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發現與斥責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不,不可能。
這太荒謬了。
盡歡明明一直和她在一起,在她身上馳騁,把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雲端。
他哪來的時間?
他哪來的能力?
周震身邊從來都不缺保鏢和隨從。
可是……那套消失的粗布衣服,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所有理智的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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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別樣的心思,洛明明帶著盡歡回到了家裡,緊接著她挑逗著盡歡先去洗澡,待會乾媽再進去給他獎勵,於是盡歡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隨後,洛明明看向了盡歡從旅館帶回來的包裹,她再想要不要打開,但是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下一刻就已經將那個包裹打開,裡面赫然是一件殘破不堪的破爛衣服。
她無言的站立在桌前,直到盡歡等的太久了,沒忍住光著身子甩著雞巴一晃一晃的走了出來。
下一刻他就呆愣住了,因為他看見洛明明拿起了那件破舊的衣服。
洛明明的心跳得厲害,像揣了只受驚的兔子,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她看著盡歡光著身子、甩著那根讓她又愛又怕的大雞巴,懵懂又帶著點急切地走出來,然後瞬間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手裡那件破爛衣服上。
時間徬彿凝固了幾秒。
「啪!」
洛明明猛地將手裡那團破布狠狠甩到盡歡身上,布料輕飄飄的,沒甚麼分量,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盡歡身體微微一顫。
她幾步衝上前,揚起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扇在盡歡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開。
「你是不是瘋了!!」洛明明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後怕到極致的恐慌,「新聞上說了!那伙人……他們還有槍!!」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她保養得宜的臉頰滑落。
她彎腰,顫抖的手指從那件破爛衣服的褶皺里,摳出幾顆小小的、冰冷的、帶著金屬光澤的鋼珠。
那是霰彈槍的彈丸,近距離射擊後嵌入衣物纖維的殘留物。
這幾顆小東西,比任何血跡都更有說服力,也更讓她膽寒。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甚麼!!」 她把鋼珠舉到盡歡眼前,指尖抖得厲害,鋼珠幾乎要拿不住,「你……你怎麼敢……你怎麼這麼自私!!」
「你死了我怎麼辦?!你親媽怎麼辦?!你小媽怎麼辦?!你家裡那麼多等你回去的人怎麼辦?!!」 她哭喊著,聲音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痛楚和後怕。
她不是氣他殺人,周震死一萬次她都不會眨一下眼。
她是怕,怕到了骨子裡,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為了她去冒險的小冤家,真的會像周震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的、殘缺的屍體。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幾乎窒息。她不敢想象,如果報紙上的照片換成盡歡……不,光是這個念頭,就讓她眼前發黑,渾身發冷。
盡歡臉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沒去捂臉,只是靜靜地看著洛明明崩潰哭泣的樣子,看著她手裡那幾顆鋼珠,眼神深處有甚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歸於那副少年人的無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乾媽,我……」
「閉嘴!」洛明明厲聲打斷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但新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那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穿衣服!現在!立刻!馬上!」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瀕臨崩潰邊緣的強勢。
盡歡抿了抿唇,沒再說話,默默地撿起地上那件破衣服,又走回浴室,很快穿好了洛明明給他新買的、質地柔軟的衣服走了出來。
洛明明已經收拾好了情緒,至少表面上是。
她眼圈通紅,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和決斷,只是那冷靜之下,是驚濤駭浪般的余悸。
她看也沒看盡歡,抓起車鑰匙,率先走出了門。
「上車。」
盡歡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坐進了副駕駛。
洛明明發動了汽車,嶄新的引擎發出低沈平穩的轟鳴。
她握方向盤的手依舊有些抖,指節用力到發白。
她目視前方,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一路上再也沒有看盡歡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車廂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沈默。
只有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和輪胎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明明很溫暖,卻驅不散兩人之間那層厚重的、冰冷的隔閡與壓抑。
洛明明開得很快,但很穩。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周震慘死的畫面、報紙上冰冷的文字、那幾顆滾落的鋼珠、盡歡光著身子茫然無措的樣子……各種影像交織碰撞。
憤怒、後怕、心疼、恐懼,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對少年那近乎瘋狂行為的震撼與……某種隱秘的悸動,全部攪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只知道,現在,立刻,馬上,必須把他帶回朝陽村,帶回他媽媽身邊,帶回那個相對簡單、遠離這些血腥和危險的地方。
只有在那裡,她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盡歡側頭看著窗外,臉上沒甚麼表情,偶爾會偷偷用余光瞥一眼洛明明緊繃的側臉和通紅的眼角。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一路無話。
沈悶的氣氛如同實質,擠壓著車廂內的每一寸空間。
嶄新的轎車,載著心思各異的兩人,朝著朝陽村的方向疾馳而去,將省城的喧囂和那樁剛剛發生的血腥慘案,暫時拋在了身後。
但有些東西,已經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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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轉,已是黃昏時分,夕陽的余暉透過李家老屋的木格窗櫺,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沈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堂屋中央,盡歡直挺挺地跪在冰涼的土地面上,低著頭,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發頂。
他臉上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清晰地印著幾個重疊的巴掌印,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跪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肩膀卻微微塌著,透著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委屈和……認命。
他面前,或坐或站,圍了四個女人,形成了一道無聲卻極具壓迫感的「審判牆」。
正對著他的,是他的親生母親張紅娟。
她坐在一張老舊的藤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平日里溫柔可親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圈通紅,裡面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的手緊緊抓著藤椅的扶手,指節泛白,徬彿一松開就會癱軟下去。
何穗香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心口,臉色同樣難看,呼吸急促,顯然也是被剛才聽到的消息衝擊得不輕,看向盡歡的眼神里充滿了後怕、憤怒,還有深深的心疼。
洛明明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背靠著牆壁,雙臂環抱在胸前。
她已經換下了省城那身精緻的旗袍,穿了件樸素的碎花襯衫,但通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依舊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是她,一路沈默著把盡歡押送回來,然後當著張紅娟和何穗香的面,用盡量平靜,但尾音依舊發顫的語氣,將省城發生的事情,周震的死,報紙,鋼珠,以及她的推斷和恐懼,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
當時張紅娟手裡的針線筐直接掉在了地上,線團滾了一地。
何穗香則倒吸一口冷氣,扶住了桌子才站穩。
兩人看向盡歡的眼神,從最初的茫然,到震驚,再到無邊的恐懼和後怕,最後化為熊熊的怒火和揪心的疼。
於是,盡歡臉上就多了這些巴掌印。
張紅娟打的,何穗香也打了。
她們打的時候手在抖,心在滴血,但那種孩子可能下一秒就會從眼前消失、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巨大恐懼,讓她們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保護欲和懲戒衝動。
而更不巧的是,今天趙花正好來串門,說是家裡新做了點醬菜,給紅娟和穗香嘗嘗。
結果醬菜還沒拿出來,就撞上了這麼一場「家庭審判」。
此刻,趙花站在張紅娟的另一邊,手裡還拎著那個裝醬菜的小籃子,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感同身受的後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盡歡膽大包天的咋舌。
她看著跪在地上、臉上帶著傷、顯得格外弱小可憐的盡歡,又看看氣得渾身發抖的紅娟和穗香,張了張嘴,想勸點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事兒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她這個「嬸子」能置喙的範疇。
她只能默默地站著,心裡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幾個女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歸巢鳥鳴。
盡歡跪在那裡,感受著四道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自己身上。
母親的憤怒和傷心,小媽的心疼和後怕,乾媽的恐懼與余怒,還有趙嬸那複雜的注視……他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紅腫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可憐極了,像只做錯了事被主人狠狠責罰的小狗。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了大禍,不是偷雞摸狗,不是調皮搗蛋,而是真正觸及了這些深愛他的女人內心最恐懼的底線——他的安危。
那幾巴掌,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她們在極度恐慌下的宣洩和確認,確認他還活著,還完好地跪在這裡。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某個角落,卻奇異地沒有太多悔意。
只是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和小媽蒼白的臉,還有乾媽強撐的冷硬,以及趙嬸那擔憂的眼神,那點委屈便化成了細細密密的酸澀,一點點漫上來。
他依舊跪得筆直,等待著這場無聲審判的下一步……
(各位,這裡是感冒有所好轉的作者,怎麼說呢,感謝看到這裡的支持和陪伴,難得有空,再不更就不一定有時間更了,從36章開始就是第二卷的內容了,今天的腦子比昨天稍微清醒了一點,還算可以,所以就更新一下吧,現在咳嗽和流鼻涕有點難受)
(這邊會嘗試把之前的一些問題修改一下,要是沒成功,就全當本人吃書了就行,就這樣了,這邊準備上傳了!吃完藥本人也要睡覺了,祝各位看到這裡的書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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