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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懲罰結束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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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薄曦說。

周芷深吸一口氣——半口,束腰勒著。

她閉上眼睛,在心底將厚訓全文快速掃了一遍。

從總訓到腳鐲篇,每一個字都在腦海裡滾動,像一條被反復打磨的溪流,石頭已經被水流衝得圓潤光滑。

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卡在貞操帶篇。

事畢復封後面接甚麼,她怎麼都想不起來。

薄曦灌了她一輪。

冰冷的液體從後庭湧入,脹意層層堆疊,像有人在往她肚子里吹氣球。

第二次,卡在臂環篇末尾。

女子無才便是德,非無才,乃有才而不張揚——後面呢?

她試圖含糊帶過,被薄曦一眼看穿,於是又一是輪灌腸。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如果還錯,就要等到明天。

周芷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一字一頓,如履薄冰:

「厚氏一族,自先祖厚翁公以來,世居太湖畔,歷經前朝興衰、新朝更迭,秉承'鎖身正心,縛欲成德'之祖訓……」

她背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舌尖上掂量過重量,確認無誤才吐出來。

項圈篇,對了。貞操胸罩篇,對了。貞操帶篇——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事畢復封,教女子回味潤顫余韻而不貪」——對了。

臂環篇。「女子無才便是德,非無才,乃有才而不張揚、不自傲、不外爭,細鏈隱控教其保持謙遜內斂柔順,方為最高淑德」——對了。

手鐲篇、大腿環篇……全對了。

到了腳鐲篇,她的嗓子已經乾得像被砂紙磨過。

「……厚氏淑女,自及笄之日即受此鐲永擁,冷銀貼踝,微勒骨上,細鏈默認隱藏鐲壁,不露不擾……」

她背得極慢,眼睛盯著矮桌的邊緣,不敢看薄曦。

「……銀鐲永箍細鏈隱控,踝息緩而行火鐲銬中化柔寧,盡現於側伴不出受督、謹言慎行,方不負腳鐲之恩。」

最後一個字落下。

周芷屏住呼吸,終於抬眼去看薄曦。

薄曦靜靜看了她三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程式化的淺笑,是眼角真的彎起來,像冰面裂開,露出下面溫軟的水。

「一個字都不差。」她說,聲音里有一種周芷從沒聽過的東西——不是平日那種平靜的審視,倒像是一位嚴苛的教習終於看見了成果,「少夫人,僅僅兩周不到,您確實聰慧過人。」

喜悅像溫水一樣,慢慢漫上來,泡得周芷鼻尖發酸。

她想笑,嘴角卻先撇了下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滾出眼眶,砸在桌面上。

「我……我背出來了……」她哽咽著,慌忙側過頭用手臂擦眼淚,只是手腕還被鎖鏈拴在桌面上,動作笨拙,眼淚越擦越多,「本小姐就說……小事一樁……有甚麼好哭的……」

薄曦指尖在平板上輕點。罰跪器的桎梏無聲松開,鎖著周芷手腕與腳踝的銀鏈也落了地。那聲音清脆,像某種儀式終於走到了終點。

「您可以站起來了,少夫人。」

周芷試著撐起身體。雙腿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半月跪姿,膝蓋腫得像饅頭,血液不暢,肌肉僵硬。她剛直起腰,腿便一軟,整個人向後栽去。

沒有預期的疼痛。

一雙手從背後穩穩接住了她,然後,將她打橫抱入懷裡。

周芷下意識地窩進那副懷抱里。

鼻尖蹭到薄曦頸間的茉莉花香,混著侍女服的涼意,讓她竟奇異地安心。

她本該抗拒的——就是這個女人罰她在這裡跪了半個月——可現在她太累了,累到連傲嬌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把臉往薄曦肩頭埋了埋,含糊地嘟囔:「……走不動了,都怪你。罰人家跪這麼久,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是,都怪我。」,薄曦的聲音帶著縱容,像在哄小孩,「我抱您回去。」,周芷閉上眼睛,任由薄曦抱著她走出懲罰室。

被薄曦抱在懷裡,周芷半個月來第一次能夠較大範圍地移動。

她本該覺得自由的,可身體卻傳來一種奇異的陌生感。

不只是下體那三根塞子——陰道里的、尿道里的、後庭里的——那些她早就習慣了。

可此刻,隨著薄曦的步伐,她感覺肚子里似乎還有甚麼別的東西。

一個圓潤的、有重量的物體,隨著薄曦的走動而微微晃動。

那感覺像懷了一顆小小的蛋。

周芷想開口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太累了。

而且,她隱約覺得,就算問了,薄曦也只會說這是為了您好。

懲罰室的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

深灰色的啞光牆面,冷白的燈帶,門上沒有窗戶,沒有標識。

周芷數了數,左邊七扇,右邊七扇,十四間。

她不知道這些門後面是不是都跪著像她一樣的女人。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薄曦的腳步很穩,高跟鞋叩在樹脂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

走廊盡頭是一扇門,薄曦用指紋解鎖,推開——裡面是樓梯間。

她抱著周芷向上走,一層,兩層,三層。

周芷數到第六十級台階時,薄曦停下了。

又一扇門推開,月光從木制窗戶傾瀉進來。

周芷眯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一座古老的中式建築,廳堂上掛著一幅匾額,在夜色里泛著幽暗的光————靜思園。

周芷在心裡默念了一遍,覺得有點諷刺。她在這裡跪了半個月,抄了半個月,被灌腸被鎖鏈拴著,最後只是被視作靜思。

薄曦抱著她跨過門檻,夜風撲面而來,懲罰室外頭是一大片竹海,竹林在夜色里翻湧,像一片墨綠色的海,風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層層疊疊。

周圍沒有別的建築,除了月光,方圓數里都是黑的,所以天上的星星格外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穹,像一把撒在了黑天鵝絨上的碎鑽。

周芷忽然很想找找火星在哪裡?

爸爸媽媽應該早就到了吧?

結婚一個半月了,她這才想起來——她竟然一次都沒有想過他們。

不是不想,是被關在懲罰室里,每天除了抄訓就是背訓,腦子里根本騰不出地方來想別的。

可現在,在這片星空下,她突然好想他們。

她隨即想起來,火星現在在太陽的另一邊。

那顆紅色的星球,此刻正躲在太陽的光芒背後,和她隔著一億公里的距離。

周芷把臉埋回薄曦肩頭,悶悶地不說話了。

薄曦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沿著一條幽深的小徑向前走,兩旁的竹林像兩堵高牆,把月光剪成一道道銀色的縫隙。

周芷太困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沈,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又被項圈堅硬的邊緣硌醒,然後再次沈下去。

薄曦的懷抱很穩,茉莉花香混著侍女服的涼意,像個舒適的搖籃。

不知走了多久,周芷被一陣輕微的顛簸驚醒。

周圍的景色變了——不再是竹海,而是一片整齊的聯排建築。

三層樓高,每棟之間隔著修剪整齊的綠化帶。

四周種滿了高大的林蔭樹,梧桐、銀杏、香樟,枝葉交錯,把遠處的視野遮得嚴嚴實實。

薄曦抱著她走進其中一棟。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隨著腳步熄滅。二樓,302號房。薄曦將周芷放在靠門的一張床鋪上。

「這是甚麼地方?」,周芷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您的閨寢。厚家每位夫人都有自己的房間。」

「為甚麼不回婚房?」,周芷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腿一軟又跌了回去,「我要回湖邊那棟。」

「厚家有規矩,」薄曦打斷她,「夫妻分房而居。」

「……甚麼?」

「厚家男性多身兼要職,事務繁忙,需要有較多安靜的空間。只有需要侍寢的時候,才會帶您去他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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