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求索篇·恨血千年土中碧 9738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2 / 2
紗衣上繡著鳳凰的紋飾,從鎖骨蜿蜒至胸部,像是一隻翱翔在白色天空的不死鳥,最終棲息於女人的豐滿圓潤的事業線上。
「唔……回家的感覺真讓人舒服啊~ 」紅唇吐出誘人的聲音。
她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及腰的黑髮在黑暗中舒展開來;瑪瑙耳墜在陰風中搖曳,投射到白皙肌膚上時就變成了猩紅的光斑。
她的身影慢慢從空中飄下。當赤裸的玉足踏上那些美而致命的幽冥紫曇時,死亡的塵埃化作了斑駁流螢,順著女人單薄的紗衣盤旋而上。
恍惚之間,女人的身影出現在緊促的三人身旁。
指甲上染著猩紅的朱砂,透明指尖輕柔地略過商月萱的劍刃,霜花立刻在顫抖的劍身上蜿蜒生長。
「一百年了……我不過小睡了百年,竟滄海桑田成了這個樣子……」她的嘆息帶著甜膩的桃香,眼角的淚痣在燈火中映出血色:「居然連崑崙寒鐵都學會了發抖呢。」
她轉頭看向王仇,嫵媚的眼角中透出一絲疑惑:「這位公子剛剛倒是抖的厲害,怎麼現在卻不怕了呢?」
貪婪地用鼻子吮吸著空氣中的美人體香,王仇義正言辭地說道:「因為姐姐你長的好看。」
女人愣了一下,她也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回應。
視角從男人隆起的褲襠慢慢上移,她再度審視著面前這個好看的公子,嬌笑道:「嘴巴倒是挺甜,怪不得能討到這兩個女子的芳心。若是當初奴家遇見的是你,指不定還能與你共度良宵呢……只可惜,與我作約的是你那個呆呆傻傻的師兄……」
赤莫的身影從漆黑的甬道中慢慢出現,他有些卑微地說道:「前輩,當初您與我說好的不是這樣……」
「咯咯咯,當初約定好了的:你帶我來到萬道仙宗禁地,我幫你得到商日萱……」粉色的眸子與王仇對視,手指在男人的臉蛋上留下刺骨的陰寒,女人卻在和身後畏畏縮縮的赤莫說話:「雖說那天失敗了,你反而在禁地鬧出了一場地震。不過現在陰差陽錯地到了這裡,那你倒是完成了與我的約定……現在這兩個女娃都在我手上,我把她們轉交給你,這樣契約不就算完了?買一送一,好划算的買賣呦~ 」
「赤莫,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的狼子野心!把鬼祟引入宗門禁地、為了一己私慾而出賣宗門,你忘了宗門對你的養育之恩了麼?」商日萱大聲訓斥道。
她看著這個女鬼肆意地輕薄主人,心裡焦急萬分。
商日萱知道王仇只要把那個無敵的秋少白放出來,一切都會結束。
但這個色膽包天的主人為了小頭不要命,反而將安全置之度外,真是讓她無語到了極點。
聽了兩個女人的話,赤莫的內心更加糾結了。
他咬著牙說道:「我只是讓您教我討師姐喜歡的方法……我,我好歹是個正道修士。如今您在此現身,可讓我怎麼做人啊。」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把我帶到萬道仙宗禁地,這麼大的代價和風險,為的就是教你討女子芳心的法子?說出去你自己信麼?」女人大笑道:「想上床的話,直接說出來不行麼?所以我才討厭你們這些個萬道仙宗的狗修士,假惺惺的正人君子作風,掀開衣服卻比誰都髒。」
「對不起寶貝,我不是在說你~ 」手指輕柔地撩開王仇的衣衫,女人將腦袋埋到男人的胸膛之上,灼熱的陽剛之氣讓她心中發癢:「你與那些個正道修士都不一樣,男人就應當像你這般敢愛敢恨。」
「我也是萬道仙宗之人,姐姐如此侮辱宗門,我亦當有所作為!」王仇繼續大義凜然地說道。
玉指在男人的胸膛上畫著圈圈,女人嬌笑著挑釁:「哦?你那兩位元嬰期的師姐都被我困住了,你個小小的凡人又當如何呢?」
「我身為正道人士,亦應為我宗正名。」王仇不苟言笑的模樣滿臉正氣:「姐姐不妨聽聽我這顆赤誠之心,看看正道修士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那般醃臢不堪。」
女人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將耳朵附在男人的左胸,感受著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連她自己沈寂已久的心臟都慢慢火熱起來。
「姐姐聽到了甚麼?」
「完美的靈根、破碎的丹田、色膽包天的肉棒,以及……」女人驟然斂起笑意。
她回首望向甬道幽暗的盡頭,冷笑道:「一個熟人的氣息……嘖,真煩。」
「跟我來,不要想整甚麼麼蛾子,否則小心你們的腦袋。」玉手在空中張開,眾人身上的禁制也隨之展開。
女鬼幽幽地漂浮於空中,聞著那股熟悉的香味飛向甬道。
赤莫在一旁伸手輓留,他欲言又止道:「前輩,我們的……」
女人白了他一眼:「呵,你還真把我說的話當真了?給你個忠告:漂亮女人話不能信,更何況是魅鬼宗的漂亮女鬼。」
赤裸的玉足在空中輕踏,女人的手滑過甬道的牆壁。
被眾人打開的石棺再度閉合,連石壁上的文字也被蔓延的冰簇覆蓋,將這些被遺忘的名字深埋於黑暗當中。
甬道的盡頭是座大殿,一個嫵媚的御姐正坐在中央的石棺上看書。聽到愈來愈近的聲音,她頭也不抬地冷笑道:「師尊,沒想到你還活著?」
「你看我像是活著的樣子麼?」女鬼還頗有情調地抓了抓牆壁上的青銅燈,可是透明的手掌卻穿了過去。
王仇隨著女鬼身上的體香緊跟而來,待他看清那位御姐之後,驚呼道:「是合歡宗的穿著清涼的大姐姐!」
鵲渡瀟的冷艷氣質一秒破功。
她將書本往王仇的臉上扔去,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小子還敢說話?現在可沒有甚麼禁魔結界護著你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腦袋和血肉一起煮成肉湯!」
哈人,怎麼還有R18G的?王仇趕忙躲到女鬼身後。
「別怕,別怕,那個妖女嚇你的~ 」女鬼冰冷白皙的玉臂輕輕將男人抱入懷中,手掌輕柔地撫摸著男人的腦袋,口中調笑道:「別這麼著急嘛~ 我一千年沒嘗過肉味了,好不容易見到個心怡的男人。好徒兒不妨割愛一下,讓為師這沈寂了千年的肉穴不再空虛……」
「冷空寒,你究竟想幹甚麼!」
「好徒兒,我倒是想問問你呢,坐在我的屍首上做甚麼?」
一個是將心思掩蓋在媚笑之下,一個是強忍著心中的慍怒:師徒二人的目光在陰氣中交匯,愈發寒冷的空氣卻被二人爭鋒的眼神灼成火熱。
「好啦,我們這麼乾瞪眼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呢,這次只是來拿回我的屍首的,所以才故地重游一番……」冷空寒慢慢拾起散落遍地的書本,慢悠悠的彈去上面的積灰:「我不想鬧出太大動靜,畢竟萬道仙宗的宗門大陣可不是吃素的……想必你也是抱著這個心思才潛伏進來的吧?這樣吧,我們來做個交易:你讓我拿回屍體,我解決你心中的疑惑,如何呀?」
鵲渡瀟緩緩嘆了口氣。
她不過在這個合歡宗舊址待了一個月,而這短短的一個月就顛覆了她千年來的認知。
她緩緩開口道:「千年前合歡宗被正道修士屠宗,我僥倖逃過一劫,然後在這漫漫修真界獨自苟活,如今才算有所成就……可我心裡一直有一件放不下的疑惑:合歡宗當年亦正亦邪,也未曾做過天怒人怨的事情,為何會被各大宗門聯手絞殺?」
「千絲萬縷的線索都指向了萬道仙宗。於是我潛伏進了宗門大陣,機緣巧合之下在禁地下方發現這處合歡宗的舊址……這裡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同門死而不腐的屍體、遍地的至純源石,以及……一個祭祀台。」
冷空寒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打斷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萬道仙宗偷偷拿我合歡宗門人煉製那甚麼至純源石!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也太可惡了!」
鵲渡瀟搖頭:「不對。當初合歡宗實力鼎盛,煉虛期長老不計其數,各個宗門都與我宗有交集……萬道仙宗雖然致力於研究修真之理,可充其量不過是個二流宗門,憑甚麼把我合歡宗門人當做餌食?」
「是啊,交陰補陽、陰陽相合,世間哪有我合歡宗這麼平衡的功法?人人都說我合歡宗修的是捷徑,可這條捷徑卻量產了無數高級修士,而那些置喙的小人早就耗盡陽壽成為黃土了。」冷空寒閉眼,徬彿又聽到了這處合歡宗當年的鶯鶯燕燕,她嘆息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也想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看著師尊這副假惺惺的模樣,鵲渡瀟冷笑道:「我翻閱了這裡所有的書籍:賬本、筆記、宗門記錄,最後卻驚訝地發現,所有線索的交集都是你……我敬重你,是你讓合歡宗達到當初的鼎盛。可是,冷空寒,你當年究竟做過甚麼?」
冷空寒媚眼如絲,捂著嘴嬌笑道:「嘛,我不想說,畢竟這會影響我這個合歡宗末代宗主的形象」
「我才是合歡宗的宗主!」羽袖飄然,萬千花瓣在空氣中飄蕩,鵲渡瀟的身體也隨著花瓣一同懸空,她大呵道:「若你不說,我就焚了你的屍體,再把你的鬼魂扔到地府里給師姐們賠罪!」
「你不過是個在竹筐中躲過一劫的侍童。宗門大印給你了麼?還說甚麼合歡宗宗主,可笑。」冷空寒的翹臀坐在空中,赤裸的美腿在半空中來回搖曳,似乎一點都不把這個合體期女修放在心上:「你這實力,似乎還打不過我呢……況且,你不怕暴露你的氣息,然後被萬道仙宗的宗門大陣絞死麼?」
「我為復仇而來。若是復仇對象是萬道仙宗,我就屠他滿門;若是復仇對象是你,我就送你去地獄!」鵲渡瀟怒目而視。
她的想法很簡單:冷空寒死前也是合體期,如今自己已經達到和她平起平坐的地步,為何不能掰一掰手腕?
冷空寒嘲諷地笑著,正欲說些甚麼,卻突然後退了幾步;鵲渡瀟抬頭,她也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一個閃身躲避開來。
轉瞬之間頭頂傳來了「轟隆轟隆」地岩石破碎聲,天空中驟然垂下一道皓白光柱,透過層層石塊直插鵲渡瀟剛剛所站之地!
光柱徬彿形成了一個真空的領域:光芒所照耀之處,岩石化為齏粉,連粉塵都隨之消散。
隨後天空中下起了岩石的暴雨,剛剛那一擊威力駭人的光柱竟將整座仙山都捅穿,一直深入到地下百米的合歡宗舊址當中。
王仇眯起眼,粉塵與強光讓他視線模糊。
背光之下,他只能勉強看到一群白衣的仙子飄然而落。
為首的一人卻頭戴鬥笠,將面容隱藏在面紗之下。
「師尊!此人乃魅鬼宗的鬼修,是赤莫將她引到我宗禁地!」商日萱的長劍指向冷空寒,對著那個領頭的鬥笠女修說道:「另一人是合歡宗……」
鬥笠女修沒等自己的徒弟說完,便點了點頭:「我認得她。今日我便是為她而來,沒想到此番竟還有意外之喜。」
原來那位看不清面容的女修就是商家姐妹的師父花故榮。
她統率術法堂,想必是查到了甚麼鵲渡瀟潛伏的蛛絲馬跡,於是順著線索來緝,剛好遇到了藏匿於赤莫戒指中的冷空寒,偶然之下變成了一箭雙雕的局面。
王仇作為一個剛加入萬道仙宗幾個月的新人,這是他第一次與副宗主見面。
卻沒想到花故榮將身體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連聲音都沙啞得像個男人一樣,只能從微微隆起的胸部才能勉強判斷出是個女修。
「你這師父的聲音怎麼聽起來像個破銅鑼似的,都煉虛期中期了,不會修復一下麼?」王仇跟身邊的商日萱竊竊私語道。
商日萱也有些疑惑:「可能是師父感冒了吧……平日里她的聲音很好聽的。」
修真者也會感冒麼?王仇暫且存疑。(我感冒了,季節交替之際請各位讀者注意身體喵。)
王仇等人的幫手來了,他們自然是輕鬆愜意,可鵲渡瀟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萬道仙宗都是一群研究修真的老學究,鵲渡瀟早知道萬道仙宗的護宗大陣不一般,卻還是低估了它的威力。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光柱鑿出的地洞,只見光柱所過之處一片空虛,連空氣與靈氣都一同湮滅。
所幸,這個護宗大陣空有威力,准度卻差些意思。
護宗大陣發動前需要吸取能量,產生的靈力潮汐不要太過明顯。
這個玻璃大炮應付應付化神期之類的修士還行,對付鵲渡瀟和冷空寒這兩個高級修士就很乏力了。
花故榮的身影漂浮在空中。
岩石如同雨滴落下,卻盡數被她釋放的屏障彈開;狂風將她的廣袖吹得獵獵作響,可是鬥笠之下的白色薄紗卻巋然不動,只能讓人勉強從光影中分辨出一圈冰冷的面部輪廓。
「結陣!」
她劍指鵲渡瀟,左手輕輕揮出一個手勢,身後的弟子們便四散飛離。
眾人在空中備好陣法,如同白色夜空中的黑色星辰,時刻準備著對下方的兩個合體期邪修發動攻擊。
「也不嘮兩句麼?」鵲渡瀟輕笑一聲:「你們正道修士在打殺前不是都喜歡說幾句場面話麼,要不然怎麼讓人知道你們是正道?」
嘶啞的聲音從面紗之下傳來:「對你……我無話可說。」
「若不說幾句,恐怕你們連遺言都沒辦法交代了吧~ 讓我看看,一個煉虛,十四個化神,五十一個元嬰……似乎有點不太夠看吧。」玉指空點著空中的女修們,鵲渡瀟如同點名的閻王。
她優雅地向後輕踏一步,再度躲開了一次護宗大陣的攻擊:「哦,還有一個連蚊子都打不著的玻璃大炮……」
「大炮一開,靈石萬兩。聽說萬道仙宗缺錢到要和商賈合作,辦了個甚麼『公共浮空梭』,卻不知道這一炮下去得消耗多少靈石啊~ 」冷空寒也調笑道:「嘖嘖嘖,這煙花可真漂亮啊。等回頭我們魅鬼宗辦甚麼節日的時候,就請你們來給我們表演煙花吧?」
兄弟鬩牆,外御其辱。
剛剛師徒二人還有爭執,但在這幫子正道修士面前,兩個邪修不約而同地站到了一起……哦,表面上是站到了一起,冷空寒卻在慢慢往自己的棺材附近移動。
冷空寒可能不相信萬道仙宗的半吊子水平,但她絕對相信萬道仙宗宗主舞夢臾的謀略。
那也是個喜歡遮掩面貌的老陰逼,是與她博弈了幾千年的對手和朋友。
「小心,舞夢臾那個老東西狡詐得很,鬼知道她藏了甚麼後手……」
回應冷空寒言語的,只有身旁傳來的一聲驚呼:「這是何物?」
冷空寒往徒弟的方向輕瞥了一眼,然後驚訝地發現鵲渡瀟的眼睛里居然逐漸失去了色彩……無數透明的光線從半空中垂下,緊緊地插入了鵲渡瀟的四肢,徬彿像是一條條約束傀儡的絲線,將這個合歡宗的合體期宗主煉化成了一具任人操控的傀儡。
熟悉的靈力潮汐再度出現,那是護宗大陣發動的前兆,而目標正是毫無反應的鵲渡瀟……這個玻璃大炮的准度雖然差,但從來沒人說過它威力不行啊,像鵲渡瀟這麼傻站著,豈不是成了個活靶子?
冷空寒趕忙飛至一旁,下一秒光柱便從天而降,將她的便宜徒兒炸成成了血肉模糊。
「我是鬼還是你是鬼啊?這麼邪門的?」冷空寒搞不懂了,世界上有甚麼法術能瞬間硬控一個合體期大能麼?
不管了,還是不要再惹事生非了!冷空寒撐起一個傳送法陣,無數陰邪的女鬼從中四散而出,直直地向著天上的仙子們飛去。
「我先走了,有時間來西洞村找我玩呀~ 」冷空寒將石棺收入袖中,身影在傳送陣里逐漸消失:「記得多帶些單純可愛的女修過來,我手底下的妖女們等著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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