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假面誅惡,血染舊情 1.21萬字 · 12%肉 ·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2 / 2
「馮哲!你他媽的!你媽就是個騷貨!萬人騎的騷貨!你爸也是個混蛋!哈哈……你全家都是垃圾!」
巷子里瞬間安靜下來,空氣徬彿凝固。只有遠處隱約的車輛聲和風吹過巷口的聲音。
馮哲眼神驟冷,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他俯下身,壓低聲音,用只有王傑峰一個人能聽見的極低語調,一字一句地說:
「你媽才是萬人騎的騷貨,老子也操過她」
「你他媽的,胡說八道」王傑峰原本英俊的臉扭曲。
「不信,你媽的大白屁股上,有顆紅痣。」
這句話直接劈進王傑峰的腦子里,他瞳孔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嘴唇發抖,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眼神里混雜著震驚、憤怒。
馮哲面無表情地松開手,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傑峰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發軟,差點又跪下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喬芸,目光複雜,有不甘、有羞愧、還有說不出的恨意。
隨後,他踉踉蹌蹌地轉身跑出了巷子,腳步虛浮,幾次差點摔倒,背影狼狽至極。
夕陽的余暉斜斜灑進巷子,拉長了幾個人的影子。空氣中還殘留著打鬥後的塵土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黃毛剛才丟下的煙頭燃燒的刺鼻氣味。
喬芸站在原地,秀眉微蹙,看了看馮哲略顯狼狽卻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傑峰逃離的方向,心亂如麻。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微微發抖的手,拳頭還殘留著剛才打鬥時擦破的疼痛。
……………………
王傑峰跌跌撞撞地跑回家後,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馮哲那句低沈而惡毒的話像魔咒一樣反復在腦海中回蕩:
「我操過你老媽。你媽大白屁股上,有顆紅痣。」
他死死揪著頭髮,眼睛赤紅,胸口像堵了一團火,又像被塞進了一塊寒冰。
越想越覺得荒謬,可那顆紅痣的位置、那句篤定的語氣……讓他越來越不安。
只是自己母親劉倩,最近像是遇到了甚麼麻煩,已經好幾天不著家了。
他掏出手機,指尖有些發沈,熟練地撥通了那個刻在心底的號碼,「嘟…嘟…嘟……」
與此同時,河海建材產業園。
厚重的黑夜如同墨色帷幕,嚴嚴實實地裹住了一幢建材倉庫。
高聳的建材堆影影綽綽,像一座座突兀的黑影。
庫房的鐵皮屋頂在風裡發出輕微嗡響,地面散落著邊角料,整片區域昏暗壓抑。
劉倩狼狽地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頭髮散亂,衣服被扯得有些變形,眼睛紅腫,卻仍咬著嘴唇強撐著。
一陣清亮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劉倩的身體驟然一僵。
留著圓寸短髮的馬老闆,一臉凶相,他本是跟著李安富一路打拼出來的拜把兄弟,行事粗野狠厲。
伸手一把奪過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隨手狠狠摔回沙發,嘴裡罵罵咧咧:「劉倩,挺倔啊!魯金安那個王八蛋到底躲在哪裡?再不說,老子今天就讓你後悔生出來!」
劉倩聲音發顫:「我真的不知道……馬老闆……真的…。」
話音剛落,馬老闆身側的光頭男人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劉倩散亂的長髮,狠狠向後扯拽,抬手就要徑直扇下耳光。
「別打……別動手!」劉倩疼得頭皮發麻,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慌亂又無助地哀求,「馬老闆,我真不知道!求你了!」
馬老闆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捏住劉倩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粗糙的拇指在她臉上摩挲,眼神充滿淫邪與凶狠:
「劉倩,你這身子不值一千萬。別以為我們倆睡過,老子今天就捨不得動你。」
劉倩眼中閃過屈辱與憤怒,肩頭不住顫抖,聲音帶著怯弱的顫音:「馬老闆,我也在找他啊!這個王八蛋還欠了我兩百多萬貨款……」
馬老闆根本不聽女人的辯解,偏過頭,對身後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陰冷地吐出兩個字:
「輪了她,看她開不開口。」
話音落地,身後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立刻面露猥瑣獰笑,眼中精光暴漲,摩拳擦掌地一擁而上,步步逼近被困在沙發上的劉倩。
馬老闆站在原地臉色陰鷙暗沈,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懊惱與戾氣。他暗自怒罵自己識人不清,自己就該聽那個崔經理的勸告,不拆借這筆款項。
越想越氣,心底的狠戾愈發濃重。
他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今天還從劉倩口中撬不出魯金安的下落,就派人去綁了魯金安的兒子,他就不信,逼不出那傢伙的藏身之處。
「嗤啦——」劉倩的上衣被粗暴地從領口撕開,紐扣崩飛,露出裡面黑色的胸罩。
另一個男人抓住她的褲腰,用力向下拽,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被扯到膝蓋處,雪白的大腿和臀部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不要!放開我!畜生!」劉倩拼命掙扎,聲音尖利而憤怒,眼睛瞪得通紅,臉上滿是屈辱的淚水。
她雙手死死護住胸口,卻被兩個男人輕易按住手腕,身體被強行按倒在髒兮兮的破沙發上。
「操,這娘們皮膚真白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淫笑著,伸手大力揉捏劉倩豐滿的乳房,指甲深深陷入軟肉中。
劉倩痛得渾身一顫,發出壓抑的悶哼:「啊……疼!你們這些畜生……不要……」
馬老闆冷笑著欣賞這一幕。
第一個男人已經解開褲子,露出醜陋的性器。他抓住劉倩的膝蓋粗暴地分開,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啊——!!!」劉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臉部因劇痛而扭曲,牙關緊咬,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那種被強行撕裂的痛楚讓她幾乎背過氣去。
男人發出滿足的低吼,開始凶狠地衝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沙發發出「吱嘎吱嘎」的劇烈搖晃聲。
劉倩的慘叫漸漸變成破碎的嗚咽:「不要……求求你們……馬老闆……你會遭報應的……」
「操,還挺緊!」男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更加用力地抽送,汗水滴落在劉倩胸口。他伸手扇了她兩個耳光,「說,魯金安在哪裡?」
「混蛋…痛……啊…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啊……」
很快,第二個男人迫不及待地推開同伴,把劉倩翻過身,讓她跪趴在沙發上,從後面再次進入。
劉倩的頭髮被揪住,像狗一樣被拉扯著,發出痛苦的嗚咽:「嗚……啊……好痛……你們不是人……」
她的表情已經近乎崩潰,眼睛失神地流著淚,嘴唇被咬出血絲,原本保養得當的臉此刻蒼白而狼狽,妝容被淚水和汗水完全糊開。
第三個、第四個男人接連而上,有人掐著她的脖子,有人抓著她的頭髮,有人用力拍打她雪白晃動的大屁股,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倉庫里充斥著男人粗重的喘息、淫笑,以及劉倩壓抑不住的哭喊和慘叫。
「馬老闆……你這個王八蛋……不是人……啊——!」
劉倩的聲音已經沙啞,幾乎喊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破碎的咒罵和哀鳴。
她的身體在幾個男人輪番蹂躪下不斷顫抖,汗水、淚水和屈辱的液體混在一起,順著大腿內側滑落。
「別把這娘們玩廢了」言閉他淡漠地收回目光,沾滿戾氣的眼底毫無憐憫。
他轉身抬步,一步步走向倉庫角落通往夾層的鐵制樓梯。
「吱呀…吱呀……」老舊的鐵梯,每落下一步,都會傳來沈悶的吱呀晃動聲,夾雜著女人被輪姦的慘叫聲。
他沿著敞開的夾層走道,徑直走向最深處的房間。
「吱……」推開虛掩的鐵門,一股混雜著血腥、與尿騷的污濁氣味瞬間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孤零零立著一把老舊的實木椅子,椅子上牢牢綁著一個男人。
男人渾身衣衫破碎不堪,從頭到腳布滿乾涸與新鮮交錯的血痕,暗紅色的血跡浸透布料,黏在皮肉之上,傷痕累累的模樣觸目驚心,殘缺手指的左手無力垂在身側。
頭顱歪垂在肩頭,雙目緊閉,整個人陷入深度昏迷,胸膛起伏微弱,若非還有一絲細微的呼吸,儼然與死人無異。
馬老闆緩步走到椅子正前方,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眉頭死死擰起,眼底翻湧著極致的不耐與煩躁。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手下,語氣冷硬刺骨,帶著壓抑的怒火,沈聲問道:「還沒招?」
手下連忙低頭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奈「馬老闆,這傢伙嘴巴夠硬,打暈好幾次,醒了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媽的。」馬老闆低聲嗤罵一句,戾氣沈沈。
他俯身下去,單手撐在椅背上,驟然抬手,狠狠捏住昏迷男人的下頜,用力往上掰動。
粗糙的指腹碾過對方帶血的皮肉,力道狠戾,硬生生將人快要垂落的腦袋掰正。
「別他媽的裝死。」馬老闆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刃,貼著對方的耳膜冷冷響起,「哪個帶著面具的女人是誰?你們窩點在哪裡?」
被禁錮的男人睫毛微弱顫了顫,喉嚨里溢出一絲破碎的氣音,卻始終沒有睜眼,更沒有半分開口求饒的跡象。
馬老闆的語氣陰狠刺骨「別以為把老婆孩子送到日本,老子就沒有辦法了……」
樓下,劉倩斷斷續續的哭泣與掙扎聲,微弱的飄進房間里。
就在這時,「轟隆——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震得整座倉庫微微震顫!
厚重的鐵質大門被人從門外暴力撞開,老舊門鎖崩斷的咔噠脆響、鐵門狠狠撞擊水泥牆面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尖銳刺耳。
冷風裹挾著夜色與漫天塵土猛灌而入,瞬間吹散了倉庫里凝滯的污濁氣息。
十幾名通體黑衣、面遮黑色口罩的人影,手持實心棍棒,身形利落迅猛,借著破門的勁風魚貫湧入,落地無聲、站位整齊,周身殺氣凜冽,瞬間封鎖了整片倉庫空間。
正在對女人施暴的幾名打手渾身驟然一僵,所有動作盡數定格,臉上猥瑣的獰笑瞬間僵死在嘴角。
他們心頭大駭,慌忙鬆手退開,手忙腳亂整理著凌亂的衣物。
房間里的馬老闆動作一頓,眉頭驟然死死蹙起,眼底的戾氣瞬間被濃重的警惕取代,轉身快步踏出密閉房間,站在狹窄的夾層走道上,單手扶住冰涼的欄桿,俯身朝著樓下大門的方向望去。
「噠、噠、噠……」清晰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濃重的夜色堵在殘破的大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夜色陰影中踏步而出。
女人的半截面容,被一枚精緻的銀色美杜莎面具遮蓋,細密立體的蛇發紋路纏繞在面具邊緣,在燈光下泛著幽幽冷冽銀光。
馬老闆混跡江湖數十年,打殺、對峙、圍堵的場面見得數不勝數,心理素質遠超尋常混混,久經風浪早已練就一身沈穩心性。
他死死盯著樓下那道戴著美杜莎面具的清冷身影,腦海中瞬間炸開一道念頭,無比清晰、無比篤定——李安富之前特意叮囑他全力搜尋、提防的那個女人,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馬老闆穩住神色,眯起陰鷙的雙眼,死死打量著眼前神秘的女人。
美杜莎面具下,傳出一道冷冽沙啞的女聲,音色低沈清冷,不帶半分人情緒,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刺骨寒意:「馬老闆,好久不見。」
馬老闆瞳孔驟然緊縮,咬牙冷喝:「少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的,今天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女人微微偏頭,面具冷硬的弧度勾勒出漠然的輪廓,她低低輕笑一聲,笑意淺淺,不達眼底,只剩徹骨的涼薄:「我為甚麼要走?該走的不應該是你……馬小五嗎?」
「哈哈哈!」
馬老闆驟然怒極反笑,胸腔里擠出張狂又陰戾的笑聲。馬小五,這個本名,已經很多年沒人敢當眾直呼,此刻被人淡然道出。
他眼底盛滿不屑與狠厲,咬牙冷嗤:「就憑你?真當馬某是嚇大的?」
陳麗娟透過面具,冷冷俯瞰著囂張的男人,心底怒意翻湧。
她今日前來,首要目的便是拔除李安富安的得力羽翼,敲掉他這枚頗有能量的爪牙,救走被馬老闆挾持的李勝利。
「他媽的,都給老子上」馬老闆面色一狠,咬牙厲聲怒喝,抬手狠狠一揮。
夾層的幾間房,響起一陣密集急促的踏地腳步聲。
五六名身著工裝、手持棍棒的壯漢,接連從夾層扶梯縱身躍下,落地塵土翻飛,動作利落凶悍。
陳麗娟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目光穿透晃動的人影,落在夾層欄桿處那道突兀出現的身影上。
居然是崔鴻軒,她那個懦弱無能、出賣自己和女兒的禽獸前夫。
崔鴻軒生得一副白淨斯文的模樣,一身規整的休閒裝,與周遭凶悍粗糲的打手、破敗血腥的倉庫環境格格不入。
他頭腦靈活,頗有經營頭腦,卻沈迷賭博和沾染毒癮。
馬小五正是拿捏了他的致命弱點,為他提供穩定毒品供其吸食,將他死死掌控在手中,利用他的商業頭腦替自己打理生意、收攏財源。
此刻的崔鴻軒渾身緊繃,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他死死盯著下方戴美杜莎面具的女人,那道身形莫名熟悉,可女人周身殺伐凜冽、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與自己那個溫順內斂、遇事隱忍怯懦的妻子,簡直判若兩人。
「給老子活捉這娘們!重重有賞!」馬老闆悍然下令,眼底殺意沸騰。
下一秒,兩撥人馬狠狠撞作一團,慘烈的火拼驟然炸開。
木棒破風的咻咻銳響、狠狠砸在骨肉上的嘭嘭悶響、拳頭拳腳相撞的啪啪脆響層層疊疊交織,混雜著眾人淒厲的慘叫、凶狠的怒罵,徹底撕碎倉庫的死寂,塵土裹挾著細碎血沫肆意翻飛,場面狼藉慘烈。
劉倩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嚇破了膽,縮在沙發後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滿心都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陳麗娟麾下的黑衣人手皆是專業訓練有素,攻防利落、配合默契,場面明顯佔優。
看著自己的手下不斷被打倒哀嚎,馬老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狠厲,心知局勢不妙,當即轉身快步衝回夾層房間。
「嘭…嘭…」數聲悶響,阿虎幾人利落的放倒身前幾名阻攔的打手,和陳麗娟一同追至樓梯口。
馬老闆已然從房間折返而出,掌心赫然攥著一把漆黑的手槍,槍口寒光凜冽。
他駐足樓梯高台,目光凶戾猩紅,漆黑的槍口穩穩鎖定樓下的女人,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鎖死全場。
生死一瞬,命懸一線。
穿堂晚風驟然灌入,撩起陳麗娟耳側的凌亂黑髮,發絲肆意飛揚,耳垂下方綴著一顆黑痣,嵌在瑩白細膩的皮肉上,分外醒目。
夾層上的崔鴻軒瞳孔驟然炸裂,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是她,真的是他的前妻,陳麗娟!
那個在他印象里溫順軟弱、逆來順受的妻子,竟然是眼前這個隻身闖局、殺伐果斷、氣場碾壓全場的神秘強者!
「去你媽的!」馬老闆目露凶光,惡狠狠咒罵一聲,指尖用力,果斷扣動扳機。
千鈞一髮的致命瞬間,崔鴻軒心底驟然爆發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猛地撲上前,狠狠推攘馬老闆持槍的手臂。
「砰——!」
震耳的槍響炸開,滾燙的槍口火光沖天,子彈驟然偏移目標。
「媽的」馬小五徹底暴怒,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崔鴻軒,眼底只剩蝕骨的狠戾與殺意。
他二話不說,轉手將槍口對準崔鴻軒,毫不猶豫再度扣動扳機!
「砰!」
這一槍精准無誤,狠狠擊中崔鴻軒小腹。
劇烈的貫穿性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崔鴻軒身形猛地踉蹌,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衣衫,洶湧汩汩而出,迅速在地面暈開一灘血泊。
馬老闆毫無半分遲疑,抬手再次舉槍,漆黑的槍口重新鎖定樓下已然側身規避的陳麗娟,殺意滔天,勢必要取她性命。
「趴下!」一旁的阿虎低吼一聲,身形如閃電驟然竄出,穩穩擋在陳麗娟身前,繃緊全身肌肉,準備硬生生扛下這致命一槍。
誰也未曾料到,渾身是血的崔鴻軒,憑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與氣力,咬緊牙關,強忍撕裂刺骨的劇痛,猛地翻身撲出,雙臂死死箍住馬小五的一條腿,鎖緊不放。
「啊——!」
重心徹底失衡,兩道身影雙雙從夾層高台狠狠墜落!
「嘭!!」
沈重至極的落地悶響轟然炸開,震得整片地面微微震顫。
剎那之間,所有的打鬥、怒罵、嘶吼盡數驟停。
喧囂褪去,倉庫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眾人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氣里回蕩。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經年的霉味、塵土味,瀰漫全場,窒息感鋪天蓋地壓來。
對峙的兩撥人下意識停手分立兩側,目光死死鎖定地面墜樓的兩人,全場死寂無聲。
馬老闆的腦袋下,一灘血水慢慢散開,身體不受控制地陣陣抽搐,氣息微弱飄忽。崔鴻軒蜷縮在一旁冰冷的血泊中央,一動不動。
銀色美杜莎面具隔絕了所有神情,無人能窺見陳麗娟此刻的心境。
唯有那雙清冷的眼眸,靜靜落在血泊中毫無生氣的前夫身上,目光短暫駐足,眼底翻湧的情緒晦暗難辨。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樓梯口傳來,打破凝滯的氛圍。兩名黑衣人快步疾奔下樓,其中一人肩頭穩穩馱著昏迷不醒的李勝利。
陳麗娟收回目光,快步上前確認狀況,心底暗自沈吟:那個女人提供的信息果然沒錯。
她緩緩斂去眼底所有情緒,清冷沈冽的嗓音穿透死寂沈沈的倉庫,不帶半分波瀾,冷聲吩咐:「阿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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