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吻
雨沁荷香(農村媽媽的逆襲) · 羅驚天 暫不接稿 · 1 / 2
那通電話像一根無形的毒刺深深扎進了周雨荷的心裡,將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光彩與自信又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她的話變得更少了,臉上那抹職業性的溫婉笑容之下,總是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黯然。
還好,她的世界里,照進了一束充滿了勃勃生機的、不羈的陽光。
那個名叫崔蘭蘭的奇特女人,自從那一日的邂逅之後這個女人隔三岔五就回來這邊做保養,並且都是點名了要周雨荷來做,順便陪她聊天。
崔蘭蘭像一本內容精彩紛呈並且插圖大膽的旅行雜誌,為周雨荷描繪著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充滿了自由與挑戰的廣闊世界。
她會說起自己在西藏遇到的、眼神清澈得如同雪山融水的康巴漢子,也會說起她在歐洲見到的那些優雅的老太太,即便八十歲了也依舊會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得體的裙子,坐在街角的咖啡館裡,與偶遇的英俊青年談笑風生。
「雨荷,你知道嗎?」
崔蘭蘭躺在舒適的美容床上,臉上敷著頂級的面膜,嘴裡卻說著最離經叛道的話。
「在國外很多地方,有很多人一輩子都不結婚。他們覺得,愛情是自由的,不應該被一張紙給束縛住。他們就只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今天愛就在一起,明天不愛了就分開,誰也不欠誰的,灑脫得很。」
這番言論,像一把沈重的錘子,狠狠地敲在了周雨荷那顆被傳統道德觀念束縛了半輩子的心臟之上。
她怔怔地聽著,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閃過一絲動搖與迷茫。
時間很快到了2015年12月18日
晚上下班時分,周雨荷懷著這份複雜的心情走出美容院的大門,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早已靜靜地等候在路旁。
她拉開車門,一股馥郁的、帶著清甜氣息的花香便迎面撲來,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寬敞的副駕駛座上,靜靜地躺著一大捧包裝精緻的、由香檳色玫瑰與白色百合組成的巨大花束。
「周姐,這束花送給你。」
「小高,這……」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慌混合著一絲無法否認的竊喜,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她下意識地就以為,這是來自高俊的告白。
「我……我不能收!」
她連連擺手,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像一個正在被大人審問的、撒了謊的孩子。
高俊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變得愈發溫和。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用那雙徬彿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然後,用一種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語氣,輕聲地提醒道:
「周姐,今天是你生日。」
「生日?」
「是啊,今天是你的生日,當初你在我這辦理租房手續時我無意間看到你的身份證,所以就記下了。」
高俊笑道。
周雨荷徹底地驚住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哪天生的,這個對她而言早已失去了任何意義的日子,只是戶口本上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塵埃的數字。
她想了想,似乎……似乎還真是今天。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心酸與感動的滾燙熱流,猛地就衝上了她的眼眶。
她想起了遠在異國他鄉的丈夫,想起了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兒子。
他們,從未有人在意過她的生日。
可眼前這個與她非親非故的年輕人,卻僅僅是憑著當初租房時,在那張小小的身份證上瞥過的一眼,便將這個日子,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她再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她紅著眼眶,顫抖著手,將那捧沈甸甸的、充滿了溫暖與感動的花束,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謝謝你,小高。」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還訂了餐廳,我們去吃飯慶祝。」
高俊發動了車子,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周雨荷聞言,那顆剛剛才被巨大的感動所填滿的心,又一次被屬於母親的本能給佔據了,她下意識地就從包里拿出了手機。
「那我叫上小波一起吧,那孩子長這麼大,還沒去過甚麼正經餐廳呢。」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按下那個撥通鍵,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地按住了她的手背。
「今晚……」
高俊轉過頭,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真摯無比地望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想享受一下和你獨處的時光。」
周雨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認真與渴望的英俊臉龐,那顆本已狂跳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她手中的那部手機,在這一刻,變得有千斤重。
她猶豫了,掙扎了,那顆被傳統道德觀念與母性本能束縛了半輩子的心,與那顆渴望被愛被珍視被看見的、屬於女人的心,在她的腦海裡,進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戰。
最終,她緩緩地,將那部手機,重新放回了包里。
車子平穩地匯入了城市的璀璨燈河。
周雨荷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裡緊緊地抱著那捧散髮著清甜香氣的花束。
她不敢去看身旁那個男人,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飛速倒退的、光怪陸離的風景。
可她的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偷偷地落在他那張英俊的、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她看著他那專注開車的模樣,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沈穩地握著方向盤。
恍惚中,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了自己愛人的車上,要去赴一場充滿了甜蜜與浪漫的約會。
這個念頭,讓她那張本就因為羞澀而泛著紅暈的俏臉,愈發地滾燙。
一股從未有過的、充滿了禁忌意味的甜蜜,像醇厚的佳釀,在她心底,悄然瀰漫開來。
高俊將車停在了一家掩映在繁茂綠植深處的法式餐廳門口。
那是一棟由白色石料砌成的獨立小洋樓,門口沒有懸掛任何招搖的霓虹招牌,只有一盞造型典雅的復古煤油燈,在夜色中投下一圈溫暖靜謐的橘黃色光暈。
周雨荷跟在高俊身後,懷著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忐忑心情,走進了那扇由厚重橡木打造的、徬彿能隔絕整個世界喧囂的大門。
餐廳內的光線被調得極為昏暗,幾乎每一張餐桌上,都點著一盞小巧精緻的燭台。
搖曳的燭光將客人們的臉龐映照得朦朧而又柔和,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黃油混合著黑松露的馥郁香氣,背景音樂是一首她聽不懂卻覺得無比悠揚的大提琴曲。
這裡的一切,都與她過去三十多年的人生,截然不同。
當侍者將他們引領到一處靠窗的、用翠綠色藤蔓與白色紗幔隔開的半私密卡座時,周雨荷更是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看著面前那張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的琳琅滿目的、閃爍著銀色光芒的刀叉與高腳杯,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前菜很快被端了上來,是一份看起來就無比精緻的香煎鵝肝。
周雨荷看著自己盤中那塊外焦里嫩散髮著誘人香氣的鵝肝,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兩把沈甸甸的、冰冷的刀叉,一時間竟有些束手無策。
她學著鄰桌客人的樣子,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拿起餐刀,可那兩件在她手中卻顯得無比笨拙的工具,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在那塊嬌嫩的鵝肝上,划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凌亂的口子,那副模樣,與其說是在用餐,不如說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充滿了挫敗感的、無聲的戰鬥。
叉子與瓷盤碰撞時發出的那聲聲清脆刺耳的刮擦聲,在過分安靜的餐廳里被放大了無數倍,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打在她那根早已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神經上。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就燒起了一片滾燙的紅暈。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準備將手中那兩件可惡的刑具給徹底扔掉的時候,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地覆蓋在了她那只正死死地握著餐刀的、冰涼的小手上。
周雨荷的身體,像觸電般地劇烈一顫!她猛地轉過頭,正對上高俊那雙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愈發深邃溫柔的眼眸。
他沒有笑話她,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輕視與不耐煩,只有一種如同春日暖陽般的、充滿了安撫力量的溫和。
「別緊張,我第一次吃西餐的時候,比你還笨拙。」
高俊湊近了些,將聲音壓得極低,那溫熱的氣息,就噴在周雨荷敏感的耳廓上,讓她渾身都因為這過分的親暱而劇烈地一顫。
「我當時直接把一塊牛排給切飛了,差點砸到對面那桌客人的頭上。」
他這句充滿了自嘲意味的俏皮話,瞬間就驅散了周雨荷那顆本已窘迫到了極點的心中的陰霾。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英俊臉龐,那雙漂亮杏眼裡,終於漾起了一層忍俊不禁的笑意。
高俊握著她的手,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充滿了耐心的姿態,開始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正確地使用刀叉。
他的手掌,是那麼的寬厚那麼的溫暖,將她那只略顯粗糙的小手,完全地包裹在了其中。
他引導著她的手腕,調整著她的力道,用最溫柔的方式,讓她感受著如何用刀刃最鋒利的部分,輕巧地劃開那嬌嫩的鵝肝。
周雨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了該有的羞澀與抗拒。
她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兩人那緊密相貼的手掌之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掌心傳來的、那如同烙鐵般滾燙的溫度,正透過她那冰涼的皮膚,源源不斷地,注入她那顆早已因為感動而變得無比柔軟的心臟。
一頓飯,就在這種充滿了曖昧與溫馨的氛圍里,緩緩地進行著。
周雨荷漸漸地放下了所有的拘謹與不安,她學著高俊的樣子,小口地品嘗著那些她從未見過的、充滿了異國風情的美味佳餚,也學著他的樣子,端起那只盛著醇厚紅酒的高腳杯,輕輕地搖晃著,然後將那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液體,送入自己的唇中。
當最後一道甜品也用完之後,餐廳里的燈光,卻毫無徵兆地,又暗了幾分。
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推著一輛鋪著潔白桌布的小餐車,緩緩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餐車的頂端,靜靜地擺放著一個無比精緻的、點綴著新鮮草莓與白色巧克力的生日蛋糕。
蛋糕的正中央,插著一根小巧的、正在燃燒著的金色蠟燭。
那點微弱的、溫暖的火光,在昏暗的餐廳里,顯得是那麼的明亮,那麼的動人心魄。
周雨荷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正朝著自己緩緩靠近的、充滿了夢幻色彩的蛋糕,那雙本已因為酒精而略顯迷離的漂亮杏眼裡,瞬間就湧上了一層滾燙的、晶瑩的水汽。
「生日快樂,周姐。」
高俊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響起。
他沒有像那些浮誇的男人一樣,讓整個餐廳的人都為她唱生日歌,只是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充滿了真誠與祝福的溫柔嗓音,為她送上了最簡單也最動人的祝福。
周雨荷再也無法抑制,兩行滾燙的清淚,順著她那張早已被幸福感所填滿的俏臉,無聲地滑落。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許下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無比奢侈的願望。
然後,她俯下身,輕輕地,將那點象徵著希望與新生的燭火,吹滅了。
「還有這個。」
高俊像是變魔術一般,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系著香檳色絲帶的深藍色禮盒,輕輕地放在了周雨荷的面前。
周雨荷看著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盒,那顆剛剛才被巨大的幸福感所填滿的心,又一次,被一股強烈的、充滿了不安的緊張感所攫住了。
「不……不行!小高,這個我不能收!」
她連連擺手,那副充滿了抗拒的模樣,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你今天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我真的不能再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了。」
高俊卻像是絲毫沒有聽到她的推辭一般。
他站起身,走到周雨荷的身後,從那個禮盒里,拿出了一條在燭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鑽石項鍊。
那是一條由無數顆細小的碎鑽組成的、如同銀河般璀璨的鉑金鍊條,鏈條的正中央,吊著一顆水滴形的、切割工藝完美無瑕的藍色寶石。
那寶石的顏色,像極了雨後初晴時,那片最純淨也最深邃的天空。
高俊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地撥開周雨荷那頭帶著好聞香氣的、柔順的及肩秀髮,將那條帶著一絲冰涼觸感的項鍊,輕柔地,戴在了她那修長優美的、如同天鵝般的雪白脖頸之上。
他的指尖,在為她扣上那枚小巧精緻的搭扣時,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頸後那片最為敏感嬌嫩的肌膚。
那一下輕柔的、如同羽毛拂過般的觸碰,讓周雨荷渾身的皮膚,都在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充滿了戰慄的雞皮疙瘩。
高俊拿出了一面小巧的、鑲著銀邊的小鏡子,舉到了周雨荷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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