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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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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娟一愣,就看見穗香端起碗也不用筷子,張嘴就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粥,喝完之後用手背一抹嘴,理直氣壯地看著張紅娟。

「那你吃快點唄,我也用這個碗喝。」穗香的耳根還是紅的,但語氣已經完全豁出去了,「省得還得去洗多一個碗筷。反正……咱倆誰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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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來到村長家。

此時,二妞提著水桶和抹布,站在村長家二樓的走廊上,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今天家裡就剩她一個能幹活的人。

婆婆劉翠花是村裡的婦女主任,一大早領著幾個婦道人家去鄰村忙甚麼婦女動員了,帽子一戴、本子一夾,風風火火地就走了。

公公藍建國不知道去了哪兒,她那個傻丈夫藍正倒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里……蹲在棗樹底下,手裡攥著把破鏟子,正專心致志地鏟泥巴玩,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念叨著甚麼,臉上沾了一道道的泥印子也不知道擦。

好在今天只用管家裡這一攤子,不用跟那些明裡暗裡嚼舌根的婆娘打交道。

村長家一共四個房間要打掃。

她自己的,藍正的,藍建國的,還有劉翠花的。

她順著樓上的順序一路往下打掃,最後才輪到婆婆的房間。

不是偷懶,是翠花平時待她太好,好到二妞總覺得打掃婆婆的房間得最用心,不能馬馬虎虎地糊弄過去。

樓上的三間房她已經裡裡外外擦過一遍了。

藍正的房間永遠是最好打掃也最難打掃的……東西少,傢具也簡單,但傻子丈夫總是把玩具丟得到處都是,今早收拾好的木陀螺和泥偶,下午就能又攤一地。

建國那屋倒是乾淨利落得過分,被子疊得四四方方,桌面上連個茶杯印都找不到,倒不像個莊稼漢的住處,瞧著更像是哪個退伍老兵的營房。

想想也正常,自從建國和翠花分房之後,他那間屋子就搬到了最靠近兒子臥室的那一側,對外說得冠冕堂皇……方便照看傻兒子。

但村裡誰不是人精,都知道這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分房就是分房,兩夫妻之間那點事,門簾遮得住,長舌婦的嘴可遮不住。

再說建國回家也不多,偶爾回來吃頓飯就算不錯了,在自己房裡過夜的次數掰著指頭都數得過來。

二妞自己的房間在婆婆房間的正上方,靠著二樓的另一頭,是整棟樓最不方便的位置……上個廁所都得摸黑下樓梯跑到一樓去。

翠花心疼她,說過好幾回讓她搬到東廂房跟自己挨著住,也省得樓上樓下來回跑。

但二妞每回都搖頭拒絕了,嘴上說住習慣了,心裡卻清楚……她不想給婆婆添麻煩,婆婆對她已經夠好了。

好得離譜。

二妞拎著水桶走到一樓走廊盡頭,停在了翠花的房門前。她伸手碰了碰門板,沒急著推開,倒是靠在門框上發了一會兒呆。

她娘家窮,窮得叮噹響,窮到養不起閨女的份上。

其實也不是真養不起,是不想養……家裡頭有個小她一輪的弟弟,全家的糧和錢都得緊著那個寶貝疙瘩花,男丁能傳宗接代,女孩養大了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賠錢貨。

所以說是把她「送」出來,其實心裡都清楚,那就是賣。

賣給鄰村村長的兒子當媳婦,至於那兒子是圓是扁、是好是歹,娘家連打聽都沒正經打聽過。

她被送到藍家那天,路上還在心裡反復安慰自己:反正就是相夫教子嘛,頂多累點苦點,要是碰上脾氣不好的,打罵一頓也是常事。

她有個表姐嫁到山那頭,婆婆嫌她手腳慢,大冬天讓她跪在院子里搓衣服,兩手凍得像發麵饅頭,回娘家哭都沒用。

二妞當時想,自己最差也不過如此了。

結果老天爺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藍家娶她進門,是因為有個雲遊老道士說她面相好、身材好、旺夫,娶進來衝個喜,說不定傻兒子的病就好了。

她第一次見藍正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蹲在院子里摳泥巴的男人比她高比她壯,但看人的眼神空蕩蕩的,像是風穿過破窗戶紙。

他手裡攥著一隻缺了腿的草編螞蚱,抬頭衝她嘿嘿一笑,口水從嘴角淌到下巴上,然後低頭繼續摳泥巴。

她嫁的人,是個心智只有幾歲的傻子。

二妞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當時那副手足無措的蠢樣子,穿著紅嫁衣站在藍家院子里,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擺。

想哭吧,人家又沒打她罵她;想笑吧,那也太假了。

就那麼木頭樁子似的杵著,直到翠花過來牽著她的手把她領進了屋。

到了洞房那天晚上,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咬著牙把衣裳脫了,光著身子站在藍正面前。

十幾歲的姑娘,身子剛長開,奶子又翹又圓,腰細得一把就能掐住,兩條腿打著顫站在地上,又羞又怕,眼睛都閉上了。

結果等了半天沒動靜。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見藍正正趴在地上推他那個新木馬,玩得咯咯直笑。

木馬的輪子咕嚕咕嚕響,她杵在旁邊一絲不掛,像個笑話。

藍正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一晚她縮在床腳,蓋著紅被子,聽著藍正在地上跟木馬玩了整整一宿,四更天才歪在地上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她蹲下來把他扶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沿上發了很久的呆。

從那天到現在,她還是個處女。

本來以為這輩子也就是多個大小孩要照顧,日子一天天混過去就算了。

藍正是傻,但也不鬧不惹禍,給吃的就吃,讓睡就睡,比村裡那些喝了酒就打老婆的狗男人還省心些。

可偏偏住在這個屋檐下,還有一雙眼睛讓她脊背發涼。

公公藍建國的目光。

那種目光她不知道怎麼形容。

不是看兒媳婦該有的眼神,像打量,又像覬覦,每次落到她身上都讓她頭皮發麻。

她不敢聲張,這種事說出來誰信?

再說她一個買來的衝喜媳婦,在這個家裡能有甚麼分量,說了也是自取其辱。

好在有婆婆。

翠花對她,比她的生母還要好。

她親媽是甚麼樣的人?

每次她回娘家,親媽第一句話不是「過得好不好」,而是「藍家給錢了嗎」。

而翠花會半夜起來給她熬姜湯,會記得她喜歡吃紅糖糍粑,會趁趕集的時候扯幾尺花布回來給她做新衣裳。

有一回她來了月事肚子疼得直不起腰,翠花愣是把她摁在床上不讓她下地,自己一個人把全家的活都乾了,還特意跑了兩里地去鎮上抓了益母草回來給她煎。

二妞還記得那天晚上,翠花來她房裡找她談心。

婆婆坐在她床上,拉著她的手,眼圈紅紅地說,妮兒,是媽對不起你。

媽當時明知道那個老道士說的都是些神頭鬼臉的東西,想攔這門親事來著,但是心裡總是存著那一點僥倖……萬一呢,萬一真就衝個喜就好了呢?

就這一念之差,把你一輩子搭進來了。

是媽不好,是媽害的你。

翠花眼淚掉下來了,二妞也哭了。

她撲進婆婆懷裡,把嫁過來這麼久憋在心裡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翠花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從那以後,這婆媳倆就沒分過彼此,處得比親母女還親。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翠花不管去哪都會把二妞帶上。

下地乾活帶著,去鎮上趕集帶著,連出去開婦女大會都讓她跟在身邊。

二妞知道,婆婆這是怕她一個人在家被欺負。

夫妻幾十年,翠花最瞭解建國的為人。

想到這裡,二妞嘆了口氣。

那口氣又長又慢,像是要把胸腔里攢了一上午的悶氣全吐出去。

她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手心裡的老繭硌在臉頰上有點疼,倒是把腦子里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拍乾淨了。

「好了好了,」她小聲念叨給自己聽,「最後一間,掃完就去幫婆婆乾活。」

二妞推開了翠花的房門。

這間屋子是整個村長家最乾淨的一間,推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飄了出來。

不是那種劣質香粉的刺鼻味道,是那種老牌子雪花膏才有的、混著一點清涼感的甜香,聞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二妞推開了翠花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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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是整個村長家最乾淨的一間,推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飄了出來。

不是那種劣質香粉的刺鼻味道,是那種老牌子雪花膏才有的、混著一點清涼感的甜香,聞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屋子不大,靠窗放著一張老式木桌,桌面上鋪著塊格子的塑料布,四角用圖釘按得平平整整。

桌上擺著幾樣東西……一面圓鏡子,一把木梳,一盒鐵皮裝的百雀羚,還有一本半舊的婦女工作筆記本,封皮上別著一支圓珠筆。

桌角擱了一個搪瓷缸子,白底印紅花,擦得鋥亮,裡面插著幾支筆。

床上的被子疊得四四方方,枕頭拍得蓬蓬松松,床單抻得沒有一絲褶皺。

窗台上擺了一盆綠蘿,藤蔓垂下來好幾條,葉子油綠油綠的,一看就是每天有人精心澆水修剪。

整間屋子透著一股子利索勁,舒服得讓人覺得進來都想多站一會兒。

二妞先把窗子推開透了透氣,然後輓起袖子開始乾活。

她拿著抹布先擦了一遍桌子,再擦鏡子,鏡子擦得能照出人影了才滿意。

然後她蹲下來,開始擦桌子的抽屜。

二妞把桌子和床頭櫃都擦得鋥亮,地面也掃過拖過了,最後才搬了一張小凳子擱在衣櫃旁邊。

她踩上去試了試穩當,兩只腳站踏實了,才伸手去夠衣櫃頂。

翠花的衣櫃是結婚時打的陪嫁,老榆木的,又高又笨,櫃頂平時不怎麼打理,積了薄薄一層灰。

二妞的手指尖剛摸到櫃頂邊緣,就碰到了兩件疊好的舊棉襖。

她咦了一聲,心想婆婆怎麼把棉襖擱這兒,也不怕落灰弄髒了。

她把兩件棉襖拿起來,打算抖一抖灰再疊好收進櫃子里,結果剛拎起來就聽到啪嗒一聲。

甚麼東西掉下去了。

二妞踮著腳探頭往下看,地上多了一個灰撲撲的包袱,布面是靛藍色的,系著的結剛才被她拿棉襖的時候帶松了,滾到地上散了半邊。

她把舊棉襖先擱在一旁的椅子上,扶著衣櫃從凳子上下來,彎腰把包袱撿起來擱在桌上。

「媽這是放了啥呀……」她嘴裡嘟囔著,把包袱上沾的灰拍了拍,順手把那個松了的結徹底解開了。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包袱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東西,最上面是幾件蕾絲奶罩……黑色的一件,深紫色的一件,大紅色的一件。

那料子薄得透光,拿在手裡輕飄飄的,上頭全是鏤空的蕾絲花紋,罩杯小得可憐,估計連她半個奶子都兜不住。

黑色那件更過分,乳溝的位置開了個菱形的口子,等於沒遮。

二妞捏著那件黑色奶罩的手指都在發抖,她這輩子穿的都是粗白布的束胸,哪見過這種玩意兒。

她把奶罩放到一邊,又往下翻了翻。

底下是兩瓶液體,一瓶是透明的,一瓶是淡粉色的,都裝在磨砂玻璃瓶里,蓋子擰得緊緊的。

她拿起那瓶透明的晃了晃,液體有點稠,不像水那麼稀,晃起來掛壁。

她湊近聞了聞,沒甚麼刺鼻的味道,只有一點點淡淡的甜香。

粉色的那瓶更香些,聞著像玫瑰花混了甚麼油脂,滑膩膩的。

「這……是油?」二妞皺著眉頭把兩瓶液體也擱到一邊。

然後她摸到了那根東西。

她從包袱里把那東西拎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玩意兒大概有成年男人的前臂那麼長,通體光滑,是某種不知道甚麼材質做的,摸上去有點軟,但又不像橡膠那麼黏手,表面涼絲絲的。

最奇怪的是它有兩個頭,一頭稍微粗些,一頭稍微細些,但兩頭都做成了同樣的形狀……圓鈍鈍的,頂端微微膨大,中間一道淺溝,跟苦瓜似的。

二妞把這根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燙得都能烙餅了。

她雖然還是黃花大閨女,但也不是甚麼都不懂……藍正那個傻子經常在院子里玩著玩著就跑到棗樹底下脫了褲子尿尿,她撞見好幾回了。

藍正那根東西她也看過,不是長這樣的,沒有這麼直,也沒有這麼粗,而且藍正上頭那層皮總是包著前頭,不像這根東西頂端有明顯的溝稜。

她不知道正常成年男人的陽具應該是甚麼樣,所以她只覺得這根雙頭的東西實在長得太奇怪了。

兩頭都是頭,咋用?

而且也太粗了,比她看過的大了不止一圈。

二妞盯著那根雙頭龍看了好一會兒,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手心都滲出了一層汗,趕緊把它放到一旁。

包袱最底下是用一塊細棉布單獨包好的東西。二妞把棉布掀開,裡面的東西讓她倒吸了一口氣。

絲襪。

好多雙絲襪。

全是沒拆封的,透明的肉色絲襪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中間夾了幾雙黑色的和一雙大紅色的。

二妞拿起其中一雙,隔著包裝都能摸到那種滑溜溜的觸感,比她穿過的最好的棉布褲子還要細滑。

這東西她認得,而且印象極深……上次跟翠花去石湖縣城趕集,她親眼看見一個燙著捲髮的城裡女人穿著這種絲襪走在街上,小腿給陽光一照,亮晶晶的跟沒穿似的,卻又比光腿好看得多。

街邊好幾個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有一個叼著煙的,煙都掉地上了還不知道。

她當時站在賣布的攤位後面,偷偷盯著那個女人的腿看了好久。翠花在旁邊問她看上啥了,她紅著臉搖頭說沒看啥。

而現在,她手裡就握著那種絲襪,而且不止一雙,十幾雙。

二妞站在桌前,面前攤了一桌子的東西:鏤空蕾絲奶罩、兩瓶不明液體、一根雙頭怪東西、一堆絲襪。

她面紅耳赤地盯著這些東西,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到底都是啥?

婆婆的櫃頂怎麼會藏著這些東西?

那幾件奶罩是乾啥用的,就那麼幾根帶子能遮住甚麼?

那兩瓶油又是抹哪的?

那根雙頭苦瓜一樣的東西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但也不對啊,有兩個頭怎麼用?

絲襪她倒是認得,但平時從來沒見翠花穿過,也沒聽翠花提過。

二妞把燙得能煎蛋的臉埋進手心裡,用力揉了揉,從指縫間又瞥了一眼那根雙頭龍,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趕緊挪開。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要冷靜。

東西是翠花的,翠花是婆婆,婆婆對她那麼好,她不該亂翻更不該亂想。

她伸手把包袱重新包好,手指碰到那件黑色蕾絲奶罩的時候又抖了一下,最後還是咬著牙把結系緊了,擱到一旁的椅子上,準備等翠花回來再問她這些東西該收在哪兒。

然後她從凳子上站起來,重新踩上去,拿著抹布開始擦衣櫃頂。這一次她擦得格外用力,好像要把剛才那一幕從腦子里連帶著一起擦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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