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動襲來
非得雙修不可嗎? · 莫摘雕 · 2 / 2
留著它,也許她看著會覺得這屋子有人氣兒,不那麼陌生。
又看到桌上攤著幾頁他臨的字帖,墨跡還沒乾透。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攏起來,摞整齊,放進書桌旁邊的竹筐里。
做完這些,他又遲疑了一下,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手抄本。
這上面都是他閒暇時抄的同首詩,
他翻了翻,想了想,把它塞回了枕頭底下。
又看了看屋裡,覺得差不多了,又覺得哪裡都不夠好。他站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
床鋪平整,桌面乾淨,桌角的竹筆架安安靜靜地立著,那本手抄本露出一角在枕下。
他輕輕關上門,像是怕吵醒甚麼似的。
巫梓棠聽到那間屋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王婆婆在她身邊坐下來,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嘆了口氣。
「可憐見的,往後就在婆婆這兒住下,有婆婆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巫梓棠的眼眶又紅了,她把碗里的粥喝得乾乾淨淨,用舌頭舔了一圈碗沿。
王婆婆看了,鼻子一酸,偏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少女的眼睛。
這晚,巫梓棠躺在王念安讓出來的那張床上。
枕頭底下壓著一個硬物,她抽出來一看,是一本手抄本,上面全寫著:
「昨夜燭花落硯,染就半紙雲煙。不敢題名怕風妒,只畫雙蝶棲在第三欄。」
字跡端正清秀,頁角被人細心地用漿糊加固過,翻得起了毛邊。書頁間夾著一片壓乾的楓葉,紅得像一團火。
她把手抄本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窗外有蟲鳴,一聲接一聲。
她摸著校服口袋里那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帕子,指尖描摹著邊角那枝淡青色竹葉的繡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是她在異世界的第一夜。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
巫梓棠在王家村住了下來,以王婆婆遠房姪孫女的身份。村子不大,二十來戶人家,雞犬相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王婆婆在屋後辟了一小塊菜地,種了韭菜、小白菜和幾壟蘿蔔,巫梓棠每天跟著她澆水除草。
王念安每天一早起來就去鎮上讀書。他附在鎮上王舉人開設的私塾里,據說學問很好,王舉人曾說他「來年鄉試必中」。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走半個時辰的路到鎮上,傍晚再走半個時辰回來。每次回來的時候,他會從鎮上帶一些東西。
一個多月後。
深秋了,山裡的風帶了刀子似的寒意,吹在臉上生疼。王婆婆的風濕犯了,膝蓋腫得老高,下不了地。
巫梓棠一早起來給王婆婆熬了粥,又把藥煎上,然後背上竹簍上了山。
王婆婆說後山的溪谷里有種叫地龍草的草藥,搗碎了敷在膝蓋上能消腫,她見過藥鋪里賣的那種草,葉片細長、背面發紫、貼著地皮長,應該不難認。
後山的溪谷離村子不遠,走小半個小時就到。
巫梓棠沿著溪水往上走,眼睛盯著地面,在一叢叢雜草中尋找那種紫色的葉片。
她對草藥一竅不通,只能憑著王婆婆的描述和記憶中藥鋪里見過的樣子來辨認,找了大半個上午,竹簍里也只躺了寥寥幾株不確定是不是地龍草的植物。
溪谷越往上越窄,兩邊的山壁收攏成一道狹縫,溪水從石縫間擠過去,發出嘩嘩的響聲。
巫梓棠本來想掉頭回去,但她在左側的石壁上看到了成片的地龍草,紫色的葉子密密匝匝地鋪了一整面石壁,好似一塊紫色的掛毯。
她高興壞了,攀著山壁上的藤蔓爬了上去,蹲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把一把地薅那些草藥。
紫黑色的泥土嵌進她的指甲縫里,草汁染綠了她的手指,她渾然不覺,竹簍很快就裝滿了大半。
就在她準備起身往回走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甚麼東西在草叢里游動。
巫梓棠的動作僵住了,她緩慢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身後大約兩尺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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