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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秋慧嫻 · 含天日記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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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存在於種種身份之間:有的身份是和其他的人有關,比如父親、兒子、丈夫、妻子、女兒等等;有的身份則是和時間相關,比如上班時間的經理、週末約會時的男友等等。

沒有了這些身份,其他的一切都無從談起。

——某位智者

劉星坐在自己的奔馳C200里刷著手機。

他的父親是國內知名重型機械製造企業劉氏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他自己則是兩家手機遊戲公司的投資人和董事。

這都是他白天的身份,每到夜晚,他都會把車停在夜笙街和川誠路的交界處,點開手機,開始作為嗒嘀打車平台專業運營司機提供服務。

這兩條街,一條東西向,滿街都是霓虹斑斕的酒吧和夜總會,另一條南北向,都是金字閃爍的金融公司、銀行和五星級酒店。

每到後半夜的這個時間,就會有許多穿著暴露、神志或亢奮或模糊的年輕女孩從一邊走過來;也有不少打扮入時的辦公室粉領、金領,一臉疲憊地從另一邊走過來。

劉星做兼職司機的目的絕不是為了掙錢,這是他白天的身份決定的。每到夜晚,除了兼職司機之外,他還要在這裡找尋愛。

劉星是家裡的長子,他還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弟弟。

小時候父親創業,每天早出晚歸,幾乎沒有時間照看孩子。

劉星的母親既當爹又當媽,好容易把兩個孩子拉扯到上了小學,她卻發現老大有些不太正常。

三年級的小孩,褲襠里那個東西卻異乎尋常,她這輩子在成年人中只見過劉星他爸爸的那玩意,然而她大兒子的那話兒居然已經不比她老公的小了,光光的也沒有長毛,顯得非常驚悚。

而他弟弟的則是一個小男孩應該有的樣子。

到了劉星上初中,一次週末的下午,她給孩子送點心零食,推開房門卻嚇了一大跳。

房間的床上放著一張裸體外國女人的海報,老大正光著下半身,手裡不斷地套弄下面那話兒,那傢伙足有兩拳長,根部毳毛旺盛,在房間白熾燈的映照下黑光油亮、堅硬異常。

更令她驚懼的是,還在上小學五年級的弟弟正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如此這般給劉星媽媽刺激不小。

當天下午就撥通了孩子爸爸的大哥大。

兩年後,16歲的劉星就被父母送出了國,到英國去讀某個以軍事化管理著稱的私立高中。

父母這樣做,完全是一種對於生殖力的恐懼。

劉星後來在醫院瞭解到,他的私密器官大於常人其實只是正常的返祖現象,初中男生對於性感到好奇也是十分正常的現象。

他在成長歲月中也沒有過甚麼異於常人的生殖衝動。

然而當年他的父母並不懂這其中的道理,他們只知道自己大兒子褲襠里的那玩意堪比驢馬,必生禍端。

他們只是希望兒子不要在國內惹出甚麼禍來,祈望英國嚴格的私立學校能夠管束兒子。

好在劉星從高中到大學、研究生順利畢業,再到回國之後開始在父親的公司開始上班,10多年間都沒有出現甚麼「異端」情況,這令他們松了一口氣。

不過父母為子女操的心就如同海浪一樣,一波波未有盡頭:和一般性格張揚的富二代不同,劉星現在自己住公司附近租來的一居室公寓里,平時吃食堂、穿工作服,看起來和公司普通員工無異;唯一出挑的就是他那輛奔馳C200,在經濟能力普遍提升的當下中國,這輛售價30多萬起的轎車也絕不是凡人不可及的奢侈品。

再看他本人,26歲年紀,一米八的個頭,濃密的圓寸下面兩道劍眉分天庭,星眼方鼻闊嘴;性格穩重內斂,辦事認真嚴謹、舉輕若重,可謂內外兼修一男子,堂堂中華好男兒。

再加上他集團太子爺的身份,公司內外,傾慕者無算。

可他就是不找對象,而且整個大學、研究生時期,也不曾聽說過他有甚麼女友。

老兩口一度懷疑劉星的性取向是不是在英國期間發生了變化。

然而,父母和孩子之間徬彿隔著一層毛玻璃,彼此看個大概,卻都不真切。

劉星其實早已享過鳳凰於飛之美並深諳此道。

倒不是他花心,在英國期間他就交往過3個女朋友,都是同胞留學生,只可惜每一個交往時間都沒能超過3個月。

倒不是他人品不行或性格古怪,實在是這些年輕女生無法承受他那人間巨炮的衝擊。

這些女學生以前在國內時,都是家裡嚴格管教,許多從來都沒有談過男朋友,更不要說享受那男女之事。

第一次給了劉星,簡直生不如死,胯下擎天柱,撞碎金瓜灑。

痛得第二天都沒法走路,如此一來二去只能分手,並且以後說不定都會對床笫之事留下陰影。

而劉星,則是在私立高中畢業那一年就和同伴同學一起到妓院破了處男之身。

當時服務劉星的是一個名叫伊娜的保加利亞籍姑娘,生得人高馬大,只比劉星矮了半頭,體重感覺比劉星還重些。

胸前兩顆吊鐘乳,如同熟透了的黃金哈密瓜。

即便如此,當伊娜脫下劉星褲子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用帶有濃重口音的英語說:「Amazing!」那次的結果,劉星有一位來自祖國東北的同學曾在手機聊天群里,用一首毫無韻律感的歪詩總結過:老樹盤根需百年,劉星巨樹瞬間起,伊娜高聲三天外,哪管保加和利亞!

不過劉星並不享受和花錢雇來的女子雲雨。

一方面是劉家傳統的家庭教育理念下他總認為這有損道德,另一方面他並不是為了交媾而做的淫魔色棍,他追求的是靈肉相融的至絕體驗,那種一手交錢,一手解褲帶的感覺實在難以稱得上舒體悅心;然而失敗的戀情也在他心裡留下了陰影:他心中隱隱覺得,由於自己的那話兒太過粗大,恐怕這輩子很難得到正經女子的愛,也難以想象可以與一個心若碧水般的女子結婚生養孩子、白頭到老。

因此他把目光投向了這個路口。

他要在這裡找到屬於他的愛情。

他的策略很簡單,只要展露他那天生具備、又經過英國私立學校雕琢培養的良好紳士風度,以及溫厚純良的性格給這些女子就夠了。

這絕對是當下社會所稀缺的資源——尤其是對於那些在酒吧夜店流連,或是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的、飽嘗社會艱辛的女人。

在她們抵達目的地之後,除了掏出手機支付車資之外,多半會掃碼添加劉星的社交賬號。

再經過未來幾天進一步的聊天接觸,這其中有一半的女子都會願意給予他雲雨之愛。

這其中雖然有一部分會被他那人間兇器一般的傢伙嚇走,卻還是有不少女子對那話兒愛不釋手,最終成為他的長期床伴。

而這也正是他所追求的愛情——彼此享受魚水之樂,卻不必終生相守。

當然,她們,作為深諳成人世界遊戲規則的老玩家,也絕不會真的尋求與他發展正當的戀愛關係。

一夜雲雨,兩不相欠,這就是現代社會男女能找到的最好的慰藉。

這就是星期一晚上11點45分的劉星,坐在車里。

他的目的是與附近酒吧、夜總會或者這些企業的女白領、粉領或醉眼朦朧地一步三搖,或扭捏作態地輕移漫步走到他車上。

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和她們認識、成為朋友,最終發展成為床伴。

「叮咚」,快車的接單服務彈了出來。是川誠路靠南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劉星看了一下打車者的頭像,旋即驅車前往。

一個苗條妖嬈的身姿正等在那家酒店門口。

劉星把車緩緩開過去。

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路,余光卻把那個身子打量個遍: 那女子看起來30出頭,齊耳短髮,穿了一件裹身連衣裙,深V領幾乎開到了肚臍眼,再看那顏面:柳眉圓眼、粉鼻下面的櫻桃嘴畫著深紅色的口紅,白皙到幾乎反光的膚質。

這樣的時間,從五星酒店走出來如此打扮和面容的女子,劉星對她的職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然而他深知,在這五彩繁華的大都市,任何一個人的身份都可以有不落入俗套的權利與可能性。

伴隨著高跟鞋的踢踏聲,這女子翩躚而至。

「歡迎您乘坐我的嗒嘀快車。請您系好安全帶。」劉星嗓音磁性十足。

「喲,我還沒有遇到過這麼禮貌的快車司機,我以為只有專車司機才會問候。」她的語氣抑揚頓挫,聲音也如空谷幽蘭般十分清澈。

但偏偏這一個「喲」字,總令人感覺到一股媚的味道。

「恩。平台確實和我說這輛車可以申請專車。而我只是兼職,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我說呢,」女子的語氣變得更加嬌媚了些,「車子收拾得這麼乾淨,肯定是你自己的車。」

劉星沒有說話。

默默設置好了導航。

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預感,一上來就和她積極對話的女子,成功概率很高。

通過反光鏡,他細細打量著這個女子的面龐:粉底遮蓋了她眼角的細紋以及口鼻兩側淡淡的法令紋——她的年紀可能比他判斷的要大不少,可能在38-40歲左右的這個範圍;深V領讓她胸前的白皙的V字區暴露無疑,以至於從反光鏡那狹小的倒影中,令他產生了她沒穿衣服的錯覺。

「我們就按照導航走,您看可以嗎?」他回過頭去,與女子四目相對地問道。

「可以啊,」女子眼神也十分清澈——這讓他打消了之前對她俗套式的判斷。

那樣的女子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她們往往過早看破了一切,無論是房間里的事情,還是這世界上的事情。

車輛滑出車道。行駛在這座城市的夜中。

「需不需要我把副駕駛座位往前調一下,讓腿舒服點。」

「不用,」女子調整了一下坐姿,「不過我可能想把高跟鞋脫掉,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他右手拍了一下扶手箱,說:「您還可以把腳放在這裡。」

男女之間的情與欲就像是一扇玻璃門。

雙方四目相對的那一剎,彼此就都看通透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要把這扇門推開。

這一步恰恰是最難的,自古以來,多少男女都是倒在這一步。

而劉星,只是輕輕放手放在了扶手箱上,就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那扇門。

咚~兩只白皙的小腳就翹到了扶手箱上。

劉星聞到了一陣芬芳——不是香水,而是酒店沐浴液的香味。

他的猜測對了一半——她雖然不是從事那種專門的職業,但剛才的確在酒店裡與人翻雲覆雨過一番。

真是一個主動的女人,劉星默想到。

「那我就不客氣了。「女子的聲音已經失去了之前的那種清透,逐漸含糊起來,愈來愈曖昧。

銀色的奔馳C300時尚樂立交橋。

他要專心於路況,不能分神去觀察那兩只腳。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這怎麼會難倒他?

左手扶好方向盤的他將右肘落在了扶手箱的前半。

並且慢慢向後——那對美腳的方向滑過去。

「你平時做甚麼的?」女子話落之際,劉星感到五顆柔嫩的腳趾貼在了他的手臂上。

雖然隔著襯衫,他都感到了那五顆玉趾傳來的溫度。

力度也是剛剛好,仿若是因為車子的顛簸而無意間靠過來的,又好似是她故意踩在了上面——這女人,看來也是個懂得開關那扇門的高手。

「在機械製造公司里,」劉星語氣鎮定地說道:「打工。」他又把右胳膊向後靠了一下。

「您呢?」他問道:「您是在那家酒店裡工作的嗎?」

「哈,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她的聲音里已全是騷媚之氣:「我在廣告公司,剛才只是去那裡見個人。」

「客戶?」

「不是。」

「熟人?」

「呵,剛認識的。」女人的語調還是那麼嫵浪,但說這句的時候聲音卻小了許多。

他立刻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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