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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拯救與搏殺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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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熊那狂怒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直了一瞬。

然後,那碩大的頭顱,以被擊中的天靈蓋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向下凹陷、變形!

堅硬的顱骨也無法承受這超越極限的衝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細密的碎裂聲。

巨熊那雙渾濁狂暴的黃色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轟然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大片的塵土和落葉。

四肢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只有那凹陷了足足半個腦袋的恐怖傷口,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可怕威力。

林間,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劉翠花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呆呆地看著那頭剛剛還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巨熊,此刻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生機全無。

又看向那個緩緩收腿落地,氣息甚至都沒有太大起伏的少年。

盡歡沒有多看那巨熊屍體一眼,徬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臉上那搏殺時的冰冷和漠然迅速褪去,換上了熟悉的、帶著關切的神情,快步朝著癱坐在地的劉翠花跑來。

「翠花嬸!你沒事吧?」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劉翠花的情況。

看到她臉上、手上的划傷,破爛的衣衫,以及那依舊蒼白失神的臉龐,眉頭微蹙。

「傷到哪裡了?能站起來嗎?別怕,熊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剛才那如同戰神般擊殺巨熊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伸出手,想要扶劉翠花起來,動作輕柔,徬彿怕碰碎了她。

劉翠花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盡歡,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擔憂,感受著他手上傳來的、與剛才那恐怖力量截然不同的溫暖觸感。

巨大的反差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盡……盡歡?你……你……」

看著盡歡關切的眼神,劉翠花心中的驚濤駭浪稍稍平復,但疑問卻如同野草般瘋長。

她張了張嘴,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赤手空拳打死一頭連獵槍都難以對付的巨熊?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盡歡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和震驚,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少年人做了「了不得」事情後的靦腆和慌亂,他撓了撓頭,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道:「翠花嬸……那個……我、我其實……情急之下就……你別怕,已經沒事了。」

這解釋漏洞百出,甚麼「強身健體的把式」能一腳踢爆熊頭?

但劉翠花此刻心神激蕩,又見盡歡一副不願多談、甚至有些「後怕」的模樣,再聯想到他平日里就有些「不同尋常」,心裡雖然依舊疑竇叢生,卻也勉強接受了這個含糊的說辭。

或許……這孩子真有些奇遇?

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沒、沒事……嬸子就是……就是嚇著了。」劉翠花聲音還有些發顫,她扶著旁邊一棵小樹,慢慢站了起來,腿腳依舊發軟。

「讓嬸子……歇會兒。」

「嗯,翠花嬸你坐這兒,緩一緩。」盡歡扶著她到一塊相對乾淨平整的石頭上坐下,又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瑟瑟發抖的身上。

「我……我去看看那熊。」

安頓好劉翠花,盡歡轉身走向那具龐大的熊屍。臉上的靦腆和慌亂瞬間消失,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他蹲在熊屍旁,眉頭微蹙,仔細打量。

這熊的體型確實大得異常,皮毛油亮,肌肉虯結,即使死了,依然散髮著一種凶悍的氣息。

但最讓盡歡在意的,是他剛才戰鬥中感受到的異常——這熊的防禦力和生命力,強得有些不合理。

他伸出手,按在熊屍尚且溫熱的胸口,閉上眼睛,將一絲微弱的內力緩緩渡入熊的體內,順著經脈和血肉骨骼游走感知。

肌肉纖維異常粗壯緊密,骨骼密度極高,遠超尋常野獸。

內臟器官也格外強健有力,即使已經死亡,依然能感受到其生前旺盛的生命力。

這不僅僅是「壯實」,更像是一種……被某種力量滋養或改造過的體質。

就在他的內力探查到熊的胃部區域時,忽然,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能量波動,隱隱傳來。

盡歡心中一動,集中精神,將更多內力導向那個方向。

那波動似乎被他的內力所吸引,變得活躍起來。

緊接著,在盡歡的感知中,一點微弱卻純淨的、旁人無法看見的白色光芒,從熊屍的胃部區域析出,順著他的手臂,如同歸巢的乳燕,倏地一下鑽入了他的眉心,融入他的意識深處。

「這是……?」

盡歡連忙將意識沈入識海。只見那點白光進入後,並未消散,而是徑直飛向了懸浮在識海中央、緩緩旋轉的「歡喜牌」虛影。

原本只有半副、略顯虛幻的牌影,在接觸到這點白光的瞬間,驟然亮起!

牌影迅速變得凝實、完整,散髮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一種圓滿、貫通的感覺油然而生。

牌面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也變得清晰可見,似乎蘊含著更深奧的玄機。

與此同時,一道淡淡的、看不清具體面容和性別的虛影,在完整的牌影旁緩緩浮現。

這虛影的氣息,與之前那半副牌中的「牌靈」有些相似,卻又有所不同,更加凝練,也似乎……更加「年輕」一些。

「恭喜你,小傢伙。」那虛影發出溫和的、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直接響徹在盡歡的意識中,「沒想到,這失落的下半副牌,竟是以這種方式回到你手中。」

盡歡意識凝聚,問道:「你是……?你不是說上次意識就要消散了嗎?」

虛影似乎「笑」了一下:「非也非也。我是下半副牌的殘留意識,與上半副那位並非一體。他因歲月和損耗而即將消散,而我,一直藏匿在這下半副牌中,隨牌流落。本以為會永遠沈寂,沒想到這頭蠢物機緣巧合,不知在何處吞吃了藏有下半副牌的物件,牌雖未消化,氣息卻與它融合,潛移默化地強化了它的體質,也讓它變得格外兇暴。直到你擊殺它,並以內力激發,我才得以脫離,回歸本體。」

盡歡恍然,原來如此。

難怪這熊如此異常,防禦生命力強得離譜,挨了自己十噸拳力都沒立刻斃命,原來是長期受到「歡喜牌」下半部分逸散能量的滋養。

這牌果然神異,哪怕只是殘片氣息,也能讓一頭普通野獸產生如此蛻變。

「那你現在……」盡歡問。

「我已與上半部分融合,完整的‘歡喜牌’已然歸位。我的使命完成,這縷殘留意識也將很快融入牌中,不再顯現。」虛影的聲音漸漸變得空靈,「臨別前,再告知你一事。當初放置下半副牌之處——也就是村外那座廢棄的破廟,暗格之下,別有洞天。裡面不僅藏了牌,還有一些……如今恐怕已經絕跡了的珍稀草藥種子或幼苗,被特殊方法保存著。或許對你有用。」

破廟暗門?絕跡草藥?盡歡心中一動,這倒是個意外收穫。

「多謝告知。」盡歡意識回應。

「不必謝我,你既得完整傳承,望善用之……」虛影的聲音越來越淡,最終如同青煙般消散,徹底融入了那副光芒流轉的完整「歡喜牌」虛影之中。

盡歡意識退出識海,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沒想到擊殺這頭熊,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完整的歡喜牌,絕跡的草藥……這趟險,冒得值。

他看了一眼旁邊依舊驚魂未定、但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的劉翠花,又看了看地上這具因「奇遇」而變得異常、最終也因這「奇遇」而招來殺身之禍的熊屍,心中感慨。

這世間的機緣因果,當真奇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現在,該考慮怎麼處理這熊屍,以及……怎麼跟翠花嬸,還有村裡人,解釋這一切了。

看著盡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做了「大事」後求表揚又怕被深究的忐忑神情走過來,劉翠花心中那點殘餘的驚懼和疑惑,奇異地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了。

這孩子……明明擁有那樣不可思議的力量,此刻卻像只擔心被責罵的小狗。

「盡歡……」她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翠花嬸!」盡歡連忙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懇求,「剛才……剛才的事,你能不能……別跟別人說?就說……就說熊是自己摔死的,或者怎麼樣都行……我、我不想惹麻煩。」

劉翠花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猶豫了一下。

隱瞞這樣的大事,尤其是涉及到如此驚人的力量,對她這個普通的農村婦女來說,壓力不小。

但一想到剛才若不是盡歡及時出現,自己早已命喪熊口;再想到盡歡平日里對她的好,以及他此刻眼神中的信任和懇切……那點猶豫很快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帶著點虛弱的笑容:「好,嬸子答應你。今天……今天就是熊自己追我,不小心摔死了。別的,嬸子甚麼也沒看見。」

「謝謝翠花嬸!」盡歡眼睛一亮,松了口氣的樣子。

兩人稍作休息,劉翠花體力恢復了些。

盡歡攙扶著她,小心地避開可能還有危險的地帶,沿著相對安全的路線,慢慢走出了這片差點成為她葬身之地的老林子。

到了林子邊緣,已經能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人聲和呼喊,是村裡組織起來搜尋救援的人來了。

「翠花嬸,你先過去,跟他們匯合。」盡歡停下腳步,低聲道,「我從另一邊繞回去,免得被人看見我們一起從林子里出來,不好解釋。」

劉翠花明白他的顧慮,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嗯。」盡歡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如同靈貓般鑽進了另一側的灌木叢,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了。

劉翠花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受了驚嚇,然後朝著人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就迎面撞上了以馬支書、趙大勇為首,帶著十幾個青壯年,拿著土槍柴刀、火把鑼鼓,一臉焦急搜尋而來的救援隊伍。

「翠花!是翠花主任!」

「翠花主任!你沒事吧?!」

「老天保佑!你還活著!」

眾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又是慶幸又是後怕。

馬支書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雖然狼狽,身上有傷,但精神尚可,不像是受了致命傷的樣子,這才大大松了口氣:「翠花!你可嚇死我們了!吳氏跑回來說你被熊追進林子了……我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熊呢?你怎麼樣?怎麼逃出來的?」

劉翠花按照和盡歡商量好的說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後怕:「別提了……嚇死我了!那畜生追著我進了林子,我拼命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後來……後來它追得太急,好像是在一個陡坡邊上,腳下一滑,自己……自己摔下去了!我聽見好大一聲響,偷偷過去一看,它……它摔在一個亂石堆上,腦袋都砸爛了,一動不動,估計是死了!」

「摔死了?!」眾人都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議論。

「真的假的?那麼大的熊,自己摔死了?」 「翠花主任,你看清楚了?真死了?」 「這……這也太巧了吧!」 「管它怎麼死的!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啊!」

馬支書也是將信將疑,但看劉翠花驚魂未定的樣子,不似作偽,而且熊死了是天大的好事,細節倒不必深究。

「走!帶我們去看看!確認一下!」

於是,劉翠花帶著眾人,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朝著林子深處走去。路上,她透過人群的縫隙,不經意地回頭,望向村子的方向。

只見在遠處村口的土坡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那裡,似乎也在朝這邊張望。

正是盡歡。

他看到劉翠花望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露出一個帶著點尷尬、又有點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翠花看著他,想起林間那如同戰神般的身影,又看看眼前這個摸著腦袋傻笑的半大孩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一種奇妙的默契。

她也對著那個方向,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帶著感激和守護秘密的堅定笑容。

然後,她轉過頭,繼續帶著將信將疑卻又充滿希望的村民們,走向她所指的、「熊摔死」的地點。

一場籠罩村子的死亡陰影,似乎就以這樣一種離奇而幸運的方式,悄然散去了。

只有她和那個少年,知道這「幸運」背後,究竟發生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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