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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採藥遊記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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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盡歡身上,感受著少年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暖和力量,那顆因為驚嚇和絕望而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倆人透過天坑上方交錯縱橫的枝葉縫隙望向天空。

原本還算清朗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經陰沈下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地壓著,空氣也變得沈悶潮濕,連風都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涼意。

「是要下雨了。」藍英眉頭蹙起,語氣里帶著憂慮。她常年生活在南方山村,對天氣變化格外敏感,「而且看這雲勢,怕是不小。」

盡歡也抬頭看了看,點頭道:「師娘說得對。我們得趕緊準備一下,不然等雨下來就麻煩了。」他想起那些關於南方天氣的「傳說」,補充道:「尤其是這年末幾月,一下雨,氣溫說降就降,跟過山車似的。前幾天還熱得穿單衣,一場雨下來,恨不得裹棉襖。」

藍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算是默認了這吐槽。

南方的冬天就是這樣,濕冷入骨,變化無常,前一天可能還是暖陽高照,後一天就能陰雨連綿,寒氣逼人。

他們現在身處天坑底部,本就比外面陰濕,若是再下起雨來,氣溫驟降,又沒有禦寒的東西,很容易生病。

「先把東西搬到山洞里去吧,那裡至少能擋雨。」藍英說著,就要起身去拿散落的竹簍。

「師娘你坐著休息,我來。」盡歡按住她,自己快步走過去,將兩個竹簍,連同裡面珍貴的草藥和靈芝,還有掉落時散在附近的幾樣小工具,一並收拾起來,抱在懷裡,朝著之前發現的那個小山洞走去。

山洞入口不大,需要彎腰才能進去,但裡面比想象中要寬敞一些,大概能容三四個人並排躺下,地面是乾燥的砂土和碎石,沒有積水,也沒有野獸居住的痕跡,只有一些蝙蝠糞便,氣味不太好,但勉強可以忍受。

最重要的是,洞壁厚實,能很好地遮風擋雨。

盡歡將東西放在山洞最裡面乾燥的地方,又轉身出來。

藍英也已經緩過勁,站了起來。

她看了看天色,雲層越來越厚,光線更加昏暗。

「得撿點柴火,不然晚上沒法過。」她說著,目光開始搜尋周圍地面上的枯枝落葉。

「嗯,我去多撿點,師娘你就在附近,別走遠,撿些細的引火的就行。」盡歡叮囑道,自己則走向更遠處的樹林邊緣,那裡倒伏的枯樹和粗大的斷枝更多。

兩人分頭行動。

藍英在洞口附近仔細撿拾著乾燥的細樹枝、松針和枯草,動作還有些虛浮,額角的傷口隱隱作痛,但她咬牙堅持著。

盡歡則像不知疲倦似的,很快抱回來好幾捆粗壯耐燒的枯枝,甚至還有一段半朽的樹幹。

他們將撿來的柴火堆放在山洞入口內側,避風又方便取用。細柴和引火物單獨放在一邊。

剛把柴火歸置好,天邊就傳來隱隱的雷聲,緊接著,豆大的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起初稀疏,很快就連成了線,最後變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順著崖壁衝刷而下,在天坑底部匯成一道道渾濁的小溪流,嘩嘩地流向低處的池塘。

氣溫果然如預料般開始驟降。

潮濕的冷氣從洞口灌進來,帶著泥土和雨水的氣息。

藍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抱緊了雙臂。

她身上單薄的粗布衣裳很快就被洞口飄進來的雨絲打濕,貼在身上,更覺寒冷。

「師娘,快進來,裡面暖和點。」盡歡拉著她往山洞深處走了走,遠離洞口的風雨。但山洞里沒有生火,依舊陰冷。

「得把火生起來。」盡歡看著師娘有些發青的嘴唇,果斷地說道。

他蹲下身,從懷裡摸出用油紙小心包著的火折子——這是進山必備的東西,幸好沒有在墜落時丟失或浸濕。

他熟練地撥開一小堆細柴和松針,用火折子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起初微弱,但隨著加入更多細柴,漸漸變得穩定而明亮。

溫暖的光芒驅散了洞內的黑暗和陰冷,也映亮了兩人沾滿泥污卻依舊年輕又風韻猶存的臉龐。

盡歡又小心地添了幾根稍粗的柴火,讓火堆燒得更旺些。

跳躍的火光帶來實實在在的熱量,藍英終於感覺僵硬的身體慢慢回暖,她靠近火堆,伸出凍得有些發白的手,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溫暖。

洞外,暴雨如注,雷聲隆隆。

洞內,一簇小小的篝火,成了這陰冷潮濕的天坑底部,唯一的光源和熱源。

兩人圍著火堆坐下,暫時安全,卻也與外界隔絕。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芒在兩人臉上跳躍,驅散了洞外的陰冷和黑暗,卻也照出了藍英臉上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苦澀。

沈默在小小的山洞里蔓延,只有雨聲和柴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盡歡看著師娘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脆弱的身影,終於還是問出了心底盤旋已久的疑惑。

「師娘,」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甚麼,「那些靈芝……為甚麼一定要摘?太危險了。」

藍英撥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看向跳躍的火焰,眼神有些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盡歡,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被生活磨礪過的沙啞,「師娘不想讓沁沁……走我的老路。」

她頓了頓,似乎在下定決心,將那些深埋心底的痛楚和盤托出。

「那個老東西,」她提到王亮生,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也告訴過你,他以前,在城裡的大醫院,風光得很。貪污,撈錢,娶了城裡的老婆,生了兒子……呵,那兒子,算起來,年紀都跟我差不多大了。」

盡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後來東窗事發,他倒了霉,被下放到咱們這窮鄉僻壤。」藍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城裡的老婆孩子,立刻跟他劃清了界限,一分錢都沒給他留,全卷跑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資產,也都留在了城裡,便宜了那對母子。」

「我嫁給他,是被逼的。我哥……藍建國那個混蛋,逼著我嫁給了這個比我年紀還大一輪的老畜生!」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恨意,身體微微發抖,「那些年……我過的甚麼日子,不提也罷。」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後來他癱了,成了活死人。我恨他入骨,恨不得他立刻死。可有時候……看著沁沁一天天長大,我又不得不承認,至少,他名義上還是沁沁的爹,這個家,還沒徹底散。」

「可這個家,早就空了。」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給他吊命用的藥,越來越貴。我攢的那點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我想要送沁沁去上學,私塾的束修、紙筆、以後……哪一樣不要錢?我不想讓她像我一樣,因為沒錢,書讀了沒幾年,就困在這山溝溝裡,將來……將來萬一因為窮,再被人拿捏,走上我的老路……」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我沒有跟人講過的是,我……我去城裡找過。」她哽咽著,帶著屈辱,「我找到他那個兒子,低聲下氣,想求他們看在……看在他爹的份上,幫襯一點,哪怕一點點,可你猜怎麼著?」

她慘然一笑:「人家門都沒讓我進。隔著門,他那個城裡媳婦,用那種看乞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說‘死老鬼早就跟我們沒關係了,他的事我們不管,你也別再來打擾我們’。他那個兒子,連面都沒露。」

「所以……」她看向放在山洞角落竹簍里的那幾朵靈芝,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有些狠厲,「我只能靠自己。這靈芝,品相好,年份足,拿到黑市上,能賣不少錢。有了這筆錢,沁沁至少一兩年內,不用為學費發愁。我……我也能稍微喘口氣。」

她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哭泣著。

盡歡看著師娘哭泣的背影,篝火將她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粗糙的洞壁上,顯得那麼孤獨無助。

他挪過去,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師娘顫抖的肩膀。

雨聲淅淅瀝瀝,漸漸變成了均勻的背景音。

或許是情緒大起大落,又或許是篝火的溫暖和疲憊終於襲來,藍英靠在洞壁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只是睡夢中眉頭依舊緊蹙,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含糊的啜泣。

盡歡看著她蒼白的睡顏和額角已經結痂的傷口,心裡嘆了口氣。

洞內雖然生了火,但濕氣依舊很重,溫度也低。

師娘身上單薄的衣裳早就被雨絲和冷汗打濕,這樣睡下去,非生病不可。

他站起身,動作盡量放輕,將自己身上那件同樣沾滿泥污、但內裡還算乾燥的粗布外衣脫了下來。

想了想,又把褲子也脫了,只穿著貼身的、用細麻布做的短褂和褲衩。

他將脫下的衣褲仔細地、輕輕地蓋在藍英身上,尤其是肩膀和胸口的位置,希望能幫她抵御一些寒意。

做完這些,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雖然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當了人肉墊子,但他此刻感覺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輕微的酸麻,內力運轉也暢通無阻。

這「陸地神仙」的體質,確實不是吹的。

他走到洞口,向外望去。

暴雨已經轉成了中雨,但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只有偶爾划過的閃電,才能瞬間照亮天坑底部猙獰的崖壁和茂密的植被。

雨水順著洞口上方的岩石滴落,形成一道水簾。

肚子適時地咕嚕叫了一聲。他們帶來的乾糧在墜落時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就算找到,恐怕也泡了水。師娘需要休息,也需要食物補充體力。

盡歡決定出去看看,能不能在天坑底部找到點能吃的東西。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師娘,確認她暫時安全,便深吸一口氣,光著膀子,只穿著短褂褲衩,悄無聲息地鑽出了山洞,沒入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他單薄的衣物,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涼意。

但他體內內力自行運轉,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將那寒意驅散了大半。

他腳步輕捷,在濕滑泥濘的地面上如履平地,很快來到了之前他們摔落的那片陡坡下方。

他仰頭望去。

崖壁在雨水中顯得更加濕滑黝黑,近乎垂直,上面長滿了滑膩的青苔和藤蔓。

從下往上看,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凸起或縫隙。

盡歡運起內力,輕輕一躍,身體便拔地而起,如同沒有重量般,輕鬆跳起了兩丈多高,腳尖在濕滑的崖壁上一點,想要再次借力上衝。

「嗤啦——」

腳尖點中的地方,青苔和泥土混合的濕滑表面根本無法承受力道,瞬間碎裂滑脫。盡歡身體一滯,無奈地落回地面,濺起一片泥水。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心裡忍不住吐槽:自己這「陸地神仙」,還真是個冒牌貨。

自從上次用「加號牌」將「武者牌」強化到所謂的「陸地神仙」境界後,他的身體素質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難傷,霰彈槍貼著臉開火,硝煙散去,臉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力量大得驚人,全力一拳下去,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他估摸著那衝擊力,怕是真不比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來差多少;身法更是敏捷得不像話,高來高去,踏雪無痕談不上,但在山林間縱躍如飛是沒問題的。

可偏偏……他不會飛。

這「陸地神仙」,聽著唬人,到底還是離不開「陸地」二字。

面對這種光滑無處借力的絕壁,空有一身驚世駭俗的力氣和敏捷,也像是老虎咬刺蝟——無從下口。

更讓他鬱悶的是,自從那次強化之後,他後來抽到的牌,要麼是「金幣牌」、「治療牌」這類消耗品,要麼就是「侍女牌」、「傀儡牌」這類功能牌,偏偏再也沒有抽到過能強化已有能力的「加號牌」。

他想把「武者牌」再往上強化強化,看看能不能真來個「御風而行」或者「縮地成寸」甚麼的,卻一直沒能如願。

「看來這金手指,也有它的限制,或者說……運氣成分。」盡歡搖搖頭,不再糾結於攀爬。當務之急,是找吃的。

他轉身,朝著發現小溪和池塘的方向走去。雨水讓溪水變得有些渾濁,但池塘那邊,或許能有收穫。

放棄了徒勞的攀爬嘗試,盡歡將注意力轉向了食物。

他快步來到池塘邊,雨水落在水面上,激起無數漣漪,但依舊能看清水下有魚兒游動的黑影。

抓魚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屏息凝神,目光鎖定一條靠近岸邊的肥魚,出手如電,手指精准地插入水中,瞬間夾住了魚鰓,將其提出水面。

那魚在他手中拼命掙扎,甩出串串水珠。

如法炮製,他又輕鬆抓了一條。

有了魚,接下來是處理。他需要工具。

盡歡在池塘邊和附近的林地邊緣尋找合適的石頭,想找塊薄片狀、邊緣鋒利的來做石刀。

但找了半天,要麼石頭太厚太鈍,要麼質地太脆容易碎裂,都不合用。

「麻煩……」他嘀咕一聲,看了看自己空著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不太合用的石塊。忽然,他心中一動。

他撿起一塊巴掌大小、質地相對堅硬些的扁平石塊,握在手中。

體內雄渾的內力緩緩運轉,凝聚於掌心。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石塊的紋理和結構,然後控制著內力,如同最精細的刻刀,開始從石塊邊緣向內「研磨」、「切削」。

這不是蠻力,而是對內力的精妙操控。

只見他掌心微微發熱,那塊粗糙的石塊邊緣,竟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磨」得薄了下去,變得鋒利起來!

石粉簌簌落下,混入泥水中。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盡歡攤開手掌。

原本粗糙的扁平石塊,已經變成了一把雖然簡陋、但邊緣明顯鋒利了許多的「石匕首」,握柄處還被他用內力稍稍打磨圓潤,便於抓握。

「還行。」他掂了掂這把自制的原始工具,雖然比不上真正的鐵器,但用來刮鱗、剖腹足夠了。

他用石匕首麻利地刮掉魚鱗,剖開魚腹,清理掉內臟和魚鰓,在溪水里沖洗乾淨。兩條肥魚很快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接下來是調味。光吃烤魚,腥味重,也沒滋味。盡歡想起背簍里那些採來的草藥,其中不乏一些帶有特殊香氣的。

他拿著處理好的魚和石匕首,回到山洞。

師娘還在沈睡,身上蓋著他的衣褲,呼吸平穩了些。

盡歡輕手輕腳地走到角落,翻開竹簍,借著篝火的光亮,在那些草藥里翻找起來。

很快,他挑出了幾樣:幾片帶著清香的紫蘇葉,一小把氣味辛辣的野山姜根莖,還有幾顆曬乾後隨身帶著、用來提神醒腦的野花椒。

紫蘇能去腥增香,山姜和花椒能提供辛辣和麻味,雖然簡陋,但總比甚麼都沒有強。

他將這些「香料」拿到洞口雨水衝刷乾淨的地方,用石匕首將山姜切成薄片,野花椒稍微碾碎,紫蘇葉撕成小片。

帶著處理好的魚和「香料」,盡歡再次回到篝火旁。

他用幾根較粗的樹枝搭了個簡單的烤架,將兩條魚用細長的樹枝穿好,架在火上。

然後,他將切好的山薑片和碾碎的花椒,仔細地塞進魚腹,又將紫蘇葉貼在魚身表面。

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魚身,很快,魚肉表面開始變得焦黃,滋滋地冒出油脂。

混合著紫蘇清香、山姜辛辣和花椒麻味的獨特香氣,漸漸在山洞里瀰漫開來,驅散了原本的潮濕土腥和淡淡蝙蝠糞味,也勾起了沈睡之人的食慾。

藍英在睡夢中動了動鼻子,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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