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充實的日子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2 / 2
19:10到21:00,夕間。
丈夫召幸的話,七器臨時解封,薄侍整理儀容後送到夫君處,完事就回來,重新上鎖睡覺,不能留宿——如果夫君要求留宿,當晚後面的安排取消,第二天晨訓順延。
丈夫沒召的話,回閨寢靜修,做自己想做的、不打擾別人的事,三栓隨機低頻測試,不能離開閨寢。
批注:本週被留下過三次,三次。真好!
21:00到21:30,晚間自習。薄侍貼身盯著,寫日記、寫作業、復習當天課程。
批注:全程三栓低頻震動,要求呼吸均勻、筆尖穩定。
21:30到21:45,晚儀總結,同晨儀標準。
全體集合,檢查儀容,訓話,背《貞鎖總訓》,額頭貼地:感謝薄氏今日對我的嚴格管理,今日請薄侍審閱,您辛苦了。
薄侍逐個聽彙報,記過記贊,數據同步雲端。
批注:我謝你姥姥個腿兒
21:45到22:05,晚間清潔。限時沐浴,流程同早上,三栓清潔程序再次啓動。
批注:真想一腳踩死設計三栓清潔程序的死變態!
22:05到22:30,閨寢自由活動。
口塞解除,沒有貼身女僕。
可以在房間里看書、看劇、看電影、低聲聊天、靜坐、正念冥想,不能離開房間。
批注:跟嵐嵐姐聊天的時間,全天最像大學宿舍的二十五分鐘。
22:30到05:00,寢息。
口塞自動封印,膨脹到夜間規格。
必須自覺把項圈、手鐲、腳鐲上鎖,十息內沒完成,永貞服啓動三栓持續低頻震動、束腰收緊、項圈加熱,直到鎖完為止。
周日,休息日。沒課,沒訓練,可以會客、遊園。
批注:本週日例外——有貴客回娘家,全體出席。
周芷盯著紙上自己一筆一划記下來的作息表,筆尖在周日那行上懸了半天,最終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這……這也太滿了吧?」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當初在明珠大學,課表都沒這麼滿過。」
「可你看起來適應得很好。」楊嵐嵐盤腿坐在自己床上,手裡捧著一杯桂花茶——乳膠長手套捧著瓷杯,姿態優雅得像在拍廣告,「一周了,沒出任何問題。」
「那是被他們逼的!」
「逼的,也是適應的一種。」楊嵐嵐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再說了,你知道你本週全家排名多少嗎?」
周芷愣了一下:「排名?還有排名?」
「扣分、課程考核、調教數據、薄侍評價,四項加權,每週一更新,全家的夫人都排在一起。」楊嵐嵐放下茶杯,口罩上方的丹鳳眼微微彎起,「你,第九名。」
「……第九?」周芷以為自己聽錯了。第九名?她以為自己會墊底呢。
「嗯。上周是第六十七。」楊嵐嵐竪起兩根手指,「一周,五十八位。全家有史以來最快的爬升速度,你知道排第二的是誰嗎?」
「誰?」
「我。」楊嵐嵐面無表情地說,「當年用了一周半。你比我快三天。」
周芷的乳膠口罩下方的嘴角彎了彎,又趕緊壓下去,裝作不在意地哦了一聲,尾巴卻在心裡翹上了天。
她想起上周第一次侍奉訓練時,她對著假人男體憋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邊下嘴;而現在,她已經能在三分鐘內把基礎刺激度刷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惡墮】?
她想起劉筱的話,那根刺又在心裡扎了一下。
但很快,體內的三栓傳來一陣微弱的低頻脈衝——像是在提醒她:別想太多,該訓練了。
周芷嘆了口氣,乳膠長手套覆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乳膠表面。
「走吧。」她說,「不然要遲到了。」
「這麼積極?」楊嵐嵐把財報往床頭一扔,「不像你。」
「積極個鬼。」周芷從床邊站起來,細跟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是說晨間規訓與調教要開始了——最煩的就是這個。兩個小時下來,整個人都被撩得……」
「慾火焚身?」
「嵐嵐姐!」周芷猛地轉頭,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滾圓,耳尖燙得能煎雞蛋,「你小聲點!門開著,外面聽得見的!」
「聽得見就聽得見。」,楊嵐嵐盤腿坐在床上,丹鳳眼半闔,一副我早就看透的表情,「誰不是那樣?薄紅那套刺激耐力訓練,三栓和子宮球逐級升頻,表面上讓你維持儀態紋絲不動,實際上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烤完了還不給滅火,直接把你扔進女德規訓里繼續燜。」
周芷咬著牙,從鼻腔里漏出一聲悶哼:「那個女德規訓才是最惡心的。甚麼‘夫者天也,婦者地也’,甚麼‘未嫁從父,既嫁從夫’——薄紅還在上面講得頭頭是道,我聽得都快吐了。封建糟粕!狗屁不通!」
「所以你就當耳旁風啊。」
「可當耳旁風也要背!」,周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又趕緊壓下去,「還要舉一反三!上周我答錯了三從之義,薄紅那個平板一點,三栓就——」她頓住,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在小腹前絞成麻花,「就折騰得我差點在蒲團上滾下來。」
楊嵐嵐笑了一下:「傻孩子。你以為薄紅自己信那些?」
周芷愣了一下:「啊?」
「女德規訓那套,厚家從上到下,沒幾個人真拿它當聖經。」,楊嵐嵐從床上下來,乳膠長手套理了理裙擺,「厚趣信嗎?厚平信嗎?那些三十歲以下的男的一個比一個現代,誰真覺得女人該三從四德?」
「那、那薄紅呢?」周芷皺起眉,「她每天講得那麼認真,板著個臉,好像我答錯一個字就是天大的罪過……」
「薄紅是打工人,周芷。」,楊嵐嵐打斷她,丹鳳眼裡閃過一絲促狹,「她拿工資,她負責讓夫人們表現端正。至於她心裡信不信——」她拖長了音調,「你見她私下背過《厚訓》嗎?」
周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而且薄紅人其實不壞。她只是有點抖S。」,楊嵐嵐忽然補了一句,「你忘了走繩那次?」
周芷一怔,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天的畫面——粗麻繩在身下碾磨,三栓在體內肆虐,她腿軟得差點栽下去,視野模糊成一片白。
然後薄紅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肘彎。
「呼吸。別想下面。想晚飯。」
「晚飯?」
「嗯,食堂今晚有紅燒肉。」
周芷差點笑出來,薄紅居然在那種時候跟她聊紅燒肉?
「她要是真冷血,管你摔不摔下來。」,楊嵐嵐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拽回來,「但她提醒你呼吸,幫你分散注意力。薄紅心裡有數,她只是在完成工作,不是真的想折磨你。」,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她大概還覺得你這小孩挺有意思的,明明快哭了還硬撐著。」
「我才沒有快哭!」,周芷立刻反駁,耳尖卻燙了起來。
「好好好,沒有。」楊嵐嵐笑著攬住她的肩,「這就是服從度測試。懂嗎?就像你以前去公司面試,HR讓你做性格測試,那些題多蠢啊,但你還是得認真填。女德規訓就是厚家的性格測試,只不過版本比較復古。」
周芷的腦子轉了兩圈:「所以,背那些惡心東西,只是為了……」
「為了證明你的服從。」,楊嵐嵐聳了聳肩,「能把最反胃的規矩咽下去,還能面帶微笑,說明你被調教到位了。長老們要的就是這個態度,至於你心裡是把厚訓供起來還是拿來墊桌腳。」她歪了歪頭,「誰在乎?」
「那薄紅知道我們心裡都不信嗎?」
「薄紅比你清楚。」,楊嵐嵐笑了,「她見過太多夫人了。你以為馮素蘭真信?沈清秋真信?林晚棠真信?」
周芷沒說話。
「都是演的。演給系統看,給數據看,給那些七八十歲的長老看。只要數據漂亮,沒人管你心裡是不是在罵娘。」她頓了頓,「你罵得越凶,表面上越順從,分數反而越高,這就叫職業素養。」
「…………」
「所以啊,下次薄紅再問你,你就當是在背廣告詞。」,楊嵐嵐拍了拍她的肩膀,「背得越順,分越高,三栓越老實。心裡該罵就罵,別憋著。反正——」,她朝門口揚了揚下巴,「那些老少爺們們,除了極個別年紀老到不可思議的長老,沒一個拿女德當真的。厚家的長老們要看的是你低頭的角度,不是你腦子里那些永遠無法付諸實踐的想法。」
周芷站在原地,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慢慢松開。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堵了一早上的石頭,輕了一點,「……原來如此。」,她小聲說,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繼續去背那些廣告詞吧。」
「走吧。」,楊嵐嵐攬住她的腰,推著她往門口走,「廣告詞時間到了。記得表情要虔誠,心裡要罵娘,這才是厚家夫人的職業素養。」
周芷被她推著走,細跟叩在地板上,發出一串急促的噠噠聲,「你這話要是被薄紅聽見——」
「薄紅聽見了也會裝沒聽見。」,楊嵐嵐在走廊上回頭,丹鳳眼彎成月牙,「這就是我們的默契。」,周芷跟著她穿過走廊,晨風從窗縫里溜進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十二釐米的細跟穩穩地踩在地上,足弓繃成一道僵硬的弧。
她忽然覺得,這身乳膠好像也沒那麼緊了。
這一周里,厚趣一直在厚家。
沒有回部隊,沒有執行任務。
他每天上午去主宅開會——接待日本使團的準備工作——下午則抽空來看周芷。
有時是在淑女十藝課上,搬了張椅子坐在教室後排,看她上課;有時是在社交訓練上,站在宴會廳後方,看她在模擬宴會上應對【刁鑽外賓】。
每到這個時候,周芷都會分心。
但她不在乎——因為厚趣在笑。
晚上十九點十分,周芷準時前往湖畔婚房。
薄曦在門外替她整理儀容,然後目送她走進去。
有時厚趣會要求她留下過夜——七器解封,乳膠化作半透明,三栓悄然退去,兩個人相擁而眠;有時則按時結束,薄曦在門口等她,領她穿過夜色回到 302 室。
每次留下過夜,第二天周芷都會告訴楊嵐嵐——用那種我不想炫耀但實在忍不住的語氣。
「昨天,」週三下午自由時間,她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他又讓我留下了。」
「哦。」楊嵐嵐頭也不抬。
「這周第三次了。」
「知道。你昨天說過了。」,楊嵐嵐翻了一頁手裡的財報,「前天也說過了。」
「……我就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需要翹著尾巴陳述嗎?」
周芷噎了一下:「我哪有翹尾巴!」
「你現在的尾巴要是實體化的,」,楊嵐嵐終於抬起眼,慢悠悠地說,「能把 302 的日光燈抽碎。」
「你好討厭呀!」
「而且你知不知道,」,楊嵐嵐放下財報,丹鳳眼裡的笑意終於漫出來,「你最近每天晚上的腳步聲都是蹦著的。十二釐米的細跟,愣是讓你走出跳房子的動靜。全樓都聽得見。」
周芷的乳膠口罩上方的臉騰地紅了:「哎呀~~~」
楊嵐嵐笑出了聲,把財報放到一邊,「行了,嘚瑟吧。在這地方,能嘚瑟的事不多,攢一件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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