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引誘

雨沁荷香(農村媽媽的逆襲) · 羅驚天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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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回到家中,卻絲毫感覺不到半分屬於勝利者的愜意。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將那件質感極佳的亞麻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胡亂的洗了個冷水澡然後一頭扎進了那張柔軟得能將人所有骨頭都融化掉的大床上。

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地重播著剛才在車里發生的那一幕。

他看到了周雨荷那張因為驚駭與羞憤而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俏臉,看到了她那雙漂亮的杏眼裡,迸發出的那種充滿了委屈、羞澀和不安的神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像最凶猛的潮水,瞬間就將他整個人都給徹底地淹沒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被慾望衝昏了頭腦的混蛋。

他好不容易才用那麼多的耐心與溫柔,在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上,敲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可現在,他又親手,用最粗暴也最愚蠢的方式,將那扇剛剛才對他敞開了一絲縫隙的大門,給狠狠地關上了。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高俊猛地從床上坐起身,抓起那部被他隨意扔在一旁的手機,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因為內心的焦灼而顯得有些笨拙。

他刪刪改改了許久,最終還是將一段混合著歉意與無法抑制的真情告白,給發送了出去。

「周姐,對不起,今晚是我太衝動了,嚇到你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實在太迷人了,我喜歡你。」

「……」

信息發送出去,如同石沈大海,沒有激起半分回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機屏幕依舊死寂,高俊那顆本就焦灼的心,隨著這無聲的等待一點點下沈。

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在一旁,可那個吻的觸感卻如同最滾燙的烙印,再一次灼燒著他的神經,將他拉回了剛才那輛充滿了曖昧與危險氣息的、狹小的車廂之中。

他又想起了她嘴唇的細膩與柔軟,那是一種從未在任何年輕女孩唇上體驗過的、混合著成熟婦人的溫潤與少女般青澀的絕妙滋味,帶著一絲醇厚紅酒的甘甜,讓他食髓知味。

他又想起了自己指尖下她臉頰皮膚的驚人光滑,那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細膩得不見一絲一毫的瑕疵,讓他愛不釋手。

更讓他無法忘懷的,是她那雙因為驚駭而瞪得溜圓的漂亮杏眼,那裡面充滿了嬌羞與無助,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正在瑟瑟發抖的無辜小鹿。

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毒藥,一種讓他欲罷不能的瘋狂沈淪。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如果他這輩子無法得到這個女人,無法將她徹底地擁入懷中,那將會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無可輓回的遺憾。

……

另一邊,周雨荷回到家中,甚至都忘了先去卸下臉上那層精緻的妝容。

她像一個被抽空了所有靈魂的木偶,渾渾噩噩地,將自己那件沾染了曖昧與危險氣息的黃杏色風衣裙,換了下來。

然後,便一頭扎進了那柔軟的、卻也冰冷的被窩里。

就在她即將被無邊無際的黑暗與自我厭惡所吞噬時,床頭櫃上那部靜音了的手機,屏幕卻毫無徵兆地,亮了一下。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跳。她顫抖著手,將手機拿了過來。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條來自那個她此刻最不想面對也最無法忘懷的人的未讀信息。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鬼使神差般地,用那只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保養得宜的纖秀手指,將那條信息,給點了開來。

「我喜歡你。」

這三個字,像燒得通紅的、淬了毒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了她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之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背德感與無法否認的竊喜感的思緒充斥著她的大腦!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地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早已模糊不清的、與丈夫之間那點淺薄的甜言蜜語。

那些記憶,早已被十幾年枯燥乏味的婚姻生活,給消磨得只剩下了一片充滿了塵埃的灰白。

可現在,一個比她小了整整十二歲的、優秀得如同天神般的年輕人,卻用一種如此直白又如此熾熱的方式,向她表達著愛意。

這份禁忌的、不該有的愛慕,讓她感到無比的羞恥與愧疚。

可在那份巨大的罪惡感之下,卻又有一股更為強烈的、讓她自己都感到無比陌生的虛榮與竊喜,像毒草一般,在她那顆早已荒蕪的心田裡,瘋狂地滋長著。

她竟然也能被這樣優秀的男人所愛慕?

周雨荷將臉深深地埋進了那柔軟的、卻也冰冷的枕頭裡,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充滿了痛苦與掙扎的嗚咽。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她被這股子充滿了矛盾的、足以將人撕裂的情緒噬咬得快要窒息時,她想到了一個人,和她住在同一所小區的張小雨。

或許只有她,才能為自己此刻這混亂不堪的心境,找到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

周雨荷猛地從床上坐起身,她甚至都來不及換下身上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裙,只是隨意地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風衣,便像一個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張小雨的家,就在隔壁那棟樓,離得很近。

當周雨荷用那只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敲響那扇熟悉的房門時,開門的張小雨,顯然也被她此刻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給嚇了一跳。

「周姐?你這是怎麼了?」

張小雨的身上,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真絲睡袍,那頭棕色的及肩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都散髮著一股子慵懶又性感的成熟韻味。

她看著周雨荷那張淚痕未乾的、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俏臉,那雙總是充滿了精明與幹練的漂亮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她沒有多問,只是側過身,將早已六神無主的周雨荷,給拉進了自己那間裝修簡約卻又充滿了格調的單身住所里。

「家裡就你一個人?」

周雨荷環顧著這間雖然不大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屋子,下意識地問道。

「嗯。」

張小雨點了點頭,她一邊為周雨荷倒著水,一邊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平淡語氣解釋道。

「我老公跟孩子,住在城市另一頭的學區房。公司離那邊太遠了,我懶得每天來回折騰,就在這邊自己住了,也就週末偶爾回去一次。對了忘記問周姐你的情況,你老公現在在哪上班呀?」

「呃……我老公他……」

周雨荷支支吾吾地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早已將她內心的掙扎給暴露得一覽無余。

張小雨將一杯溫水塞到她冰涼的手裡,在她身旁坐下,用一種過來人的溫和語氣,輕聲問道:

「周姐,看你這樣失魂落魄的,能讓一個女人變成這樣的無非就是孩子或者男人。小波最近不是挺安分的嗎?還是為你丈夫的事煩心?」

張小雨這句充滿了穿透力的話,像一把匹配周雨荷內心之門的鑰匙,瞬間就撬開了周雨荷那扇被她用「體面」與「堅強」的偽裝給死死鎖住的、名為「委屈」的閘門。

周雨荷捧著那杯溫熱的水,指尖的顫抖出賣了她內心的巨大掙扎。

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那雙本已紅腫的漂亮杏眼裡,瞬間就湧上了一層滾燙的、再也無法抑制的淚水。

她將自己的家庭狀況和那個遠在異國他鄉的丈夫,都一五一十地對眼前這個唯一能讓她感到信賴的女人,大倒苦水。

「他……他走了快半年了,一個電話都沒主動打回來過……」

周雨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與無法掩飾的哽咽。

「我總跟自己說,他在外面掙錢不容易,工作肯定很忙很累,沒時間打電話也正常。可是……」

張小雨靜靜地聽著,那雙總是充滿了精明與幹練的漂亮眼眸里,漸漸浮現出一層充滿了過來人智慧的憐憫。

她沒有插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的後背。

周雨荷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那份溫暖而又充滿了安撫力量的觸碰,心中那道本已搖搖欲墜的堤壩,在這一刻,被徹底地衝垮了。

她再也無法抑制,將昨晚那通讓她徹底心死的電話內容,都盡數傾訴了出來。

「前幾天……我給他打電話,我本來是想告訴他我換了新工作,想讓他也替我高興高興。可我……我聽到了……他旁邊有別的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裡,張小雨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譏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被她預料到的、無比拙劣的劇本。

「他騙我,說那是他工友的老婆。」

周雨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充滿了悲涼與自嘲的苦笑。

「可笑不可笑?他甚至都懶得編一個像樣點的藉口來騙我。然後,他馬上就開口,問我要兩萬塊錢。」

張小雨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就迸發出了一道充滿了鄙夷與不屑的寒光。

「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他轉過去了。」

周雨荷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又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都喘不過氣來。

「小雨,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可以說就是毀在他手上了。當初要不是因為懷了小波,我……」

她將自己那段充滿了遺憾與不甘的過往,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段本應充滿了無限可能的青春,那場本應通往象牙塔的大學夢,都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而徹底地,化作了泡影。

張小雨聽完,再也無法保持沈默。她伸出那雙保養得宜的纖秀手臂,將眼前這個早已哭得泣不成聲的可憐女人,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姐。」

她的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堅定力量。

「你為這個家,為那個男人,付出得太多了。」

隨後她才從一旁的酒櫃里,拿出了一瓶紅酒,為兩人各自倒了淺淺的小半杯。

「喝點吧,到時候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周雨荷接過那杯色澤醇厚的紅酒,在那股子充滿了誘惑的果香的催化下,再也無法抑制,仰起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一股火熱的暖流,順著她的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酒精,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她心中那扇被道德與羞恥塵封了許久的、名為「慾望」的潘多拉魔盒。

她再也無法忍耐,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將這些天來,自己與高俊之間那份充滿了曖昧與禁忌的拉扯,都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小雨,你說我是不是……是不是特別不要臉?」

周雨荷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個結了婚的人,怎麼……怎麼還能去招惹像小高那麼好的年輕人?他那麼優秀,前途無量,我……我這不是在禍害他嗎?」

張小雨看著她這副充滿了自責與痛苦的模樣,沒有半分意外。

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周雨荷那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的後背,用一種充滿了安撫力量的溫和語氣,輕聲勸解道:

「傻姐姐,這怎麼能怪你呢?」

她的聲音,像一劑最溫柔的鎮定劑,精准地注入了周雨荷那顆早已混亂不堪的心。

「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

張小雨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著不加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一個男人,能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扔在國內不聞不問,那還叫男人嗎?我跟你說,就我這些年對男人的瞭解,他一個人在國外那種地方,百分之百不乾淨。最起碼也嫖過娼,說不定連小老婆都找好了!男人啊,就沒一個好東西!」

她看著周雨荷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寫滿了不敢置信的俏臉,繼續用那種充滿了過來人智慧的、略顯殘酷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你愛美,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又有甚麼錯?愛美之心人皆常情,這跟年紀大小結沒結婚,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能因為自己是個母親是個妻子,就把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權利給放棄了。」

「男人就是這麼一種充滿了矛盾的、下賤的生物。」

張小雨的嘴角,勾起一絲充滿了譏諷的冷笑。

「他看著自己的老婆,為了這個家操勞成一個不修邊幅的黃臉婆,他嘴上不說,心裡卻嫌棄得要死。可當自己的老婆,真的費盡心思把自己給重新收拾得光鮮亮麗了,他又會開始害怕,開始不自信,害怕自己這件寶貝,會被別的更優秀的男人給惦記上,給搶走。」

這番直白得近乎於殘酷的言論,將周雨荷那顆被傳統道德觀念與自我厭惡層層包裹的心,給毫不留情地,一層層地,剖了開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不僅將男人看得通透,更是將她內心深處那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虛榮與渴望,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女人,一時間,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就在這時,張小雨那雙漂亮眼眸,不經意間落在了周雨荷那修長優美的天鵝頸上。

那條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鑽石項鍊,像一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璀璨星辰,瞬間就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周姐,你這條項鍊真漂亮。」

她由衷地贊嘆道,那語氣里,帶著一種屬於女人之間最純粹的欣賞。

「款式大方又顯氣質,跟你的氣質,簡直是絕配。」

周雨荷聞言,那張本就因為哭泣而泛著紅暈的俏臉,愈發地滾燙。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那纖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觸摸著自己脖頸上那條帶著冰涼觸感的項鍊,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是……是小高今晚……給我過生日送的。」

「哦?」

張小雨的眉梢,不動聲色地輕輕一挑,臉上那副「果然如此」的笑意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她像是抓住了甚麼關鍵的證據一般,趁熱打鐵地,為自己那位正被情感問題所困的老闆,送上了一記最強有力的助攻。

「我就說嘛。」

她一拍大腿,用一種充滿了感慨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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