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氏大廈里，林欣怡正拿著一資料前往總裁專梯，傑克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個高檔咖啡廳里等她，還帶了那個神秘的朋友。

咖啡廳就在林氏大廈不遠處的商業街為，環境清幽且隔音良好，非常適合商務洽談。

因為距離不遠，所以林欣怡也沒有找葉凡開車送她過去，而是直接步行前往。

路上，林欣怡的心中除了想著跟黑桃娛樂的商務合作細節之外，還在好奇傑克說的那個神秘的朋友到底是誰，傑克已經跟她提到過好幾次，卻始終不肯透露對方的身份，讓林欣怡對這位神秘人物的真實來歷愈發好奇。

很快，林欣怡就到了傑克和她約好的那間咖啡廳，侍者立刻引著她去往二樓靠窗的包廂。

推開門，包廂里光線柔和，空氣中有咖啡豆和雪松熏香交融的氣息，傑克正坐在沙發上，今天穿著一件淺白色的襯衫，領口微敬，顯得隨性而不失優雅，露出了裡面壯碩黑的皮膚。

看到林欣怡推門進來，立刻露出笑容，站起身來招呼道：「欣怡你來了。」

傑克自然而然的喊了林欣怡的名字，經過昨天的事，林欣怡對此也沒有了抵觸情緒只是微微點頭回應，隨後林欣怡便將目光轉向沙發上坐著的另外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商務西裝，剪裁利落，氣質冷峻，正靜靜打量著林欣怡，等林欣怡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頓時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竟然是柳氏集團的傳奇女總裁柳夢妍。

林欣怡的呼吸停了一拍，這張臉她實在太熟悉了，曾經在各種財經雜誌和報道上看到過，以前也曾經在行業峰會里遠遠凝望過那時候她還不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經理，她將柳夢妍視為自已職業生涯的標桿與奮鬥的目標，甚至以前把雜誌里柳夢妍的照片剪下來貼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激勵自己。

現在的柳夢妍比起那時成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但保養的很好，依舊美艷動人，眉眼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從容，徬彿天生就該站在權力之巔。

「你好，林董，久仰大名了。」

這時，柳夢妍也已經站起，來到了她的身邊，主動伸出手和林欣怡問好。

林欣怡下意識的抬起手握住了柳夢妍，觸感微涼，真實的讓她感到恍惚。

「柳……柳總……竟然是您？」

「甚麼您不您的，咱們也別這麼生分了，以後喊我夢妍姐就好。」

「好…夢妍姐。」

傑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絲滿意的微光，但馬上隱去，抬手示意道：「都別站著了，坐下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聊。」

林欣怡有些機械的坐在了柳夢妍的對面，這樣能更方便她看清柳夢妍的樣子。

林欣怡這些年也算是見慣了無數的大場面，早就練就了波瀾不驚的本事，但此刻看著柳夢妍，她卻難得的變的有些緊張。

畢竟對方是她曾經仰望的傳奇人物，甚至是自己一直以來的人生目標，當年林欣怡在林家受排擠，只在林氏的一個小廣告公司里當經理。

但那時柳夢妍已經在商界叱吒風雲，締造了柳氏集團的輝煌傳奇，她接受採訪時說的那句「女性也能執掌商業帝國」更是被林欣怡抄在筆記本扉頁，激勵自己一路前行。

如今能如此近距離地和柳夢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讓林欣怡有種夢想成真的奇妙感覺。

「欣怡，最近在鳳城你可是風頭正盛，不僅登頂女神榜第一，林氏集團也是蒸蒸日上，把我們這些老人都比下去了。」

「您過獎了，夢妍姐，我……我一直都很仰慕您，當年你在商界打拼的故事，一直都是我追趕的目標，能坐在這裡和您面對面，我真的很激動的。」

林欣怡說完有些後悔，自己這番話徬彿是個終於見到明星偶像的小粉絲一般，可這還是跟傑克先生洽談合作的場合，自己這樣顯得有些失態了。

柳夢妍和傑克聞言，都稍微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林欣怡對柳夢妍竟然這麼崇拜。

柳夢妍微微傾身，笑著回應道：「是嗎？那可是真是我的榮幸，沒想到我們林董還是我的小迷妹呢，不過林董現在的林氏集團可已經超過我們柳氏不少了。」

林欣怡臉色微紅，連忙擺手謙虛的說道

「夢妍姐您太謙虛了，柳氏的根基和底蘊可比我們林氏這種新興集團深厚多了。」

就在這時，侍者端著咖啡敲響了包間的門，進來後將三杯手衝咖啡輕輕放在桌上，隨後悄然退了出去，順手將包廂門關上。

之後，傑克便主導了談話節奏，將話題引回到林氏和黑桃娛樂的合作細節中。

提到工作，林欣怡也是立馬切換到了工作狀態，方案條款一條一條的過，各種條理都一點點梳理清楚，期間，柳夢妍提出了幾點建議，可以說是切中要害且極具實操性，讓林欣怡頻頻點頭稱是，心中對這位傳奇女總裁的敬服又深了一層。

「這一條，結算週期不用安排的這麼緊不然欣怡你這邊的資金壓力會比較大。」

「沒錯，我的黑桃娛樂不差這月余的現金流，這個可以放寬一些。」

林欣怡抬眼看著柳夢妍和傑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話本不該由甲方來提出，但是他們卻說了，而且說的很自然。

不過，林欣怡看著柳夢妍和傑克坐的很近，幾乎緊貼著，兩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偶爾互相對視之間，還會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

這讓林欣怡心底某個角落突然生出一種奇異的酸澀，這情緒來的突然，連她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只能連忙喝下一口咖啡，壓下了這股情緒。

「好，就方案就這麼定了，後續就按這個方案推進。」

傑克坐直身體，將文件合上，隨後又站起身，掏出衣服兜里的手機，對著林欣怡和柳夢妍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兩個先聊著，呵呵，估計你們有不少話題可聊。」

傑克說完便轉身走出包廂，輕輕帶上了門。

包廂里一時安靜下來，林欣怡握著咖啡杯，不知該從何開口，但最後還是抬眼望向柳夢妍，輕聲問道：「夢妍姐，我今天特別高興能見到你，以前我把你當成偶像和奮鬥目標，我總覺得一個女人能把集團做到那麼大的規模太了不起了，我接受林氏的產業後，遇到了很多困難，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都會想起您，這才堅持走到了現在，有了現在的我。」

「沒想到我在你心裡還有這樣的分量，真是讓我意外又有些感動，看來我們之間還真是有緣分呢。」

「是啊，而且…三年前招一個贅婿入贅我林家，也是受您的影響。」

「哦？」

聽到贅婿兩字，柳夢妍眉頭微微一挑，林欣怡則是開口解釋道：「我聽說您當年就是招了贅婿上門嘛…我…」

林欣怡說這話時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紅，但是話說到一半也不好再停下，於是繼續開口解釋道：「當時，林家的族老逼我跟其他家族的紈公子聯姻，我不願意，可我一個女孩子，當時在家族里也沒有話語權，我想起您的事跡，於是也效仿您，找了個普通人招進林家當贅婿。」

「原來如此。」

林欣怡說完，柳夢妍輕輕笑了笑，目光里多了幾分溫柔與瞭然，林欣怡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贅婿這種話題還是比較私密，不適合多說。

於是林欣怡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事：「夢妍，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可能有些冒昧。」

「你問吧。」

「就是……您和傑克先生是怎麼認識的？我看你們好像很熟稔，而且你們剛才……」

柳夢妍沒有立刻回答林欣怡的問題，而是偏過頭看向窗外，目光幽遠，似乎陷入了某段回憶之中，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過了幾秒，才開口說道：「我們認識好多年了，具體怎麼認識的說來話長，但我可以告訴你，傑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聽到柳夢妍這出乎意料的答案，林欣怡楞了一下，因為「最重要的人」，而且還沒有之一，這個詞太過暖昧了。

柳夢妍的贅婿丈夫葉辰在風城並不是秘密，而且兩人在外舉止也很是親密，可柳夢妍卻說傑克才是最重要的人，那她的丈夫葉辰又該置於何地？

於是林欣怡脫口問出：「那您的丈夫葉辰呢？」

「葉辰，呵，他那種廢物贅婿，怎麼能跟傑克比。」

提到葉辰，柳夢妍的語氣中竟然戴上了一種漫不經心的蔑視，這大大出乎林欣怡的意料，她原以為柳夢妍和葉辰感情深厚，畢竟當年招贅也是佳話，可眼前這位傳奇人物竟如此輕蔑地談起自己的丈夫，這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愜愜地望著柳夢妍。

而柳夢妍也是繼續開口說道：「實話告訴你吧，葉辰他也已經臣服於傑克先生了，他可不會對傑克先生有半分不敬，更巴不得我能得到傑克先生的寵幸。」

「什…甚麼……」

林欣怡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咖啡杯差點沒拿穩，臣服這個詞，在現代社會聽起來實在太過荒誕，讓人難以置信。

「夢妍姐，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我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柳夢妍表情平靜，但眼中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隨後她盯著林欣怡繼續說道

「欣怡，你今年也快三十了吧，在商界打拼這麼多年，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女人不管做到甚麼地方，骨子裡都還是慕強的，我們本能的就會被更強大的男人吸引，傑克就是那種能讓我心甘情願附庸的存在，這不是甚麼丟人的事，這是天性。」

「可是.您當年不是在採訪里說，女性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

「是，我說過，我現在也這麼認為，女性可以依附於任何人都能成事，但是，這不代表我們不能被更強大的人所引領，你不能否認，有人別人的幫助，我們的路會走的更輕鬆。」

柳夢妍將手中的咖啡杯輕輕放下，動作從容，徬彿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而且，欣怡，你以為你林氏集團能這麼快身一流家族，真的是全憑你的努力嗎？你現在仔細想想，你這幾年得到的一些優質訂單，是不是有些過於順利了？有些合作的條件是不是太好了？」

林欣怡聞言，心頭一震，腦海裡回想起這些年的經歷，這三年來她確實過的順風順水，各種商業合作都像是被人暗中鋪好了路順利得不像話。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強，被客戶僕看中選擇了她，但幾年前她可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廣告公司經理，別人憑甚麼千里迢迢的跑來和她合作？

「黑桃娛樂給了林氏很多訂單和幫扶，傑克先生的能量比你想象中大的多，如果他想幫一個人崛起，那個人想不成功都難，你那些看似偶然的機遇，還有各種訂單和合作機會，有多少是真的憑你自己找來的？」

柳夢妍的話讓她徹底清醒，意識到背後或許一直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她前行，而那雙手，很可能就來自傑克先生。

「所以說……我這些年的成功……其實是傑克先生幫我搭了梯子……我其實……」

林欣怡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被抽走了底氣，連握杯的手指都松了力，不過柳夢妍卻在這時坐到了林欣怡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安慰起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能接住這些機會，本身也是一種能力，有的人就算機會擺在面前也抓不住，但是你和我一樣，我們都懂得借勢而上，這本身就是一種天賦。」

林欣怡沈默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有些疑惑的問道：「但…為甚麼是我？傑克先生為甚麼要這樣幫我？」

林欣怡問出了新的疑惑，柳夢妍聽到林欣怡的問題，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慢悠悠的說道：「傑克這個人，他有種很特別的眼光，他喜歡看到有能力的女人可以真正發光發熱，尤其是那種本可以很優秀，卻因為性別或者其他外在因素被壓住的女人，他願意為她們出頭，讓她們能夠創出一片天。」

「竟然是因為這個」

林欣怡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似乎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傑克的用意，她確實就是這樣，因為是女孩的原因，林家一直不重視她，想讓她去聯姻為家族創造價值，甚至昨天還暗中聯合其他股東想要逼宮她下台，如果不是傑克出手相助，她心裡明白之後的股東大會她凶多吉少，多半是要被迫交出這個她親手打造起來的林氏集團控制權的結局。

「對，就是因為這個，欣怡，你這麼多年在商界打拼，應該見到了很多人性，有多少人願意真心實意的幫你不求回報，這個世界對女人不公平，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從來不只是運氣和努力，還有傑克先生背後那份難得的善意與托舉。」

林欣怡感覺喉嚨發緊，一時間說不出甚麼話來，柳夢妍的話徬彿帶著一股奇異的說服力，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重新審視自己與傑克之間的關係，開始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受到的來自林家和其他人的阻力和偏見，以及那些在關鍵時刻悄然化解的危機，還有那些看似巧合卻恰到好處的貴人相助。

林欣怡深吸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對柳夢妍問道：「那……傑克先生難道不求回報嗎？您剛才說……愛慕傑克先生，想被他……寵幸，難道是傑克先生他要求您……。」

「欣怡，傑克先生並沒有主動要求過我故甚麼，是我自己選擇臣服與他。」

柳夢妍語氣強硬的打斷了林欣怡的話，徬彿林欣怡說了甚麼大不敬的話一般。

「對不起夢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既然傑克先生沒有要求過您，那您還說希望得到他寵幸甚麼的……您畢竟是有夫之婦，您不覺得…。」

「覺得甚麼？道德上說不過去？欣怡，你覺得，葉辰這種廢物贅婿，配得上我嗎？母大做做家務，下下廚房，這和保姆有甚麼區別？他在事業上給不了我任何支撐，甚至沒甚麼共同話題，這種男人值得把一生托付給他嗎？」

「這…。」

林欣怡語塞，她突然想起了葉凡，葉凡似乎跟柳夢妍的丈夫葉辰一樣，也是在家做飯做家務，倒是多了個保安和司機的工作，可這種事自己隨便雇傭個人也能做，根本不算甚麼本事。

這麼一想，葉凡似乎跟葉辰也沒甚麼兩樣，都是寄居在妻子羽翼下的男人。

「欣怡，女人不需要為甚麼所謂的道德鎖所束縛，慕強是人類天性，這和自強自立不衝突，我把柳氏集團做大做強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所以我選擇追隨臣服傑克先生，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和傑克先生之間……難道已經……？」

「我愛慕傑克是事實，我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給他，這也是事實，不過傑克先生從來沒主動要求過我甚麼，就像剛才說的，是我自己選擇的臣服。」

臣服，又是這個詞，林欣怡徬彿覺得胸口被甚麼壓住，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柳夢妍可是她一直以來的偶像，一個讓她把人生軌跡都當成參照，當成奮鬥目標的女強人，此時卻用一種無比坦然的語氣說著「臣服」兩字。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打開了，傑克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不好意思忙了一會兒，你們聊得怎麼樣？」