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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綻花 · 如春似潮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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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戰懷謙攬著洛傾煙的腰肢,一路穿過迴廊。

暖閣之內早已重新燃起了銀絲碳,驅散了滿身寒氣。

洛傾煙任由他將自己身上的狐裘大氅解下,隨手搭在屏風上,抬眸看他:【方才那紙上寫的究竟是甚麼?瞧你那眼神,倒像是恨不得把那人剝皮抽骨一般。】

戰懷謙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她手裡,冷笑一聲:【不過是些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走捷徑的跳梁小丑罷了。京城縣衙的戶曹備案而已,她們倒是捨得花重金。】

洛傾煙接過茶盞,指尖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熱,心中自然猜到幾分。

她抬起那雙清冷明澈的眸子,目光直直地迎上眼前之人的視線,語氣里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方才聽那小孩宣讀的內容里,不僅有官府的婚書與戶帖,甚至還提到了一疊厚厚的嫁妝單子。戰懷謙,我何時將自己嫁給你了?又哪來的甚麼嫁妝?】

戰懷謙微微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般,低笑出聲。

他非但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心虛,反而大方地承認下來,身子往後靠在圈椅上,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

【你自個兒或許不記得了,但在京城縣衙的戶曹文冊里,這可是白紙黑字蓋了官印的。】戰懷謙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刮了刮她挺秀的鼻尖,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笑意與寵溺,【至於嫁妝……】

他拉長了語調,身子微微前傾,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你當日從京城北上,帶進我府里的那些隨身行李、古籍醫書、還有那幾大箱珍貴藥材,再加上我自個兒私庫里貼補進去的幾十抬金銀珠寶、地契房產,被縣衙的主簿大人一盤點,自然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嫁妝單子。】

【胡說八道,我幾時去過京城了,鎮國公府更是沒踏進去過。】洛傾煙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倒會替我作主,連嫁妝單子都提前替我備齊了,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燭火在青銅燈盞里輕輕爆出一朵燈花,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長在雕花地磚上。

空氣里還殘留著微末的沈香氣息,夾雜著屋外呼嘯的北風,越發襯出內室的安謐。

戰懷謙嘴角的笑意深了幾許,非但沒有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兩人之間連一絲空隙也不留。

他低下頭,目光沈沈地鎖住那張因嗔怒而微紅的俏臉,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白皙的面頰緩緩撫過,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酥麻。

【不曾去過?那當日北地驛站裡,替我包扎傷口、險些將我半條命徹底拿捏住的活觀音,難不成是天上下凡的仙子?】戰懷謙嗓音微啞,帶著幾分戲謔與無賴,【至於鎮國公府的門檻……你雖沒從正門進,可我的心房倒叫你踏得死死的,這筆帳,你打算怎麼算?】

洛傾煙呼吸微微一滯,心頭因他這話泛起一絲漣漪,面上卻依舊端著那副清冷的神情。

她不著痕跡地別開臉,避開他過分灼熱的視線,冷哼道:【戰三公子這般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名不虛傳。堂堂鎮國公府的少爺,強行將莫須有的戶帖婚書壓在一個孤女頭上,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

【笑話?】戰懷謙嗤笑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狂傲,【我戰懷謙做事,何須看旁人的臉色?他們愛笑便笑去,只要我的小祖宗高興,哪怕把這宣城的官府掀個底朝天,我也得把你的名分板上釘釘地坐實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洛傾煙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美眸圓睜:【你做甚麼?放我下來!】

【不放。】戰懷謙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內室的床榻走去,眼底翻滾著濃稠如墨的欲色與笑意,【前廳的熱鬧也瞧了,不識趣的跳梁小丑也打發了。眼下夜深人靜,夫人方才不是還在琢磨著生二胎的大計嗎?為夫這就身體力行,陪夫人好好『探討』一番。】

【戰懷謙!你放開……唔……!】

未盡的嗔怪悉數被淹沒在一個霸道而炙熱的深吻中。

【放?】戰懷謙喉頭滾出一個低沈磁性的笑音,手臂宛如鐵鑄一般紋絲不動,穩穩地將她嵌在身前,【這輩子落到我手裡,你就休想再有『下去』的念頭。】

話音落地,他已抱著她大步流星地繞過翠竹流蘇屏風,直奔內室那張精雕細琢的紫檀木大床。

沈香木的腳踏發出細微的輕響,兩人隨即陷進了柔軟厚實的錦被之中。

戰懷謙順勢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胸膛與錦褥之間,高大的身軀如同不可撼動的山巒,將她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洛傾煙本能地想要掙扎起身,雙手抵在他肌肉賁張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里衣,男人身上那股滾燙的熱氣源源不斷地透了過來,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

【戰懷謙,你別得寸進尺。】洛傾煙咬了咬下唇,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絲惱意,【外頭還下著雪,這裡是將軍府,老太君與大夫人才剛歇下,你若再這般不知輕重……】

【我若不知輕重,方才在花廳外就不會只是抱抱你那麼簡單了。】戰懷謙非但沒有被她的威脅嚇退,反而低笑著俯下身去,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鼻尖。

他強勢地捉住她一隻胡亂推拒的小手,十指相扣,硬生生地將那只素白的手掌貼在自己劇烈起伏的心口上,【你摸摸,這裡頭裝的全是你,它跳得有多快,你難道聽不見?】

掌心之下,隔著衣料傳來沈穩而強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擊著洛傾煙的指腹。

那份毫無保留的滾燙與偏執,讓她原本冷硬的防備不由得出現了一絲裂縫。

見她不再掙扎,戰懷謙的目光漸漸柔和了下來。

他微微收起眼底的戲謔,粗糲的大掌順著她披散在枕畔的如墨長絲緩緩梳理,嗓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盼盼,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存著戒備。我不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也不想勉強你告知過往,能把你弄得四處都是傷痕,你的家人肯定都是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把你當成棄子和棋子,可在我戰懷謙這兒,你是唯一的祖宗。】

他頓了頓,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認真與狠戾:【那紙戶帖婚書不是莫須有,是我在江蘇袁家莊遇見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心裡蓋過戳、定了終身的憑證。那些嫁妝單子也絕非空穴來風,我戰懷謙的女人,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哪怕傾盡我名下所有的封地、良田與私庫,也填滿不了你這些年在外頭所受過的委屈。】

燭火在這一刻無聲地跳動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緊緊交纏在床頭的流蘇帷幔上。

洛傾煙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素來狂妄不羈、此刻卻字字句句透著真摯的男人,心湖深處徬彿被一顆石子精准地擊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綿延不絕的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來掩飾內心的觸動,卻終究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輕嘆。

【你呀……】洛傾煙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溫柔的陰影,聲音輕得如同呢喃,【歪理邪說倒是一套接一套。】

【只要能把你哄到手,管它是不是歪理。】戰懷謙見她態度軟化,頓時眉開眼笑,眼底的得意與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反駁的機會,長臂一攬,直接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進懷裡。

錦被翻騰間,檀木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伊呀聲。

戰懷謙居高臨大地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的雙臂與胸膛之間,熱燙的鼻息盡數灑在她的頸窩,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放開我……戰懷謙,我話還沒說完呢?】洛傾煙口中雖在嗔怪,可那聲音落入男人耳中,卻更像是一場無聲的邀約。

【聽見了,但我偏不放。】戰懷謙低笑一聲,厚顏無恥地貼了上去。

他寬厚的手掌順著她流線型的腰線一路下滑,隔著層疊的雲錦羅裙,精准地覆上那處不盈一握的柔軟。

粗糲的指腹透過布料輕輕揉捏,引得洛傾煙身子猛地一顫,原本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小手瞬間失去了力氣,無力地揪緊了他玄色的衣襟。

【唔……別鬧……】

洛傾煙的尾音尚未落下,已被男人鋪天蓋地的吻盡數封堵。

這一次的吻不似白日里那般帶著宣洩般的粗暴,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珍寶般的繾綣與纏綿。

戰懷謙的舌輕巧地挑開貝齒,在她的口中肆意城池掠地,貪婪地汲取著她津液的甘甜。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如同正在靠近獵物的猛獸,眼中翻滾著化不開的濃稠情慾。

察覺到對方的大手已經不老實地探入衣襟內,覆上那團飽滿的溫軟,洛傾煙眸光微黯,理智在情慾的迷霧中尚存一絲清明。

她貝齒輕輕一合,險些咬上他的唇瓣。

戰懷謙吃痛地嘶了一聲,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愈發放浪形骸。

【小野貓,咬壞了,待會兒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己。】他含糊不清地低呢著,大掌猛地一扯,刺啦一聲輕響,洛傾煙外層的月白長衫應聲而裂,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瞬間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又迅速被男人滾燙的胸膛覆蓋。

燭光搖曳,將兩人重疊的身影拉得極長。

戰懷謙強健的大腿輕易地分開了她修長的雙腿,直接擠進了她的膝彎之內。

他粗重的手掌固定住她精緻的下頜,迫使她迎上自己幽深如墨的黑眸:【盼盼,從我第一眼在袁家寨看見你時,我就知道,你這輩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話音未落,他再也克制不住體內奔湧的熱血,腰身狠狠向下一沈。

【啊……!】

洛傾煙仰起天鵝般的頸項,一聲破碎的嬌呼從唇齒間溢出。

那根早已硬如鐵石的巨物毫無預兆地貫穿了層層阻礙,攜帶著滾燙的熱度,將她的最深處塞得滿滿當當。

那種極致的飽脹感與撞擊帶來的酥麻瞬間傳遍四肢百骸,讓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紫檀木的床柱里。

【這裡……好緊……】戰懷謙舒服得頭皮發麻,粗喘一聲,額頭上的汗水順著剛毅的臉部輪廓滑落,滴落在她紅雲密布的鎖骨上。

他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掐著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瘋狂進出。

床榻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每一次的撞擊都發出沈悶而曖昧的聲響。

洛傾煙雙眼迷離,神智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徹底沈淪,只能本能地攀附著他的肩膀,隨著他的節奏一次次被送上雲端。

床榻之上的動靜愈發激烈,沈香木的框架隨著男人的每一次挺進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洛傾煙仰起天鵝般優美的頸項,長髮散亂地鋪在枕畔,原本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早已被情慾染上一層迷離的水霧。

她整個人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只能死死攀附著戰懷謙寬闊的肩膀,任由對方將自己帶入一波又一波滅頂的熱浪之中。

【戰懷謙……你慢一點……】

她破碎的求饒聲悉數被淹沒在男人狂熱的低喘中。

戰懷謙一雙黑眸赤紅如血,胸膛劇烈起伏,古銅色的肌肉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性感而野性的光澤。

他一邊粗重地喘息,一邊加重了腰間的力道,那根碩大滾燙的鐵棒在極致緊致的花徑里毫無章法卻又精准無比地肆意馳騁。

【慢不下來了,寶貝……】戰懷謙沙啞著嗓子,滾燙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額角與紅腫的唇瓣上,【只要一想到你是我的,我就恨不得把整條命都揉進你身體里。】

屋內的溫度節節攀升,將窗外的寒風與冰雪隔絕得乾乾淨淨。

隨著最後一波排山倒海般的衝擊,戰懷謙低吼一聲,精壯的身軀猛地緊繃,將積蓄已久的灼熱濁流盡數噴灑在最深處。

洛傾煙也在那股滅頂的快感中嬌軀劇烈一顫,雙眼翻起一抹失神的空洞,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後背,隨後無力地癱軟在錦被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良久,風雪漸息,室內歸於平靜。

戰懷謙滿足地喟嘆一聲,將昏睡過去的女子輕輕擁入懷中,扯過錦被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他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隨後也閉上雙眼,沈沈地陷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宣城將軍府迎來了冬日里難得的晴好天氣。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斜灑進內室,在地磚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洛傾煙悠悠轉醒時,身側早已空無一人,只余下床榻上殘存的溫熱與淡淡的雪松香氣。

她動了動酸痛不堪的腰肢,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了一聲那精力過人的混蛋。

簡單梳洗過後,當她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羅裙走出怡然齋時,正巧碰見正抱著大頭娃兒在院子里曬太陽的大夫人鄧氏。

【喲,醒啦?】鄧氏見她走來,臉上立刻堆滿了慈愛與打趣的笑意,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微腫的唇瓣上掃了一眼,【昨夜懷謙那小子沒折騰得太厲害吧?這府裡頭啊,也就只有你能治得住他那頭倔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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