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厚家規矩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下午17::00運動結束,之後是半個小時的第三次自由活動的時間。
碧湖畔,幾人沿著長廊散步。
秋風帶著桂花香拂過面頰,湖面波光粼粼,夕陽把湖水染成金色。
各自的貼身女僕跟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女眷聯盟成員和上午差不多:楊嵐嵐、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都在,趙林雲有事沒來,此外,還多了一位馮素蘭——那位嫁進來四十七年,項圈高高的,紫色紋路在乳白底色上格外醒目的太太。
周芷走在楊嵐嵐身邊,長手套覆在欄桿上。
她的身體還殘留著瑜伽課上被懸停的燥熱, 乳膠緊身衣下的肌膚比平時更敏感,每一次秋風吹過,都像是在撫摸她的全身。
「瑜伽課怎麼樣?」,楊嵐嵐問。
「……」,周芷沈默了兩秒,「你覺得呢?」
楊嵐嵐輕輕笑了一聲,丹鳳眼微微眯起:「我選的是保齡球,可能比瑜伽好點。」
「你們今天家務做得如何?」,沈清秋靠在欄桿上,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帶著溫潤的笑意。
「修剪樹枝。」,周芷撇了撇嘴,「得了5.5分。」
「不錯了。楊嵐嵐說,我第一次做家務才得了4分。」
「嵐嵐姐,」周芷開口,「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有公司嗎?做甚麼生意呢。」
「嗯,美國、東亞國和日本帝國之間,半導體和電子產品。,」楊嵐嵐的語氣輕鬆,「嫁進來之後,就只能在規矩里擠時間辦嘍。」
「那你當初是怎麼開始創業的?」
楊嵐嵐笑了:「年輕氣盛唄。戰前我在悉尼長大——我家人移民到那邊—大學畢業後拉了幾個朋友投資,就做起來了。」
「悉尼啊……是甚麼樣的?」
「碧海藍天,海港大橋,歌劇院像白色的貝殼。週末去海灘曬太陽,晚上和朋友去酒吧,想乾嘛乾嘛。」,楊嵐嵐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懷念。
「那你怎麼認識厚平哥的?」
「喝多了撞的。」,楊嵐嵐的丹鳳眼一眯。
「啊?」
「字面意思。」,楊嵐嵐笑了笑,「有一次聚會喝多了,開車回家,在路口撞到厚平的車。他當時在悉尼出差,車頭癟了,我下車道歉,他倒沒生氣,還幫我叫警察處理。後來一聊,發現都是東亞國人,話題就多了。再後來……就結婚了。」
周芷噗地笑出了聲:「這也行?」
「緣分這東西,說不准。」,楊嵐嵐聳了聳肩,「要是讓我穿越回去,我可能還是會撞過去,不過那時候我會把油門踩得更用力些。」
「呵呵呵。」馮素蘭一下聽懂了楊嵐嵐話語中抱怨的意思,笑聲醇厚溫和。
「馮太太,您嫁進來四十七年了?」周芷轉過頭細緻端詳了一番,在永貞服和昂貴的醫療技術的滋養下,馮素蘭看起來依舊是一位年輕漂亮的美婦人,乳膠口罩上方的柔和的美眸更是給她平添了另一番韻味。
「叫我素蘭就可以了。」馮素蘭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四十七年三個月,結婚之前我是千澤大學的教授。」
蘇琬也是千澤大學的,周芷這才回想起來,難怪蘇琬在自我介紹的時候,目光在馮素蘭臉上多停了一瞬,而且更為客氣些「那您……」周芷頓了頓,「覺得這裡怎麼樣?」
「怎麼樣?」,馮素蘭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湖心亭上,金色紋路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有規矩,也有自由。只不過這裡的自由不在外面,而在心裡。」
她伸手覆在欄桿上,被乳膠嚴密包裹著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木質紋理,「我當前剛嫁進來的時候,也鬧過,也哭過,也想跑。後來想明白了——跑是跑不掉的,但心可以跑,心裡想點甚麼,她們管不著。「您想過離開嗎?」,周芷問。
「想過。」,馮素蘭坦然地說,「輕的時候,天天想。後來不想了。」
「為甚麼?」
「因為我愛我的丈夫。」,馮素蘭笑了笑,「而且外面有外面的規矩,裡面有裡面的規矩。規矩不同,本質一樣。與其在外面掙扎,不如在裡面找點樂子。「甚麼樂子?」
「看你們年輕人鬧啊。」,馮素蘭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看你們一邊抱怨一邊適應,一邊反抗一邊習慣——比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周芷看著她,馮素蘭的臉上幾乎找不到歲月的痕跡,需要仔細觀察才勉強能在乳膠口罩上方的眼角發現一絲淡淡的細紋。
即使是她親口所述也很難想象她在這身乳膠里住了四十七年。
「那……」,周芷猶豫了片刻,壓低聲音問道,「您被年紀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女孩管理監督,會不會很尷尬?您的貼身女僕薄如煙,才二十多歲吧?,每天還要管著您、調教您……審查您一言一行。您會不會覺得……」
「覺得。」,馮素沒有等周芷說完便開口道,聲音比剛才低了少許,「當然覺得。」
她收回打在欄桿上的手,乳膠長手套覆在自己的手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只刻滿訓文、可以被細鏈變成手銬的銀白色手鐲。
「薄如煙今年二十八歲。」,馮素蘭回過頭,目光落在遠處安靜站著的貼身女僕薄如煙身上,「五年前來的,那會兒剛從千澤大學拿到心理學碩士學位,之前跟了我二十年的貼身女僕薄婉柔退了,按規矩,薄氏女僕一般都是四十退休。婉柔性子溫,後期對我管得松,我幾乎忘了被嚴格管教是甚麼滋味。所以薄如煙來的第三天,我就栽了。」
「第一次見面,她跪在我面前行禮。」,馮素蘭的聲音輕得像在回憶一場舊夢,「脊背挺直,眼睛平視我的膝蓋,連余光都沒往我臉上飄。我心想,這小姑娘看起來挺乖的。」
周芷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劇情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她初見薄曦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結果只是乖了大概三天。第四天,我的一位閨中老友來拜訪——退休前是千澤大學現在的文學院的老院長。我們聊新出版的《東亞古典詩學新談》,書里有一章引用了我多年以前寫的論文。聊著聊著,我就忘了自己現在是甚麼身份。我說現在的年輕人做研究太浮躁,數據庫檢索替代了原典細讀,理論框架堆砌得比文本還厚,走偏了。我說做學問還是要沈下心,像我們當年在大學里那樣。」
她頓了頓,乳膠長手套下的指尖微微收緊,「然後薄如煙就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了,聲音恭敬的對我說:‘夫人,厚訓臂環篇有言:臂環雙鎖上臂,銀圈永箍臂根,內藏細鏈可連貞操胸罩,教厚氏女子臂柔而德謙,才華內斂而不張,動作溫婉而不爭。臂為上肢之樞紐,能力之器,賢淑之現;無銀環緊束、細鏈隱控,則才或外炫,失柔順之德。您方才外炫學識,評議學界,已屬逾矩。請即刻自省。」
「她要我當著老友的面跪在客廳中央,我愣了一下,婉柔從未這樣過。但薄如煙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陳述。她啓動臂環和手鐲的細鏈,連接到貞操胸罩背側的錨點上。我雙臂被向後牽引,反剪在身後,肩胛骨被迫向後併攏,胸脯向前挺高,那姿勢就像背後祈禱。」
「我跪下去的時候,膝蓋併攏,臀線向後翹著,反剪的手臂讓胸脯無法遮掩,永貞服將我身上每一道曲線都勾勒得一覽無余。我的那位老友,就坐在三米外的沙發上,手裡還捧著我剛給她倒的茶。」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被反剪的手臂和胸脯之間游移,想移開,又忍不住落回來。我能感覺到那視線,像實質的溫度烙在身上。薄如煙站在我身側,平板在手中泛著冷光,聲音恭敬的繼續宣佈:‘夫人,請保持跪姿,背誦臂環篇三遍。客人可以旁觀,以儆效尤。’」
「我的老友就那樣看著,看著我跪在二十三歲的女僕面前,看著我的乳膠緊身衣把腰臀腿的線條勒得像一件展品,看著我連抬手遮掩都做不到……」
她口罩上方的眼角微微泛紅,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那種羞恥從耳尖燒到小腹,燒得 永貞服下面的皮膚在發燙。我想把自己縮成一團,但永貞服不允許。它讓我挺著,跪著,展示著。薄如煙就站在旁邊,眼睛平視我的頭頂。身份上,我是她的夫人,她是我的女僕,但實際上她是我的管理者,我只是她的被管理者。當時,那種被年輕女孩徹底掌控的羞恥,像滾燙的蠟油,一滴一滴澆在背上。」
周芷聽得面頰發燙。她沒想到馮素蘭會說得這麼直接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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