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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拍賣會與陰謀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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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歡眼神一厲,那副低眉順眼的侍者模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身形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與銳利。

他不再廢話,後退半步,肩膀猛地發力——

「砰!」

並不厚重的包廂木門被他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包廂內景象映入眼簾:空間不大,一張茶几,幾張沙發,王福來正半躺在主位沙發上,臉色微紅,顯然喝了不少,旁邊還坐著兩個穿著花襯衫、流里流氣的男人,應該是他的跟班或保鏢。

門邊原本站著一個黑衣壯漢,此刻正被破門而入的動靜驚得轉過頭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門邊的黑衣壯漢反應最快,怒喝一聲「找死!」,鉢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就朝盡歡面門砸來。

盡歡不閃不避,端著果盤的手腕一翻,沈重的水晶盤底「呼」地一聲,精准狠辣地拍在壯漢的手腕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壯漢慘叫一聲,拳頭軟軟垂下。

盡歡動作毫不停滯,另一隻手如毒蛇出洞,五指併攏成掌刀,閃電般切在壯漢喉結下方!

「呃!」壯漢雙眼暴凸,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撞在牆上,緩緩滑倒,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

沙發上那兩個花襯衫男人這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地跳起來,一人抄起茶几上的煙灰缸,另一人直接撲了上來。

王福來也嚇得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張著嘴,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

盡歡矮身,躲過撲來那人的擒抱,順勢一個掃堂腿!

「噗通!」那人下盤不穩,結結實實摔倒在地。盡歡腳尖在他肋下某處輕輕一點,那人頓時身體一僵,蜷縮起來,疼得連叫都叫不出聲。

另一個舉著煙灰缸的男人見狀,更是凶性大發,嚎叫著砸下來。

盡歡側身讓過,煙灰缸擦著他肩膀落下,砸在沙發扶手上,玻璃碴子飛濺。

盡歡趁機抓住他揮空的手臂,一拉一扭,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他小腹!

「嘔——!」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酸水混合著酒氣噴出,手裡的煙灰缸「當啷」落地,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

盡歡松開手,在他後頸補了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男人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從破門到放倒三個保鏢,總共不過七八秒時間。

包廂里還能站著的,只剩下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的王福來,以及面無表情、緩緩直起身的李盡歡。

王福來看著地上或呻吟或昏迷的手下,又看看眼前這個穿著侍者馬甲、面容稚嫩卻眼神冰冷的少年,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嘴唇哆嗦著:「你……你是誰?你想幹甚麼?我……我可是……」

話沒說完,一個拳頭在他驚恐放大的瞳孔中急速逼近,無限放大!

「砰!」

結結實實的一拳,正中王福來鼻梁。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劇痛伴隨著酸澀感瞬間衝上腦門,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湧出。

他「嗷」地一聲慘叫,仰面摔回沙發里,頭暈目眩,金星亂冒。

盡歡甩了甩手,走到癱在沙發里、捂著臉哀嚎的王福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廢話,他從貼身口袋里掏出那張邊緣泛著詭異幽藍光澤的「傀儡牌」。

卡片觸手冰涼,質地非金非木。

他捏著牌,對準王福來的額頭,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聲音清脆。

卡片接觸皮膚的瞬間,那幽藍的光芒似乎微微一閃,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王福來的皮肉之下,消失不見。

王福來身體猛地一顫,像是過電一般,隨即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整個人癱軟下去,一動不動了。

盡歡靜靜等待了幾秒鐘。地上那幾個保鏢還在無意識地呻吟,但已構不成威脅。

片刻之後,王福來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眼神起初是一片空洞的茫然,隨即迅速聚焦,但那雙眼睛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驚懼、狡詐或任何屬於「王福來」這個人格的情緒,只剩下一種絕對的、死寂的服從。

他動作有些僵硬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臉上還掛著鼻血,卻徬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盡歡,等待命令。

「去,把門關上。」盡歡淡淡吩咐。

王福來立刻起身,步伐略顯機械但迅速地走到門邊,將被他踹開的房門關上,還順手將門後的插銷也插上了。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盡歡面前,垂手而立,如同最忠誠的傀儡。

盡歡這才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失去靈魂的空殼。他伸出手,按在王福來的頭頂,閉上眼睛。

傀儡牌建立的聯繫,讓他能夠有限度地翻閱被植入者的記憶碎片——那些最深刻、最強烈的部分。

意識沈入一片混沌……

最初的畫面是飢餓。面黃肌瘦的少年,在混亂的街巷里,為了一口吃的跟野狗搶食。眼神里是狼一樣的凶狠和不甘。

然後是拳頭和鮮血。

跟著一個所謂「大哥」,收保護費,打架鬥毆,憑著不要命的狠勁和幾分小聰明,漸漸有了點名氣。

記憶里充斥著廉價的煙酒味、女人的尖叫、對手的哀嚎,還有第一次親手捅人時,那溫熱血漿噴濺在手上的觸感。

黑虎幫……這個名字開始出現。

拉攏人手,劃分地盤,從最下三濫的敲詐勒索,到控制暗娼、走私、放高利貸……手段越來越狠,膽子越來越大。

記憶碎片里閃過幾張模糊的面孔,有求饒的商戶,有被逼死的欠債人,也有倒在血泊里的「叛徒」或對手。

王福來的臉在這些畫面里逐漸褪去青澀,變得陰鷙、油膩,眼中是對金錢和權力的貪婪。

轉折點似乎與某個穿著制服的人影有關……賄賂,勾結,尋找保護傘。

記憶里開始出現酒桌上的推杯換盞,隱秘的金錢交易,還有低聲的承諾。

黑虎幫的生意披上了一層「合法」的外衣。

洗白……上岸……「企業家」。

記憶碎片變得「光鮮」起來:剪彩儀式上的假笑,慈善捐款時的擺拍,與地方官員稱兄道弟的合影。

但底色依舊是黑的:威脅競爭對手的手段,侵吞集體資產的暗箱操作。

最後定格的碎片,是今晚拍賣會前,與古來在某個角落低聲商議著甚麼,內容模糊,但情緒是志得意滿,以及對即將到手的「好處」的急切。

盡歡收回手,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果然是個從爛泥里爬出來,踩著無數人血肉,最終披上人皮的惡棍。

發家史就是一部罪惡史,所謂的「洗白」,不過是給黑心披上了一件稍微好看點的外衣。

他看向垂手立在面前的王福來,嘴角扯了扯。這樣也好,省事了。

意識在王福來混沌的記憶中繼續下沈、翻攪。

那些關於黑虎幫的發家史、骯髒交易如同渾濁的泥漿,而在這片泥沼的更深處,一些更為隱秘、與「上流圈子」相關的碎片,被盡歡敏銳地捕捉、拼湊起來。

這些碎片並非王福來親身經歷,更像是他在某些特定場合或許是酒酣耳熱後的吹噓,或許是攀附關係時的信息交換所聽來的「秘聞」,關於那位背景深厚、讓他又懼又想的洛夫人——洛明明。

權貴洛家曾經的大小姐,金枝玉葉。這是眾所周知的背景。

無法生育。

這是圈子里流傳的「遺憾」,也是許多人私下揣測她婚姻不睦、遠走他鄉的原因。

據說婚後不久檢查出來的,之後便與丈夫形同陌路,只維持表面婚姻。

丈夫出軌,洛明明心灰意冷,選擇分居,獨自來到這南方小城。一個豪門怨婦遠走避世的俗套故事。

這些碎片,與盡歡之前從乾媽零碎話語和神態中感受到的隱隱傷痛,大致吻合。

一個被婚姻背叛、失去生育能力、選擇逃離傷心地的可憐又高傲的女人形象。

然而,就在這些流言碎片之下,更深層、更尖銳的記憶被觸動了——這記憶不屬於王福來,卻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因為是不久前,有人親口對他講述的,帶著怨毒、得意和一種扭曲的報復快感。

記憶的場景有些模糊,像隔著毛玻璃,但聲音和情緒卻異常清晰。

那是在一個燈光昏暗的私人會所包廂,王福來正殷勤地陪著一個男人。

男人年紀比洛明明稍長,穿著考究,但眉宇間有種被酒色掏空的虛浮和一種刻骨的陰戾。

他喝了不少酒,話也多了起來。

「……洛明明?那個賤人!你們只知道她是洛家大小姐,只知道她不能生,哈哈……」男人的笑聲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恨意,「狗屁!全都是狗屁!」

王福來當時應該是既好奇又忐忑,小心翼翼地附和著,遞上酒。

男人灌下一杯酒,眼神變得怨毒而迷離,開始顛三倒四地講述:

「我……我以前是她大哥手底下最得力的!洛家……哼,那時候多風光啊!我看准了機會,費盡心機才把她追到手……娶了她,我就是洛家的女婿!資源、人脈、提拔……要甚麼有甚麼!那才叫日子!」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憤懣:「可那個賤人!裝得一副清高樣!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那時候我正春風得意,外面多少女人貼上來?玩玩怎麼了?她居然敢挺著肚子上門來鬧!」

記憶畫面劇烈晃動起來,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砸東西的幻聽。

「推搡……意外……哈!孩子沒了!醫生說她以後再也懷不上了!活該!這就是她跟我鬧的下場!」

離婚。洛家震怒。男人雖然靠著婚姻積累了不少,但失去了洛家的庇護,又在官場鬥爭中站錯了隊,最終狼狽收場,據說遠走海外,不知所蹤。

「我完了……都是因為她!這個掃把星!」男人的聲音嘶啞,充滿不甘,「我聽說她躲到這邊來了?哈!裝甚麼可憐!避世?我呸!她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

記憶的最後,是男人湊近王福來,酒氣噴在他臉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狠毒:「我回來了……我知道她在這兒。洛家現在也顧不上她這個‘廢人’了吧?我要讓她也嘗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王老闆,你在這地方有門路,幫我……盯著她,找機會……我要她好看!」

畫面戛然而止。

盡歡猛地收回手,徬彿被那記憶中的惡意灼傷。

他睜開眼睛,包廂里安靜得只剩下地上保鏢偶爾發出的微弱呻吟。

王福來依舊垂手而立,眼神空洞。

盡歡的心卻沈了下去。

原來如此。

所謂的「無法生育」,並非先天,而是那場捉奸鬧劇中的意外流產所致,是那個渣滓前夫親手造成的悲劇。

而乾媽遠走南方,也並非簡單的避世,更像是一種心死後的自我放逐,同時,也可能是在躲避這個陰魂不散、心懷怨恨的前夫。

而現在,那個男人回來了。帶著滿腔的恨意和報復的企圖,找到了地頭蛇王福來,想要對乾媽不利。

盡歡的眼神一點點冷硬起來,如同淬了冰的刀鋒。他看向眼前傀儡般的王福來,又透過他,徬彿看到了那個躲在暗處、齜牙咧嘴的陰毒前夫。

乾媽是他的。那個給予他溫暖、慾望和複雜情感的美艷婦人,是他圈定的領地。任何想要傷害她的人……

盡歡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拍賣會應該還在進行,乾媽還在前排的貴賓席。而那個前夫,此刻又藏在城市的哪個角落?

他需要知道更多。關於那個前夫現在的具體身份、落腳點、計劃。

「王福來,」盡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關於前幾天找你那個男人,洛明明的前夫。把他告訴你的一切,你們聯繫的方式,他可能的落腳點,他具體想怎麼對付洛明明……所有細節,一字不漏,說出來。」

傀儡王福來僵硬地轉動脖頸,面向盡歡,嘴唇開合,開始用平板無波的語調,復述他所知道的一切。每一個字,都讓盡歡眼中的寒意加深一分。

包廂外,拍賣會的喧囂隱約傳來,徬彿另一個世界。而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一場無聲的狩獵,或者說是守護,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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