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慈善與追殺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1 / 2
拍賣廳內,氣氛正被推至高潮。
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空氣里瀰漫著雪茄的醇厚、香水的馥郁,以及一種名為「財富」的躁動氣息。
鋪著深紅色天鵝絨的長條座椅上,坐滿了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前排貴賓席更是珠光寶氣,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盡數在此。
台上,一位穿著黑色禮服、打著領結的拍賣師正口若懸河,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職業性的煽動和熱情。
他身後的大屏幕上,正展示著一件清中期的青花纏枝蓮紋賞瓶,釉色溫潤,畫工精細。
「各位尊貴的來賓,現在您看到的這件藏品,傳承有序,品相完美,是書房陳設、收藏投資的絕佳選擇!起拍價,八千元!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元!八千元,有沒有人出價?」
「八千五!」台下立刻有人舉牌,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
「九千!」另一側,一位穿著絳紫色旗袍的富態夫人不甘示弱。
「一萬!」金絲眼鏡再次加價,語氣篤定。
「一萬零五百!」富態夫人微微蹙眉,但還是跟了。
價格在一聲聲或沈穩、或急促的報價中節節攀升。
舉牌的動作,報價的聲音,交織成一場沒有硝煙的金錢遊戲。
有人志在必得,每次加價都毫不猶豫;有人謹慎觀望,只在關鍵時刻出手;也有人純粹是來湊熱鬧,交頭接耳地點評著藏品和出價者。
「嘖,老陳這是下血本了啊,聽說他最近想打通北邊那條線,這是要送禮?」 「張太太還是這麼喜歡瓷器,她家客廳那個博古架都快擺不下了吧?」 「你看劉局,一直沒動靜,估計是等著後面那幅畫。」
交談聲低低地瀰漫在競價聲的間隙。
男人們交換著眼神,揣測著彼此的意圖和實力;女人們則比較著彼此的珠寶和衣飾,偶爾對某件拍品流露出興趣,更多的是將這裡當作一個展示身份和社交的舞台。
洛明明坐在貴賓席靠中間的位置,身姿筆挺,墨綠色旗袍在燈光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偶爾掃過台上的拍品,但更多時候是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似乎對競價並不熱衷。
只有熟悉她的人,或許才能從她微微交疊的、放在膝上的雙手,看出一點不易察覺的心不在焉。
她的思緒,或許還停留在剛才走廊里與那個「小冤家」的短暫相遇,以及之後古來等人帶來的不快上。
拍賣師敲下木槌:「一萬八千元!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又一件藏品名花有主,引來一陣或真心或客套的掌聲。
工作人員迅速撤下賞瓶,換上下一件拍品——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立軸。拍賣師再次開始充滿感染力的介紹。
會場側面的通道里,侍者們端著酒水點心悄無聲息地穿梭,補充著各人手邊小幾上的消耗。
後排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座位上,有人開始低聲談起了生意,或者交換著某些隱秘的消息。
金錢與權力,慾望與算計,在這看似高雅文明的拍賣會上,如同暗流般湧動。
氣氛熱烈,燈火輝煌,舉牌落槌之間,是1979年末,一部分「先富起來」的人們,最直觀的慾望展演場。
而在這片喧囂與浮華之下,二樓某個緊閉的包廂里,剛剛結束的短暫暴力與更隱秘的操控,徬彿從未發生。
只有地上殘留的些許水果汁液和歪倒的保鏢,暗示著這裡曾有過不同尋常的動靜,但很快,連這些痕跡也被重新站起的「王福來」叫了一些小弟上來處理了,雖然一開始看到這混亂的一幕有點懵,但是也只能聽從了老大的指示。
二樓包廂內,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和果盤打翻後的甜膩。
盡歡站在窗邊,窗簾拉開一條縫隙,目光冰冷地俯瞰著樓下逐漸進入尾聲的拍賣會,王福來傀儡垂手立在身後。
從王福來平板無波的敘述中,盡歡已經拼湊出了那個前夫——名叫周振邦——的完整計劃。
無非是些下三濫的手段:收買或脅迫司機在乾媽回家的偏僻路段製造「意外」車禍;或者派人尾隨,在她獨處時進行綁架、羞辱,拍下照片用以威脅、敗壞名聲;甚至可能想利用某些殘留的「關係」,在行政或經濟上給乾媽使絆子。
計劃的核心是「拍賣會結束後」,趁著她離場、歸家,防備相對松懈時動手。
「危機重重……」盡歡低聲重復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櫺。對方在暗處,又是有備而來的惡意,難保不會出紕漏。他不能賭。
思慮片刻,他眼神一凝,做出了決定。
心念微動,意識沈入那玄妙的「牌堆」空間。
裡面除了常用的幾張牌,還有一張邊緣泛著淡淡藍光的「加號牌」,這是他之前積攢下來的強化道具。
沒有猶豫,他的意念鎖定了那張邊緣漆黑、質感古樸的「武者牌」。
「使用加號牌,強化武者牌。」
指令下達的瞬間,意識空間里,那張加號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靜靜懸浮的武者牌中。
「嗡——!」
武者牌猛地一震,漆黑的牌面徬彿活了過來,上面原本簡約的武者圖案開始扭曲、燃燒!
不是真實的火焰,而是一種能量具現化的光焰。
圖案在光焰中分解、重組,最終凝聚成一個更加清晰、更具神韻的盤坐人影虛影。
那人影雙目微闔,雙手在胸前虛抱,掌心各托著一個緩緩旋轉的、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旋,散髮出玄奧的氣息。
與此同時,一股磅礡而精純的熱流,毫無徵兆地從盡歡丹田深處轟然爆發!如同沈寂的火山蘇醒,岩漿奔湧!
「呃——!」
盡歡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這並非痛苦,而是一種極致的、幾乎要撐破軀殼的充盈與暢爽!
那股熱流比之前強大了何止數倍?
它不再是溪流,而是化作了奔騰的大江,以丹田為源頭,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衝向他全身的經脈!
「咔嚓……咔嚓……」
體內徬彿傳來某種無形的壁壘被接連衝開的輕響。
任脈!
督脈!
人體最重要的兩條奇經,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內力衝擊下,勢如破竹般被打通!
內力再無滯澀,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大周天循環,自行在經脈中奔騰游走,每循環一周,就壯大凝實一分,並且自發地溫養、強化著沿途的經脈與臟腑。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全身。
肌肉纖維似乎變得更加致密有力,骨骼傳來輕微的嗡鳴,變得更加堅韌。
五感變得異常敏銳,他甚至能隔著包廂門,「聽」到樓下拍賣師略顯疲憊的嗓音,能「聞」到遠處不同人身上細微的體味差別。
身體輕盈得徬彿能隨風而起,反應速度更是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更重要的是內力本身。它不再僅僅局限於體內運轉。盡歡心念微動,嘗試著將一絲內力凝聚於指尖。
「嗤——」
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凝實無比的氣勁,從他食指指尖透出半寸,微微扭曲著空氣。
內力外放!
雖然還很微弱,但這意味著他的武學境界已經踏入了全新的領域。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即便丹田受到重創,只要經脈未斷,循環不息的內力依然可以維持運轉,不會輕易散功。
武學知識、招式精要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變得更加系統、深邃。
各種發力技巧、身法步法、對敵應變,都徬彿烙印在了本能里。
身體更強壯,更敏捷,感知更快更有效。
唯一的缺憾……是實戰經驗。
腦海裡的知識再豐富,身體的本能再強,沒有經過生死搏殺的焠鍊,終究是紙上談兵。
不過,盡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個缺憾,或許很快就能得到「緩解」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在安靜的包廂內回蕩。
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不同,少了幾分刻意偽裝的稚嫩,多了幾分淵渟岳峙的沈穩與內斂的鋒芒。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傀儡,下達了簡單的指令,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稍顯凌亂的侍者馬甲,拉開包廂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二樓偶爾走過的侍者人流中。
……
樓下的拍賣會,終於在最後一件當代名家的油畫以高價落槌後,宣告結束。
拍賣師感謝致辭,賓客們紛紛起身,掌聲、寒暄聲、離席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會場從方才的緊張熱烈轉向一種喧囂的散場氛圍。
達官貴人們三三兩兩地聚著,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著未盡的話題,或者約定著下一場的去處。侍者們開始忙碌地收拾。
盡歡端著空托盤,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目光很快鎖定了目標——古來正和兩三個看起來頗有身份的中年男人站在靠近門口不遠的地方,臉上帶著社交笑容,似乎在作最後的交談,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或許是在等王福來,或許是在盤算別的事情。
盡歡低下頭,加快腳步,像所有急於完成工作的小侍者一樣,朝著那個方向「匆匆」走去。
在即將擦身而過時,他腳下似乎被地毯絆了一下,一個趔趄,朝著古來的方向撞去。
「哎喲!」他低呼一聲,手「慌亂」地向前一抓,正好拍在古來的肩膀上,穩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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