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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發瘋的男人 1.41萬字 · 16%肉 ·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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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雲南邊境此番潛入寧江,本是受鬼猛的重金委託,除掉一個戴著美杜莎面具的神秘女人,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反倒被對方擺了一道,不僅任務失敗,還折了他的戀人和一個兄弟,只剩他們兩人一路東躲西藏,狼狽到了極點。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陰鷙:「安仔,上」

「刷…刷……」兩道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旁邊的樹林中快速竄出,動作迅捷又狠戾,一看便知是常年混跡在刀口上的狠角色,安仔掏出隨身攜帶黑色破窗器。

「哐當——」刺耳的玻璃破碎聲划破夜空,碎片四濺,車內瞬間傳出女人尖銳的尖叫,原本的曖昧氛圍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敢爺目光狠厲,一把拉開越野車的後排車門。

「你們幹甚麼?……」

不等王德成反應過來,敢爺伸手將裸露著下半身,慌亂掙扎的他狠狠拽出車廂,「嘭」,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緊接著上前,對著他的腰腹和腿部狠狠踢了幾腳。

「呃……疼……別打了……」王德成疼得連連悶哼,蜷縮在地上,額頭滲出冷汗。

「別亂動!」敢爺不耐煩地吼道:「把身上首飾、現金全都掏出來,敢耍花樣老子弄死你們!」

安仔看了一眼越野車的後排,一個漂亮的半裸女孩,正蜷縮在後座角落,雙手抱膝,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敢爺,這女的……挺水靈。」

敢爺抬起頭,蒙面的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閃著冷光。他喘了口氣,聲音陰沈:「先搞錢」。

安仔鑽進前排,動作麻利地翻找起來。發出細碎的「窸窣」聲。他很快摸出一台銀白色的筆記本電腦,卻沒找到現金。他尖著嗓子朝後排喊道:

「妹子,把金項鍊、耳環、手鍊全交出來!快點!」

梁娟嚇得渾身一顫,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東西。

她慌亂地去摘脖子上的金項鍊,動作間白色襯衣更敞了些,胸前那對白皙的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

項鍊剛摘下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胸脯幾乎全露的處境,臉色瞬間煞白,雙手猛地抱住自己的胸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給……都給你們……別……別傷害我……」

安仔接過項鍊,又迅速把耳環和手鍊也收走,隨即探出頭朝外面不悅地喊:

「敢爺!沒現金!就這些首飾」

車外,王德成還蜷縮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氣。他抬頭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卻立刻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

「大哥……好漢……別傷害我!錢……錢我可以轉賬給你們!手機銀行、微信、支付寶都行!要多少我轉多少!只要……只要別動我……」

他頓了頓,眼神卑劣地往車里瞥了一眼,聲音更低更無恥:

「那個女的……你們要是想……可以……可以享用,只要別傷害我……我保證配合……」

敢爺聽到這話,眼神更沈了幾分,他煩躁地「嘖」了一聲,語氣滿是不悅:「媽的,晦氣!」

車里的梁娟把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院長那句「可以享用」像刀子一樣扎進她心裡。

她整個人更劇烈地發抖,牙齒輕輕打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兩個劫匪接下來會怎麼折騰自己?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只覺得冷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安仔已經繞到後排,拉開車門鑽了進來。他的嗓音陰柔,帶著令人發毛的玩味:

「喲,妹子,細皮嫩肉的……怎麼跟那個沒擔當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指,先摸過梁娟發燙又冰涼的臉頰,再順著脖子往下,隔著凌亂的襯衣慢慢撫過她的乳房。

指腹的觸感讓梁娟猛地一縮,發出細小的「嗚」聲,雙手抱得更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別……別碰我……」她聲音抖得厲害。

安仔卻低低笑了笑,手指沒有收回,反而更輕佻地在她胸口按了按:

「妹子,別怕………」

車外,敢爺已經不耐煩,一把揪住還在地上哀求的王德成,將他整個人拉了起來。王德成嚇的得腿軟,幾乎站不穩。

敢爺盯著他,聲音陰沈而警告:「聽著,老子現在心情不太好,等會兒配合點」

他一把揪住王德成的衣領,將他拖到車頭前,用力按倒在冰涼的引擎蓋上——

「嘭!」

一聲悶響。王德成的胸口重重撞在金屬上,疼得眼前發黑,喉嚨里擠出壓抑的痛哼。

車里的安仔正在調戲梁娟,忽然感覺到車身傳來的震動。他抬起眼,玩味地朝外面瞥了一眼,尖細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的野男人慘了。」

梁娟惶恐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往車窗外看去。

缺看不清外面具體在發生甚麼,只能聽見王德成斷斷續續的哀求。

心裡卻隱隱松了一口氣——至少眼前這個長相陰柔的男人,暫時沒有進一步對她下手。

車外的動靜越來越大,敢爺顯然已經失去耐心,他重重的一拳擊打在王德成的肋部,旋即粗暴脫掉他的褲子。

「沒擔當的男人,老子讓你不要動!」敢爺冷笑著,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掏出那根異常猙獰的肉棒。

王德成肋部鑽心的痛,他被死死地壓在汽車前蓋,想到了一種可能,極度惶恐地哀求:

「你要幹甚麼……我給你錢……很多錢……求求你……」

敢爺充耳不聞,他現在只想發洩心中的怒火和慾火,憋屈了這麼久,從接到任務到如今的狼狽而逃,積累的怨氣都需要一個出口。

車內,安仔湊近梁娟的耳邊:

「要肏你男人了,呵呵。」

梁娟睫毛劇烈一顫,整張俏臉瞬間僵住,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神情,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微微起伏。

剛才在車里,王院長還那麼強勢,而現在居然要被一個男人強暴了?

「這算甚麼事啊……」梁娟喃喃自語,腦海中一片混亂。這個需要她攀附的男人,即將被人強暴,一想到這兒,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啊!」車外王德成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梁娟不禁打了個寒顫,她能想象到他會有多痛苦、多羞辱。

安仔聽著外面傳來的慘叫,眼神里興奮與一絲不悅交織。自己這幾天痔瘡發作,沒法好好伺候敢爺,便宜外面那個男人了。

車里悶熱,梁娟被壓在後座,呼吸已經亂了。

安仔手指撥開梁娟濕透的內褲,指腹直接貼上那道柔軟濕熱的縫隙,不急不緩地摩擦著陰唇。

梁娟身子微微一顫,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呻吟,和車外來的動靜混在一起,讓空氣更顯曖昧又緊繃。

「嗯……不要……」她咬著唇,聲音壓得很低。

安仔眼神陰柔,沒有回答,只是加重力道。中指順著濕滑的縫隙探進去,立刻被溫熱的軟肉緊緊包裹。

他開始快速抽動,指節每一次進出都帶出細微的水聲——「咕啾……咕啾……」在狹小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啊……啊……慢點……嗯……啊……」梁娟再也抑制不住,聲音斷斷續續地溢出。

她的乳房隨著抽插劇烈搖晃,汗水順著胸口的曲線滑落,滴在座椅上。

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腳尖繃緊,白皙的腳趾在狹窄的空間里無意識地蜷縮。

「啊……不行了……嗯……放過我吧……」梁娟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她的雙手無力地抓著座椅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安仔能感覺到女人的身體繃緊,小穴劇烈收縮著,顯然是即將到達巔峰。他加快了手指抽動的速度,每一次都重重碾過敏感點。

與此同時,車外的動靜也達到了頂峰。敢爺低沈的嘶吼聲、男人的慘叫聲透過車窗傳進來,與女人的呻吟形成了奇妙的呼應。

「讓你他媽的叫!……真他媽爽!……」敢爺咆哮著,顯然正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安仔的神情既亢奮又扭曲,濕噠噠的手指快速在女人的嫩穴里進出。恰巧這時,王德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穿透力極強。

梁娟再也承受不住刺激,弓起身子,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尖叫:「啊——」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高潮的余韻讓她幾乎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能力。然而車外的動靜卻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啪……啪啪……啪啪……」

敢爺的動作越來越狂野,每一下都力求最大化自己的快感。王德成已經發不出完整的叫聲,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安仔捻動手指間透明的粘液,戲謔地說道:「你男人,挺耐操啊。」

梁娟無力地癱在座椅上,任憑體內的液體緩緩流淌,透過擋風玻璃,隱約可見外面發生的恐怖一幕。

車外,王院長被那個可怕的歹徒死死壓制在越野車的前蓋上。男人健壯的身軀將王院長完全籠罩,兩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在此刻顯得格外懸殊。

她能清楚地聽見金屬刮擦聲——那是前蓋被壓得變形發出的刺耳噪音,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車身輕微震動。

以後自己該怎麼辦,她不敢想象,王院長被另一個男人操弄的荒唐事,她居然是現場目擊者。

梁娟能聽見那個可怕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那是極度亢奮狀態下的喘息。每當這種聲音響起,車身的晃動就會加劇,前蓋發出更加刺耳的摩擦聲。

「痛死了……啊……不…不要…」王院長痛苦的哀鳴,回蕩在夜空中。

車外傳來黏膩啪啪聲,那是最原始的交合聲,即使看不見具體的畫面,僅憑聲音就能想象出那有多麼激烈。

梁娟閉上眼睛,不忍心再聽下去,那個在醫院威風八面的院長,此刻卻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地承受著身後男人的征伐。

「痛啊…啊…放過我啊…」王院長斷斷續續的哀求聲傳來。

「啊——」一聲野性的嘶吼

梁娟能想象出滾燙的液體湧入王院長體內的畫面,那種畫面比任何言語都更加令人不適,車內外都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男人痛苦的呻吟聲。

一刻鐘後,晚風卷著涼意掠過環湖小路,那輛黑色越野車帶著轟鳴聲駛離。

不遠處的草叢里,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將兩個蜷縮的身影勾勒出隱約的輪廓,衣不蔽體的女人跪坐在草地上,低頭看著身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醫院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肖剛坐在科室例會的座位上,看著空著的席位,心底越發詫異,王德成已經缺席好幾天了。

下班後,肖剛看著自己手機屏幕,一道裂痕越來越嚴重,觸控都開始失靈,於是叫了輛網約車,前往發小呂辰開的數碼小店維修。

店面不大,貨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二手手機、筆記本和各類配件,略顯擁擠卻收拾得規整。

腿腳有些跛的呂辰正趴在工作台前,低頭搗鼓一台筆記本,聽見推門聲抬眼望去,見是肖剛,當即扯出一抹熟稔的笑,點頭示意他隨便坐。

「手機屏摔裂了,觸控不靈,幫我換個屏。」肖剛笑著把手機遞過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櫃台角落,眼神瞬間凝固。

那裡擺著一台銀白色筆記本電腦,外觀款式他再熟悉不過,機身外殼上有一道淺淺的、不規則的划痕。

肖剛的心臟驟然狂跳,血液瞬間衝上頭頂,他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快步湊近櫃台,指尖微微發顫,輕輕撫過那道划痕。

心底的驚濤駭浪幾乎要掀翻理智:這不是王德成院長的那台筆記本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側頭看向呂辰,刻意壓低嗓音,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阿辰,這台電腦,哪來的?」

呂辰手上的活沒停,挑眉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筆記本,語氣隨意得很:「昨兒剛收的二手貨,怎麼,看上了?」他手肘撐著台面,身子微微前傾,衝著肖剛擠了擠眼,透著發小間的隨性,「真想要,送你都行。」

肖剛眉頭緊鎖,壓根沒心思打趣,剛要追問細節,呂辰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諱莫如深,「來路的事,你就別問了。」

「這電腦」肖剛下意識環顧了一圈空無一人的小店,聲音壓得更低:「對我很重要」

呂辰這才放下手裡的工具,抬眼認真打量著肖剛,見他滿臉凝重、神色肅穆,不像是開玩笑,臉上的隨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詫異。

「幫忙破解下開機密碼,我要裡面的文件,」肖剛盯著他的眼睛,反復叮囑,語氣無比鄭重,「記住,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呂辰見狀心知此事絕不簡單,他沒有多問,鄭重地點了點頭,當即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台銀白色筆記本,妥善收進了內側的儲物櫃里,打算等夜深人靜時再幫肖剛處理。

「砰」店門突然被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兩個穿著黑色短袖T恤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小臂上露著猙獰的紋身,進門就不動聲色地環視整間小店,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為首的寸頭年輕人聲音沙啞,直奔主題:「老闆,問個事,這兩天有沒有收進過二手筆記本電腦?」

肖剛心底一緊,不動聲色地往櫃台內側靠了靠,呂辰瞬間會意,兩人飛快地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呂辰神色如常,轉身走到身後貨架前,隨手翻找了兩下,拿出兩台普通的黑色筆記本擺在櫃台上。

「就這兩台,都是這兩天收的,成色一般,你們要看看?」

寸頭年輕人上前,拿起其中一台翻來覆去看了幾圈,又掂了掂重量,皺眉放下,顯然不是目標。

他沒再多問,從兜里掏出一張便簽,寫下一串手機號拍在櫃台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老闆,我們高價收銀白色的筆記本,有人賣這種電腦,你立馬打這個電話,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完,他對著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掃視了一圈店鋪,沒發現異常,才轉身推門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肖剛才松了口氣,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呂辰瞥了眼櫃台上的手機號,隨手將便簽推到一邊,沒有提剛才的插曲,手腳麻利地幫肖剛更換手機屏幕,拆機、排線、貼合、調試,等一切搞定,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斑駁的路面上。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被厚重的烏雲徹底籠罩,黑壓壓的雲層低低地壓在街巷上空,連風都變得滯澀,帶著一股悶沈沈的潮氣,吹在臉上黏膩難受,徬彿下一秒就會砸下暴雨。

呂辰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看向肖剛,語氣平淡:「喝點?」

肖剛接過手機攥在掌心,指節微微發力,眼底壓著幾分緊繃,隨口應道:「行,還是上次那家店吧。」

兩人沒再多言,一前一後踏出維修鋪,沿著昏暗的街邊緩步前行,不多時便鑽進那家門頭老舊、招牌褪色的小飯店。

店裡冷冷清清沒有客人,他倆徑直挑了靠窗的位置落座,肖剛抬手扯了扯悶熱的領口,眉頭微蹙,下意識疏解著心底揮之不去的壓抑。

老闆端上幾碟家常小菜、一打冰鎮啤酒,兩人碰杯開喝,默契十足地絕口不提那台燙手的銀白色筆記本,也不提上門尋貨的紋身青年,只聊些小時候的趣事、家長里短的瑣事,刻意避開所有敏感話題。

呂辰跟肖剛從小一起長大,最清楚他的性子,也察覺出他最近狀態極差,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隱約聽說他和妻子鬧了矛盾,小家庭過得不順心,喝酒時也不多勸,只是默默陪著,時不時碰個杯,用這種方式陪著他疏解心緒。

兩人喝到一半,天色驟然劇變。

原本只是陰沈的傍晚,頃刻間烏雲壓頂,黑壓壓的雲層把天空裹得密不透風,緊接著一道刺眼的閃電划破天際,震耳的雷聲緊隨其後,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

這雨來得又急又猛,根本沒法回家,肖剛和呂辰索性放寬心,繼續坐在店裡喝酒聊天,等著雨勢減弱。

老闆坐在櫃台後無聊的刷著手機,雨聲、雷聲、酒杯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叫聲划破雨幕,刺耳又癲狂,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店裡的平靜。

「哐當——」

飯店玻璃門被人狠狠撞開,冷風裹著雨水劈頭灌進屋裡。

一道赤身裸體、滿身肥膘的身影跌撞著衝了進來,渾身糊滿泥漿雨水,一身松垮贅肉隨著狂奔的動作不住晃蕩、顫悠。

他嘴裡反反復復只剩一句瘋癲的呢喃:「別跟著我……別跟著我……」

整個人失了神智般在店裡橫衝直撞,桌椅板凳被撞得七零八落、哐哐亂響。

老闆慌忙從櫃台後衝上來想攔,卻被那男人隨手一把掀翻在地。

他自己也腳步踉蹌,重重摔砸在地板上,滿身肥肉跟著劇烈震顫,模樣狼狽又怪異。

待看清那張臉的剎那,肖剛捏著酒杯的手指驟然僵死,整個人如遭雷擊。

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驟然緊縮,心跳轟然狂跳,瞬間壓過了窗外所有的雷雨聲。

竟然是那個禽獸不如的唐校長!

他還在地板上徒勞掙扎,眼神渙散得像蒙了一層霧,卻又裹著深入骨髓的驚恐。

眼睛死死盯著店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嘴裡依舊反復念叨著:「你別過來……別……」

肖剛順著他的視線猛地轉頭,窗外暴雨依舊如注,豆大的雨珠瘋狂砸在玻璃窗上,濺起層層水霧。

模糊的玻璃上,赫然映著一道纖細的身影——那是個戴著口罩的女人,只露出一雙眼睛,靜靜立在雨幕里,與店內混亂癲狂的唐校長的不同,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心頭猛地一緊,肖剛的指尖微微發顫,那雙眼眸竟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可不等他凝神細想,雨幕猛地一晃,女人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見,只留下玻璃窗上一道蜿蜒的水痕,順著玻璃緩緩滑落,徬彿剛才那一幕只是暴雨催生的幻覺。

另一邊,飯店老闆捂著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地上依舊瘋癲亂扭的男人,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都在發抖。

他一邊慌忙按著號碼,一邊絮絮叨叨地焦急念叨:「瘋了瘋了!真是瘋了!餵……警察嗎?快來!我店裡闖進來一個瘋子,還把我推倒了,………」

肖剛強壓下心底的震驚與翻湧的疑惑,目光重新鎖定在唐校長身上,面對這個侵犯他妻子、毀了家庭的禽獸!

目光逐漸變得冰冷,指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觸到幾根獨立包裝的克氏針。

他微微側頭,「幫我擋住老闆」。

呂辰雖有疑惑,但見肖剛神色凝重,沒有多問,快步上前,攔住想要靠近觀察的老闆,低聲解釋:「老闆,我朋友是醫生,你別靠近,當心他傷人!」

老闆本就心有餘悸,頓時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挪到店門口,遠遠遠盯著地上的男人,攥著手機,嘴裡不停嘮叨著:「這瘋子……警察怎麼還不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肖剛對老闆的嘀咕充耳不聞,下頜線緊繃,緩緩挪到唐校長身邊,眼底的凶光藏得極深,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壓抑的怒火。

此時,唐校長的嘶吼聲已經弱了下去,不再像剛才那般歇斯底里的瘋癲,渙散的眼神里,偶爾會閃過一絲清明,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又像從混沌深淵里掙脫出來的碎片,轉瞬即逝。

他肥厚的嘴角不時含糊地溢出幾個字:「莫彤……放過我……對不……起……」。

肖剛蹲下身,目光緊緊盯著唐校長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試探,「莫彤,是誰?」

唐校長聽到「莫彤」兩個字,身體猛地一僵,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了一瞬,嘴角抽搐著,像是想說甚麼,可話音剛到喉嚨口,又被一陣混沌的恐懼淹沒,嘴裡再次念叨起「別……別跟著我……」。

肖剛伸手脫下身上的外套,快速蓋在唐校長赤裸的下半身,背對著店門口的老闆,假裝俯身查看他的狀態,一隻手悄悄從口袋里摸出克氏針,冰涼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眼神變得愈發冷冽決絕。

唐校長渙散的眼神漫無目的地遊蕩,忽然落在肖剛緊繃的側臉上,他渾身又是一僵,眼底猛地閃過一絲清晰的清明,嘴唇哆嗦著,含糊不清地喊道:「你……是你……孫可人的老公……」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肖剛心底積壓的怒火,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褪去,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唐校長的嘴,與此同時,肖剛憑借著多年骨科醫生練就的精准手法,右手指尖穩穩捏著克氏針,手腕快速發力,細針如一道寒芒,穩穩刺入大腦顳葉與小腦連接的神經節點。

「唔…唔…唔…」,唐校長喉嚨里發出沈悶的嗚咽聲,那疼痛深入骨髓、撕裂神經,伴隨著劇烈的眩暈與意識崩塌,讓他渾身肌肉瘋狂痙攣,渾身的肥肉不住震顫。

呂辰側身刻意擋在飯店老闆面前,故意說道:「他情緒太激動,老闆別過去,當心點啊」

窗外的雷聲依舊轟鳴,肖剛沒有停下動作,眼底沒有絲毫憐憫,指尖用力按壓著唐校長的指骨縫隙,精准刺激著他本就紊亂的神經,每一下按壓都力道十足,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只為加速他心智的徹底崩塌,讓這個禽獸再也無法清醒,再也無法作惡。

唐校長嘴裡的胡言亂語變得更加混亂,時而痛哭流涕,含糊地求饒,嘴裡反復喊著「對不起」,時而又歇斯底里地嘶吼,雙手胡亂抓撓著地面,指甲縫里沾滿了灰塵與泥點,狀若瘋魔。

肖剛緩緩直起身,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釋然,他快速收起克氏針,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對著門口神色緊張、臉色慘白的老闆說道:「打120吧,免得出人命。」

老闆早已被這陣男人的慘狀,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聽到肖剛的話,連忙用力點頭,手指慌亂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撥通了120,嘴裡依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沒過多久,遠處的警笛聲與救護車的鳴笛聲交織著穿透雨幕,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車輛先後停在飯店門口,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匆匆走進來,看到瘋癲不止、渾身污穢的男人,立刻上前,熟練地控制住他掙扎的身體,快速打了一針鎮定劑。

片刻後,唐校長的抽搐漸漸平息,醫護人員連忙將他固定在擔架上,小心翼翼地抬著,匆匆送往醫院。

警察隨後走進店內,詢問了老闆和肖剛、呂辰幾句,做了簡單的筆錄,又查看了店內的混亂情況,便也驅車離去。

肖剛站在飯店門口,雨水打濕了他的發梢,他望著救護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心裡沒有全然的輕鬆,反倒被一股複雜的情緒死死裹挾。

他清楚,唐校長這一次是真的徹底瘋了,再也無法作惡,但是他將醫術變成了復仇的工具,釋然與愧疚在心底瘋狂拉扯。

暴雨漸漸小了些,淅淅瀝瀝地落在地面上,肖剛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心底的疑惑再次翻湧上來,像一團亂麻:唐校長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為何會突然變得瘋瘋癲癲?

那個神秘女人又是誰?

時間倒回六個小時前,暴雨未至,天色只是陰沈得壓抑,烏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城市,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沈悶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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