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規矩與自由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2 / 2
厚若雪從另一側樓梯登上甲板,低頭看著她們,「C-12在下層。你們兩個又跑錯了。」
厚若楠與周芷同時鬆手,轉身便朝下層貨艙追去,楊嵐嵐扶著登船橋盡頭的欄桿喘勻氣,她們很快在貨艙最深處找到C-12。
那是一間臨時改裝的冷藏艙,門外堆著幾只偽裝成演出器材的空木箱,裡面則不斷傳來敲擊聲。
厚若楠剛把鑰匙插進鎖孔,整艘貨輪便突然響起警報。
紅燈沿走廊一盞接一盞亮起,廣播宣佈「白鷺號」將在八分鐘後強制離港。
牆上的緊急處置圖隨之翻開,上面清楚標出了四項任務:發動機停車、閉合船尾海關鎖、將碼頭信號塔改為紅燈,以及打開C-12救出沈同。
周芷掃過處置圖,立刻分好了任務,「嵐嵐停船,若雪去船尾,本小姐負責信號塔。若楠救人。」
「總算有一件最適合我的。」,厚若楠抓住鑰匙便轉向冷藏艙,厚若雪也已經朝船尾跑去。
「哪一件不適合你?」,沒有人回答,四個人早已同時散開。
楊嵐嵐衝進駕駛台,借著船體橫搖將沈重的車鐘一步步壓向「停車」;厚若雪抄近路跨過兩段綠色標記的管道,一腳踩住船尾踏板,雙手握緊海關鎖桿,將它用力拉到底。
周芷則折回碼頭,兩級並作一級地衝上信號塔,最後一段樓梯陡得近乎垂直,她索性踩住欄桿向前一躍,整個人吊上紅色信號柄,借著身體的重量將它壓了下去。
貨輪下層,厚若楠的細跟在金屬地面上敲成一串。
C-12的門鎖比想象中更重,她擰了兩次沒有打開,乾脆一隻腳抵住艙門,雙手握緊鑰匙,用盡力氣向下一壓。
門閂終於彈開,被綁住的沈同正靠坐在艙內,那箱失蹤的黃金就放在他身邊。
厚若楠先替他解開繩索,又彎腰抓住金屬箱兩側的提手,試著向外拖了一下,沈重的箱子只在地面上挪動了半寸。
「把黃金留在裡面,先救人。」厚若雪的聲音從通道另一端傳來。
「知道了。」,厚若楠扶著沈同走出冷藏艙時,倒計時只剩最後二十秒。
發動機的轟鳴逐漸停下,船尾海關鎖重重落入卡槽,碼頭信號塔也亮起了刺目的紅燈;封閉港池的大門隨之在「白鷺號」前方轟然合攏,倒計時最終停在第十一秒。
四個人重新回到甲板中央時,已經沒有一個人還像進場時那樣整齊。
周芷的短裙蹭滿了道具灰,厚若雪的海關帽歪到一邊,楊嵐嵐輓起了原本規整的袖口;厚若楠的黑紗禮帽早已不知掉在了哪裡,暗紅羽毛斜系在腰間,乳白色長手套也留下了幾道黑印。
她扶著欄桿喘了兩口氣,仍然沒有忘記剛才的比賽,「最後到的是誰?」「沒有人在比賽。」
「那就是若雪。」
警報停下以後,陸宗銘重新出現在甲板上,舞台廣播要求四人指出整件事的主謀。
答案已經不需要繞彎:偽造的電報來自駐港經理辦公室,C-12的裝船記錄由陸宗銘簽字,倉庫領班也是按照他的命令偽造了海棠歌舞廳的托運單。
厚若楠走到陸宗銘面前,把那張托運單輕輕按到他胸前,「陸經理,黃金是您裝進C-12的,沈同也是發現這件事以後才被關進了貨艙。」
陸宗銘沈默片刻,終於交出了象徵認罪的船塢鑰匙。
舞台廣播隨即宣佈四人成功救出沈同、追回黃金並扣留「白鷺號」,達成隱藏結局——人贓俱獲。
總用時九十六分鐘,出口鐵門重新打開時,厚若楠還把暗紅羽毛系在腰上,剛才在貨輪里跑得有多放肆,此刻的腳步便有多遲疑。
看見薄筠從接待室的沙發前起身,她當場停在門內,周芷從後面出來,險些一頭撞到她背上。
通信恢復後,永貞服在內場保存的動作記錄隨即開始同步。
薄筠的終端上很快列出四段高速奔跑、一次超過兩米的攀爬和兩次明顯的跳躍,她從頭看到尾,沒有讓厚若楠逐項解釋,「今晚牆前站立一字馬,左右腿各三十分鐘。抬起的腳每落地一次,增加五分鐘。」
厚若楠看了看那幾條無從抵賴的運動曲線,「可以在活動室完成嗎?」「可以,但必須面向牆壁。」,薄筠說完便把溫水遞給她,隨後蹲下檢查長靴細跟與足踝。
厚若楠剛才還在貨輪上到處亂跑,這會兒卻老實得連一句討價還價也沒有。
薄曦的終端同樣收到了周芷和厚若雪的動作記錄,「少夫人,若雪小姐,今晚各增加十分鐘小腿拉伸。」
周芷原本已經準備好解釋,聽見結果以後反而停了一下,「只是拉伸?」「如果少夫人希望——」
「不用了。本小姐覺得十分合理。」
楊嵐嵐站在旁邊笑得十分從容,直到薄心將另一杯溫水送到她手裡,「夫人今晚也要拉伸十分鐘。」
回到溫家以後,周芷三人各自去換下沾了灰塵的衣服,薄筠帶著厚若楠一同進了更衣室。
外出已經結束,那條由薄筠替她挑選的淺茶色連衣裙自然不能繼續穿在家中;厚若楠抬起雙臂,任由薄筠解開裙後的暗扣,將柔軟衣料從肩頭緩緩褪下。
連衣裙被單獨放進待洗衣物籃,等候之後清洗,她身上便只剩未擬態的乳白色永貞服,銀白項圈、貞操胸罩、束腰、貞操帶與各處鎖環重新毫無遮擋地顯露出來,過膝長靴仍將雙腳架在十二釐米細跟上。
四人隨後陪長輩簡單吃過晚飯。
關於第七碼頭,厚若楠只說了一句「很好玩」,便沒有主動交代更多細節,賀老夫人看了看她格外規矩的坐姿,也沒有當場追問。
晚飯後,薄筠帶厚若楠來到活動室,周芷、楊嵐嵐和厚若雪也一同跟了過來。
幾人原本只打算在這裡陪她待上一會兒,進門以後才看見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桌球桌,球桿整齊地掛在牆邊,桌面上的球也已經碼好。
厚若雪走到球桌旁,伸手取下一根球桿,「既然要在這裡待一個小時,不如打桌球?」,她轉頭看向周芷,「嫂嫂會打嗎?」
「當然會,大學時經常打。」,周芷挑了一根順手的球桿,在掌心裡輕輕轉了半圈。
楊嵐嵐也來了興趣,走到另一側拿起球桿,俯身看了看已經碼好的球。
「那我先試試周芷大學時練得怎麼樣。」,厚若楠看看桌球桌,又看看薄筠替她選定的那面淺色牆壁,還是試著爭取了一句。
「既然她們要打球,我可以面向球台嗎?」
「不可以。小姐剛才已經答應面向牆壁。」
「我只是確認一下。」
周芷在她身後擺好母球,「放心,本小姐會把比分報給你聽。」
「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安慰。」
薄筠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只把厚若楠帶到牆前,確認她與牆面的距離合適以後,示意她開始。
厚若楠收起那點無望的爭取,將重心移到左腳,隨後從身前緩緩抬起右腿;乳白色長靴越過胸口,她仰頭用雙手抱住腳踝,讓筆直的小腿貼上牆面,支撐身體的左腿則在十二釐米細跟上穩穩繃直。
高抬的右腿拉開髖部,貞操帶隨之向胯間壓緊,三枚內置裝置被牽向一側,子宮球也沈進繃緊的小腹。
厚若楠的呼吸停了半拍,還是按照薄筠的要求重新拉直右膝,沒有讓腳尖從牆面滑落。
薄筠檢查過她的支撐腿與骨盆位置。
「左右各三十分鐘。可以借牆保持平衡,雙手不能松開腳踝,抬起的腳每落地一次,本段增加五分鐘。」
倒計時開始,厚若楠的視線里只剩下近在眼前的牆面、自己的乳白色手套,以及越過頭頂的長靴。
身後傳來球桿擦過巧粉的細響,三個人商量以後,決定先由周芷和楊嵐嵐開局,厚若雪站在一旁替她們記分。
周芷俯身壓低球桿,她晚飯前換了一條絳紅色無袖針織裙,柔軟衣料沿腰線收得利落,一手按在綠色台呢上,另一隻手將球桿緩緩向後拉開,裙擺則在併攏的雙腿上向上退了少許。
她瞄了幾秒,乾脆利落地推出第一桿,母球撞開球堆,清脆聲響頓時在活動室里接連彈開。
「沒進。」
周芷回頭看向牆邊。
「你怎麼知道?」
「周芷進球以後不會這麼安靜。」
「你還挺瞭解本小姐。」
楊嵐嵐笑了一聲,提著墨綠色絲質長裙走到球台另一側。
她的裙子比周芷那條長得多,腰身卻收得更貼,輪到她出桿時,她一手撐住台沿,身體從腰間柔軟地伏低,垂落的長髮沿肩頭滑下,球桿貼著指間送出,第一隻全色球便乾淨地落進底袋。
厚若雪穿著一條霧藍色無袖襯衫裙,窄腰帶束出端正的腰線,原本規規矩矩的領口與裙擺在滿屋柔和的燈光下仍顯得清爽。
她拿著計分牌繞到球桌旁,一開始還算認真,每一桿都把落點報得清清楚楚,不過沒過多久,她的注意力便從桌上的球慢慢轉向了牆邊。
厚若楠的左腿已經開始輕輕發顫,右腿仍被雙手抱在頭頂,乳白色長靴沿牆面繃成筆直的一線,十二釐米細跟懸在發梢上方。
緊身膠衣將她挺直的腰背、收緊的臀線與高高抬起的長腿完整勾勒出來,每一次呼吸,都讓貼近牆面的身體出現一道極輕的起伏。
厚若雪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若楠,周芷剛才那一桿很漂亮。」
「你可以說得具體一點。」
「她的姿勢比球路漂亮。」
厚若楠在牆前笑了一下,繃緊的重心也跟著偏了少許。
右腳隨即從牆面滑下,細跟輕輕碰到地毯,薄筠及時扶住她的腰,沒有讓支撐身體的左腳繼續晃動。
「第一次落腳,本段增加五分鐘。重新抬起。」
厚若楠緩過一口氣,再次把右腿舉過頭頂,雙手重新抱緊腳踝。
球台另一邊,楊嵐嵐已經將第一局推到了最後。
她繞到長邊,墨綠色裙擺擦過膝後,隨著俯身的動作貼緊腰臀;球桿從下巴前方平穩滑過,黑八沿著台邊滾出一道筆直的線,最後輕輕撞進指定球袋。
周芷站直身體,看了看空下來的袋口,多少有些不服氣,卻還是把位置讓了出來;厚若雪立即放下計分牌,取過她手中的球桿,第二局仍由楊嵐嵐開球。
厚若楠的第一段倒計時尚未結束。
厚若雪讓雙腳一前一後錯開,霧藍色裙擺沿大腿向後繃緊,束在腰間的細帶也將俯身後的曲線勾得格外清楚;她的打法比周芷更加直接,出桿幾乎沒有多餘停頓,幾次乾淨的切球過後,第二局已經打了將近一半。
直到這時,薄筠的終端才傳來提示。
算上第一次落腳增加的五分鐘,厚若楠終於完成了右腿抬起的第一段。
薄筠托住她的腳踝,讓那條已經酸麻的腿一點點沿牆面落下,等她重新站穩以後,才示意她改用右腳支撐;左腿重新抬起時,兩側腿後都繃得發緊,她的動作明顯比第一次慢了許多,卻還是壓住呼吸,將乳白色長靴重新送到頭頂。
厚若雪站在球台旁看完了整個換腿過程,輪到自己出桿時,忽然朝牆邊開口。「若楠,我剛才那一桿比周芷開球的時候漂亮。」
「這是你自己評價的?」
「你回頭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厚若楠的肩膀果然動了一下,薄筠按在她腰側的手隨即收緊,讓她重新面向牆壁。薄曦也抬起眼睛。
「若雪小姐,不要乾擾受罰者。」
「我只是在請她確認一個事實。」
薄曦沒有同她爭論,只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厚若雪暫時收回注意力,俯身打進下一隻球,安靜了還不到一分鐘,便又繞到黑八所在的長邊,故意把瞄准動作放得很慢。
「若楠,黑八就在你右肩後面。你現在轉頭,還能看見我把它打進底袋。」厚若楠像是真的在判斷方向,下巴才偏開一點,便被薄筠用手掌穩穩扶回原位。
薄曦隨即走到球台旁,伸手取走厚若雪的球桿。
「在明確提醒以後,若雪小姐仍然繼續誘導若楠小姐轉身。這一局按棄權處理,請到若楠小姐右側,牆前站立一字馬三十分鐘。」
厚若雪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黑八。
「她沒有真的回頭。」
「因為薄筠及時阻止了她,不是因為若雪小姐停止了乾擾。」,這一次,厚若雪找不到可以繼續爭取的地方,只好把球桿交給周芷,跟著薄曦走向屏風。
屏風後很快傳來腰帶松開與衣料滑落的輕響。
薄曦替她解開霧藍色襯衫裙的暗扣,將整條裙子從肩頭褪下,又解除永貞服的無痕擬態;片刻之後,厚若雪只穿著乳白色緊身膠衣走了出來,銀白項圈、貞操胸罩、束腰、貞操帶與四肢鎖環全部顯露在燈下。
她來到厚若楠右側,用右腳支撐身體,將左腿從身前緩緩舉過頭頂,雙手抱緊腳踝,讓筆直的小腿貼上牆面。
她剛才站在後面看得有多仔細,如今那副被乳白色膠衣完整勾勒出來的姿勢,便被身後的幾個人看得有多清楚;兩道同樣纖細修長的身影並排貼近淺色牆面,一邊是已經開始發顫的十二釐米過膝長靴,另一邊則是剛剛繃緊的乳白色長腿。
周芷接過厚若雪留下的球桿,走到楊嵐嵐對面。
她先圍著桌面看了一圈,卻沒有立刻俯身,而是朝牆邊兩道不能回頭的身影揚起了聲音,「現在桌上只剩黑八了。若楠、若雪,你們猜本小姐準備打哪個袋口?」
「左邊底袋。」
「右側中袋。」
周芷忍住笑意,將球桿在掌心裡轉了半圈,「都不對。本小姐…………」薄曦轉頭看向她,「少夫人,請不要乾擾兩位受罰者。」
周芷立刻收起笑容,「知道了。」,她當真不再多說,轉身伏到球桌邊認真瞄准。
此後只有楊嵐嵐偶爾在進球以後報出結果,牆前的兩個人聽見了便簡短應上一聲,不再彼此討論球局,也沒有人再試圖誘使她們回頭。
第二段臨近結束時,厚若楠支撐身體的右腿已經抖得無法掩飾,高舉的左腳也終於從雙手間滑了下去,細跟第二次碰到地面。
薄筠立刻托住她的腰,讓她先站穩,「有銳痛嗎?」
「沒有。」,厚若楠把額頭輕輕抵在牆上,緩過呼吸以後,再次抱住腳踝,將左腿舉了回去,「我可以繼續。」
「好,那就再增加五分鐘。」
…………兩人的倒計時先後歸零時,厚若楠因為兩次落腳,已經整整站了七十分鐘。
左腿剛被薄筠托著放下,支撐身體的右腳便險些沒能踩穩,薄筠及時把她接進懷裡,隨後抱到靠牆的長榻上,讓她平躺下來,將溫熱毛巾覆在緊繃的雙腿上,慢慢揉開腿後與足弓。
厚若雪只站了三十分鐘,情況要好得多。
薄曦扶她在旁邊坐下,又替她披回霧藍色襯衫裙,臉上那點因為現世報來得太快而浮起的薄紅,一時還沒有散去。
周芷將球桿遞到她面前,「還打嗎?」
「打。」
「腿不酸?」
「不影響手。」
休息了一陣以後,薄筠確認厚若楠已經能夠正常站立,才允許她參加睡前剩下的這一小段自由活動。
厚若雪立刻拿起另一根球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一局我和若楠打。」
厚若楠接過球桿,剛被按摩過的雙腿仍有些發軟。
她身上沒有外衣,乳白色膠衣沿著胸腰與雙腿緊密貼合,銀白色束腰將身體收出纖細而利落的弧度;她讓兩只十二釐米高跟長靴一前一後錯開,扶著球台慢慢俯下身,球桿從被乳白色手套包住的指間向前滑出,第一桿卻只讓目標球擦過袋口。
厚若雪笑了,「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水平。」
「我剛用一條腿站了七十分鐘。」
「已經開始找理由了?」
厚若楠沒有立即回答,只重新繞到桌邊。
俯身瞄準時,緊身膠衣隨動作將腰線與向後收緊的臀部勾得愈發清楚,第二桿推出,條紋球沿桌面滑出一道乾淨的斜線,穩穩落進中袋。
她抬起眼睛,剛才躺在長榻上筋疲力盡的模樣頓時少了一半,「你要是連現在的我都贏不了,以後就別再提淑女學院的戰績了。」
厚若雪也俯下身,霧藍色裙擺沿腿側鋪開,乳白色手套按穩球桿,毫不客氣地將下一隻全色球送進底袋,「贏完再說。」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出球台。
周芷與楊嵐嵐一左一右靠在桌邊看熱鬧,這一局打到桌上還剩五隻球時,厚若楠的項圈與兩只腳鐲同時傳來睡前提醒。
薄筠已經來到她身邊,沒有催促,只安靜地等著她作出選擇。
厚若楠伏在桌邊看完最後一眼球路,還是站直身體,將球桿放回架上,「這一局先暫停,明天從這裡繼續。」
厚若雪看了看桌上的球位,「好,明天仍然輪到你。」
「那就好。」,厚若楠自然地輓住薄筠的手臂,臨走以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母球與目標球之間的角度。
「桌上的球不許動。」
「放心,我會讓人保留現在的球位。」,厚若楠這才規規矩矩地同三人道過晚安,隨後跟著薄筠離開活動室。
厚若雪望著門口,過了兩秒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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