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紡織廠找繼母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機器也陸續被關停,震耳欲聾的噪音逐漸減弱,只剩下一些余韻和回響。
何穗香麻利地做好交接,摘掉工作帽,理了理有些汗濕的頭髮,對盡歡笑道:「走,小媽帶你去洗把臉,然後咱們好好說說話。這個月的工錢今天剛好能結,領了錢,小媽請你吃好的!」
領工資的地方在廠辦公樓一層的一間小辦公室外。
走廊里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大多是剛下班的工人,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即將拿到勞動報酬的期盼。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機油味,還有人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
何穗香拉著盡歡排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低聲跟他解釋:「往常發錢都挺順當的,會計老周人不錯。不過聽說最近換了個新來的主管管這塊,姓苟,脾氣怪得很……」她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隱憂。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
輪到何穗香時,她上前一步,對著窗口裡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梳著油光水滑分頭的中年男人客氣地說:「苟主管,細紗車間何穗香,來領這個月的工資。」
那苟主管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瞥了何穗香一眼,目光在她因為出汗而更顯豐腴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才拖長了調子:「何穗香……哦,細紗車間的。」他慢吞吞地翻著手裡的名冊和工資表,手指在上面點點划划。
「你這個月……請假半天,是吧?」苟主管忽然說道。
何穗香一愣:「苟主管,我那是調休,提前跟班長說好的,這個月我多上了四個小時班補回來的,班長那裡有記錄。」
「記錄?我怎麼沒看到?」苟主管把名冊一合,靠在椅背上,拿腔拿調地說,「廠裡有廠裡的規矩,請假就是請假,扣半天工錢,這是制度。」
「可是……」何穗香急了,臉漲得通紅,「我明明補了工時的!班長可以作證!而且以前老周主管在的時候,都是這麼算的!」
「老周是老周,我是我!」苟主管不耐煩地揮揮手,「規矩就是規矩!你要領,就按扣了半天的領,不領就下個月再說!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他這明顯是刁難。
何穗香氣得胸口起伏,這個月的工錢對她和家裡都很重要,而且她答應過盡歡,乾完這個月就不做了,這是最後一筆工資。
她強壓著火氣,試圖再講道理:「苟主管,您不能這樣,我確實……」
「確實甚麼確實!」苟主管打斷她,聲音提高,帶著訓斥的意味,「一個女工,哪來那麼多話?不想乾就別乾!廠裡不缺你一個!」
說著,他竟從窗口探出半截身子,手指幾乎要點到何穗香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飛濺出來:「我告訴你,何穗香,別給臉不要臉!老老實實按我說的辦,以後還能有你的好處,要不然……」
他話里的威脅和那種不懷好意的打量,讓何穗香又羞又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何穗香側後方的盡歡動了。
誰也沒看清這個半大孩子是怎麼一步跨到何穗香身前的。
他的動作快而穩,明明個子比何穗香還矮小半個頭,身形也帶著少年的單薄,但往那裡一站,卻像一堵突然立起的牆,將小媽牢牢護在了身後。
苟主管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一隻略顯稚嫩卻異常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幹甚麼?!」苟主管先是一驚,隨即大怒,想把手抽回來,卻感覺手腕像被鐵鉗箍住,紋絲不動。
他這才正眼看向抓住他的人——一個面容稚氣、眼神卻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少年。
「把手收回去。」盡歡開口,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變聲期前的清亮,但在嘈雜的走廊里卻奇異地清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小兔崽子,你找死!」苟主管何曾被一個孩子這樣對待過,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頓時覺得顏面掃地,另一隻手揚起,就想朝盡歡臉上扇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沒爹教的東西,敢跟老子動手……」
他的污言穢語還沒完全出口,那只揚起的手腕也落入了盡歡的另一隻手中。緊接著,苟主管感到抓住自己第一隻手的那股力量驟然加劇!
「啊——!」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剛要衝破喉嚨,盡歡抓著他臉的那只手,原本捏住第一隻手腕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松開,電光石火間,已經迅疾如電地探出,五指張開,如同鐵箍般扣住了苟主管的整張臉!
不是扇耳光,也不是推搡,而是實實在在的「抓」住了他的臉。
拇指和食指深深陷入他油膩的腮幫,中指抵住鼻梁,無名指和小指扣住下頜骨。
巨大的力量讓苟主管所有的慘叫、怒罵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變成喉嚨里「嗬嗬」的漏氣聲。
他整張臉都被那只手掌控著,頭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眼睛因為驚恐和疼痛而暴突,嘴巴扭曲地張開,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盡歡上前到徹底制住苟主管,不過兩三秒時間。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排隊的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少年單手抓著主管的臉,像拎著一隻待宰的雞鴨,而人高馬大的苟主管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徒勞地揮舞著雙臂,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盡歡的身形依舊站得筆直,甚至有些放鬆。
他微微仰頭,看著那張在自己手中變形、寫滿痛苦和恐懼的臉,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武者牌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和控制力,更是一種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面對挑釁時雷霆般果斷的處置方式。
「錢。」盡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該給我小媽的,一分不少,現在。」
就在盡歡單手制住苟主管,走廊里一片死寂的當口,站在辦公桌後面、剛才一直沒敢吭聲的一個年輕辦事員——顯然是苟主管的跟班狗腿——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臉色煞白,指著盡歡,聲音尖利地顫抖起來,帶著破音:
「反了!反了天了!快來人啊!有人行凶!打苟主管啦!!!」
他這一嗓子,像在滾油里潑了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走廊里本就聚集了不少工人,此刻更是騷動起來,有人驚呼,有人後退,也有人伸長脖子看熱鬧。
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從樓梯口傳來。
三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章、上面印著「保衛」字樣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們是廠裡的保衛幹事,聽到喊叫立刻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面相嚴肅的漢子,一看現場情況——一個少年抓著主管的臉,主管痛苦掙扎——立刻沈下臉,喝道:「幹甚麼的!放手!」
何穗香這時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看到保衛幹事來了,心裡一緊,下意識想上前把盡歡拉回來,卻又被盡歡那沈穩如山的身影擋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低喊:「盡歡……」
盡歡的視線從手中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上移開,緩緩轉向那個大喊大叫的狗腿辦事員。
他的眼神平靜,甚至沒有多少怒意,但那種冰冷的、徬彿看待螻蟻般的目光,讓那狗腿子如同被毒蛇盯上,剩下的叫喊卡在喉嚨里,對上盡歡視線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腿肚子一軟,竟「噗通」一聲向後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威嚴的聲音從保衛幹事身後傳來:「怎麼回事?鬧哄哄的成何體統!」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灰色幹部服、梳著背頭、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臉色陰沈,目光掃過現場,在看到被盡歡制住的苟主管時,眉頭狠狠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不易察覺的護短。
「爸……爸……救……」苟主管從喉嚨縫里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看到靠山來了,掙扎得更厲害,眼裡露出哀求。
來人正是苟主管的父親,廠裡後勤科的一個副科長,姓苟,人稱苟副科長,也算是個有點實權的小領導。
苟副科長看到兒子這副慘狀,臉色更加難看,他先是對著保衛幹事厲聲道:「還愣著幹甚麼?沒看到有人公然行凶,襲擊廠裡幹部嗎?趕緊把人給我拿下!」
然後,他才將目光投向盡歡,帶著居高臨下的訓斥口吻:「哪裡來的野小子?無法無天!立刻放開他!否則後果自負!」
盡歡徬彿沒聽到他的威脅,扣住苟主管臉的手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苟副科長一個,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幾個有些遲疑的保衛幹事。
苟副科長見盡歡完全無視自己,更是火冒三丈,覺得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推了一把離他最近的那個保衛幹事,催促道:「上啊!你們保衛科是幹甚麼吃的?連個半大孩子都制不住?給我打!出了事我負責!」
被他這麼一推一喝,三個保衛幹事互相看了一眼,雖然覺得對方只是個孩子,但眼前這情景實在詭異,而且領導發話了,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為首的那個嚴肅漢子沈聲道:「小伙子,放手,跟我們走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說著,三人呈半包圍狀,朝著盡歡逼近,手也摸向了腰間的棍棒。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工人們屏住呼吸,何穗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色發白。
坐在地上的狗腿子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辦公桌後面。
苟副科長陰冷地盯著盡歡,苟主管在盡歡手中發出痛苦的嗚咽。
盡歡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未動。
面對著逼近的成年保衛幹事,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只是那雙眼眸深處的寒意,似乎更濃了些。
抓著苟主管臉的那只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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