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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浴間春聲

霧色羈絆 · 紅蓮玉露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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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一下子變慢了。

我反復看了好幾次時間,卻根本看不進去……那些數字明明就在屏幕上,印進眼睛里了,卻進不了腦子。

我只知道凌音離開已經很久了,但到底是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我說不上來。

房間里只有我和我的呼吸。

以及那股無處安放的慾望。

我知道凌音上樓是去做甚麼的。

我知道那扇深棕色的木門後面,此刻正在發生著甚麼。

但我沒有得到上樓的命令,便只能待在這間屋子里,就像一個被鎖在籠子里、卻嗅到了血腥氣味的孽獸。

等待。

這個詞變成了房間里最沈重的東西。

我的手已經放在了褲襠上。

隔著那層深藍色的傭人布料,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勃起到近乎發痛的陰莖……它硬得像一根鐵棍,被那個銀灰色的金屬環箍得緊緊的。

血管在皮膚下突突地跳動,每一次心跳都傳遞到龜頭,變成一種持續的、無法緩解的脹痛。

我解開褲腰的系繩,將手伸了進去。

手指觸碰到陰莖的瞬間,我幾乎屏住了呼吸……太敏感了。

衡陽丹的藥效並沒有隨著時間消退,反而在體內不斷累積、發酵,將每一寸皮膚的觸覺都放大到了難以承受的程度。

我開始手淫。

起初很慢。

手掌包裹著龜頭,緩緩地上下滑動,感受著包皮與掌心之間那層薄薄的、黏滑的前列腺液帶來的潤滑。

每一下摩擦都帶來一陣電流般的快感,從龜頭沿著陰莖的根部一路蔓延到小腹深處,再擴散到四肢百骸。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讓那種快感緩慢地積累。

但它永遠到不了終點。

無論我怎麼套弄,無論我加快速度還是放慢節奏,無論我用力握住還是輕輕撫摸,射精的衝動始終被死死截住。

金屬環箍在根部。

我能夠感受到精液在輸精管里湧動、聚集 試圖衝出去,卻始終在最後一刻被牢牢堵住,就像浪潮拍打在礁石上,碎成一片徒勞的水花。

漸漸地,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手掌在陰莖上快速地套弄,發出濕潤的、細微的聲響。

龜頭漲得發紫,馬眼處滲出更多的透明液體,將整個龜頭塗得油亮亮的。

快感在我體內堆積,一層疊著一層,但沒有頂,沒有盡頭,只有不斷攀升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我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還是射不出來。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單純的「無法射精」了。

它是一種被蓄滿卻無處傾瀉的壓力。

我的小腹在發酸,會陰在抽搐,整個下半身像是被灌滿了熔化的鉛,沈重、灼熱,但就是無法釋放。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我終於停下了動作,大口喘著氣,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團懸浮的、若有若無的霧氣。

但休息了幾秒鐘,我又忍不住將手放了回去。

一次又一次。

緩慢的、溫柔的套弄。

快速的、激烈的摩擦。

用整只手握住莖身上下擼動,用指尖輕輕刮搔龜頭下方的冠狀溝,用掌心和龜頭來回轉著圈。

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試圖找到某種角度、某種力度、某種節奏,能夠繞過那個金屬環的封鎖,哪怕只有一滴也好。

但甚麼都沒有。

快感在攀升,慾望在膨脹,陰莖硬得像鐵,青筋在皮膚下猙獰地凸起。

但我就是射不出來。

那種感覺融合了極致的舒爽與極致的痛苦,就像同時在天堂和地獄里受刑。

每一次撫摸都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每一次高潮被截斷又帶來讓人想砸牆的挫敗。

我的眼眶發酸,不知道是慾望憋的還是真的想哭,手指幾乎要在陰莖上掐出印痕來。

最終,我癱倒在床上,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傭人服的褲腰還敞開著,勃起的陰莖依然直挺挺地立在那裡,頂端泛著濕潤的光澤。

我的胳膊酸了,手腕也酸了,但慾望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我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通話器。

綠色的指示燈安靜地亮著。

沒有任何呼喚。

我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息下來。

那股慾望依然存在,但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把我整個人都點燃了。

我想,也許我應該試著睡一覺。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了它。

屏幕亮起。

是一條來自凌音的消息。

我盯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一秒。

然後我點開了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張照片。

照片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滯了。

畫面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的下半身。

他坐在一張深色的皮椅上……從椅背和扶手的輪廓來看,應該就是村長書房裡那張大書桌後面的椅子。

他的兩腿分開著,大腿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腿毛,肌肉線條雖然有些鬆弛,但仍能看出年輕時鍛鍊過的痕跡。

在他兩腿之間,陰莖正完全勃起著……粗壯、青筋虯結,龜頭泛著不自然的深紅色,顯然也受到了某種藥力的作用。

在這根勃起的陰莖前面,兩張嘴正湊在一起。

兩個女人跪坐在地板上。

從照片的拍攝角度……應該是由上往下,傾斜著拍下來的……看不到她們的面龐,只能看到她們的頭頂和後腦勺。

但僅僅從這些信息,就已經足夠讓我辨認了。

左邊那個人,短髮。

乾淨利落的、發尾停在耳垂下方的短髮,露出的一小截脖頸白皙而纖細。

右邊那個人,長髮。

烏黑柔順的長髮在腦後輓成一個鬆散的發髻,幾縷碎發垂落在肩頸處。

凌音……小夜。

兩個人都光著身子。

我能看到她們的身體……從拍攝角度能看到她們線條優美的後背和臀部。

凌音的背脊依然挺直,即使跪著也保持著某種天生的端正感,肩胛骨的輪廓在光滑的皮膚下微微凸起。

小夜的身體則更圓潤一些,腰肢的弧度更柔軟,臀部的曲線更飽滿。

她們的頭湊在一起,正用心地、專注地吸吮著村長的陰莖。

我睜大了眼睛,試圖從這張靜態的照片中看清更多的細節。

她們的頭湊得極近……近到凌音的發梢幾乎搭在了小夜的肩頭,小夜垂落的鬢發也幾乎碰到了凌音的臉頰。

兩人分踞在那根勃起的陰莖兩側,兩張嘴從不同的角度包裹著同一根莖身,看上去既像是在協力完成某項任務,又像是在共同品嘗某種珍饈。

我的視線在水面上來回逡巡,仔細觀察著那兩張嘴唇之間的距離。

非常近。

近到讓我猛地意識到一個事實……如果凌音微微偏一下頭,或者小夜稍稍轉動一下角度,她們的嘴唇就會碰到彼此。

她們的臉頰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匯在同一片皮膚上,唾液和體溫在那根陰莖的表面交織重疊,分不清哪一部分來自凌音,哪一部分來自小夜。

這意味著……在她們同時含住村長陰莖的那一刻,她們的嘴唇之間,最多只會有一根陰莖的厚度作為阻隔。

而如果那根陰莖不存在,如果她們此刻含住的是別的甚麼東西……或者甚麼人都沒有含住……她們的臉就會貼在一起,嘴唇就會碰在一起。

更何況,根本不需要嘴唇真正碰到一起。

她們正在同時舔舐同一根陰莖,舌頭在同一片皮膚上滑動,口腔分泌的唾液在那根莖身上交匯融合。

凌音的舌尖划過龜頭時沾上的津液,會在下一秒被小夜的嘴唇覆蓋;小夜含住莖身時留下的濕潤痕跡,會在下一刻被凌音的舌尖重新裹挾。

她們的唾液在那根陰莖的表面反復交織、混合、交換,然後被彼此的嘴唇和舌頭一次次地捲入口中。

即使嘴唇從未相觸,她們也必然會品嘗到彼此的滋味。

如此這般的認知,徬彿化作一道電流,從我的尾椎骨一路躥升到後腦勺,讓我的陰莖猛地又硬了幾分。

而就在這時,我更注意到了新的元素……在照片的末端,畫面的最下方邊緣處。

我的目光被兩個小小的東西牢牢抓住了。

那是兩個紫水晶色的肛栓,緊貼著她們大約是後庭的位置。

半透明的紫色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澤,基座的邊緣微微陷入皮膚,與臀瓣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它們幾乎是從身體里長出來的一部分,被整齊地、對稱地嵌在兩人身後。

我盯著那張照片,一動不動。

陰莖在手中變得更加堅硬,那股好不容易才壓制下去的慾望以十倍的力量重新翻湧上來,幾乎讓我眼前發白。

畫面里的一切都靜止著,卻又徬彿在無聲地流動……那根勃起的陰莖,那兩張湊在一起的嘴,那兩個光裸的、跪坐在地板上的身體。

我的視線首先落在了右邊那個長髮的身影上。

小夜。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站在花園裡,握著鏟子,微笑著跟我聊天。

她用那種姐姐般的溫和目光看著我,祝福我和凌音。

她的笑容真誠而柔軟,帶著一種鄉村姑娘特有的質樸和溫馴。

而現在,她光著身子跪在地板上,臀部緊貼著紫色的晶體,正在舔舐村長的陰莖。

這種反差感像一道電流,從我的脊椎一路躥升到後腦勺,讓我整個人都麻了一下。

我想起了山田愛子那張微笑的臉,想起了她在倉庫里光著身子、雙腿大開、任由陌生人的手指進入體內的畫面。

那種「日常面孔」與「隱秘真相」之間的巨大裂隙,精准地擊中我某個隱秘的興奮點。

而現在,小夜也成了那個裂隙的一部分。

我看到她的背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大概是汗,也可能是某種精油。

她的肩胛骨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微微凸起,腰線在跪坐的姿態中收得很緊,然後在臀部處又流暢地展開,形成一個飽滿而柔軟的弧度。

她的臀部因為跪坐的姿勢而微微壓在大腿上,肌肉放鬆著,讓那個紫水晶肛栓顯得更加醒目。

她的身體很白,白得在燈光下幾乎有些發光,和深色的木質地板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

而緊挨在她旁邊的……

我的目光移到左邊那個短髮的身影上,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凌音的裸背。

她的背脊比小夜略瘦一點,肩胛骨的形狀更清晰,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溫潤的、象牙般的光澤。

她的腰線收得很緊,截至腰側,形成一個流暢的弧度,然後在跨部又重新展開。

她跪著的時候,後背挺得比小夜更直……即使在做著這樣的事,她的姿態里依然保留著某種端正感。

那也是她第一次舔舐另一根陰莖……至少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做這件事。

但那根陰莖並不屬於我。

我看著她的後腦勺,看著她的短髮低垂在耳側,看著她湊近那根勃起的、粗壯的陰莖,然後將龜頭含進嘴裡。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看不到她的眼睛,看不到她此時的模樣,但僅僅是「她在做這件事」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右手再次握住自己的陰莖。

手掌包裹著龜頭,快速地上下套弄起來。

我的目光死死鎖在手機屏幕上,鎖在那兩個光裸的背影上,鎖在那個紫水晶肛栓上,鎖在凌音微微晃動的短髮上。

快感再次累積起來,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我咬緊牙關,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還是射不出來。

「凌音……」我幾乎是無聲地念出她的名字。

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快到發出一種連續的、濕潤的啪啪聲。

快感在我體內堆積到幾乎要溢出來的程度,我的腰不自覺地往上挺,像是要把整根陰莖都送進自己手心裡。

但那個環依然冷靜地、無情地箍在那裡。

無論我怎麼套弄,無論我怎麼用力,無論我的腦海裡翻騰著怎樣的畫面……我還是射不出來。

最終,我猛地松開手,仰頭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手機滑落在枕頭旁邊,屏幕還亮著,那張照片依然停留在畫面里。

我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汗珠順著額頭滑進發絲里。

我盯著那張照片,又看了幾秒。

然後將手機屏幕按滅,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霧氣已經淡了一些,在晨光尚未到來的夜色中,就像一層幾乎透明的薄紗,緩慢地浮動著。

我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心跳也從剛才那種近乎暴烈的節奏中慢慢回落。

我側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已經暗下去了。

我伸出手,將手機拿起來,點開那個對話框,長按那張照片,選擇了「保存到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個小小的提示框……已保存。

然後我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翻了個身,側躺著,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今晚所有的掙扎太消耗心神了。

也許是那股慾望在無法釋放之後,終於轉化成了某種更深層的疲憊。

幾乎是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意識就像一塊被扔進水里的石頭,迅速沈了下去。

我睡著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

我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眼皮還沈得抬不起來,依然停留在半夢半醒的狀態里。

但某種規律的蜂鳴聲,正一下接一下,始終在我的耳邊鬧騰著,像是已經響了有一陣子了。

我緩緩地睜開眼睛,費力地轉動眼球。

天花板上的吊燈輪廓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我的視線順著天花板緩緩移動,遲鈍地側過頭,脖頸的肌肉有些僵硬,花了幾秒功夫,才找到床頭櫃上那台通話器的輪廓。

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才準確地找到通話器側面的按鈕。

蜂鳴聲停了。

「……林先生,您醒了嗎?」

小夜的聲音從通話器里傳出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先洗漱,然後到一樓飯廳來。」

「好。」我應了一聲,揉了揉還有些發沈的眼睛,「馬上來。」

通話器那頭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切斷了。

我坐在床邊,緩了幾秒,目光下意識地在房間里掃了一圈。

天色確實已經亮了,但房間里並不明亮。

透過窗簾半掩的縫隙可以看到,霧氣比昨晚更加濃稠了……一片均勻的、渾濁的灰白,太陽的影子都看不見,晨間的路燈都被吞沒得乾乾淨淨。

不僅僅是戶外。

我坐起身來,看到房間里的空氣中漂浮著明顯的霧氣。

它貼著天花板,沈在牆角,在床頭燈尚未亮起的昏暗光線中緩慢地渦旋,就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東西。

目光所及之處,物體的輪廓都變得柔和而模糊……衣櫃的邊緣、書桌的轉角、門框的線條,都被這層薄薄的乳白色介質軟化,失去了清晰的邊界。

我坐在床邊,愣了幾秒。

抬起手,在面前揮了一下……霧氣在手邊散開,又在我手落下後重新聚攏,不急不緩,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維持著那種「它就在這裡」的存在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沒有汗,沒有潮濕,只有皮膚正常的溫度和觸感。

霧氣觸碰到皮膚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像它並不屬於這個物理層面的世界。

空氣里散髮著一種濕潤的、微涼的氣息,帶著一種寧靜的、令人安心的質感。

但那種「寧靜」本身,反而讓我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切都超出了日常經驗的範疇。

在這樣的環境里待久了,人總會慢慢適應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我掀開被子,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間。

大抵是藥效依然有所殘留的緣故,勃起依然沒有完全消退……哪怕經過了一整夜,陰莖依然半硬著。

那個銀灰色的金屬環依然箍在根部,泛著清冷的光澤。

我伸手摸了摸那個環,試著輕輕推了一下,仍舊紋絲不動,就像是已經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換下那件有些皺了的傭人裝……昨晚穿著它睡了一整夜,可不方便直接穿著乾活。

我從衣櫃里取出另一套備用的傭人服擱在床邊,打算先洗漱完再換。

我拉開房門,走進走廊。

清晨的洋館比昨夜更顯得安靜,但不再顯得空曠……霧氣填滿了走廊的每一個角落,將空間的尺度感徹底改變了。

它懸浮在空氣中,在走廊的天花板下方化作緩慢翻湧的乳白色薄紗,就連走廊盡頭那道轉角的輪廓也變得曖昧不清,徬彿牆壁都悄然融入了空氣里。

不過與此同時,空氣中隱約飄來了早餐的味道……烤魚、味噌湯和米飯的香氣,從一樓的方向穿過層層霧氣升上來。

這應該是小夜小姐已經忙碌起來了,恍惚間還給我了一份生活的煙火氣。

是了,小夜小姐剛剛還給我「掛來電話」來著。

接下來洗漱一番,就該準備打工了。

於是我將注意力從霧氣上移開,邁開腳步,沿著走廊朝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面剛好有人走出來。

凌音。

我站住了。

她也看到了我,在走廊里相距大約三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她穿了一身我從未見過的衣服……那顯然也是傭人裝,但和我那套深藍色的工作服截然不同。

她穿的是一件純白色的薄款體恤,布料很輕薄,充分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

體恤的領口是圓領,領口邊緣剛好卡在鎖骨下方,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脖頸處的白皙皮膚。

下擺則收進腰里,緊貼著她平坦而緊實的小腹,勾勒出腰肢纖細的弧度。

而她的下半身,則穿著一條黑色的熱褲。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這麼短的褲子,那黑色熱褲緊繃在她的大腿根部勾勒出一個飽滿而緊致的弧度,露出兩條筆直而修長的腿……那是田徑社成員特有的腿,勻稱、結實、線條流暢,大腿的肌肉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小腿的弧線從膝蓋一路延伸到腳踝,纖細而緊致。

她的腿很白,白得在走廊里微微發光。

她整個人的氣質也和平時完全不同……例如校服時期的凌音,總帶著一種清冷的、距離感的美感,就像一個被裝在精緻相框里的肖像畫(畢竟學生身份,理解萬歲);而這身傭人服裝,將她的身體曲線完全呈現了出來,則充分體現出了另一番韻味。

她也是剛洗漱完,短髮梢端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水汽,額前的幾縷劉海微微捲曲著,貼著額頭。

臉上還殘留著一點剛洗完臉時的水潤感,嘴唇比平時更紅潤一些。

她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早。」我說。

「早。」凌音也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走廊里安靜了一兩秒。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昨晚睡得怎麼樣?」然後她接著問道。

「挺好的。」我咧嘴一笑,「幾乎是倒頭就睡著了,一直到今早小夜小姐用傳呼器叫我,才醒過來。」

確實如此。

昨晚那一番折騰之後,雖然明明沒有射精,我卻覺得身體和精神都徬彿被掏空了似的,幾乎是沾枕即眠……所以也確實,睡著之前,我把那張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凌音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向旁邊被霧氣吞沒大半的窗戶。

「村長還在想,該怎麼給你安排今天的『工作』。」她說。

那句話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但我立刻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工作,跟打掃房間、整理書架、擦拭窗台這些事,大概沒有甚麼關係。

村長在思考的,是如何將我納入昨晚那種「工作」里……納入那張照片所呈現的場景里。

「凌音……」

我沈默了幾秒,然後看著她,「從現在開始,這棟洋館裡的所有人,是不是都正處於那種『打工狀態』下?」

凌音眨了眨眼睛。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扇霧氣瀰漫的窗戶上,並不是直接看向我,好像在思考該怎麼措辭。

所以然後,她轉回了頭,看向我,臉上倒是還沒有甚麼表情變化……依然是那種清冷的、平靜的樣子。

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

就一個字。

她說完那個「嗯」字之後,伸出手,貼上我的胸膛。

動作很輕,掌心隔著那件薄傭人服的布料,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她的手並不涼,帶著剛洗完臉後殘留的暖意。

「現在,不光是你是第一次來朝霞村的村長家,」凌音說道,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幾乎像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呢喃,「村長父子倆,也是第一次認識你。你們之間還不瞭解,還需要時間慢慢熟悉。所以很多事情……應該都會慢慢來。」

她的手掌在我胸膛上停留了兩三秒,然後收了回去。

我點了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凌音點點頭,勾了下我的手指,從我身邊走過,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沿著被霧氣浸潤的樓梯往下走。

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飯廳里的,長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副碗筷,中央放著烤魚、玉子燒、涼拌菠菜、一小碟醃蘿蔔和一鍋冒著熱氣的味噌湯。

米飯的甜香和烤魚的焦香在霧氣中緩慢地擴散。

村長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襟羊毛衫,裡面是淺色的襯衫,沒有系領帶,領口隨意地敞著。

他面前放著一杯茶,茶水的熱氣在霧氣中幾乎看不見……或者說,被霧氣完全吞沒了。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我和凌音身上掃過,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早。」他說。

「村長早。」我和凌音幾乎同時應道。

小夜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隻小碟子,裡面裝著幾塊切好的水果。

她看到我們已經在桌邊坐下,微微一笑,將水果碟放到餐桌中央,然後在自己慣常的那個靠廚房一側的位置坐了下來。

「林先生,昨晚休息得還好嗎?」村長問道,語氣很隨意。

我點了點頭,同樣用略顯輕鬆的語調回答道:「挺好的,床很舒服,一覺睡到了早上。」

「那就好。」村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追問。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玉子燒。

味道不咸不淡,甜味適中,煎的厚度也恰到好處……昨晚在廚房打下手的時候,我就已經見識過小夜的手藝了。

然後我又喝了一口味噌湯。

飯桌上安靜了幾分鐘,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聲響和偶爾的咀嚼聲。

霧氣在餐桌上方緩慢地流動,貼著天花板,纏繞著吊燈的鏈條,將燈光柔化成一片均勻的暖黃色光暈。

沒有人提到霧氣的事情。

同樣也沒有任何人提到昨晚的事情。

我低頭喝著味噌湯,余光悄然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張臉。

村長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魚,筷子夾起一小塊白色的魚肉,蘸了蘸醬油,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沈穩而有節奏,臉上是一副平和而專注的神情……就像是任何一個尋常早晨、任何一家之主該有的模樣。

同時,小夜安靜地坐在她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著味噌湯,偶爾夾一筷涼拌菠菜,姿態溫馴而自然。

凌音坐在我斜對面,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樣子,用筷子夾起一小塊玉子燒,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從她們的臉上,從她們的舉止中,找不到絲毫異樣的痕跡。

沒有疲憊,沒有閃躲,沒有那種做了不可告人之事之後殘餘的緊張或心虛。

她們的每一個動作都非常得自然,神態從容不迫。就好像,昨晚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但我親眼看到了那張照片。

就在大概十個小時前,就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某個房間里,這兩個女人光著身子跪在地板上,臀部嵌著紫水晶色的肛栓,共同舔舐著一根陰莖,嘴唇在同一根莖身上移動著……而那個坐在主位上、此刻正悠然吃著烤魚的中年男人,就是那根陰莖的主人。

我的視線在村長、小夜和凌音之間悄悄移動了一圈。

沒有人看我。

沒有人露出任何意味深長的表情。

沒有人交換任何只有他們才懂的眼神。

一切都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平靜到讓人幾乎要懷疑那張照片是不是只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幻覺。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覺。

因為照片還保存在我的手機里。

而且……拍照的人呢?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同時,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有些急促,顯然來者已經知道自己到晚了……然後大雄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飯廳門口,穿著日常居家的衣服,頭髮還有些亂。

「早……抱歉,起晚了。」他站在門口,微微低頭。

村長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昨晚又熬夜了吧。」

「……嗯。」大雄撓了撓後腦勺,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抱歉。」

大雄坐下後,先是喝了一口味噌湯,然後抬起目光,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比昨晚更自然了一些……也許是經過了一夜的緩衝,初次見面的生澀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林君,昨晚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

我笑了笑,給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回答,「床很舒服,一覺到天亮。」

「那就好。」大雄也笑了笑,低頭開始吃飯。

我低頭喝湯,余光再次掃過飯桌上的每一個人。

村長仍正在慢慢地吃著烤魚,筷子夾起一小塊白色的魚肉,蘸了蘸醬油,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沈穩而有節奏。

小夜也還安靜地坐在她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著味噌湯,偶爾夾一筷涼拌菠菜。

大雄吃得更快一些,但也沒有顯得狼吞虎嚥。

凌音坐在我斜對面,依然一副清冷的樣子,再一次用筷子夾起一小塊玉子燒,送進嘴裡,慢慢咀嚼。

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每個人都在扮演著自己該扮演的角色。

村長是威嚴而不過分嚴厲的主人,小夜是溫馴得體的女僕,大雄是有些靦腆但努力友善的學長,凌音是安靜而清冷的少女傭人。

而我,是那個新來的、正在被大家慢慢熟悉的男傭。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

而霧氣就在我們中間,在餐桌上方,在每個人的呼吸之間,在吊燈的光暈里,安靜地、持續地存在著。

它貼著天花板緩慢地渦旋,在窗玻璃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在每個人開口說話的瞬間被輕輕攪動,又在話音落下後重新合攏……明明昨晚之前都還不存在。

沒有人提到它。

沒有人在看向窗外的時候停留超過半秒。甚至沒有人說出「今天的霧真大啊」

之類的日常寒暄。它就那樣存在著,就像是飯桌上的第六個人……一個所有人都默契地選擇了不去直視的共在。

我低下頭,又喝了一口湯。

……

「我吃飽了。」

大雄放下筷子,雙手捧著碗沿,將碗筷整齊地收攏在一起,輕輕站起身。

「父親,我上樓寫作業了。」

村長「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小夜微笑著說了句「辛苦了」。

大雄朝我和凌音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飯廳。

他的腳步聲穿過走廊,踏上樓梯,逐漸消失在二樓的方向。

然後,飯廳里的空氣微妙地流動了一下。

不是肉眼可見的明顯變化……更像是某種繃著的弦被松開了半度。

小夜原本端正的坐姿明眼可見地放鬆了些許,她微微側過頭,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村長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姿也更加鬆弛,露出一種愜意的神態。

我也說不清楚具體是甚麼變了。

但那種感覺確實存在甚至明顯……就像是一齣戲的第一幕結束了,幕布沒有落下,但台上的演員都知道,接下來的節奏會不一樣了。

村長放下茶杯,看向小夜。

「小夜,幫我把維生素拿來一下。」

「好的。」

小夜站起身,走進廚房。

我順勢遠眺過去,便看到她打開櫥櫃,取出一個深棕色的小藥瓶,又從抽屜里拿出一隻乾淨的小碟子,一起端了回來,放到村長手邊。

村長擰開藥瓶,倒出兩顆白色的藥片,放在碟子里,就著茶水送服了。

然後將藥瓶放回碟子邊沿。

小夜沒有立刻將藥瓶拿走。

她看了一眼藥瓶,又看了一眼我,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的微笑。

「林先生要不要也來一點?」她微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又自然,「就是普通的復合維生素。我每天早上也會吃一顆。年輕人雖然身體好,但多補充一點總沒壞處。」

她說著,拿起那只藥瓶,朝我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凌音。

凌音沒在看我。

她正低著頭,用筷子輕輕撥弄著碗里剩下的一小塊玉子燒,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段對話。

但緊接著,她就抬起了頭,看向了我,表情依然是那種清冷的、波瀾不驚的樣子。

然後,眨了一下眼睛。

我挑了挑眉,伸出手,拿起了那只藥瓶。

「好啊,謝謝小夜小姐。」

我擰開瓶蓋,往手心裡倒出一顆白色的藥片。

藥片不大,和普通的維生素片差不多大小。

但就在我將藥片送入口中的那一刻……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一顆微小的、額外的凸起。

在我倒出藥片的同時,那東西悄無聲息地落進了我的手心。

我甚至沒有看清它是甚麼時候出現的……只知道在我將白色藥片倒入口中的瞬間,另一顆深褐色的藥丸也跟著滑進了我的嘴裡。

衡陽丹。

一瞬間的功夫,凌音抬了抬手,就將它送進了我的手心。

我的舌尖感受藥丸迅速融化,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匯入胃中。

昨夜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幾乎是立刻重新燃起的……不,不是重新燃起,是疊加。

昨夜那顆沒有被釋放的藥力,就像一堆被壓滅了明火的炭,表面看似冷卻,內部卻仍然存著灼熱的溫度;而此刻這一顆新落下的藥丸,就是往那堆炭上澆了一瓢油。

火焰騰地一下躥了起來。

我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從胃部出發,沿著血管和神經迅速擴散到全身……比昨夜更快,更猛烈,更不容抗拒。

血液在體內奔湧,然後所有的熱度像是被磁鐵吸引一樣,匯聚到一個地方。

我的陰莖在褲襠里猛地勃起。

「……海翔?」

村長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還握著那只藥瓶,指尖捏著瓶蓋的邊緣。

我松開手,將藥瓶放回桌面上,動作盡可能地自然。

「是,村長。」

我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至少我希望如此。

但我的下半身已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那顆衡陽丹像是點燃了一整片乾涸的草原,火焰在血管里奔湧,所有熱度都匯聚到被金屬環箍緊的陰莖上。

它硬得像一塊燒紅的鐵,在褲襠里撐起一個清晰的、無法掩飾的弧度。

我低頭看了一眼……從我的角度,那個凸起已經非常明顯了。

深藍色的傭人布料被頂起一道傾斜的輪廓,從褲腰的位置一路延伸到褲襠中部,就像在布料下面藏著一根彎曲的棍子。

我不知道從旁人的角度看是否同樣清晰。

也許還能被桌布的邊緣遮住一部分,也許遮不住。

我不敢去想。

「那正好。」

小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依然溫和,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任何異樣。

「凌音,你幫我收拾一下餐桌和廚房吧。小林去樓上整理村長的臥室,打掃垃圾,整理床鋪。」

凌音……幫忙收拾廚房,我……上樓整理村長的房間。

我懂的,這就是傭人分配工作的環節。

「好的,小夜小姐。」凌音應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藥力還在體內翻湧,每一次心跳都讓陰莖不自覺地微微搏動,被金屬環箍住的根部傳來一種持續的、沈悶的壓迫感。

但我不能一直坐在這裡。

我需要在藥力完全控制我的神智之前,起身,離開這張餐桌,走上樓梯,去完成我被分配到的「工作」。

我雙手撐住桌面,站了起來。

動作的瞬間,勃起的陰莖在布料下晃動了一下,頂端的龜頭擦過褲襠內壁,帶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我咬緊牙關,讓表情保持平靜。

「那我先上樓了。」

我說完,便朝樓梯口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勢是否正常。

我不知道那個頂起的帳篷是否明顯到讓人無法忽視。

我只知道身後的餐桌旁一片安靜……沒有人叫住我,沒有人發出任何意外的聲響,也沒有人咳嗽或低聲交談。

只有是一種堪稱溫柔的沈默,就像霧氣般跟在我身後,目送著我一步一步走向樓梯。

……

我踏上了三樓的走廊。

這裡的霧氣比樓下更濃。

走廊深處的壁燈在霧氣中化作一團模糊的光暈,深紅色的地毯在腳下延伸,但地毯的紋路在幾步之外就變得不可分辨。

牆上的掛畫只剩下深色的畫框輪廓,畫面本身被霧氣吞噬成一片灰白的混沌。

藥力在體內翻湧著,就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皮膚下游走。

我的視線邊緣開始出現一種微妙的、像幻覺般的波動……不是真的看到了甚麼不存在的東西,而是物體的輪廓在視野的邊緣微微抖動、呼吸,就徬彿這個世界正在某種力量的浸潤下變得不太穩定。

走廊盡頭的門把手似乎也在輕微地扭曲,又在我定睛看去的瞬間恢復了正常。

我眨了眨眼睛,那種感覺並沒有消失,只是退到了我更難以捕捉的地方。

我走到村長的臥室門前,停下腳步。

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和二樓書房的那扇門風格一致,只是略小一些。

門把手是黃銅色的,被擦得很亮。

我抬手握住把手,輕輕轉動……沒有鎖。

門應聲而開。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村長的臥室比我想象中要大。

一張寬大的雙人床靠牆擺放,床頭櫃上放著一盞銅質台燈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對面的牆邊立著一座深色的木質衣櫃,櫃門半掩著,露出一角掛著的襯衫。

窗簾半拉著,灰白色的霧氣在窗玻璃外緩慢地翻湧,將室外的光線過濾成一種昏沈的、失重的亮度。

而那張床……確實需要收拾。

床單揉皺得不成樣子,在床墊中央和靠枕的位置擰成一團一團的褶皺,像是有人在上面翻覆了很久。

床單的表面有好幾處不規則的、顏色略深的濕潤痕跡,大的有巴掌那麼大,小的像是手指留下的斑點,在淺灰色的布料上呈現出一種曖昧的、難以明確辨認的暗色。

枕頭歪斜地躺著,一隻枕套上也有類似的痕跡。

空氣中的氣味很濃郁。

那是一種混合的、密閉空間中經過一整夜發酵後的體味……汗味、唾液的氣息、精液的味道,以及某種更複雜的、帶著淡淡咸腥的體液氣味。

它們混雜在一起,被關在這間霧氣瀰漫的房間里一整夜,已經變得厚重而沈悶,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附著在鼻腔和喉嚨里。

我站在門口,停頓了兩三秒。

藥力讓我的感官變得更加敏銳……我能分辨出那種氣味中細微的層次:汗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中年男人的氣息,而另一種更清冽的、帶著微微酸澀的體液味道,則屬於女性。

不止一種。

它們在空氣中交織纏繞,填滿了這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氣味上移開。

我走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前,蹲下身。

垃圾桶是那種普通的白色塑料桶,套著一層黑色的垃圾袋。

袋口沒有扎緊,能看到裡面的東西……不少揉皺的紙巾,白色的紙團松松地堆疊在一起,有的表面泛著半透明的濕潤光澤,有的已經乾涸,留下淺黃色的痕跡。

我伸出手,將垃圾袋的邊緣從桶沿上解開,攏了攏袋口,將它束緊。

紙巾團在手感上有些軟塌塌的,帶著一種微微的、令人不太舒適的潮意。

我沒有多看,將袋口扎緊,打了一個結,然後站起身,將扎好的垃圾袋放在門口的地板上,準備待會兒帶下樓。

然後我走回床邊。

床單需要拆下來。

我彎下腰,雙手捏住床單的邊緣,將它從床墊的邊角下一點一點地扯出來。

那些濕潤的痕跡在床單被掀動時變得更加明顯……有些已經乾透了,在布料上留下淺黃色的邊緣;有些還帶著一點點潮氣,手指觸碰過去時能感覺到一種微涼的濕潤感。

我將整張床單從床墊上扯了下來,揉成一團,夾在腋下。

房間里的霧氣在我的動作中被攪動,又被重新合攏。

我轉過身,拎起門口那袋垃圾,抱著床單,走出了村長的臥室。

腳步聲在木質台階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被霧氣吸收,顯得格外短促。

我先走到玄關,推開前門。

戶外的霧氣比室內更加濃稠……它不再是那種飄浮的薄紗,而是一種幾乎可以用手捧住的、濕漉漉的厚重存在。

整棟洋館徬彿被這層乳白色的屏障從世界中完整地切割了出來……向院牆的鍛鐵圍欄之外遠眺,短短幾步之距,更遠處的山林、天空、村落的輪廓,都已被吞沒得乾乾淨淨,徬彿這棟洋館之外的整個世界都已經不復存在。

目之所及,只剩下這片被濃霧封鎖的、孤立無援的領地。

我定了定神,沿著石板小徑走到前院的大垃圾桶前,掀開桶蓋,將手中的垃圾袋丟了進去。

桶蓋合攏時發出一聲沈悶的塑料碰撞聲。

我拍了拍手,除去可能存留的些許灰塵,然後繞向洋館側面的洗衣房。

洗衣房在一樓走廊的盡頭,靠近廚房後門的位置。

那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中央放著一台老式的滾筒洗衣機,靠牆的架子上疊放著乾淨的毛巾和床單,天花板上拉著一根晾衣繩,上面掛了幾件已經晾乾的衣物……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深色的手帕,還有一雙襪子。

小夜已經在這裡了。

她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洗衣機旁,將幾件淺色的衣物從洗衣籃里拿出來,一件一件地檢查著領口和袖口。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到了我……以及我腋下夾著的那團揉皺的床單。

「哦,林先生動作真快。」她微微一笑,「床單拆下來了?」

「嗯。」我將那團床單放在洗衣機旁的不鏽鋼台面上,「還有一袋垃圾,已經丟到前院的垃圾桶了。」

「辛苦了。」小夜點了點頭,伸手拿起那團床單,抖開,看了一眼上面的痕跡……潤的暗色斑痕……然後便非常自然地移開了。

她將床單卷了卷,塞進洗衣機滾筒里。

我的視線仍有些模糊。

衡陽丹的藥力在這段時間里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持續發酵。

視野邊緣那種微妙的波動感變得更加明顯……牆角的線條在輕輕地扭曲又復原,瓷磚的接縫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就連洗衣房裡的燈光,也隨著我的視線晃動而漂移。

我能清楚地看到小夜的臉,但她的輪廓周圍浮動著一層淡淡的、暖白色的光暈,就像是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在看她的倒影。

萬事萬物都很不真切。

「……林先生?」小夜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那只讓那種幻覺般的波動變得更加明顯。

我發現小夜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從我的臉上慢慢往下移動……經過我的胸膛、小腹……然後停留在了我的褲襠上。

我低下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深藍色的傭人褲在襠部的那個位置,已經有了一小片顏色明顯更深的濕潤痕跡。

龜頭頂端滲出的透明液體,已經一滴一滴地積聚、流淌,將那一小塊布料浸透了。

我不知道那片污漬在旁人眼裡有多明顯。

小夜大抵是瞧見了,但她的笑容溫和依舊。

「褲子上沾到甚麼東西了。」她體貼地說,「要不順便脫下來一起洗了吧。我找一條備用的給你。」

我看著小夜。

她的輪廓在視線里微微晃動著,就像是隔著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在看她的倒影……五官的邊緣變得柔軟而模糊,嘴角的微笑時而拉長時而收回,就好像是一張被反復揉搓又撫平的紙,每一次恢復原狀都有些許不同。

我幾乎沒有思考。

動作甚至比念頭更快,便解開系繩,將那條深藍色的傭人褲從腰際往下推,布料滑過大腿、膝蓋、小腿,最後堆在腳踝處。

我抬起腳,將它從褲管里抽出來。

我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洗衣房的空氣中。

陰莖直挺挺地立著。

銀灰色的金屬環依然箍在根部,龜頭因為持續的充血而呈現出一種深紅色,頂端的馬眼處還掛著一小滴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

整根陰莖都因為藥力腫脹著,青筋在皮膚下浮起。

接著,小夜的聲音穿過那層晃動的霧氣傳進我的耳朵里,依然溫和,依然平穩,「床單放進洗衣機了,待會兒我來處理。大雄的房間也麻煩你去收拾一下吧,主要是換一下垃圾袋。」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在我的陰莖上多停留一分,也沒有刻意避開。

她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塊乾淨的抹布,疊好,放在洗衣機旁的不鏽鋼台面上,然後便彎腰將洗衣機的門關上,擰好旋鈕。

我看著她,她的輪廓在霧氣中依然在微微漂移。

「……好。」我說。

然後我轉過身,光著屁股,走出了洗衣房。

走廊里的霧氣比洗衣房裡更濃。

我的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空氣中,陰莖依然硬挺著,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我穿過走廊,經過飯廳的門口……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我徑直走向樓梯,一級一級地往上走。

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

我踏上了三樓的走廊。

這裡的霧氣依然濃重,和剛才沒有區別。走廊盡頭的光暈在霧氣中微微顫抖。

我沿著走廊走到大雄的臥室門前……那扇深棕色的門此刻虛掩著,隱約傳出古典樂的聲音。

我推開了門。

大雄的房間比村長的臥室要小一些,但佈置得更有人情味。

牆邊立著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漫畫書和輕小說,有幾本還歪斜著靠在旁邊。

書桌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旁邊放著一支筆和一副耳機。

窗外光線很暗,室內開著暖黃色的台燈。

窗簾半拉著,灰白色的霧氣在外面緩慢地流動,將光線過濾成一種更為柔和的亮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衣櫃旁那個深色的木質櫃子……上面放著一台老式的黑膠唱片機。

唱片機正在轉動,唱針在一片黑膠唱片上緩緩滑動,喇叭里流淌出舒緩的古典樂……悠揚的、略帶憂傷的弦樂。

樂聲填滿了整個房間,將其他一切細微的聲響都包裹了進去。

包括……浴室里隱約的淋浴聲。

看來,大雄上樓後直接進了浴室。

我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房間。

房間不算亂,但確實有一些需要收拾的地方……書桌上散落著幾顆糖果包裝紙,地板上丟著一隻穿過的襪子,牆角的小垃圾桶里堆著幾個空飲料罐和揉碎的零食包裝袋。

我朝那個垃圾桶走過去。

赤裸的下半身在行走中暴露著,陰莖依然硬挺著,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我蹲下身,將垃圾桶里的垃圾袋解開,把那些空罐子和包裝紙攏了攏,準備將袋口扎起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在古典樂的掩蓋下幾乎無法察覺,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金屬把手轉動時的咔噠聲,木門推開時與門框摩擦的輕微聲響。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垃圾袋的口還半敞著。

我抬起頭。

浴室門口,有人走了出來。

霧氣在她的身周流動,徬彿為她披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紗。

她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皮膚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從肩膀、沿著鎖骨的弧線,一路向下滑落。

短髮被水汽打濕了梢端,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彎成柔和的弧度。

凌音。

她站在浴室門口,赤裸著,面對著我。

這是她第一次以完整的裸體呈現在我的視線里……不是照片里的背影,不是黑暗中模糊的輪廓,而是真實的、立體的、毫無遮擋的凌音,站在暖黃色的燈光和流動的霧氣之間。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

她的乳房的確很大……不過不是那種誇張的龐大,而是與她的纖細身材形成鮮明對比的豐腴。

它們飽滿而緊致,就像兩座柔和的丘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象牙色光澤。

乳暈是淡淡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柔和,乳頭微微挺立著,恰似兩顆小小的果實,在她站立時自然地微微下垂,卻又被自身的彈性和緊致托起,形成一道圓潤而流暢的弧線。

水珠沿著乳房的弧度滑落,在乳暈邊緣短暫地停留,然後繼續向下流淌。

我的目光繼續往下。

凌音的腰線收得很緊,從肋骨下緣延伸開來,形成一道流暢的凹陷形狀,小腹平坦而緊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然後……我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胯部。

那片陰毛。

非常濃郁。

濃密得恰似一片茂密的黑森林,從恥骨的位置開始,延伸到大腿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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