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贅婿的榮耀 · 棺材里的笑聲 · 1 / 2
「太好吃了,」許斌說,又夾了一塊:「這個口感太特別了,我在別的地方從來沒吃過。」
「那是,」陳福在旁邊聽見了,得意地接話:「咱東北的血腸,外地哪有?」
「殺豬的時候現灌的,新鮮著呢。」
「今天這血腸殺豬的時候我親眼看著灌的,腸衣洗得乾淨,血裡頭加了蔥花和調料,煮得火候正好。」
許斌連連點頭,又夾起一塊酸菜。
酸菜燉得透亮,吸飽了肉湯的精華,咬下去有微微的脆感,但更多的是綿軟。
酸味已經不那麼尖銳,而是變得柔和醇厚,和肉湯的鮮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每一口都帶著暖意,從嘴裡一直暖到胃里,這是黑土地上特有的滋味。
「這酸菜……」
許斌說:「跟我在東北菜館吃的不一樣。」
「那能一樣嗎?」
姥姥在旁邊搭話,語氣里帶著自豪:「館子里的酸菜都是速成的,哪有自家醃的好。」
「我這酸菜醃了一個多月,正好是最好吃的時候。」
「白菜是自己家地裡種的,一顆一顆挑的,醃的時候加了大粒鹽和花椒,味道能不好?」
許斌又夾了一筷子粉條,粉條吸飽了湯汁,變得透明軟糯,夾起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的,送進嘴裡,湯汁的鮮美和粉條的軟糯一起在舌尖化開。
「暖和吧?」
陳穎問,滿面的期待之色。
「暖和,」許斌點點頭,「吃著吃著身上就熱起來了。」
「殺豬菜就是這樣,」陳穎說,「大冬天吃這個,越吃越暖和。」
「以前在農村,殺豬的時候天都冷了,一鍋殺豬菜燉上,全家人圍著吃,吃得渾身冒汗。」
許斌又夾了幾筷子,每一口都有新的發現。
五花肉的香,血腸的嫩,酸菜的醇,粉條的糯,每一種食材都有自己的個性,卻又在同一個鍋里和諧地融為一體。
正吃著,陳福又舉起了酒杯。
「來來來,小許,再喝一個!」
他站起來,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眼睛亮亮的:「今天高興,多喝點!」
許斌連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白酒入口,辛辣中帶著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熱氣從胃里升騰起來。
許斌的酒量一向不錯,但這種東北本地的純糧食酒,後勁足,口感烈,和日本的清酒完全是兩個路子。
陳福喝了一口,坐下來,又去敬別人。
「舅姥爺,喝一個!」
「福哥,少喝點,明天還得開店呢!」
「沒事,今天高興,走著別養魚……!」
推杯換盞之間,氣氛越來越熱烈。
舅姥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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