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迷亂的夜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後半夜馮哲總算眯了會兒,天蒙蒙亮時被鬧鐘驚醒,衛生間內胡亂抹了把臉,走出房間時楊琳已經在坐在了餐桌旁,晨光透過紗窗落在她身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
餐桌上擺著豆漿油條,馮哲拿起半根油條,沒滋沒味地嚼著,楊琳遞過溫熱的豆漿,他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便抓起書包和楊琳告別,一路小跑出了院子。
學校門口,一輛紅色寶馬車緩緩停下,孫曉東從副駕駛座鑽出來,看到馮哲便揮起手:「馮哲!」
馮哲停下腳步,駕駛座上的女人也側過臉,是孫曉東的繼母何俏。
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領口松松垮垮地堆在肩頭,頭髮隨意地攏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透著一股清麗的氣質,衝馮哲笑了笑。
「何阿姨好。」馮哲的目光在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頓了頓,指甲塗著淺粉色的指甲油,車身上的紅色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媽,我走了啊」孫曉東關上車門,「馮哲,快點,要遲到了」言閉,兩人快速朝教學樓跑去。
何俏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校園裡,紅色寶馬車引擎低鳴一聲,朝東南方向駕去,車窗外樹影晃過她的臉,像她眼裡沒褪盡的複雜情緒。
上午九點的暖陽斜斜爬上窗櫺,孫堅安家中浮動著一層朦朧的金色光暈。
何俏靠坐在沙發里,呆呆的看著陽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手中茶杯的熱氣裊裊升起,在她和孫堅安之間織成層薄薄的霧。
一些不堪的畫面突然衝破薄霧撞進來,她攥著杯柄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孫堅安往自己的茶杯里續了熱水,水汽混著原來的霧氣漫上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
他看著何俏緊繃的側臉,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天和的事,我聽說了些。」聲音穿過霧氣傳來,帶著點悶沈,「上周路橋的周科長還問起,說工程的進度有點慢」
「孫老,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何俏的聲音裹在水汽里,帶著濃濃的無措,「長河在時,公司都是他在打理,我真的搞不懂啊」
她又紅了眼眶,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公司報表上,那是她特意帶來的。
「陳立峰這個副總,現在消極怠工,我…我實在拿他沒辦法」
「天和本就是靠著路橋集團的分包撐起來的」孫堅安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當年天和剛成立,還是我牽線讓長河接了路橋的第一個護坡工程,沒想到現在…」
孫堅安端起杯,杯沿的霧氣撲在臉上,燙得他睫毛顫了顫,他在路橋集團乾了三十多年,知道裡面的門道有多深。
天和的工人里,有十幾個是他當年從老家帶出來的,都是家裡的頂梁柱,他自己在天和也有百分之十的暗股。
「孫老…」何俏咬了咬嘴唇,杯里的熱氣漫到她眼底,漾出層水光,「我想請你…」
孫堅安抬眼,透過朦朧的霧氣看向她,何俏的肩膀微微聳動,他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撞了一下。
「請你幫我照看一陣子,」何俏的聲音帶著顫,「公司的運營你熟,路橋集團那邊的關係你也有,或者…或者幫我找個合適的人也行。」
她知道這個請求有多唐突,可除了孫堅安,她想不出第二個能托付的人。
客廳里靜得能聽到窗外的蟲鳴。孫堅安吹了吹杯口的熱氣,霧氣散開又聚攏。
他從路橋集團退休已經一年多了,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這次剛從醫院康復回來,櫃上還擺著醫生開的藥。
「讓我想想。」孫堅安站起身,走到窗邊。
西天的雲彩被染成淡金色,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玻璃杯里的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杯底淺淺的茶葉,像沒說出口的顧慮。
「好。」他轉過身時,聲音很沈,卻異常清晰,「我幫你盯著。」
何俏猛地抬頭,眼裡的霧氣瞬間被驚破,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真的?」
孫堅安坐回她對面,指尖在微涼的杯壁上划著圈,「我暫時幫你穩住局面,半年內,我會幫你留意合適的人選」
何俏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膝蓋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現喉嚨哽得厲害。
那些堵在心裡的恐懼、委屈和感激,混在一起,變成了說不出的酸澀。
孫堅安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掛鐘的滴答聲里,窗外的蟲鳴聲變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自己接下的不僅是一個爛攤子,更是一份沈甸甸的責任——那是何俏對安穩生活的期盼,是幾百號人的生計,更是他對孫長河的情誼。
何俏走出孫堅家的單元樓時,一陣風剛好吹過來,帶著點槐樹葉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悶終於散開些,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下午何俏趕去醫院,探望康復中的婆婆,等開車回到別墅區時,已經快六點了,暖橘色的夕陽給鐵藝大門鍍上蜜糖色的光暈,雕花藤蔓在余暉里舒展著溫柔的輪廓。
站在門前,何俏猶豫了片刻,腳尖在石板路上蹭了蹭,只是白皙的臉頰莫名的浮起一絲紅暈。
「咔噠」一聲輕響,大門緩緩打開。庭院裡的桂花香味混著晚風湧過來。
客廳里靜悄悄的,她換了鞋往上樓,剛邁進臥室門,還沒來得及緩過神,一個身影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何俏的脊背瞬間繃緊,身後的懷抱帶著少年特有的溫度,領口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汗味湧過來,熟悉得讓她鼻頭髮酸。
「媽媽…」孫曉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被水泡過的棉花。
他的下巴在她肩窩輕輕蹭著,胳膊圈得更緊,指腹甚至無意識地摳著她衣角,帶著孩童般的執拗,何俏能感覺到他微顫的身軀,溫熱呼吸透過布料滲進來。
她使勁掙了掙,指尖觸到他手背時卻軟了勁。轉過身,「曉東」她抬手想摸摸他的頭,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我們…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孫曉東的聲音發顫,肩膀微微聳起,「我不管,我喜歡你,媽媽」
何俏的指尖在他手背上顫了顫,想抽回手,目光卻掃過他緊抿的唇、微微顫抖的睫毛。
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不應該」,可另一種情緒卻像藤蔓纏上來,捨不得這份依賴帶來的、隱秘的暖意。
指尖最終落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撫他,還是在安慰那個狠不下心的自己。
晚飯時,暖黃的燈光漫在餐桌邊緣,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地板上。
孫曉東夾菜時指尖故意擦過她手背,帶著溫熱的觸感。
桌下,他的膝蓋又輕輕蹭向她的腿,一下又一下。
何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呼吸微促,卻沒挪開,任他得寸進尺。
半夜裡,何俏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透過薄窗簾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影子,像被撕碎的紙片,腦海裡忍不住想起被那幾個男人強暴後的第二天。
…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沈甸甸地壓在這所曾經充滿溫馨,如今卻滿是陰霾的別墅里。
孫曉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安,昨天晚上一夜未睡的他,說甚麼也不肯一個人睡覺。
何俏看著孩子這副模樣,心疼不已,無奈之下,只能輕聲安慰著,陪著他走進臥室。
臥室里的燈光昏黃黯淡,徬彿也被這沈重的氣氛所感染。
孫曉東緊緊地抓著何俏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
何俏躺在他身邊,用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額頭,撫平他內心的恐懼。
在何俏的安撫下,孫曉東的情緒漸漸平穩,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昨天發生的這樣難堪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太大。
半夜,何俏並沒有睡著,昨日的事情讓她無法安然入眠,繼子火熱的身體貼上來的那一刻,她緊張得不敢挪動身子,腦海一片混亂。
一隻手試探的觸碰了她幾次後,便開始大膽的在她大腿、臀部來回的輕輕游走,何俏羞惱的假裝翻身,暫時擺脫了繼子不安分的手。
可沒過多久,繼子又貼了上來,一根硬邦邦的東西直接頂在她的臀後,繼子溫熱的鼻息輕輕掃過她的脖頸。
正猶豫的當口,一隻微涼的手,居然伸進了她的睡衣,順著她光滑的腹部,沒有遲疑,直接握住了她飽滿的乳房,輕輕的揉捏把玩。
暗夜裹著兩人,乳房傳來的觸感被放大得發燙,像帶了電流,從觸碰處竄開,讓何俏呼吸猛地頓了半拍。
不行,絕對不行!何俏的睫毛顫得厲害,猛地按住胸前的那只手。
「曉東,你不能那樣,我是你媽,你知道嗎?」何俏的話語盡量克制,讓自己委婉一點,這樣不至於傷害到繼子的自尊。
黑暗裡靜得能聽見心跳,繼子突然開口,聲音發著顫,:「媽媽,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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