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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秋慧嫻 · 含天日記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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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了,快開門!」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總裁」酒店頂樓總統套房的門口,一個短寸頭已是花白,一個半禿,站在中間、個子最高的這個男人把頭髮梳成了時下最潮流的油頭,發絲烏黑得像是,不,的確就是前兩天才染好的。

三個中年男人面帶微笑,其中禿頂和短寸頭手裡還攥著十幾個紅包,而高個子男人,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

「想開門,得顯示出誠意!」門裡面傳來一句尖利、亢奮的女聲,隨後又是幾個女人的聲音符合著,銀鈴般地笑聲一片。

「好好好,」高個子男人說到。另外的兩個男人立即心領神會地開始把手裡的紅包順著總統套房的門縫塞進去。

「砰」的一聲,三個穿著藕荷色百褶裙的女人笑盈盈地開了門。

她們看起來差不多都是30多歲的樣子,一個瘦,一個高,一個胖,臉唇上擦粉抹紅,卻依然難掩各自平凡的樣子。

「不許再往裡頭進了!」這三個女人齊聲喊起來,攔住了那幾個男人,他們正準備繞過她們往緊閉著大門的臥室里走。

總統套房的前廳里,除了這幾個女人之外,沙發上還坐著一對老夫妻,可能因為比較注意保養,兩位老人看起來比那三個剛剛走進房間的男人大不了多少。

「爸、媽,我來了!」「油頭」高聲喊起來。聲音蓋過了那幾個女人。

「等會兒!」「瘦百褶裙」叫起來:「改口之前還有好多關要過呢……」

「油頭」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經歷這無聊的搶親環節了。

第一次是30年前,在西郊的一間農家樂,房間里的新娘子是他的大學同學,周邊圍繞著她同寢室的好姐妹們,他在門外,身邊是他同寢室的哥們兒。

那段婚姻只維持了短短的五年,便因為他的出軌而結束。

第二次是在本是中心的一家四星級酒店,房間里正是他第一段婚姻的出軌對象——他在公司里的秘書,周圍圍繞著同事和她的閨蜜,門外站著的是平時下了班和他一起喝酒的同事。

這一次婚姻維持了20多年,給了他一個目前已經出國讀大學去的兒子,最終以她愛上他的同事——當年和他站在外面「闖關」的人之一,而結束。

如今站在他身邊的二位伴郎團成員又換成了他業務上的合作夥伴——禿頂的馬總馬三川;以及馬三川的死黨王華濤。

這兩個人都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而且早就各自成家生子,找他們來當伴郎團也是實屬無奈,丁世帆這個也好面子,不願意找公司裡面的小青年過來充數,更不想讓當年的老同學看到自己三婚的笑話,所以也就只能找馬三川這個和自己認識沒兩年的業務夥伴來當護法,那王華濤他更是第一次見,據馬三穿介紹,王是他多年的舊友,很可靠。

今天在這間市中心的總統套房臥室里等他的,是他所在公司的合作夥伴,準確地說是公關傳播服務提供方,簡稱公關、戲稱「乙方」的高級總監滿秋,在一次出差之後兩人睡在了一起。

在通過了百褶裙三姐妹設置的層層關卡,並且把所有的紅包都給出去之後,丁世帆和兩個伴郎終於打開了臥室的門。

新娘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是風韻卻猶佳,如果穿上職業套裝便就是那種在職場沈浮多年的白領麗人。

此時她正一襲純白抹胸及踝婚裙,光著腳坐在那2米乘2米的床上。

紅唇粉鬢,一襲白色抹胸拖地長裙,露出兩條纖細白嫩的手臂,胸前白嫩的肌膚一直延伸下去,直到露出兩只小奶子白皙的根部。

這一幕就連當過兩次新郎官的丁世帆也都心跌魂出,更不要說馬三川王華濤那兩個登徒子了。

特別是馬上開始的新郎「找鞋」環節——在東划拉西翻騰之後他終於把那兩只35碼的周仰傑(JIMMY CHOO)7寸白色高跟鞋倒騰了出來,單膝跪地把它們一一按在了笑意嫣然的新娘子腳上。

重度戀足癖患者馬三川看到那兩只如象牙白玉一般的白淨金蓮和十顆擦著猩紅指甲油的纖毫玉玉趾,眼睛里都快冒出火來了。

站在旁邊的王華濤和馬三川交換了一個眼色,王湊上去與馬低頭而與了幾句,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相當猥瑣的笑容,這一幕,誰都沒有察覺。

說起瓦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第三幕開始時的一段序曲,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但如果說起它後來被人們賦予的另一個名字「婚禮進行曲」恐怕就沒有人不知道了。

在搶親環節50分鐘之後,序曲響起,陶醉了滿座賓朋。

和國內的傳統婚禮相比,著一場婚禮算是相當從簡操辦了。

一共只有4桌客人。

田曉磊也在其中。

新娘子是公司裡面總監級別的領導,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項目專員,比她低了好幾個級別,對於自己能夠被邀請來參加婚禮,他也是頗感意外。

據其他同事說,之所以今天新娘子請了這麼多的同事過來,完全是為了撐場面——新浪的父母已經離世,而新娘的父母因為不同自己女兒初婚就找了這麼一個大齡多次結婚、離異的男人而拒絕出現在現場。

不過田曉磊對於自己受到請帖的原因並不在意。

他感覺今天的她更漂亮了,不,平時也很漂亮,不,還是今天更漂亮,甚至是漂亮得多。

自從去年他在她的辦公桌下面耳聞並部分目睹了她的香艷事之後,他感覺自己和她已經形成了一條秘密的紐帶,儘管她並不知情,而且他終究也沒有搞明白那天的男人是否就是這個現在站在台上、正應付著司儀不斷提出的尷尬問題的中年男子。

「您和新娘子是怎麼認識的呢?」

「呃,工作關係。」

「工作?我聽說新娘子是為您所在的企業提供服務的乙方,對嗎?」

「呃,是的。」

司儀聽到這個答案之後立即用非常誇張的語調,抑揚頓挫地「哦~」了一句,現場的一些人配合地笑出了聲來。

聽到這種無聊的橋段,在同一桌的姚一成不禁也打了一個哈欠。

不過這不是他覺得無聊的唯一原因。

他所在的這一桌都是她的同事,他可能是唯一的陌生人。

雖然說自己和她是陌生人也並不準確——自己和她每次見面都是幾乎立即進行雲雨之事,想想說過的話也沒有超過100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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