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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解救 1.31萬字 · 39%肉 · 註冊會員 · NEW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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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翌日破曉,天光微亮,淡金色的晨光穿透薄霧,落在別墅庭院裡。

退役多年的老霍蜷在客廳沙發上短暫小憩,精力已不復當年,指尖始終扣著對講機,不敢徹底睡沈,時刻等著突發消息。

夏雲廷一夜未走。

他全程留在別墅,給辦案人員提供夜宵,一舉一動都盡顯紳士風範,完美維持著暖心守護者的人設。

只是心底的煩躁愈發濃烈,他一邊偽裝淡定,一邊緊盯警方進度,被動等待結果。

忽然,仇良放在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他快速點開消息頁面,屏幕上沒有多餘贅述,只有簡短的五個字:明陽山莊。

仇良眸光驟然一凜,幾乎是瞬間俯身,快速點開手機地圖定位,同時在桌面的大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地標。

聽到動靜的老霍也起身湊了過來,兩人同時盯著地圖上圈出地點,--寧江市東郊棲雲山腳下,一片爛尾別墅區,地處山林邊緣,隱蔽性極強,符合綁匪藏匿的條件。

老霍雙目驟亮,攥緊拳頭,輕輕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

仇良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拿起手邊對講機,語速沈穩急促,清晰下達指令,通知在外分散排查的所有警力:「全員注意,放棄外圍排查,重點搜查明陽山莊!」

話音落下,他抬眼看向已經起身、整裝待發的老霍。

「放心,分寸拿捏得住,我們幾個絕不貿然行動。」老霍沈聲應下,腳步鏗鏘,快步轉身往外趕去部署行動。

客廳里瞬間再次忙碌起來,所有人的精氣神盡數提起,連日的焦灼終於有了落點。

夏雲廷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溫潤的眉眼間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明陽山莊」他自然清楚這個地方,只是有些詫異警方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這裡,心底的不安翻湧,暗罵手下廢物至極。

「噠..噠..噠…」樓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雲廷快步上前,迎向匆匆下樓的潘敏,「潘敏,警方可能找到線索了」

中午時分,前方搜救隊的第一條反饋消息準時傳回別墅。

對講機里傳來警員激動又急促的彙報聲:「報告,在一幢主體已經封頂的別墅二樓發現明顯打鬥痕跡,地面有血跡和拖拽痕跡……應該就是被綁架的現場!」

消息落下的瞬間,客廳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一直強撐著等待消息的潘敏,再也坐不住了。連日積壓的焦慮、擔憂、煎熬在此刻盡數爆發,又被她強行壓下,只剩下迫切的執念。

她迅速回房換上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裝,腳踩登山鞋,將長髮簡單高束,褪去了往日的雅致,多了幾分颯爽英氣。

快步走回客廳,走到滿臉焦急的楊琳面前,輕輕張開雙臂,穩穩抱住她,聲音堅定又溫柔,帶著沈甸甸的承諾:「別擔心,我會把兩個孩子安全帶回來的。」

楊琳渾身緊繃,淚水在眼底打轉,死死咬著唇克制情緒。

她清楚自己身心俱疲,跟著前去只會拖累眾人、只能用力攥緊潘敏的手,聲音帶著哽咽的顫抖:「潘總,拜託你了……一定要平安帶回他們。」

「放心。」潘敏重重頷首。

一旁的夏雲廷全程陪伴在側,語氣溫柔又穩妥,:「我開車陪你一起去,我已經通知公司員工,放下手頭工作,趕往東郊明陽山莊,全力配合警方開展搜救」

「那辛苦你了」潘敏感激的看了眼夏雲廷,這個時候多些人幫忙,總是好的,家裡有個男人也許她就不用這樣強撐了。

下午兩點,大規模搜救行動正式全面展開。

寧江市警方調動大批量警力,同時聯動附近村落的村民,組建出一支上百人的龐大搜索隊伍,齊齊進入明陽山莊後方廣袤複雜的棲雲山,逐層、逐片開展地毯式搜救。

山林經過前天的暴雨,道路泥濘不堪,野草和灌木被雨水衝刷得東倒西歪,進展並不順利。

老霍經驗豐富,他沒有跟著大部隊一起推進,而是拉上潘敏和幾個退伍老兵,組成了一個小而精乾的突擊小組,甩開了主力隊伍,從山林側翼一條更陡峭、卻更可能被忽略的小徑向上搜索。

夏雲廷始終寸步不離地跟在潘敏身側,全程緊隨小隊行動。

他一身簡約戶外裝束,哪怕行走在泥濘濕滑的山林間,依舊身形穩健,殿後的老霍眼底悄然閃過一絲異色。

行至半山腰一處平緩泥地,老霍忽然俯身蹲低身體,斂去所有雜念,專注觀察地面痕跡。

他伸手抽出一根乾枯樹枝,輕輕撥開表層被雨水衝刷得近乎模糊的浮泥與落葉。

「腳印很淺,但方向是對的。」老霍蹲在一處泥地旁,用樹枝撥開被雨水衝刷過的痕跡,「這裡有拖拽的痕跡,還有折斷的樹枝。兩個孩子應該是往高處跑了。」

潘敏心底翻湧著幾分激動,身側的夏雲廷將她神色間的起伏盡數收入眼底,暗自腹誹:一幫廢物,連兩個小孩也抓不住。

一行人沿著蛛絲馬跡一路追蹤:被雨水泡得發白的校服碎布條、泥地上凌亂的腳印、樹幹上新鮮的刮痕……每發現一點線索,潘敏的心就揪緊一分。

太陽漸漸西沈,山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樹影拉得極長,空氣中瀰漫著濕土和腐葉的味道。

就在眾人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老霍突然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手指了一個方向。

山林間涼風呼呼掠過,樹影搖搖晃晃。

「咔嚓…咔嚓……」枯枝細碎的聲響,遠處一道單薄身影,踉蹌而來,肩頭撞著低矮枝椏,枝葉簌簌亂顫。

那少年衣衫襤褸,布衫被山風扯得嘩嘩作響,他死死咬著牙,手裡撐著一根樹枝,背著一個少女,腳步沈重又蹣跚。

他遠遠看到幾個身影出現,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驚恐中帶著決然,一咬牙重新把女孩往背上托了托,拼盡力氣,踉蹌著往山林更深處逃竄,想要躲開這群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站住!別跑!」老霍當即沈聲大喝,話音未落,身邊幾名退伍老兵立刻提速,快步朝著少年逃竄的方向追截而去

馮哲體力早已透支,不過跑出短短數米,雙腿便徹底發軟,腳步踉蹌不穩,沒片刻,就被速度更快的老霍從側面快步上前,穩穩攔住去路。

老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沈聲喝道:「小子!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看清楚!」

「放開我」馮哲渾身緊繃,用力掙扎,眼底滿是警惕與恐懼,哪怕體力耗盡,依舊本能地反抗。

可他早已力竭,被老霍牢牢按住肩膀,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馮哲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眸里滿是驚疑不定,死死盯著眼前這群有些凶相的男人,身體依舊處於高度戒備的防禦狀態。

就在這時,潘敏快步上前,一步步靠近兩個孩子。她看著狼狽不堪、滿身傷痕的兩個孩子,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澀與心疼瞬間席捲全身。

她努力壓下聲音里的顫抖,放柔所有語氣,輕聲安撫:「馮哲……別怕,我是喬芸的媽媽,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安全了……真的安全了。」

喬芸伏在馮哲背上,似乎捕捉到了熟悉的聲音,虛弱地微微抬起沈重的頭顱,視線模糊地看向潘敏的方向。

少女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用幾乎微不可聞、卻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輕叫道:

「……媽……」

話音剛落,她眼皮一沈,整個人徹底陷入昏迷,身體軟軟地垂掛在馮哲背上。

「芸芸!」潘敏心頭猛地一揪,疼得呼吸一滯,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接住下墜的女兒,緊緊將滾燙虛弱的少女擁入懷中。

一直強撐著不肯示弱的馮哲,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斷。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坐在泥濘的地上,大口大口急促喘息,混雜著泥水、汗水與淚水的液體順著臉頰肆意滑落。

老霍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還單薄的肩膀:「好小子,不錯」

夏雲廷站在一旁,垂眸看著跪地喘息、滿身狼狽卻無比堅韌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幽深莫測的冷沈。

山林間的喧囂稍稍平復。

眾人不敢耽擱半分,立刻簡單檢查、處理了兩個孩子的外傷,小心翼翼地將虛弱昏迷的喬芸、體力徹底透支的馮哲安頓好,輪流接力,穩穩將兩人背下山去。

半個小時後,山腳下早已整裝待命的醫護人員,立刻抬著擔架快步上前,動作輕柔且迅速地將兩個孩子安置在擔架上,快速做了初步體溫、心率檢測。

潘敏緊緊跟在一旁,目光始終死死落在女兒身上,眼底的焦灼依舊未曾褪去。夏雲廷緊隨她身側,依舊保持著體貼的姿態。

「嘭」車門重重合上,刺耳的鳴笛聲驟然划破山林的靜謐,白色救護車閃著警示燈,一路疾馳,朝著市區方向呼嘯而去。

無人留意,遠處另一側僻靜的山坡密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靜靜蟄伏在樹影之後。

身側濃密的灌木叢被壓得微微凹陷,赫然躺著一個被粗麻繩死死捆綁的男人。

嘴上貼著一圈漆黑的膠帶,眼角紅腫發紫,雙目緊閉,只能隱約看見胸膛微弱起伏。

大兵緩緩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視線淡淡掃過身側的男人,方才全程搜救、孩子獲救、救護車駛離的全過程,他盡收眼底。

抬手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林小姐,人已經找到了。兩個小傢伙送去醫院了,目前暫無生命危險。」

電話那頭,林芳的聲音平靜得幾乎沒有波瀾:「知道了。」話音落下,通話便被徑直掛斷。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大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頭緊緊蹙起。

抬眼望向遠處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的警車與救護車尾燈,喃喃自語:「這個女人……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

夜色深沈,寧江市一處包廂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煙味,氣氛壓抑到極致,連呼吸都帶著緊繃的壓迫感。

齊炳卓臉色陰沈得嚇人,他面前站著一個矮壯的男人,皮膚黝黑,正是此次負責執行綁架任務的領頭人,綽號老貓。

老貓垂著腦袋,背脊緊繃,不敢抬頭對視,渾身都透著惶恐與不安,他的右眼眼角處,掛著一團刺眼的青黑淤青。

「一幫廢物。」齊炳卓的聲音冷硬刺骨,帶著滔天怒火,驟然打破死寂,「兩個半大的孩子都看不住,還被警方當眾救走,鬧得滿城風雨。」

老貓渾身一顫,雙腿下意識打軟,頭垂得更低,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長相清甜、看著嬌弱無害的少女,居然藏著不錯的身手。

心驚膽戰之下,老貓還是硬著頭皮低聲稟報:「老四……失蹤了。」

包廂內瞬間死寂,寒意驟生。

齊炳卓猛地抬眼,眼底怒火翻湧,眼神冰冷懾人:「說清楚。」

「那晚,突發暴雨,林木茂密、起初我們還能和老四聯絡,他深入腹地後,突然徹底失聯」,老貓的嗓音發緊,「到現在還是沒有聯繫上,不知道出了甚麼意外?」

齊炳卓攥緊指節,骨節泛白,心底猜忌叢生。

是誤入山林險境,還是那兩個孩子暗藏手段,悄無聲息解決了老四?

未知的隱患,比任務失敗更讓他忌憚。

他壓下翻騰的戾氣,語氣冰冷:「把這裡的手尾處理乾淨,你們這幾個蠢貨,盡快出境去避避風頭」

老貓連忙用力點頭應下,連聲應諾,不敢有絲毫耽擱,揣著滿心惶恐,慌忙躬身應聲離去。

齊炳卓鬱悶的揉了揉眉心,壓下心頭的煩躁,老四的失蹤縈繞心頭,稍作休整後,他拿起車鑰匙,起身驅車趕往市中心。

龍奧搏擊俱樂部,氣氛燥熱緊繃。

中央的拳台上,燈光聚焦,砰砰、嘭嘭的搏擊碰撞聲接連炸響,兩道穿戴齊全護具的身影在台上激烈纏鬥,招招沈實,拳拳到肉,力道凶悍凌厲,不見半分花巧。

藍色短褲的男子,打法尤為狠戾果決,攻防轉換利落乾脆,精准側身閃躲,就在對手收力失衡、露出破綻的剎那,身形猛地側旋,右拳裹挾著凜冽勁風呼嘯而出,一記迅猛刁鑽的勾拳,「啪」精准狠戾地狠狠砸中對方面門。

沈悶的重擊聲落下,台上那人身軀陡然一僵,隨即腳下失穩,噗通一聲重重栽倒在拳台軟墊上,掙扎幾番,再無力起身。

藍褲男人從容收勢,氣息雖有起伏卻依舊沈穩,利落轉身邁步走下拳台。

他抬手摘掉頭部護具,凌亂的黑髮下,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赫然是夏雲廷。

台下觀戰的齊炳卓見狀,臉上勾起一抹熟稔的笑意,快步上前遞過一條乾淨柔軟的毛巾。

兩人無需多言,並肩轉身走進一間的獨立休息室。兩名黑衣保鏢旋即站立門口,神色冷峻,將所有閒雜人等隔絕在外。

夏雲廷拿著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額角與脖頸的薄汗,動作鬆弛從容,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老齊,後面的事情要處理乾淨,別留尾巴。」

齊炳卓收斂笑意,神色沈了幾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只是……還有一樁棘手的麻煩。」

夏雲廷擦汗的動作微頓,抬眸看向他。

「老四在山裡失蹤了。」齊炳卓嗓音壓得極低,眉宇間凝著明顯的憂慮。「他野外經驗豐富,身手也不錯,這事怕有些蹊蹺」

夏雲廷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嘲弄:「都是一幫廢物」

齊炳卓聞言眸光一斂,微微前傾身子,提醒道:「你還是要注意風險」

夏雲廷頷首,叉開話題:「老齊,十五天後,新一批貨準時出發,園區的擴建要抓緊了」

「我這邊已經在安排了」齊炳卓應聲回道,眉宇間凝著一絲隱晦的憂慮「只是蘇曼少校,又打算提高保護費,看架勢,這次的胃口怕是不小」

夏雲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齊,只要蘇曼少校的要求不過分,盡量滿足他。」

他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感慨:「現在園區來錢的速度,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容易,我們不能在這種小事上被掣肘,耽誤了大局。」

「行,我去安排。」齊炳卓頷首應聲,短暫停頓片刻,斟酌著說道,「還有個情況,園區目前急需補充一批年輕女孩,原本操辦這些事宜的鐘大洪死了,思來想去,我打算親自和丁洪接觸下。」

夏雲廷眉眼驟然微蹙,語氣微沈「別和丁洪走得太近,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一晃三日光景匆匆而過。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病房玻璃窗灑落,驅散了連日的陰霾與陰冷,室內乾淨通透,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卻不再讓人覺得壓抑窒息。

經過幾天的靜養與專業治療,喬芸的氣色恢復得極好,臉上的蒼白褪去大半,唇瓣重新染上淺淺緋色,只是腳踝的扭傷還未痊癒,依舊需要臥床休養。

潘敏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眼底的紅血絲淡了許多,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微涼的手背,目光溫柔又繾綣。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緩步走入。

夏雲廷身著簡約的白色襯衣,身姿利落挺拔,氣質溫潤清雅,手裡提著一束盛放的白色洋桔梗,花瓣飽滿乾淨,帶著淡淡的清香,恰到好處地沖淡了病房的藥味。

他眉眼溫和,看著病床上氣色漸好的喬芸,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喬芸,恢復得不錯啊」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自然,將鮮花放在床頭櫃子上,動作優雅從容。

「謝謝,夏叔叔」喬芸

潘敏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謝意,輕聲道謝。經歷過一場劫難,她此刻面對這個男人,心底滿是暖意。

就在幾人輕聲交談之際,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馮哲跟在楊琳身後走了進來,少年經過休整,身上的疲憊與傷痕盡數褪去,精神狀態已然恢復。

醫生一早檢查過後,便准許他出院,只需在家調理即可,馮哲湊到喬芸床邊,兩人竊竊私語,經歷過這樣的磨難,兩人的感情有了羈絆,眾人給兩個少年留出了空間。

半個多小時後,楊琳手裡拎著收拾好的行李,眉眼溫柔,看向潘敏和喬芸,輕聲叮囑了幾句休養的話語,又禮貌和夏雲廷點頭示意,便帶著馮哲告別離開。

車子平穩的停在小院門口,馮哲跟著楊琳下車,目光便驟然定格。

他家隔壁的小院,此刻大門緊閉,斑駁的門上,交叉貼著兩道嶄新的白色封條,封條字跡工整,帶著官方落款。

明明是和煦溫暖的白日,陽光遍地,馮哲卻莫名覺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感席捲全身。

這樣的情況,在山林躲避的時候,發生過好幾次,他以為是緊張,飢餓導致的。

馮哲駐足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麻,頭皮隱隱發緊,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慌亂與心悸。

跟著楊琳走進小院,屋內乾淨整潔,陽光透過窗戶灑滿客廳,暖意融融,一切都和往日別無二致,可他身體的不適感,卻絲毫沒有消散。

走進餐廳,他的目光下意識掠過餐邊櫃的角落。那裡擺放著一罐蛋白粉。

馮哲的喉嚨不自覺輕輕滾動了一下,口腔微微發澀,心底的焦躁與酸麻感愈發清晰,他遲疑片刻,快步上前,拿起勺子舀出一大勺粉末,倒入杯中,衝入溫水。

粉末遇水快速化開,攪拌均勻後,一杯溫熱的飲品靜靜擺在眼前。

馮哲端起杯子,仰頭緩緩飲下。溫熱的液體順著喉管緩緩滑落,淌進胸腔四肢,暖意慢慢蔓延開來。

不過片刻功夫,此前纏在四肢百骸的酸澀、疲憊、焦灼與莫名的心慌,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充沛的精力,順著血脈快速流淌全身,筋骨舒展,渾身輕快鬆弛,通透無比。

馮哲並未懷疑,只當是自己此前身心損耗太過嚴重,如今補劑起效,徹底驅散了殘留的疲憊與不適。

陽光落在他乾淨澄澈的眉眼上,少年神色鬆弛坦然,對暗處悄然滋生的詭異變數,一無所知。

夜幕悄然籠罩小院,屋內只留下一盞柔和的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母子兩人相擁躺在床上,皆穿著輕薄的睡衣,身體緊緊貼合著,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安靜,卻各懷心事。

楊琳將臉埋在兒子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他的腰側畫著圈。

她想起這兩天晚上和潘敏在床上的纏綿。

那是她第一次和女人發生如此親密的關係,潘敏柔軟的身體、濕熱的喘息、顫抖的指尖,以及兩人交纏時那種細膩而綿長的快感,和過去那些男人粗暴又短暫的索取完全不同。

那種帶著溫柔與憐惜的糾纏,讓她至今仍覺得身體隱隱發熱。

而馮哲的心思卻飄得更遠。他低頭看著母親雪白的肩頭,腦海中不斷浮現山洞里那昏暗潮濕的角落,喬芸溫潤的身體在自己懷裡微微發顫。

他吻過女孩柔軟的唇,那份青澀又熾烈的親密,已在心底刻下深深的痕跡。

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馮哲的手不受控制地滑進母親的睡衣下擺,撫上那熟悉又豐盈的腰肢,沿著小腹一路向上,握住了一隻飽滿的乳房,輕輕揉捏著。

「小哲…你能回來…真好…」楊琳輕吟一聲,身體本能地向他貼得更緊。

夜幕更深,床頭燈的昏黃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小院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屋內卻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楊琳抬起頭,纖細的手指輕輕附上兒子青澀的臉頰。那短短的胡茬微微扎手,指尖順著下頜線緩緩摩挲,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馮哲望著懷裡的母親,呼吸驟然粗重,渾身的熱意直往上衝,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溫熱而柔軟。

舌尖輕輕舔過母親的唇縫,隨後深入,口腔里濕熱的觸感瞬間包裹住他,兩人的氣息交纏,津液微微交換,發出細微的水聲。

馮哲的掌心繼續揉捏著那只飽滿的乳房,指尖輕輕捏住乳尖,緩緩打著圈。

吻得越來越深,馮哲能清晰感受到母親在懷裡微微發抖,那不只是情慾,還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她應該是被嚇壞了,現在整個人都像要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啵」,兩人的唇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隨即斷開。

楊琳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臉頰瞬間燒紅。

咬了咬下唇,忍住羞意,慢慢坐起身。

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脯。她伸手,抓住兒子睡褲和內褲的邊緣,輕輕往下褪。

布料滑過大腿,一條已經完全勃起的猙獰巨蟒立刻彈了出來,粗壯、滾燙,青筋微微凸起,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

楊琳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慢慢伸過去,輕輕握住那滾燙的柱身。

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卻沒有松開,緩緩上下擼動,掌心感受著那驚人的硬度與熱度。

「嗯……」馮哲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

楊琳耳垂發燙,慢慢俯身,鼻尖傳來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視線里,那猩紅的龜頭被放大,馬眼處不斷滲出晶亮的液體。

一截粉嫩的舌尖從雙唇間探出,輕輕舔了一下頂端,咸澀、微苦。

舌頭沿著棒身緩緩向下,舔過那些凸起的青筋,一路來到根部。

鼻尖不可避免地蹭到兒子的陰毛,有些扎,卻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這具身體的真實。

舌尖輕輕舔過陰囊,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然後一路向上,重新回到龜頭,張開紅唇,把那碩大的頂端含了進去。

濕熱、柔軟、緊致,馮哲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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