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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顯神威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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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歡拉著她,目不斜視地穿過鴉雀無聲的走廊。

所有圍觀的工人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對母子離去,敬畏、驚駭、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交織在空氣中。

直到走出紡織廠的大門,將那片依舊混亂和壓抑的建築拋在身後,來到相對空曠的街道上,何穗香才長長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抓住盡歡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他,聲音帶著後怕的哽咽:「盡歡……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兒?剛才……剛才嚇死小媽了……」

「我沒事,小媽。」盡歡任由她檢查,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你看,好好的。咱們先離開這兒。」

何穗香看著他確實毫髮無傷,甚至連呼吸都沒亂,這才稍稍放下心,但心臟依舊怦怦直跳。

她接過盡歡遞過來的信封,緊緊攥在手裡,徬彿握著滾燙的山芋,又像是握住了主心骨。

「走,先離開這兒。」何穗香深吸一口氣,拉著盡歡,快步朝著與紡織廠相反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工廠依舊傳來隱約的機器轟鳴,但那個曾經讓她感到壓抑和屈辱的地方,此刻似乎已經變得遙遠。

她側頭看著身邊少年平靜的側臉,心中翻騰著無數疑問和難以言喻的情緒,但最終,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覆蓋。

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不知何時,已經成長為一個能夠為她遮風擋雨、甚至以如此凌厲手段保護她的……男人了。

離開紡織廠區,走到相對僻靜些的街道上,何穗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但腳步依舊很快,只想盡快遠離那個是非之地。

然而,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呼喚。

「穗香!穗香妹子!等等!」

何穗香和盡歡回頭,只見剛才車間里那個圓臉女工,還有另外兩個面熟的女工友,正小跑著追了上來。

她們臉上都帶著緊張,卻又掩不住興奮和感激。

「王姐,劉姐,張姐,你們怎麼……」何穗香有些詫異。

圓臉王姐喘著氣,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壓低聲音,臉上卻笑開了花,對著盡歡竪起大拇指:「好小子!真給你媽長臉!太解氣了!你是沒看見,剛才你們走了之後,那對姓苟的父子還有那幾個狗腿子的狼狽樣!呸!活該!」

旁邊姓劉的女工也連連點頭,眼睛發亮:「可不是嘛!那個新來的苟主管,比他爹還壞!仗著有點關係,來了沒兩個月,把原來好好的周主管都給擠兌走了!克扣工錢、調戲女工、安排重活給不給他送禮的……缺德事乾盡了!」

「周主管多好的人啊,實在氣不過,又鬥不過他們,上個月才心灰意冷地調走了。」張姐補充道,語氣里滿是惋惜和憤懣,「你們今天可是給大伙兒出了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看那苟胖子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何穗香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層緣由,想到自己剛才被刁難,恐怕也只是那對父子諸多惡行中的一例,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王姐誇完,臉色又轉為嚴肅和擔憂,她拉住何穗香的手,急切地說:「不過穗香,你們可得趕緊走,離開這兒,越快越好,最好別再回廠裡了!那對父子心眼比針尖還小,今天吃了這麼大虧,丟了這麼大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有點關係,說不定會找派出所或者糾察隊的人來抓你們!聽姐的,趕緊回家去,避避風頭!」

「對,趕緊走!」劉姐和張姐也連聲附和,眼神里是真切的關心。

何穗香心裡一暖,又有些發慌,連忙點頭:「謝謝幾位姐姐提醒,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盡歡也禮貌地對幾位女工點了點頭:「謝謝阿姨們。」

「快走吧,孩子,路上小心!」王姐又催促了一句,幾個女工才一步三回頭地,匆匆往回走了,顯然也是怕被人看見和何穗香她們接觸太多,惹上麻煩。

待女工們走遠,何穗香拉著盡歡又加快了些腳步,眉頭緊鎖:「盡歡,王姐她們說得對,那對父子……咱們惹上麻煩了。得趕緊離開城裡才行。」

盡歡卻顯得很平靜:「小媽,別太擔心。他們理虧在先,眾目睽睽之下刁難克扣工錢,還想動手動腳。就算他們想鬧,也得掂量掂量。不過,謹慎點是對的,我們辦完事就早點回去。」

聽他這麼說,何穗香焦慮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但依舊不敢大意。

兩人又走了一段,盡歡忽然「哎呀」一聲,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盡歡?」小媽問。

「媽媽的錢!」李盡歡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光顧著你的了,媽這個月的工錢,應該也在那個抽屜里,剛才忘了一起拿了!」他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轉身就想往回走,「不行,我得回去拿……」

何穗香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從自己懷裡又掏出一個同樣款式的牛皮紙信封,遞給盡歡:「你看,你媽的錢在這兒呢,我早拿了。」

盡歡接過信封,看了看上面寫的名字和金額,正是母親張紅娟的,而且也是足額。他疑惑地看向何穗香。

何穗香解釋道:「周主管人好,他走之前,知道那對父子不是東西,怕他們克扣我們這些老工人的錢,特意提前把該結的工錢都算好,封好了。我的和他走得近的幾個老師的,他直接發了。你媽那時候回家去了,周主管就把你媽的錢也封好,交給我保管,讓我等你媽下次來或者有機會轉交給她。這事兒我沒跟別人說,連你媽都還沒來得及告訴,本來想著今天發了我的錢,晚上回去就跟你媽說的。」

她嘆了口氣:「周主管真是好人,可惜……唉。也幸虧他提前給了,不然今天你媽的錢,肯定也被那姓苟的扣下,說不定還要找別的藉口刁難。」

盡歡這才明白過來,將母親的錢也仔細收好,點點頭:「周主管確實是個好人。小媽,這下錢都齊了,咱們趕緊去吃個飯吧,我餓了。」

「嗯!」何穗香用力點頭,經過這一番驚心動魄,她更加覺得待在盡歡身邊無比安心。

兩人不再耽擱,加快了步伐。

夕陽的余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融入城市傍晚漸起的暮色之中。

兩人在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面館匆匆吃了晚飯。

何穗香本來想拿出剛領的工錢請盡歡吃點好的,被盡歡攔住了,只點了兩碗陽春麵,加了兩份煎蛋。

熱騰騰的面湯下肚,驅散了傍晚的寒意,也稍稍撫平了下午那場衝突帶來的緊張感。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發出昏黃的光暈。

盡歡帶著何穗香,七拐八繞,回到了他落腳的「東風路石湖市第三招待所」。

推開306房間的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塵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牆角放著個竹殼暖水瓶和兩個搪瓷杯。

窗戶關著,但冷風還是從縫隙里鑽進來。

「條件差了點,小媽你將就一下。」盡歡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唯一的那把椅子擦乾淨讓何穗香坐,自己則坐在床沿。

何穗香打量著這簡陋的房間,心裡卻覺得比廠裡那嘈雜悶熱的集體宿舍要安心得多。

她搖搖頭:「這有啥,比我們女工宿舍強,至少清靜。」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盡歡臉上,下午那震撼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忍了一路的疑問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盡歡,」何穗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你……你告訴小媽,下午那是怎麼回事?你……你怎麼可能……那麼厲害?那個保衛幹事,人高馬大的,你……你怎麼一腳就把他踹飛了?還有你抓那姓苟的手,我好像都聽到骨頭響了……你甚麼時候有這麼大勁兒了?」

她越說越激動,抓住盡歡的手,上下看著他依舊單薄的身板:「你沒受傷吧?是不是用了甚麼巧勁?還是……還是你偷偷練了甚麼?」

盡歡早就料到小媽會有此一問。他反手握住何穗香因為激動而有些冰涼的手,臉上露出一個安撫又帶著點神秘的笑容。

「小媽,你別急,聽我慢慢說。」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編織那個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你還記得,大概……個把月前吧,那時候你還在家,是不是有時候看到我早上或者晚上,在院子里比劃一些奇怪的動作?像伸伸胳膊踢踢腿,有時候還對著空氣揮拳?」

何穗香仔細回想,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那麼幾次。我問你,你就說活動活動筋骨,長得快。我也沒多想。」 那時候盡歡在她眼裡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半大孩子,有些奇怪的舉動也正常。

「其實那不是隨便比劃。」盡歡壓低聲音,眼神里透出幾分「分享秘密」的鄭重,「小媽,你還記得我最開始想辦法賺錢,是上山採藥去賣吧?」

「記得,你為了補貼家裡,那麼小就敢往山裡跑,可把我跟你媽擔心壞了。」何穗香想起往事,眼裡泛起心疼。

「就是有一次,我採藥走得深了點,在一個很偏僻的山洞里,撿到了一個油布包。」盡歡的聲音更低了,徬彿在講述一個傳奇,「裡麵包著幾本很舊很舊的書,還有一點碎銀子。書上的字有些是繁體,有些像圖畫,講的都是怎麼呼吸,怎麼運氣,怎麼打拳……還有怎麼用草藥配合練功。」

何穗香聽得睜大了眼睛,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山洞、秘籍、碎銀子……這簡直像是評書里才會有的奇遇!

「我那時候好奇,就偷偷照著書上說的,試著練了練。」盡歡繼續道,「最開始就是覺得身體好像輕快了點,力氣也大了些。後來慢慢看懂了一些,就越練越覺得有意思。書上說,這叫‘內功’和‘拳腳功夫’,練好了能強身健體,還能……防身。」

他頓了頓,看著何穗香震驚的表情:「今天下午,我也是沒辦法。那姓苟的欺負你,還要動手動腳,我一時著急,就用上了平時練的功夫。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可能,是我練得比較認真吧。」

何穗香呆呆地聽著,消化著這匪夷所思的信息。

撿到武林秘籍?

偷偷練成了高手?

這聽起來太玄乎了,可下午親眼所見的那摧枯拉朽般的身手,又由不得她不信。

除了這個解釋,她實在想不出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怎麼能瞬間打倒幾個成年漢子。

「我的天爺……」何穗香喃喃道,手捂著胸口,感覺心跳得厲害,「這……這世上真有這種功夫?還讓你給碰上了?這……這太危險了!你練的時候沒出啥岔子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震驚過後,擔憂立刻湧了上來。

「沒有,小媽,我好著呢。」盡歡拍拍胸口,「你看,活蹦亂跳的。這功夫好像還挺適合我練的。」

何穗香仔細端詳盡歡,見他氣色紅潤,眼神明亮,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稍稍放心。

但隨即,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孩子,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了這樣的奇遇和本事……她看著盡歡,忽然覺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盡歡觀察著小媽的神色,知道她已經信了七八分,便決定再拋出一個「秘密」,為將來可能的「雙修」鋪墊。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少年的羞澀和神秘,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小媽,還有件事……那書里,後面還講了一些……別的。」

「別的?啥別的?」何穗香下意識地問。

「就是……就是那種……」盡歡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比劃了一下,「男女之間……一起練的功夫。書上畫了些圖,還講怎麼……怎麼陰陽調和,能讓人更厲害,身體更好,還能……還能治一些病。」

何穗香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騰」地一下紅透了!

男女一起練的功夫?

還畫了圖?

這……這讓她瞬間想起了之前和盡歡之間那些隱秘的、仿照著那本春宮畫冊進行的「遊戲」!

難道……

「你……你是說……像……像咱們以前偷偷看的那本……畫冊里的那樣?」何穗香的聲音細若蚊蚋,臉熱得快要燒起來,心跳如擂鼓。

盡歡點了點頭,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讓何穗香心慌意亂的深意:「嗯,有點像,但書上說那是正經的修煉法門,叫‘雙修’。說練好了,對男女雙方都有大好處……我……我們」

房間里的空氣徬彿一下子變得粘稠而曖昧。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何穗香只覺得口乾舌燥,下午的驚恐、對盡歡變化的震驚,此刻都被一種更加強烈、更加難以言喻的悸動所取代。

那本曾經讓她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和盡歡偷偷模仿的黃色畫本里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與盡歡口中那神秘的「雙修」功夫交織在一起……

她不敢再看盡歡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胸口起伏著,腦子里亂成一團。

盡歡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徬彿在等待她的消化和反應。

房間里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晚的聲響,以及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何穗香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含糊地問了一句:「那……那功夫……真的……能治病?能讓人……身體好?」

「書上……是這麼寫的。」盡歡的聲音同樣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搔刮在何穗香的心尖上。

又是一陣漫長的沈默。

何穗香抬起頭,飛快地瞥了盡歡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臉頰上的紅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又似乎只是被混亂的思緒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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