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傳承歷來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寫到此處,這一代的自傳戛然而止。沒有結局,沒有後續,只有最後那匆匆一瞥的定格。
盡歡合上冊子,密室里的空氣徬彿都凝滯了幾分。他長長吐了口氣,心裡有點堵得慌。
「這第六代……是個真瘋子啊。」他喃喃道。
初代的「百無禁忌」是看破後的逍遙,而這第六代,更像是在扭曲的環境下長出的毒花,把慾望和惡意當成了「歡喜」。
他忽然有點好奇,那個女修和那個小女孩後來怎麼樣了?第六代最後又是甚麼結局?但這本自傳沒寫,或許……在更後面的記載里?
他看向石龕里剩下的、年代更近的幾本冊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拿起了下一本。
這歡喜一脈的歷史,看來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也更黑暗。
盡歡捏著那本第六代的自傳,手指有些發緊。
後面的內容他沒立刻看下去,腦子里還轉著之前看到的那些——合歡宗的「精英教育」、墳頭蹦迪、深淵孽緣、還有那充滿惡意的囚禁與折辱。
他甩甩頭,定了定神,才繼續翻開後面泛黃的書頁。
字跡變得有些潦草,但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接近癲狂的興奮。
原來,在經歷那些破事之後,這位第六代不知走了甚麼狗屎運,竟然真的找到了初代留下的核心傳承,獲得了「歡喜神」的正式名號與力量。
自傳里寫他修為暴漲,距離傳說中虛無縹緲的「神位」,似乎只差臨門一腳。
【大道可期,神位在望。些許塵緣,何足掛齒?】他在書里這麼寫道,語氣輕蔑。
顯然,那時候的他,眼裡只有登臨絕頂,對過去那些糾葛,尤其是那個被他傷害過的女修,早已拋之腦後,或者說,根本不屑一顧。
然而,時代的巨變來得猝不及防。
自傳後面大段描述了一場席捲整個修真界的、前所未有的慘烈大戰。
正邪雙方打紅了眼,無數大能隕落,山河破碎,天地法則都被打得崩裂。
最終的結果是災難性的——修真體系的根基被徹底摧毀,天地靈氣急速衰退,直至枯竭。
修煉之路,斷了。
【末法時代,天地同悲。】第六代的筆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茫然。
長生路斷,神位成了鏡花水月,所有修行者,無論正邪,都面臨著修為消散、淪為凡人的命運。
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初代歡喜神連同二代、三代、四代、五代,他們利用修真界最後一點殘存的本源力量,合力煉製了一件神器,目的只有一個:保住「歡喜」一脈的傳承,以待將來或許可能出現的、渺茫的復蘇之機。
這件神器,就是「歡喜牌」的雛形。
它在精通鍛造與陣法的五代手中初步成型,具備了儲存特殊能量、抽取規則化能力等核心功能。
而完善和測試它的任務,則交給了當時修為最高、也最「閒」的第六代。
看到這裡,盡歡恍然大悟。原來這每月抽獎的金手指,是這麼來的!是幾個老傢伙在修真末日搞出來的「文明火種」!
後面的事情,筆調再次變得陰鬱而詭異。
第六代在測試和完善「歡喜牌」功能的過程中,估計沒少拿它乾些亂七八糟的事,結果又一次,偶然遇見了那個女修。
此時的她,早已不復當年「高坐雲台」的風採。
末法時代,修為盡散,她看起來蒼老憔悴了許多,雖然底子還在,能看出曾經是個絕色美人,但臉上多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破壞了那份完美,平添了幾分淒楚與狼狽。
她顯然也認出了第六代,眼神里交織著刻骨的恨意、恐懼,還有……一絲走投無路的絕望。
她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最終還是低聲下氣地開口求助——她的女兒,走丟了。
第六代當時是甚麼反應?
自傳里寫:【吾聞之,哂笑。稚子何辜?然與吾何乾?】 他根本不在乎。
一個不知道跟誰生的野種丟了,關他屁事?
他甚至惡意地揣測,這女人是不是想用這種藉口再纏上他。
美婦見他無動於衷,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那是你的孩子!」
第六代先是一愣,隨即笑得更加諷刺。
修煉之人,尤其是精通雙修採補之道的,控制生育的手段多了去了。
他根本不信,認定這是女人為了求救編造的謊言,或許還夾雜著可笑的報復——想用「你的種」來綁架他?
幼稚。
他拂袖而去,沒再理會。
然而,命運或者說作者似乎並不想放過他們。
沒過多久,第六代又撞見美婦陷入了麻煩,似乎是被幾個淪為地痞流氓的前修士糾纏。
不知是出於一絲殘留的、扭曲的「一夜夫妻」情分,畢竟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雖然過程不堪,還是純粹想看這曾經高傲的女人更加狼狽的樣子,他隨手解決了那幾個雜魚。
美婦這次沒有道謝,只是用那雙盛滿複雜情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再次哀求:「幫我……找女兒。求你。」
或許是那眼神里的絕望太過真切,或許是他完善「歡喜牌」需要測試一些追蹤血脈的功能,第六代這次沒再斷然拒絕。
他拿出了一件當時煉製出的、用於輔助「歡喜牌」的法器,讓美婦滴血其上。
法器亮起微光,指向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兩人循著指引,一路尋找,過程艱辛,自傳里沒細寫。
最終,他們在一個戰亂後的廢墟角落里,找到了那個蜷縮著、髒兮兮的小女孩。
女孩的眉眼,依稀能看出第六代的一些影子。
看到女兒安然無恙,美婦抱著孩子失聲痛哭。第六代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裡或許有那麼一絲異樣,但很快被更多的漠然覆蓋。
事情本該到此為止。
但美婦看著失而復得的女兒,又看了看手中那神奇的法器,一個壓抑了多年、幾乎成為心魔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她顫抖著,再次割破手指,將血滴在法器上,心裡瘋狂祈禱著,嘴裡喃喃道:「找……找我兒子……我當年被擄走的兒子……」
第六代皺了皺眉,覺得這女人瘋了,但還是下意識地也看向了法器。
法器再次亮起。
光芒沒有指向遠方。
而是……直直地,照在了第六代自己的身上。
光芒穩定,清晰,毫無歧義。
時間,徬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美婦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從希冀到茫然,再到無法置信的驚駭,最後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她手裡的法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第六代站在原地,臉上的譏諷、冷漠、一切表情都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束來自法器的、證明著血脈相連的光芒,又緩緩抬頭,看向對面那個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的女人。
他的母親。
密室里,李盡歡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冊子差點脫手。
「我……操……」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更多聲音。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他媽……這他媽是甚麼地獄劇情?!
強暴、囚禁、折辱……對象竟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而那個被他傷害至深的女人,一直在尋找的被擄走的兒子,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帶給她無盡噩夢的惡魔?!
天塌了。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寫在紙上,卻重得讓盡歡喘不過氣。
他能想象到那一刻,那兩個人世界里,一切倫理、一切認知、一切愛恨情仇,全都轟然崩塌、粉碎成最絕望的塵埃的樣子。
冊子後面的書頁,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空白。
只有最後,在幾乎封底的位置,用乾涸發黑、徬彿血跡般的墨跡,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小字,字跡癲狂破碎,幾乎難以辨認:
【哈哈……哈哈哈……歡喜?去他媽的歡喜……這牌……這命……操……】
盡歡盯著那行癲狂破碎的字跡,胸口那股子憋悶感還沒完全散去。這第六代的故事太他媽陰間了,看得人心裡發堵。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來,抬手使勁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頭髮都被他撓得亂糟糟的。
「嘖……」他咂了下嘴,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混合著荒謬和醒悟的表情,「我他媽這是看故事看入戲了?跟著瞎感慨個甚麼勁兒?」
他低頭又看了看冊子上那些描述第六代與美婦之間地獄般糾葛的文字,還有最後那行充滿絕望的遺言。
「亂倫怎麼了?」盡歡忽然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點自嘲和滿不在乎,「肏親媽怎麼了?我現在乾的不就是這事兒嗎?」
他想起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張紅娟,還有繼母何穗香,乾媽洛明明……哪個不是跟他有實質血緣或倫理關係的「長輩」?
他不也肏得挺歡,她們不也沈淪得挺爽?
哪來那麼多淒淒慘慘戚戚?
「再說了,」他翻回前面,找到初代老祖寫下「百無禁忌,歡天喜地」那頁,用手指點了點,「老祖宗都說了,百無禁忌!還在乎這點破事兒?這第六代,得了傳承,都快成神了,結果自己心裡那關過不去,把自己給逼瘋了?這也太菜了吧?」
他覺得這第六代有點又當又立。
壞事乾盡的時候沒見手軟,等發現壞到自家親媽頭上了,反而崩潰了?
早乾嘛去了?
合著你的「百無禁忌」只針對外人,輪到自己頭上就受不了了?
「矯情。」盡歡下了結論,心裡那點因為故事產生的沈重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在他看來,這第六代純粹是心態不行,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他帶著這種「不過如此」的心態,隨手翻開了冊子的下一頁——如果還有內容的話。
下一頁確實有字,但不再是第六代那癲狂的筆跡,而是另一種更古老、更沈穩,卻帶著深深疲憊感的文字。
看墨跡和紙張,像是後來被人添加上去的,可能是初代,也可能是某位知曉內情的繼任者。
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後世得牌者須知:】
【「歡喜」非縱慾無度,「禁忌」非全無底線。】
【六代之事,非因倫常而毀,乃因「迷失」。】
【得其力,而忘其心;縱其欲,而失其我。此為歧途。】
【牌之力,可助人,亦可噬人。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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