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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門畔春吟

霧色羈絆 · 紅蓮玉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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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呼吸粗重,腳步發飄,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高熱里掙扎出來。

然後接著,門後響起了水聲。

我猜,那是山田愛子在清洗身子。

銅盆里的水被捧起來,潑在小腹、腿間,再順著皮膚流進盆里,叮叮噹噹的。

間或夾雜著擰毛巾的滴水聲。

清洗要花去不少時間。

房間里的男人們等得越發焦躁,有人來回換腳,有人不停地清嗓子。

我卻覺得這等待里有種奇異的、令人亢奮的東西——就像在霧隱堂外等待時那樣,越是漫長,那股灼熱的期待就越是被拉得又細又長,勒得人胸口發燙。

我閉上眼,靠牆聽著。

「下一個。」終於,年長的神官面無表情地朝隊伍揮了揮手。

第二個男人走進去了。

推拉門重新合上。

緊接著,第二個男人的喘息聲從門後傳來,然後是愛子那聲熟悉的、拖著長音的呻吟,像被按住了某個開關,再次在空氣中蕩開。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

第三個男人進去時,我的腿已經站得有些發麻。

第四個男人的喘息格外粗重,撞得門板都在輕輕顫動。

第五個男人待的時間最長,長到房間里的男人們開始互相遞眼色。

等到第五個終於出來時,神官讓眾人稍作歇息——因為愛子要沐浴更衣,換一盆乾淨的水。

等待的間隙,我的思緒飄向了別處。

凌音。

此刻,在另一處淨室里,凌音是不是也正以同樣的方式,接待著一個又一個男人?

她的身體是不是也像門後的山田愛子一樣,被一個接一個地、反復地、漫長地貫穿?

山本拓也抽中了她的簽,那他此刻,是不是正排著隊,等著走進那扇屬於她的門?

想到這裡,我的下腹猛地一熱。

那根在等待中漸漸疲軟的東西,竟又重新硬挺起來,隔著白袍硌著大腿。

我換了個站姿,掩飾過去,喉嚨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我竟這樣亢奮。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此刻正在別處承受著,明知道這亢奮卑劣得見不得光,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林海翔。」

神官的聲音把我從想象里拽了回來。

我抬起頭。

年長神官站在推拉門前,手裡捧著名冊,目光落在我身上:「輪到你了。服藥。」

我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那紙包,拆開,把兩粒衡陽丹倒進掌心,仰頭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微澀的藥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小腹里便騰起一團暖意,緩緩地向四肢百骸擴散。

方才還隱隱發緊的腰腹,此刻竟輕快了許多。

我理了理白袍,朝那扇推拉門走去。

神官替我拉開了門。暖黃色的燭光從門縫里傾瀉而出,混著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腥甜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邁了進去。

身後的門,在神官手裡輕輕合上了。

內室比外間小得多,也暖得多。

四壁燭火通明,將整間屋子照得纖毫畢現。

屋子的正中,鋪著一方極厚的、雪白的褥子,褥子四角用朱紅的繩結系著。

褥子上,仰面躺著一個人。

山田愛子。

她渾身赤裸,一絲不掛。

濕漉漉的長髮散在雪白的褥子上,像潑開的墨。

她的皮膚被燭光映得微微發紅,胸脯、腰腹、大腿,處處都是方才那一場場歡愛留下的痕跡——吻痕、指印,還有腿間尚未完全拭淨的、泛著水光的濕潤。

她的眼睛閉著,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臉上是一種混雜著疲憊與慵懶的神情。

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上前。

就在這時,山田愛子已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極淺的茶色,和雅惠嫂子有些像,卻又更淡一些,淡得近乎透明。

她望著我,眼神里浮起一絲極輕的、近乎虛幻的笑意。

「……是海翔啊。」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從很深的夢里浮上來,「輪到你了。」

我朝那方雪白的褥子走了過去。

白袍的腰帶先解開了,粗糙的布料從肩頭滑落,無聲地堆在腳邊。

內室里的暖意立刻貼了上來,徬彿一層浸過熱水的薄紗,裹住赤裸的皮膚。

山田愛子仍躺在褥子正中,沒有起身,也沒有合眼,只用那雙淡得近乎透明的茶色眼睛,安靜地望向我。

我在她身側跪坐下來,膝蓋陷進鬆軟的褥子里。

「不緊張嗎。"山田愛子先開了口,聲音軟得要命,「你的手在抖。」

「……沒有。」

「騙人。」她笑了,「你和凌音是青梅竹馬吧。雅惠都跟我說了。」

我心頭一跳。

「這種時候,別……」

「別甚麼。別提她?」山田愛子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我,一隻手支起腦袋,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雪白的褥子上,「但我知道,你滿腦子都是她。嘴上讓我別提,眼睛卻一直往門外瞟。是在想她吧——想她此刻在另一間淨室里,正被誰壓在身下。」

我的喉嚨猛地收緊。

「別說了。」

「為甚麼不說。」山田愛子依舊笑著,「海翔,你越是不讓我說,心裡就越是在意。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清楚,太清楚了。

從走進外面那間屋子開始,從在門外聽見她第一聲呻吟開始,我的心思就沒有一刻真正放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我一直在想凌音。

想她此刻在哪,在做甚麼,是不是也像眼前的山田愛子一樣,赤裸著身子,被一個又一個男人反復貫穿。

這股念頭像火一樣,燒得我下腹發燙,喉嚨發乾。

山田愛子像是看穿了我的沈默。她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搭在我的手腕上。那只手溫熱,柔軟,掌心帶著一點薄薄的汗。「你看,她貼著我耳邊,「我一提到凌音,你下面就硬得更厲害了。」

我的臉騰地熱了起來。

「你臉紅了。」山田愛子吃吃地笑,指尖順著我的手腕向上滑,一路滑過小臂、手肘、肩膀,最後落在我的胸口,掌心貼著心臟的位置,「心跳得好快。海翔,你這個人,藏不住事的。」

「……你到底想怎樣。」我終於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想讓你看著我。」山田愛子說,眼睛直直地望進我眼裡,「今晚站在這裡的是我。不是凌音。可我要你的眼睛里,從頭到尾都映著凌音的樣子。這樣才有意思。」

她說完,撐起身子,跪坐起來,和我面對面。

這個動作讓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燭光下——飽滿的乳房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再往下是那片被燭火映得微微發亮的、還殘留著先前歡愛痕跡的腿間。

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燭光打在上面,像透過一層薄薄的玉。

「來。」她張開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淡淡水汽的身體,貼進了我懷裡。

她的乳房壓在我的胸膛上,乳尖硬硬的,抵著我的皮膚。

她的嘴唇湊到我耳邊,呼出的氣息又濕又熱。

「凌音現在,應該也正被人這樣抱著吧。」她在我耳邊低語,「抽中她簽的男人里……肯定會有你們的同學吧?一個還是兩個?他們排隊的時候,一定很早就硬了吧。」

我猛地抱緊了她的腰。

山田愛子輕吟了一聲,沒有躲,反而把身子貼得更緊。

她的手從我脖子上滑下來,一路向下,探進我兩腿之間,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發疼的東西。

她的手法很熟稔,拇指在頂端打著圈,四指緩緩套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勾得那團火越燒越旺。

「舒服嗎。」

她問道,嘴唇還貼在我耳邊,「凌音跟你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我閉上眼,腦子里確實全是凌音。

凌音的手,凌音的唇,凌音在浴室里用嘴含住我的樣子,凌音跨坐在我身上、後穴死死絞緊我的樣子。

這些畫面和山田愛子的手重疊在一起,讓我幾乎分不清眼前的是誰。

「睜開眼睛。」山田愛子說,「看著我。」

我睜開眼。她就在我面前,近得能數清她睫毛上沾著的水珠。

「很好。」她滿意地笑了,緩緩向後倒去,重新躺回褥子上,雙腿微微分開,一隻手朝我伸來,「進來。」

我俯下身,覆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身側。

山田愛子的腿主動勾上了我的腰,腳跟抵著我的臀後,輕輕一壓。

那根挺立的性器便抵在了她腿間,龜頭碰到一片溫熱而濕潤的軟肉。

她那裡已經很濕了,濕得不像話——先前那五個男人的痕跡,或者說至少五個男人的痕跡,同步混雜著她自己新湧出的愛液,黏膩地裹住了我的頂端。

「是的,沒有套子。」山田愛子望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迷醉的期待,「今晚的儀式,要的就是最原始的供奉。你的精液,要一滴不剩地,射進聖女的身體裡面。」

我的呼吸粗重起來。

龜頭在她腿間那團濕滑里磨蹭了幾下,便抵住了入口。

那圈嫩肉像是有生命一樣,微微翕動著,把我的頂端一點點吸了進去。

才進去一個頭,山田愛子就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極長的呻吟。

「嗯……海翔……」

我扶著她的腰,緩緩地往里挺進。

她的內部又濕又熱,包裹感極強。

因為之前已經被五個男人反復進入過,甬道早已被撐開、浸潤、搗得鬆軟,我的進入因此格外順暢,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但那股溫熱卻緊得驚人,內壁像無數條細小的觸手,密密地纏上來,從四面八方裹住我的柱身,隨著我的一點點深入而蠕動、收縮、吮吸。

「好深……」山田愛子仰著頭,聲音打著顫,「你好大……比前面那幾個都……」

我沒有開口,只是一點點地、堅定地推進著,直到整根沒入。

龜頭抵到了她最深處的那團軟肉。

她整個人都繃緊了,腳趾蜷縮,大腿內側的肌肉一陣陣地痙攣。

「凌音……「山田愛子忽然呢喃出這個名字,眼睛半閉著,「凌音她,那裡是不是也這麼深……」

我身體一僵。

「但聽說凌音更喜歡用後面。」山田愛子繼續說著,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喘息,「對的……她總是……喜歡用後面……是不是?但你猜為甚麼……她的後面會那麼敏感……」

我沒有回答。

「海翔,」山田愛子接著說道,她睜開眼睛,那雙淡茶色的眸子濕漉漉地望著我,「凌音的前面,是甚麼感覺。比我這裡,更緊嗎?」

我依然沒有回答,只是抓著她的腰,開始動了。

起初是緩慢的、深深的抽送。

整根退到只剩龜頭,再整根頂進去,一下一下,又重又實。

每一下都碾過山田愛子內壁的每一處褶皺,每一下都讓她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黏膩的呻吟。

她身下的褥子被壓得起了皺,她的長髮鋪散在雪白的布料上,隨著我的動作一下下地晃動。

「啊……對……就是這樣……」山田愛子仰著脖子,雙手抓著我的手臂,指甲嵌進我的肉里,「再深一點……海翔……」

我加快了速度。

肉體的撞擊聲開始在這間狹小的內室里回蕩,一下接一下,和著她越來越高亢的呻吟。

汗水從我的額頭滴下來,落在她的胸脯上,又隨著她身體的起伏滑落。

她的一雙乳房在身下劇烈地晃動著,乳尖挺立,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紅。

「凌音……凌音現在……啊……」山田愛子一邊承受著我的衝撞,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話,「她一定……也被別的男人……這樣操著……就在隔壁……隔著幾面牆……」

我的動作猛地一滯,隨即更加狂暴起來。

「你聽……」

山田愛子喘著氣,把臉偏向一側,「你能聽見嗎……她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去聽。

可是門板厚實,外間的聲響根本傳不進來,更別提另一處淨室里凌音的聲音。

但我的腦子里,卻分明回響起了凌音的呻吟——過去多少個夜晚當中,她在我身下放聲叫出來時,那聲直直的、不加任何修飾的、從胸腔深處湧出來的狂烈呻吟。

「她在叫。」山田愛子替我說出了我腦中的幻聽,聲音輕柔而蠱惑「她在叫別的男人的名字。海翔,你嫉妒嗎。」

我的血液轟地一聲湧上了頭頂。

我一把將她翻了過去,讓她趴在褥子上,臀部高高翹起。

這個姿勢讓我能更深地進入她。

我扶著她的腰,從後面狠狠地頂了進去,整根沒入,直搗最深處。

山田愛子發出一聲近乎尖叫的呻吟,上半身軟軟地塌了下去,臉埋進褥子里。

「凌音……也喜歡這個姿勢。」我咬著牙說,聲音粗啞得不像自己。

「是嗎……」山田愛子的聲音悶在褥子里,帶著哭腔和笑意,「那她……一定也很喜歡……被這樣……從後面……啊……!」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的最深處。

她的呻吟變得支離破碎,被我的衝撞撞成一段段不成調的嗚咽。

褥子被我們的動作弄得一團糟,雪白的布料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濕痕。

「海翔……海翔……」山田愛子一聲聲地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媚意,"凌音在看著你呢……她就在旁邊……看著你……操我……」

我腦子里那根弦幾乎要繃斷了。

我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一隻手繞到前面握住她晃動的乳房,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頸。

我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沈而急促。

「凌音……不會這樣……」我喘著氣說,「凌音她……」

「她怎麼?」山田愛子偏過頭,用那雙濕潤的眼睛斜斜地望著我。

「她會哭。」我說,「做到最後,她會哭。」

山田愛子愣住了。隨即,她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真可愛啊。」她輕聲說,「海翔,你連她哭的樣子,都記得那麼清楚。」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回過頭去,把臉埋進褥子里,更加主動地扭動起腰肢,迎合著我的衝撞。

那團濕滑的內壁一下下地絞緊我,吸得我頭皮發麻。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響、她破碎的呻吟,和我粗重的喘息。

燭火被我們的動作帶起的風,吹得明明滅滅,把兩條糾纏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重疊、又分開。

我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凌音。

凌音哭著叫我名字的樣子。

凌音的後穴死死絞緊我的樣子。

凌音在天台上把我按進她頸窩的樣子。

還有此刻,不知道在哪間淨室里,正被山本拓也,以及其他一個又一個陌生男人,反復貫穿的樣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卑劣而強烈的快感,從下腹猛地竄起,直衝頭頂。

山田愛子的內壁先一步捕捉到了這股瀕臨爆發的震顫。

柱身在她體內急速脹大了一圈,頂端的脈搏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那團軟肉陣陣發酸。

山田愛子沒有躲,反而將腰往我懷裡頂了頂,回過頭來,那雙淡茶色的眸子斜斜地勾著我,眼底燒著一團與我如出一轍的火。

「要到了?」

她的聲音被衝撞震得發顫,卻字字清晰,「海翔,你聽見了嗎——隔壁、牆那邊的聲音。」

我咬緊了牙,不肯接話,可那股快感已經到了臨界。

「凌音啊,」山田愛子偏著頭,徬彿真的在側耳傾聽,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正被你的同學抱著呢。比如誰呢……我記得她有一個異性朋友……山本拓也——是叫這個名字吧。他那麼壯,會把凌音壓在褥子上,像你這樣,從後面,整根頂進去。」

我的呼吸驟然粗重,腰不受控制地又狠頂了幾下。

山田愛子的內壁猛地一縮,把我的頂端絞得更緊,逼出一串黏膩的水聲。

「凌音的裡面,一定早就……」山田愛子喘著氣,把話斷在一聲呻吟里,又接上,「早就被填滿了。一個男人接一個男人,誰也記不住誰的臉。可她還是一邊哭,一邊……啊……一邊叫。」

「閉嘴。」我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為甚麼要閉嘴。」

山田愛子回過頭,用盡全力將臀往後一送,把我整根吞到最深處,同時仰起脖頸,喉嚨里溢出一聲極長的、近乎哭腔的呻吟,「就是現在,凌音就在隔壁,就在你射精的這一秒,她也在……被另一個男人……灌滿……」

「凌音」兩個字宛如火種一般,落進我早已燒成一片的慾望里。

我腦子里轟地一聲炸開,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凌音赤裸著趴在那張雪白的褥子上,眼淚和口水糊了滿臉,被山本拓也、被那些陌生男人一個接一個地貫穿,後穴痙攣著,哭喊著,卻把身子迎向每一個進入她的人。

而她嘴裡的那個名字,不是我。

瞬間,我雙手死死掐住山田愛子的腰,指節陷進肉里,腰身一記到底,整根沒入,抵著她的最深處,一陣近乎痙攣的衝刺。

「來了……"山田愛子仰起頭,聲音又尖又媚,"射給我——射進我的裡面——讓凌音隔著牆聽見你射精的聲音——讓我懷上你的……」

我死死地抵住她的最深處,整個人繃緊了,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身體里噴薄而出,一滴不剩地射進了她的體內。

她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一聲悠長的、滿足的呻吟,內壁在一瞬間劇烈地收縮,把我吸得乾乾淨淨。

許久,我才緩緩地從她體內退出來。一股白色的濁液混合著她自己的愛液,從她張開的入口緩緩淌出,滴落在身下早已一塌糊塗的褥子上。

山田愛子軟軟地趴在褥子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海翔。」

她側過頭,眼睛半閉著望向我,聲音虛弱而輕柔,「凌音會喜歡的。」

我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

門外,神官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下一個。」

我穿好白袍,系好腰帶,從內室走了出來。

推拉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那股尚未散盡的腥甜氣息。

外間的男人們依舊三三兩兩地或站或坐,目光在我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沒有人多問,也沒有人多看.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做完了,就該離開。

所以,我也該像他們一樣,順著來時的廊道走出去,換回校服,離開淨域,消失在濃霧裡。

可我沒有。

走到霧隱堂外廊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神官正靠在朱紅柱子邊,手裡提著一盞紙燈籠。

燈火在霧氣中輕輕搖晃,把他白袍藍紋的袖口照得發亮。

他見我出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

「小林同學。」

我停下腳步。

神官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今晚的侍奉,你已經完成了。按規矩,可以離開。」他頓了頓,燈籠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不過……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右邊那條廊道盡頭,候補聖女松本的淨室,門沒有鎖。現在,裡面正排著。」

他說完,便不再多看我一眼,轉身提著燈籠往另一邊走去,腳步聲很快被霧氣吞沒。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灼熱,猛地又翻湧上來。

右邊廊道。

凌音。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轉身,沿著那條更窄、更暗的木廊走了過去。

腳步放得很輕,白袍下擺掃過地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兩側的燭台火焰紋絲不動,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越往前走,那股混著香火與體液的腥甜氣味就越濃,濃得幾乎能把人整個人都裹進去。

廊道盡頭,是一扇與我剛才出來那扇幾乎一模一樣的門簾。

門縫下透出暖黃的燭光,隱約能聽見裡面低沈的交談聲,以及偶爾一兩聲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喘息。

我沒有立刻掀開簾子,只是站在外面,極慢極慢地,把那道縫門簾開了一指寬。

裡面的景象,幾乎是我剛才那間內室的翻版——同樣方正的空間,同樣四角銅燭台。

以及,至少十個人。

他們都穿著白袍,有的靠牆站著,有的盤腿坐在地板上,有的低聲交頭接耳。

空氣里瀰漫著明顯的、壓抑不住的躁動。

燭光把一張張年輕的、或熟悉或陌生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看見了幾個校服襯衫還沒完全換乾淨的男生——南町高中的。

有一個是E班的,也就是凌音的同班同學,我只在走廊里見過幾次,連名字都叫不出來;另一個是C班的;還有兩個更年輕些的,臉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稚氣,卻已經緊張得額角滲出細汗。

他們都在等。

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濕潤的躁動。

有人低聲說話,聲音被燭火壓得發悶;有人反復摩挲著懷裡的衡陽丹紙包,指尖被燭光照得發黃;還有人背靠著牆,閉上眼,在強迫自己冷靜。

我把目光往更深處移。

內室的推拉門緊閉著,門縫下透出更濃的暖黃光。

然後,我聽見了。

「嗯……」

「啊……嗚……」

「哈啊……啊——」

第三聲終究沒能壓住。

那尾音猛地往上一挑,又倏地一顫,像是被人迎面撞進了更深處,碎成了幾段細得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濕漉漉的,混著一點像是要哭、又強忍著沒哭出來的顫抖。

是凌音的聲音。

那聲音被門板和牆壁壓得悶悶的,卻異常清晰——曼妙、悠長,帶著一點被撞碎後的顫音,混著某種黏稠的、物體在液體中反復抽送時發出的水聲,以及肉體拍打的、沈悶而有節奏的響。

一下,又一下。

和我剛才在山田愛子門外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我站在門縫外,手指悄然收緊。

她已經開始了。

在我到來之前,她已經在接待客人。

我下意識地估算時間——從抽籤開始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多久?

一個小時?一個半小時?

這期間,她可能已經……

兩個?三個?

我在山田愛子之前,就是五個人了。

衡陽丹讓男人久戰不疲,而聖女的身體,在儀式里是要被反復使用的。

時間在這裡被拉得很長,每一輪都可能持續到極限。

她可能已經承受了五個,也可能剛剛才開始第二輪。

我無從得知。

只能聽。

只能站在門外,聽著那熟悉的、屬於她的呻吟,一下一下地,被另一個男人從身體深處撞出來。

那聲音並不高,卻很沈。

不是曾經我熟悉的那種。

在黑暗裡,凌音把臉埋進枕頭,被我從背後進入時,她的聲音是破了音的、帶著哭腔的尖叫,是從胸腔最深處被硬生生撞出來的。

但此刻,隔著一扇門,她的呻吟被壓得低而綿長,宛如一根被拉得極細的絲線,只在每一次撞擊的盡頭才被輕輕撥響一下,隨即又被她自己強行收束,融進下一聲里去。

那是她刻意壓過的聲音——是在這陌生的淨室里、在一群即將輪到自己的人面前,還勉強維持著的、屬於「松本凌音」的最後一點體面。

我太熟悉這個聲音了,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描出她此刻的樣子:下唇被牙齒咬著,眉心微蹙,脖頸向後仰起,短髮被汗水黏在頰邊,那雙褐色的眼睛半閉著,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可真正讓我的呼吸一點點變重起來的,是那撞門的節奏。

一下,又一下。

那不是試探,不是猶豫,甚至不像是被情慾支配的胡衝亂撞。

那節奏太穩了,穩得近乎可怕——每一次肉體相撞的聲響,都落在同一個位置、同一種力度上,不疾不徐,卻一下比一下沈,一下比一下深,把整間淨室都撞得微微發顫。

我搭在門框上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到那振動順著木料傳進掌心,一下一下,和我的脈搏疊在一起。

這種力度,這種耐力,不是尋常男人能有的。

我幾乎是本能地,把門裡這個男人同方才在山田愛子門外遇見的那些男人做了比較。

那些人進門時氣勢洶洶,可做到後來,喘息是亂的,節奏是會洩的,一個兩個都像被從身體里抽空了力氣,腳步發飄地走出來。

但此刻門裡的這個人不一樣,他的呼吸沈得可怕。

撞擊的頻率維持了很久。

久到我在門外站得腿都微微發麻,那節奏卻仍沒有半點鬆動的跡象。

每一記都還是那麼重、那麼准、那麼不疾不徐。

隔著門板,我甚至能聽出那具身體的分量——每一次落下,褥子和地板都被壓得吱呀一聲,沈甸甸的。

我可以想象到,一具極結實、極寬闊的軀體,正把全部的分量和力量,一次次地,碾進她的身體深處。

那股被擠出來的水聲,黏稠而響亮,混在撞擊聲里,一聲比一聲濕潤。

「沒……沒事……啊……我還、還能……嗯……還能撐住……」

「哈啊……就、就只有……這樣嗎……啊……再、再用力……我也……啊……」

「不行……啊——不、不是……我是說……我、我還能……再來……啊……再來……」

「海……海翔……啊,不是……我不是……啊——!」

這四句話,幾乎沒有一句是完整的。

每一句都被那沈穩的撞擊撞得七零八落,尾音不是被撞斷,就是被那黏稠的水聲吞沒。

可偏偏,一個字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我的耳朵里。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那半截名字,輕得幾乎被淹沒在水聲里,換作旁人,恐怕只當是又一聲含混的呻吟。

可我聽見了。

她的聲音,她咬字時那點尾音輕輕上揚的腔調,我閉著眼都能辨出來。

她在叫我的名字。

在這個被另一個男人貫穿到失神的當口,她下意識喊出口的,是我的名字。

可那名字剛起了個頭,便被她自己生生掐斷。

大抵是猛然驚覺了,所以後半截戛然而止,只余下一聲被撞得更碎、更急的呻吟,像在拼命把那個名字往喉嚨深處咽回去。

我的喉嚨陣陣發緊,攥著門框的手指,胸口那股灼熱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心裡,還裝著我。

……

不過身後,那幾個南町高中的男生也沒閒著。

「聽見沒?是松本……」

一個聲音顫著,尾音幾乎要飄起來,「就E班那個,咱們一個年級的。」

「還用你說。」另一個接話道,「田徑社那個。天天下午在操場跑圈、誰都搭不上話。冷得跟塊冰似的……」

「現在可不像塊冰了。」第三個吃吃地笑,笑聲又急又短。

我聽見有人咽口水,聽見有人來回換腳、白袍下擺蹭著地板沙沙響,聽見有人在低聲數著甚麼——數時間,還是數次數,我聽不真切。

只聽見一個更稚嫩些的嗓子,怯怯地冒出一句:「裡面那個……是誰啊?怎麼這麼久……」

「我哪知道。我進來之前他就在了。」先前那個顫著的聲音說,「就看那身量,比咱們都高出一頭。」

「體育生吧。」另一個小聲接話,「你聽這動靜。這頻率,這力氣,一般人早歇了。可松本她……居然還能扛。」

「松本自己不也是練田徑的麼。」不知是誰補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佩服,「肺活量好著呢,跑三千都不帶喘的。這點事……」

話沒說完,就被門後忽然又沈了一分的撞擊聲蓋了過去。

但凌音的呻吟,在那一下之後非但沒有亂,反而更穩了。

那聲音順著她的呼吸起伏,每一聲都恰如其分地卡在撞擊的間隙里,綿長、克制,帶著一點從鼻腔深處溢出來的顫音。

我能聽出她在竭力維持著節奏——那是她在田徑社跑道上磨出來的呼吸法,深而勻,把每一次衝撞都當成一個節拍,吞進去,再吐出來。

她是練長跑的。

她的身體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在持續的重壓之下,不讓節奏垮掉。

何況,她還頂著一個「候補聖女」的名頭——這樣的場合、這樣的重量,她的身體恐怕早就被調教得比尋常女子更能承受、更耐持久。

於是門後這一場,漸漸有了一種奇異得近乎荒誕的整齊感。

男人的撞擊沈穩而有力,女人的呻吟應和著那節奏,一來一往,徬彿兩個訓練有素的人在暗處配合著彼此。

汗水、體液、粗布被壓得吱呀的聲響,全被這節奏卷了進去,絞成一股,持續了不知多久。

我站在門外,拳頭攥得死緊。

胸口那股熟悉的、卑劣的灼熱又翻湧上來。

我明知道門後是誰,明知道她正被怎樣地貫穿,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發燙——隔著白袍,那根東西早已硬得發疼。

我想移開視線,想捂住耳朵,可這兩樣我都做不到。

我只能聽著:聽著她的呻吟一下下被撞出來,聽著那男人依舊沈穩如初的呼吸,聽著這一屋子同齡少年壓抑不住的、躁動的呼吸,和他們與我如出一轍的、藏都藏不住的亢奮。

終於,門後的聲音忽然急促起來。

呻吟拔高,帶著哭腔,斷成一段段細碎的嗚咽;肉體拍打的頻率驟然加快,水聲變得更加黏膩、響亮;男人的喘息也粗重起來,混著低沈的悶哼。

然後,一切在某一瞬間達到了極致。

凌音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尖叫,被死死壓在喉嚨里,卻還是漏出了一小截;緊接著是男人近乎痙攣的低吼,以及一陣急促到幾乎重疊的撞擊聲。

然後,歸於平靜。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爾一兩聲細微的、身體抽搐時擠出的氣音。

過了大約半分鐘,推拉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先湧出來的,是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氣味——汗液、體液、線香,混在一起,溫熱而腥甜,撲得離門最近的幾個男生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側身擠了出來。

白袍的前襟敞著,露出汗津津的、結實的胸膛,袍子下擺沾著幾片深色的濕痕。

他低著頭,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腳步有些發飄。

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臉——寬闊的肩膀、曬得黝黑的皮膚、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短髮——我認得。

田徑社的大冢學長。

那個總在操場邊喊口令、拍我肩膀、笑著說「松本最近進步挺快」的大冢學長。

他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門外,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里還殘留著高潮後的迷蒙,卻在認出我的瞬間,猛地清亮了一下。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幾秒鐘的靜默,竟比方才門後那一整場交合還要漫長。

大冢學長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那雙還蒙著高潮余韻的眼睛里,依次閃過錯愕、窘迫,最後定成一種小心翼翼的、幾乎稱得上惶恐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整個人僵在門口,像是被這扇推拉門給釘在了原地。

屋裡那群男生,先我一步反應了過來。

起先是幾聲極輕的、倒抽氣的響。

隨即是窸窸窣窣的挪動,幾道目光在暗處飛快地來回。

有人低低地「啊」了一聲,立刻被旁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他們認出我了。

「那、那不是……」一個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發著虛。

「林海翔吧。」另一個小聲接口,「凌音她……男朋友。」

這兩個字一出口,滿屋的空氣都變了味。

方才那種壓抑而亢奮的躁動,頓時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凝成另一種更難言說的、僵硬的尷尬。

幾道目光飛快地在我和大冢學長之間掃來掃去,又各自心虛地移開。

有人把半敞的衣襟往里攏了攏,有人默默把摩挲衡陽丹的手背到了身後。

大冢學長終於開口了。

「……小林君。」他抬起手,習慣性地要往我肩上拍,卻在半途頓住,改成了不自然地搔了搔後頸,「你怎麼……到這邊來了。」

「過來看看。她在這裡。我不放心。」我回答道。

大冢學長怔了怔,隨即極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像是終於松下一口氣,又像是更重地嘆了一口氣。

那目光里的惶恐淡去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讀不太懂的、複雜的瞭然。

就在我們這樣對望的當口,裡屋那扇推拉門,被從裡面極輕地合攏了。

恍惚間我看到一條藕臂,但下一秒,門縫下最後一線暖黃的光,便隨之被切斷。

門板合上的聲響很輕,裡面的人已經知曉了外邊的騷動。

而我更是知道,那扇門一合上,門外便再也瞧不見裡面的半分光景了。

凌音此刻,想必在所有視線都夠不著的地方,正從同樣一方雪白的褥子上支起身子,擦拭,盥洗,換水。

每一道工序都被門板隔得嚴嚴實實,只余下極細微的水聲,從門縫底下漏出來,落在這一屋子的寂靜里。

我把目光從門上收回,重新落到眼前這些少年身上。

他們還在僵著。

方才聊得最起勁的幾個,此刻頭埋得最低,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

最稚嫩的那兩個,連耳根都紅透了,手指絞著白袍的下擺,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活像做錯了事、當場被抓個正著的孩子。

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都怎麼了。」

我開口,盡量把語氣放得松,「今晚是祭祀。霧神要的,就是這份心誠。」

幾個人聞聲,怯怯地抬起眼來看我。

「你們不用管我。」我頓了頓,把話說得慢而清楚,「我在這兒,和她在這兒,做的都是同一件事。這是供奉,是祓除。都放鬆點。別一會兒輪到自己了,還繃著一張臉。」

話說完,那繃了半天的空氣,才像是被撬開了一條縫。

有人極輕地吁了口氣,肩膀塌下來。

有人對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訕訕的笑。

先前那個說「現在可不像塊冰了」的男生,甚至壯著膽子朝大冢學長這邊湊了湊,壓著嗓子問:

「學長……你剛才……感覺怎麼樣?」

這問題一出,滿屋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大冢學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朝我看過來。

我迎上他的目光,極輕地、幾乎不易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得到這個默許,大冢學長才重新轉回目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練了多年體育的人,終究不擅長粉飾。

他想了又想,等到開口後,到底透著一股回味的、沈甸甸的真實:

「……很熱。」

就兩個字。

然後他喉結滾了一下,補上了後半句:

「裡面很熱,很緊。把她整個托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會拿腿勾住你。松本她——耐力是真的好。你這邊喘得快要斷了,她還能順著你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把你往上頂。她不怎麼喊,就咬著嘴唇,從鼻子里漏出一點聲。可你做得久了,她就……還是會喊,而且包得更緊。」

話音落下,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下一秒,有男生突然「嗬」了一聲,立刻被旁邊的人拿眼一瞪,訕訕地閉了嘴。

但還是有多幾道此起彼伏的、壓抑到變了調的吸氣聲接連響起,屬於周圍幾個村民。

那幾個男生的眼睛更亮了,先頭問話的那個,甚至已經把手探進了懷裡,攥著那包衡陽丹。

方才那點被撞破的尷尬,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熾烈幾分的、按捺不住的期待。

一個兩個,都像被大冢學長那幾句話,把魂兒給勾到了門後去。

而與此同時,大冢學長的話語鑽進我的耳朵里,不偏不倚地扎在某處。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凌音的裡面,我比誰都清楚——只是這些話,由另一個男人、用這樣回味的語氣說出來,那股熟悉的、卑劣的灼熱,便又不爭氣地從下腹湧了上來。

「下一個,小澤三郎。」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推拉門旁,響起神官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

水聲停歇,凌音洗漱完了。

房間里,那個E班的男生,那個跟凌音同班的男同學,身子頓時一抖。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我,見眾人都朝他點頭,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輪到的是他自己。

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先是一白,又飛快地漲得通紅。

他手忙腳亂地整了整白袍,步子發飄地朝那扇門挪去,邁過門檻時,腳還絆了一下,險些撲在門板上,惹得門後極輕地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吧。」大冢學長低聲說,朝來時的廊道抬了抬下巴。

我點了點頭,最後望了那扇推拉門一眼。

暖黃的光重新從門縫下透出來,比方才淡了些,搖搖晃晃的。

門裡很快又有了聲音——很輕,是兩個人小心翼翼地碰觸時,布料與褥子摩擦的窸窣。

我轉過身,跟著大冢學長,一步步走向來時的木廊。

(待續)

貼主:丫丫不正於2026_08_18 6:26:34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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