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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蜜後清晨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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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半,系統設定好的三栓脈衝把周芷從夢里拽了出來,陰道塞向內輕頂,尿道鎖傳來細密的蜂鳴,後庭塞緩緩轉過一圈又一圈。

周芷在黑暗裡皺起眉,含糊地哼了一聲。

昨晚的記憶還溫溫地裹著她,不想起,真的不想起。

她往身旁那個熱源的方向蹭了半寸,乳膠緊身衣在床單上擦出細碎的沙沙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把這一刻拉長一點,哪怕只有幾分鐘也好。

晨曦未露,房間里還是深藍色的,厚趣還在睡,他側著臉,呼吸均勻而深沈,家居服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疤痕。

周芷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微光看他——瘦了,黑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在夢里眉頭微微皺著。

她伸出手,想替他撫平那道皺起的眉。

指尖還沒碰到,體內的瘙癢就開始了,從手腕開始,沿著手臂內側一路爬,爬到腋窩,爬到腰側,爬到小腹。

她扭了扭腰,那癢意像水一樣跟著流動,滲進更深處。

「…………有完沒完。」,周芷在心裡把開發 LadyOS 的淑女之家全體員工每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人家小別勝新婚,多抱五分鐘能死嗎?

癢意不答,只是執著地蔓延,她認命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撐起身體,掀開被子一角,把兩條腿挪下床沿。

足底觸到木地板的那一瞬間,她不自覺地繃起腳尖。

昨晚厚趣卸下七器和三栓之後,她身上的永貞服便只剩一層近乎透明的薄膜,那雙赤著的腳也終於回到了闊別許久的自由里。

此刻她踮著腳尖立在床邊,足弓彎成一道漂亮的新月,腳趾一粒一粒輕輕點地,像貓爪落在琴鍵上,悄無聲息。

木質的紋理透過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乳膠傳上來,微涼,堅實,帶著一點細微的顆粒感,癢絲絲地貼著她的足心。

她一步一頓地往房間角落挪,微光從窗簾縫隙里斜切進來,落在她踮起的腳背上——淡粉色的藤蔓紋路從腳踝蜿蜒而下,在腳背繃起的那道弧線上隱隱發亮。

五個腳趾輪流承重,趾尖抵著地板微微蜷起又舒展,足弓在每一次落下時收緊成更俏的弧,又在抬起時戀戀不捨地松開。

那雙腳在幽微的光里白得透明,像兩件被精心打磨過的玉器,被她用最輕最輕的方式,一件一件往前遞。

書桌就在窗邊。

她扶著桌沿站穩,腳趾終於得以平放下來,在地板上舒服地舒展了兩下。

桌上放著鋼筆和一沓便簽紙,她抽出一張,咬著筆桿想了想,筆尖落在紙上,寫得歪歪扭扭卻認認真真:

【阿趣:

本夫人先回去接受厚家愛的教育了,勿念。

枕頭邊的早安吻已到賬,概不賒欠,醒來自行簽收。

桂花糕留著中午一起吃——你敢偷吃一塊試試,死定了。

P.S. 你睡著時皺眉的樣子很醜,建議改正。

——你唯一的、合法的、貌美如花的芷兒】

寫到落款,她自己在心裡先笑出了聲,又認認真真在末尾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她把便簽折成小方塊,鋼筆下面,保證他一坐在書桌旁就能看見。

然後她轉身,再次踮起腳尖,一步一步挪回門口。

拉開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還在睡,眉頭還是皺著。

「做個好夢,混蛋。」,她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然後,永貞服醒了。

幾乎就在門鎖咔噠落下的同一秒,周芷感覺到全身傳來一陣熟悉的蠕動——像退潮的海水倒卷回來。

項圈從頸間浮現,先是一圈涼意,然後是金屬成形的輕微咔噠聲;貞操胸罩的銀甲從胸口中央向兩側生長,托舉的力道重新箍住雙峰;臂環、手鐲、大腿環、腳鐲次第亮起銀光;臉上的口罩從下巴向上蔓延,封口的那一刻,口腔里的小球重新膨脹成形,把她一聲輕哼堵了回去。

體內的三栓也重新就位,那種被填滿的飽脹感像三隻歸巢的鳥,各自落回各自的枝頭。

她低頭,看著高跟長靴的靴筒從腳踝向上生長,十二釐米的細跟一寸一寸把她重新頂回那個挺拔的、屬於厚家少夫人的高度。

全程不到五秒,安靜,利落,無聲無息。

周芷站在門口緩了緩,忽然明白了這套設計——系統是特意等她出了門才恢復一切的。

若是項圈在她枕邊成形、高跟長靴的鞋跟踩在地板上,那些動靜足夠把厚趣吵醒。

LadyOS 連這個都算到了。

連這個都算到了,卻算不到她想多賴五分鐘床,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夫人。」,薄曦就站在走廊里,她的聲音很輕,「請隨我來。」

周芷點點頭,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樓,沿著碧湖畔的石板路往回走。

晨霧在湖面上瀰漫,天光從灰藍漸漸轉向淡紫,桂花的香氣被夜露浸得愈發清冽。

十二釐米的細跟叩在石板上,噠,噠,在寂靜的凌晨里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幾十步,周芷忽然想起甚麼,張開嘴想說話————「嗚。」,但出來的只有一聲悶悶的鼻音。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口罩封著,口塞堵著,從出了房門那一刻起,她就被系統靜音了。

剛才在房間里打好的腹稿,一句都倒不出來,「嗚嗚。」

她又試著發了兩聲,快步趕上去,繞到薄曦側前方,抬起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薄曦目不斜視,腳步不停。

「嗚嗚!」,周芷急了,又指了指,這次乾脆兩根手指在嘴邊比劃了一個開合的動作,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寫滿了我有正事要說。

薄曦終於停下,她側過頭,目光在周芷臉上停了一秒,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周芷莫名讀出了四個字:最好有事。

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掏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周芷立刻感覺到口罩內部的口塞蠕動——口腔里的小球軟下去,化作一層薄膜貼回上顎,口罩表面從下巴開始褪成透明。

「呼…………憋死本小姐了。」,只是解除了口塞,口罩還覆蓋在她的臉上,周芷活動了一下發酸的下巴,壓低聲音,「就這一路,說完你隨便封。」

薄曦收起平板,沒有接話,算是默許,重新邁開步子。

周芷跟上她,醖釀了兩秒,開口道:「謝謝你,薄曦。」

薄曦口罩上方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夫人為甚麼道謝?」

「昨晚……」周芷頓了頓,隔著口罩,聲音悶悶的,但她還是認真地說完了,「你其實可以直接把我帶走的吧?」

「少爺要留夫人過夜。」

「少來。」,周芷的聲音低了一分,「你真要帶我回去,十個厚趣也攔不住你。」

薄曦沈默了大約兩秒鐘,「夫人高估薄曦了。」

周芷看著她,晨光落在那張臉上,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像一潭永遠量不出深度的水。

算啦,周芷心想,這女人就是這樣,做了好事也絕不承認,跟塊石頭似的。

「薄曦。」,周芷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她看著湖面,晨霧在水上散開,「我能感覺出來,厚趣有心事。」

「少爺昨夜很久沒有入睡。」,薄曦的腳步也停了,許久之後,似乎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終於開口道。

「我睡著以後?」

「就在聯合政府和天皇內閣簽訂撤軍協議的同時,」,薄曦的聲音平板無波,「少爺所在的艦隊和日本帝國的艦隊發生了交火。也許是下級軍官的衝動行為,也許只是走火,總之,已經無從考證是哪一邊先開火的了。」

周芷的呼吸停了半拍,「交火開始後不到一小時,雙方高層就下達了緊急停火命令。但在那一小時里,雙方都有戰艦被擊沈,少爺所在的軍艦也被兩發艦炮連續命中。」薄曦頓了頓,「少爺的一些部下和戰友不幸犧牲了。」

「…………我周天拿到手機之後,明明掃過一遍新聞的。」,周芷聽呆了,聲音有點發飄,「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被高層壓下來了。」,薄曦的聲音依然平靜,「消息基本沒有外洩,只在當事人小範圍內傳播。」

「還有。」,薄曦接著說,「下周,日本帝國的皇太子會攜太子妃訪問東州,下榻之處就在厚家,少爺到時候要負責一部分接待工作。」

周芷猛地抬起頭,她想起田中雅子,想起淑女十藝課里越來越多的日本老師,「難怪最近的社交禮儀訓練全在教日本的東西…………」

「是。」

「他剛死了那麼多弟兄……」,周芷的聲音里透出壓不住的火氣,「轉頭還要他去接待日本人?厚家是瘋了嗎?」

「這是我們的職責。」,薄曦的聲音平板無波。

周芷口罩上方的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她想起昨晚——想起厚趣看向她時那一瞬的停頓,想起他望向窗外月光時,那快了半拍的心跳,原來不是她的錯覺。

那個人抱著她、吻她、跟她說想你的時候,壓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

而他一個字都沒告訴她…………回到閨寢公寓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周芷在樓棟門口規規矩矩地跪下,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微微低頭,向值夜的宿管女僕請示使用洗手間。

五點零五,鐘聲傳來。

她匯入人流,跟著其他夫人走向公共浴室。

三栓清潔程序啓動,流程早已熟悉,羞恥感卻沒有隨著熟悉清零,只是從當初的驚濤駭浪,變成了如今悶在水面下的暗湧。

清潔結束,十二位夫人在一樓大廳集合,排成方陣。

周芷站進自己的位置,左邊是楊嵐嵐。

她今天站得格外直——不是因為乖,是因為心裡有預感。

「周芷。」,宿管女僕的聲音響起,平直得像一根拉緊的線,「昨日侍寢,經少爺特許留宿,免去晚間規訓。所免規訓,今日找補——晨儀之前,先行補罰。」

周芷的心往下一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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