐廟堂的副宗主呢?呵呵,前些日子你叫的比我還浪,怎得有臉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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